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特别刊载]
   

湮没于史海的磨难:傅雷镜中的摄影师
(博讯北京时间2016年9月16日 转载)
    
    湮没于史海的磨难:傅雷镜中的摄影师


    (1979或1980年,苏州,本文作者父亲沈仲章、“镜中摄影师”朱文光与其夫人唐子仁。1960年,当局怀疑朱文光协助傅雷之子傅聪出逃英国,将其秘密拘捕。Zhu Chengzhang)
    
    50年前的9月初,傅雷先生不堪凌辱,与夫人朱梅馥一起,决然自缢身亡。近年来常有朋友向我求证,《傅雷遗书》中“委托数事如下”第二条的“沈仲章”,是否就是我父亲。是的,那正是我父亲。也有人关心,傅先生遗言归还沈仲章的“奥米茄自动男手表”,最终是否到了我家。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我还年幼,不会过问家中财物。但从遗书影印件看,那一条上面打了个勾。依我猜测,即便那件小事当时算是解决了,可怜我家也多次被抄,一度还被扫地出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父亲沈仲章是“名士派”学者兼资本家,与著名文学艺术翻译家傅雷先生相熟多年。他俩也有不少共同的朋友,有文艺界的施蛰存、郑振铎等名人旧识,也有摄影界的玩家新交。其中许多人在文革之中与之前,遭受了各种各样的磨难。那些匪夷所思的岁月并未远去,面目却已经模糊起来,他们的故事也渐渐湮没于史海。
    
    本文要说的“镜中摄影师”,就是一位。
    
    我猜想,傅雷先生大概并不热衷于自己动手拍照,而是与朋友们一起凑趣。父亲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就跟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先驱、多方面有所建树的名学者刘半农等一起,琢磨写真技术,包括试用红外线。三四十年代,他先后在北京大学研究所和香港商务印书馆,翻拍居延汉简(就是上世纪30年代在内蒙古居延地区出土的汉代木简),参与解决制版上的技术问题。到了五六十年代,又与几个爱捣鼓照相的,迷上了彩色摄影。就在那个时期,傅雷先生有事需要擅长摄影者帮忙,照相成了他们的共同话题之一。
    
    几年前我从父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两张傅雷先生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傅先生在书房,已经发表于2014年11月28日的《南方都市报》。刊登时相随的拙文提及另一张,照片里傅雷先生手持烟斗,“墙上镜子里还有个人影。镜中之人相机齐眉,像是拍摄者不小心,把自己也拍进去了。我不敢认镜中人影是我父亲,倒觉得更像父亲的一位老朋友。”
    
    


    (上世纪50年代,傅雷先生与“镜中摄影师”。)
    
    这位不小心为自己留了影的“镜中摄影师”是谁?他该是朱文光。
    
    朱文光先生是原上海市仁济医院医学摄影室主任,后任加州大学旧金山医学院摄影师。父亲大约在50年代中期才与朱文光相识。朱文光性情好,父亲特别喜欢他,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不同于父亲结交的文人圈,他与朱文光一块玩的友人圈里,大都是上海“老克腊”(旧上海较早接受西方文化的一部分人,受过良好教育,生活西化,讲究品质)。这个圈子里的人,精通照相器材, 收藏西洋古董······“花样精”透透。我还记得小时候,隔三差五来我家喝咖啡的几拨人中,上海照相机厂资方代表“小开”徐国均、名中医丁济民丁济南两兄弟,常与朱文光夫妇同时出现。
    
    朱文光生于1929年,比我父亲年轻24岁。父亲与他结识的时候,我没出生或者顶多刚出生,哥哥姐姐的年龄也在个位数。他的独子朱成章长我四五岁,比我哥哥姐姐略小一点。所以,我们是同一辈分,小孩子的父母们都是长辈。依上海人规矩,我家孩子叫朱文光“朱家伯伯”。他夫人唐子仁是著名心理学家唐钺先生的三女儿,我们叫她“朱家姆妈”。除了文化大革命初期,大概就是傅雷先生自杀的那一阵子,所有朋友都不敢串门,别的时候朱沈两家往来频繁,大人小孩都很熟悉。
    
