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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族老兵忆中印战争:买买提扫射敌人 被打成马蜂窝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10月18日 转载)
    
    来源:中国青年报 作者:王东明
    
    核心提示:今年76岁的艾买尔·依提参加了1962年那场著名的边境自卫反击战,至今仍为战友司马义·买买提的牺牲痛心不已:“我和买买提新兵在一个班,关系最好。买买提用枪扫射敌人,胸膛被打成了马蜂窝……”
    
    维族老兵忆中印战争:买买提扫射敌人 被打成马蜂窝


    本文摘自《中国青年报》2012年10月17日06版,作者:王东明,原题:军歌永远嘹亮——革命、建设时期退伍军人访谈实录
    
    翻开红色的记忆,他们闹革命闯枪林弹雨,保家园献青春年华。
    
    穿过时间的长廊,他们两鬓早已生满华发,依然坚守精神高地。
    
    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退伍军人。
    
    军歌永远嘹亮。在这个金秋十月,让我们走进这些老兵,倾听那一段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重温人民军队的光辉历程……

选择——因为信念
    
    当兵一年后,刘洪才领到一顶灰布八角帽。“那时高兴的不得了。”这位今年101岁的老红军说。
    
    1933年9月,放牛的刘洪才在家乡通江县参加红军。之前,他任区苏维埃主席和妇女部长的父母亲被杀害,弟弟和妹妹逃散不知音讯。
    
    “徐向前总指挥对我说,当宣传员吧!你就讲你为啥参加红军就行了。”刘洪才当着百姓说出了心里话,“穷人无饭吃、无衣穿、无房住、无田种,闹革命就是打倒地主豪绅闹翻身。”
    
    刘洪才还记得,八角帽是1934年万源保卫战时发的,“战后缴获了很多枪,又给了我一支‘四川棒’(四川产的枪)以示嘉奖。”
    
    “为什么要参加革命、参加共产党?”对现居住广州的100岁老人寇庆延来说,思想进步的父亲早早就给出了答案,“那时中国有两个政党:一个是共产党,一个是国民党。共产党代表穷人,国民党代表富人。穷人只有跟着共产党走,才有出路。”
    
    1928年,16岁的寇庆延加入共青团,3年后,母亲亲自送他参加了红军。之后,他先后失去了5位亲人,“我的父亲,敌人把他秘密杀害了。我的三哥和六叔、七叔,在第四次反“围剿”时牺牲了。母亲死时才40岁。”
    
    1948年,21岁的李秉仁在解放战争中毅然入伍。“那时,萝卜、白菜、小米饭就是最好的伙食,有时连油盐都没有。”现居住在呼和浩特的老人回忆,“1950年开始领工资,标准也很低,攒了半年,才买了个口琴。”
    
    朝鲜战场“吃一口炒面就一口雪”的情景,李秉仁历历在目:“吃顿大米饭就像过年。有次后勤线断了,我们20多天里口粮减半,有机会就挖野菜吃。”
    
    “可我们为什么打赢了?”李秉仁斩钉截铁地说,“因为我们知道为了什么而打仗!”

牺牲——因为信念
    
    三级八一勋章、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三级解放勋章,从1933年到1949年,刘洪才打了16年仗。如今,他常把这些勋章拿出来看看。
    
    时至今日,刘洪才最爱的还是红军军装,“长征中,最苦的莫过于过党岭雪山了。当地歌谣唱它‘终年积雪无人烟,十人上山九不还’。”他回忆道,“许多战友都冻死在山上。有天我们在雪洞过夜,早上醒来头发、眉毛都结了厚厚的白霜。大家发现副班长一动不动,一看身体早已冻僵了……”
    
    抗日战争中,刘洪才6次负伤,日军一次轰炸导致他髋骨被锯掉一截,留下终身残疾。解放战争时,他参加了淮海战役和解放兰州等战役,1949年因伤告别军营。
    
    在朝鲜战场,身为炮兵的李秉仁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4次。他的眼中,军功章是传家宝,“我要留给孩子们,一代一代传下去”。
    
    李秉仁是奇袭“白虎团”战斗的亲历者。在1953年那次总攻发起的前一天下午,指挥炮兵为直捣“白虎团”指挥部的突袭班开辟道路的,就是炮营指挥排排长李秉仁。
    
    现在也居住在呼和浩特的李发回忆说,当年打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时,大家一心就想怎么占领阵地、完成任务,根本顾不上生死,“锦州打完了,战友说我裤腿上有血,我才知道中弹了。”
    
    在朝鲜参加金城反击战时,李发有个战友的腿被打断,只身一人在山上坚持打退了敌人14次进攻。想起逝去的战友,85岁的老人眼中噙满了泪水……
    
    今年76岁的艾买尔·依提参加了1962年那场著名的边境自卫反击战,至今仍为战友司马义·买买提的牺牲痛心不已:“我和买买提新兵在一个班,关系最好。买买提用枪扫射敌人,胸膛被打成了马蜂窝……”
    
    为纪念买买提,依提退役后在双手上分别刺了一个五角星和一只钢枪,发誓愿意随时像买买提一样为国牺牲。

坚守——因为信念
    
    “放着好好的中学校长不当,当守陵人?”42年前,当依提携妻带子搬进叶城烈士陵园时,很多人都感到不解。
    
    陵园里安葬着战斗英雄买买提、滚雷英雄罗光燮、爆破英雄王忠殿等170位烈士。“他们是我的战友,我不能让他们寂寞。”依提说。
    
    按照民族习惯,依提在汉族烈士墓前栽下青松翠柏,在买买提烈士墓前栽下桃树,“维吾尔族人喜欢果树。”每到清明或维吾尔族节日,依提一家都会一一祭奠园内的烈士。
    
    在依提的照料下,原本荒凉的陵园绿树成林,肃穆整洁。2005年退休后,大儿子艾尼瓦尔接了他的班,他最重要的工作变成了宣讲爱国主义,至今已有2万多人听过他的宣讲,“烈士的精神永恒。我希望第三代也能成为守陵人”。
    
    千里之外的安徽,1958年退役的何志诚虽没上过战场,但他有个心愿:让烈士的光辉感召后人。
    
    就在何志诚退役那年,他响应组织号召,成为北大荒第一批开拓者,一待就是25年。1974年,45岁的何志诚在江西革命烈士纪念堂时受到了巨大震撼,“我要让子孙后代铭记烈士的事迹”。
    
    1983年,54岁的何志诚提前退休,从东北回到安徽老家。从那时起,一个庞大的计划开始实施:到达全国800个市县、500所高校、500座军营,宣讲8000场次,听众500万人。如今,何志诚的足迹已遍及30个省区市,完成宣讲9400场。
    
    6个子女无一从政,没有一个依靠他经商——面对着子女当兵、转业、分配,曾任广东副省级干部的百岁老人、在广东生活了60多年的寇庆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服从组织安排。”
    
    “父亲的要求非常严格,教育我们要艰苦朴素,要爱岗敬业。”二女儿寇映雪说,“爸爸特意为我们编写了一部《家风传》,我们每个人都会背:听党话,跟党走,学马列,意志坚……对己严,待人宽,树家风,代代传。”
    
    本文来源:中国青年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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