    朱文光是著名教育家朱经农先生的三公子。朱经农先生1948年后留居美国,两个大儿子在国外,两个小儿子留在了大陆。朱文光有海外关系,又与沪上的洋人多有瓜葛,成了新政权的怀疑对象,厄运难逃。他曾被扣上“间谍”罪名近20年,坐牢,劳改,直到文革后才获平反。中美建交后朱家伯伯出国,太太和儿子媳妇也陆续移居美国,常住加州,2011年朱家伯伯因病去世。
    
    今年1月底,我打电话向朱家姆妈拜年,聊了很久。我们聊到了朱家伯伯与傅雷先生,相识的起因、交谊的发展,以及遭受的牵连。下面是朱家姆妈告诉我的一些往事:
    
    上世纪50代,傅雷要出版他翻译的书,大概就是巴尔扎克(Honoré de Balzac)《人间喜剧》(Comédie Humaine)中的几部小说。文字方面的工作完成后,还需要配上插图。为了从原版的法文书中翻拍,傅雷找到了在上海的英国摄影家丹特(R.V. Dent),请他介绍合适人选。
    
    丹特随其在海关工作的父亲,从小住在中国,是个上海通。丹特在上海的雷士德医学研究院(Henry Lester Institute of Medical Research)供职,专攻医学摄影技术。他在科技摄影界颇受尊重。傅雷与丹特是朋友,丹特向傅雷推荐了他的得意门生朱文光。就像沈先生一样,傅先生也喜欢上了朱文光,很快成了好朋友。翻拍任务完成后,傅先生还三天两头找个由头叫他去。而沈先生也三天两头想见朱文光,就干脆跟着一起去傅家。常常是为傅雷拍照,人像、花卉······只要是大家都感兴趣的题材。如此从50年代中期,持续到1960年。

“叛逃从犯”
    
    1960年,朱文光突然被秘密拘捕。朱家与傅家,就此不再走动。但有一次,朱家姆妈在街上碰到傅太太。朱家姆妈回想,那正是1966年8月下旬,文革来势汹汹,绝大多数学者都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猛烈冲击。傅太太没怎么说自己,却牵挂朱太太的父亲,探问在北大当教授的唐钺先生“熬得过吗”,当时人人自危,两位太太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匆匆道别。算来顶多十天之后,傅雷夫妇终因实在“熬不过”那场人间闹剧,永别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朱文光获得释放之后,向家人慢慢细诉“里面”的经历。朱家姆妈才晓得,原来她丈夫被抓,就是因为那个英国人丹特。而原因之一,就是被怀疑协助傅雷长子傅聪“叛逃”。在那六年秘密关押期间,朱文光不断被盘问,傅聪去英国定居,是不是他通过丹特,辗转搭的桥。
    
    事情得再往前回溯。50年代初期,年轻有为的傅聪在钢琴独奏艺术,尤其是肖邦曲目的演绎方面暂露头角,引起了国际音乐界的瞩目。1955年,20刚出头的傅聪,在华沙的萧邦国际钢琴比赛中夺取了第三名,留在波兰深造。1958年,中国的反右运动进行“补课”,他父亲傅雷被划为“右派分子”。同年12月,傅聪提前结束学业,从波兰直奔英国伦敦定居。
    
    传闻傅聪之所以能够顺利逃脱,是得到英国大使馆出手相助。波兰也属“社会主义阵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留学生,并不能随便与他国使馆联系。平日未见傅聪与英国官员接头,却能直接移民该国,这“暗度陈仓”使有关方面措手不及。吃惊之余,亡羊补牢,追究来龙去脉。
    
    公安方面免不了要怀疑,会不会有人“里通外国”?傅雷是不是“幕后”之手?再说大陆易帜后,外国侨民纷纷离开,但傅雷的朋友丹特却留在上海,也该早就被盯上了。公安方面没有凭据,不能随便逮捕洋人,只好拘留丹特最喜欢的学生,从朱文光身上突破。那年头除了少数外国侨民,几乎没人能与海外沟通 。朱文光与傅雷和丹特都过从甚密,要是他招了,岂不揪出一连串?(写到这里,我突然后怕,常常与朱文光一起出入傅家的沈仲章,会不会也有“从犯”之嫌?)
    
    朱文光原先并不知情,后来终于悟出了其间关节,因为在秘密关押期间,他不断被盘问,傅聪移居英国,是不是由他通过丹特,辗转搭的桥。
    
    朱文光遭受的牵连,至今还没有人告诉居住在英国伦敦的傅聪。
    
    文革后补开的傅雷朱梅馥追悼会,朱文光被遗忘了。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朱家也心有余悸。唯恐授人以柄,再有反覆。避嫌还来不及,哪敢主动联系?父亲倒是收到邀请,参加了追悼会。施蛰存在《纪念傅雷》一文中写道:“我的照相册中有一张我的照片,是1979年4月16日在傅雷追悼会上,在赵超构送的花圈底下,沈仲章给我照的······这几年来,我就是默对这些东西,悼念傅雷。”(赵超构是著名新闻编辑。)
    
    我有一张傅聪手捧傅雷遗像的照片,不怎么清晰,封套上父亲写明弃用。估计另有更多的选用之照,还待日后查找。可惜去追悼会时,父亲大概还不清楚朱文光的那段冤情,没能转告傅聪。
    
    不知为什么我一直保存着一个错觉,朱家伯伯出国前,没来得及为自己正名,莫须有的“帽子”没有摘去。直到傅雷五十周年忌日不久前的一个上午,我给朱家姆妈打电话,征求她的同意,是否能把上述故事讲出来。这才高兴地得知,朱家伯伯的罪名早已洗清。

到好莱坞发展?
    
    朱家姆妈最近身体欠佳,没有多谈。那天下午朱成章来了电话,代他母亲回答了几个问题。又聊起了朱家伯伯,以下是他的补充:
    
    英国人丹特在科技摄影界相当有名,上海有很多人拜他为师。谁都不知道,在诸多求教者中,还有公安局派去的人。公安系统派人有两个目的:一是的确需要学习科技摄影,二是非常怀疑这个赖在中国不走的外国人。所以乘机派遣“坐探”,监视“国际间谍” 。
    
    朱文光被捕前,压根儿没想到这么复杂,直到受审时见到熟面孔,才知晓那人的真实身份。审问者抛出已掌握的材料,朱文光于是明白,原来他和丹特的一举一动,早都被汇报了。
    
    朱家伯伯聪明好学,无形中成了丹特的“首席”高足。丹特有时接到难度高的项目,人杂无益,有一个得力助手就够了。凡遇到这种情况,丹特就打发别人,留下朱文光。而这时,那个公安“密探”就无法监视,起了疑心,觉得丹特与朱文光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久而久之,疑团难解,只有抓个“舌头”审问。
    
    因为没有理由正式颁发逮捕令,也担心打草惊蛇,公安局悄悄抓人。其间发生一段周折,沈仲章也不脱干系,尽管自己不知道。
    
    经过大致是这样:朱文光在仁济医院任职,从事医学摄影的技术工作。有次接到上级通知,派他去江苏靖江地区,拍摄血吸虫灾情,说定了火车出发的日期班次。其实,派他出差是假,人不知鬼不觉地抓他是真。算准时间,公安人员等候在火车站逮人。可是等了很久,不见朱文光的人影。警方以为嫌疑犯得到通报溜了。朱文光“落网”后,办案人员余怒未消,一再逼问,为什么临时改期,是谁走漏了风声,害得他们守株无兔。
    
    实际上怎么回事呢?那天不用上班点卯,火车启动前有些空闲,朱文光与朋友小聚,其中有我父亲沈仲章。朋友们聊得高兴,竟然误了火车。朱文光打算第二天再去,当天先回家了。看来,得怨父亲等“同谋”扰乱了公安的布局,害苦了埋伏的警察。朱文光并不知道自己“拒捕”,向单位打了招呼,第二天按同一班次的时间,去火车站“自投罗网”。
    
    警方抓人之后,根本不通知家属。本来出差应该是两三天,朱家姆妈等了一个星期,丈夫没有回家,也没有打电话或来信通个气,不免着急。跑去问单位,领导说任务没完成,延长了。下次去问,又换另一个借口。拖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告诉她,你丈夫被拘留了。问是什么罪名,答是“投机倒把”。朱家姆妈想,怎么可能?!如此不明不白,一拖整整六年!
    
    这整整六年,一切都神秘兮兮。既不放人,也不开庭审判。因为没有“收监”,家属也不能探监。有时从“里面”传出口信来,讨些衣物,还不时指名索取这本那本摄影技术书刊。原来,公安系统逮了朱文光,又是一举两得。一方面细细审讯“囚徒”,另一方面充分利用这个“囚奴隶”的技术。 六年后那些书籍回到家中,朱成章见到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笔记,都是关于摄影技术方面的,比如读书心得、实验数据等等。朱文光对儿子解释道,如果写在纸上,就会被收走。可叹这些书籍连带页边的笔记,最后还是被“收走”了。收走朱家物品的人倒不是警察,而是来抄家的红卫兵。
    
    拘押审查了六年,警方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但若无罪释放,岂不承认冤枉好人,为社会主义制度抹黑?而对这六年的失去自由,也总得给个说法。这好办,就定个“间谍”罪,判他个不多不少六年。上头说了定了,表面还得做官样文章哪,得查有实据吧?果真有!原单位的同事告诉朱家,1966年在仁济医院召开过一个公审大会。会上宣布的罪行之一,是朱文光向国外“提供了上海闵行新区的供电信息”。朱文光在上海市区医院工作,怎么能得到闵行供电情报?罪证也“确凿”,法院曾向“罪犯”本人出示他拍摄的闵行街景,照片上有电线和电线杆。应有尽有,无懈可击。
    
    判决下来六年刑期已满,但正逢文化大革命开始。警方明白朱文光委屈,收押期间又替他们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告诉他,你要是现在出去,肯定会丢命,不如把你留在里面,继续劳动改造。于是,朱文光被转到闵行的一个劳改工厂。先去翻砂车间干苦力,后又调至技术组专做光学方面的事 。如此又是12年,1978年获得平反回家。
    
    大陆门户开放后,外国不少代表团来访。有个好莱坞访问团,在上海观看了一部中国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大为欣赏。中方接待人员中有著名动漫画家阿达,当美方人员问及科技问题,阿达据实相告,要把中国水墨画融入动画拍摄,最初确实遇到了技术上的麻烦,多亏朱文光,解决了关键问题。好莱坞的代表马上提出,希望会会这位朱先生。
    
    阿达是朱文光的好朋友,乐意引见。美方人员与朱文光一谈,认为人才难得,鼓励他到好莱坞发展。朱文光平反回归原单位,但原工作岗位已有人占据,虽然给了个虚职,不得展其才。他当时50来岁,当然想找用武之地,听了大受鼓舞。他父亲朱经农早已去世,但有两个兄长在美国,于是申请探亲。到了美国,好莱坞的允诺未能兑现,但朱文光凭其技术实力,很快就在加州大学旧金山医学院,竞争到了一个发挥特长的职位。
    
    以上是与傅雷先生“合影”的镜中摄影师的故事。匆匆道来,纪念傅雷先生和夫人朱梅馥逝世50周年,并缅怀他俩在天堂的朋友们,特别是朱文光先生,我的朱家伯伯。(来源:纽约时报 作者:沈亚明) (博讯 boxun.com)
3782140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上官云珠、宋鹤庚、熊十力、王实味、傅雷、陈子美的结局
·刘海粟之妻夏伊乔回忆傅雷和刘海粟最后一次争吵 (图)
·傅雷之子出走入籍英国:父成右派 回国得相互揭发 (图)
·傅雷夫妇骨灰回到上海安葬 文革中受迫害自杀
博客、论坛推荐文章:
  • 中央红军是投靠陕北根据地的丧家犬
  • 法国的解放报热爱中国的解放军
  • 毕汝谐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九十三至四百九十八毕汝谐(作家纽
  • 中国文人不顾事实真伪只管宏大叙事夸夸其谈的毛病何日能改
  • 直播瘟龟嗑药现形记
  • 山穷水尽已无路无需“灭爆”必“自灭”
  • 中美贸易战——一场转嫁“原罪”的战争
  • 单纯的贸易战决不可能推翻中共——驳经济决定论者
  • 法国的解放报热爱中国的解放军
  • 电脑病毒是不是电脑公司迫使用户升级的利器
  • 福音派是敌基督的冲锋队
  • 夫妻扳手腕,中国必败!毕汝谐(作家纽约)
  • 福音派是自由派的预备科
  • 中国为何不能学习日本处理对美关系
  • 缇庡浗姘歌繙涓嶄細鎺掑
  • 徐文立:習近平中共和全人類是野蠻和文明的衝突
  • 博客最新文章:
  • 谢选骏纽约时报误把共产党员当作民族主义者
  • 独往独来张洞生:新矛盾论:矛盾律(对立统一规律)的科学依据和结
  • 毕汝谐毕汝谐回击嘎拉哈之五百零五至五百一十毕汝谐(作家纽约)
  • 陈泱潮沉痛悼念中國民主革命真戰士張健!
  • 孟浪尴尬碰瓷秀
  • 滕彪天安門屠殺與高科技極權主義
  • 小乔事已至此一败涂地不可挽回
  • 郑旭光“单极世界”无地生根
  • 罗勇泉华为--贸易战漩涡中的浴火者
  • 台湾小小妮154
  • 心灵之旅合作是最好选择,也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正确选择
  • 上访维权山东枣庄访民李玉对幼子的真心母爱——请欧美国家有爱心的
  • 谢选骏纽约时报误把共产党员当作民族主义者
  • 吴倩你们的耶稣:不必忧虑,因为天主爱你们所有人
  • 台湾小小妮153
  • 金镳落魄江湖
  • 谢选骏赎罪券帮助欧洲免遭穆斯林蹂躏
    论坛最新文章:
  • 美国媒体农业州调查结果:农民仍坚定支持特朗普
  • 中国3家航空公司向波音公司索赔
  • 特朗普考虑限制中国视频监控巨头购美国技术 两企业股票大
  • 华为: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冷战
  • 美中贸易战也冲击德国芯片生产商英飞凌
  • 1410天后李文足首次在监狱看到丈夫王全璋律师的影像
  • 特蕾莎梅:国会如支持脱欧协议 可表决是否二次公投
  • 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独立派领袖出狱到国会作议员上任宣誓
  • 戛纳电影节群星闪烁将追星族热情推向高潮
  • 罕见:朝鲜在联合国召开记者会
  • 华为:华盛顿遏制北京的新阵势
  • 6.4坦克碾压幸存者方政出席台北坦克人展
  • 欧美日鞋商抗议美对华加征关税 吁结束贸易战
  • 任正非:美国低估了华为的能力
  • 邀台湾参与WHA提案经二对二辩论仍遭封杀
  • 中澳关系恶化背景下华对澳投资2018年锐降
  • 美国宣布推迟90天实施华为禁令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