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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敬煦: 美丽岛事件 (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2月22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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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彰往可以考來·顧後亦能瞻前 ◆
    
美麗島事件

    
    汪敬煦口述
    
    
    ㈠ 事件的經過
    
     先是,民國六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黃信介指示施明德、姚嘉文、林義雄、張俊宏及許信良等五人(即所謂之「五人小組」),研商實施台灣獨立顛覆政府之步驟。民國六十八年三、四月間,施明德等所謂之「五人小組」,在許信良、姚嘉文、張俊宏及黃信介住宅數度謀議,先以申請設立美麗島雜誌社爲掩護,發行雜誌,散播台獨思想,發展組織,並研擬「長程與短程奪權計畫」,作爲進行顛覆之步驟。各項「奪權計畫」實施方法,姚嘉文、施明德均告知黃信介。
    
     同年五月,美麗島雜誌社假台北市仁愛路三段二十三號九樓正式設立,由黃信介自任發行人、許信良任社長、施明德任總經理、姚嘉文、林義雄任發行管理人、張俊宏任總編輯;而呂秀蓮、林弘宣、陳菊等人,相繼於同年八、九、十月加入美麗島雜誌社,呂秀蓮任副社長、林弘宣任高雄服務處總幹事、陳菊任高雄服務處副主任。
    
     同年八月美麗島雜誌社發刊後,遂本其既定計畫,利用該雜誌社名義,在全省各地廣設服務處,發展組織,籌劃群衆活動,並在各地不斷舉辦集會演講、遊行、示威等活動,發表偏激言論,分化團結,詆譭政府,並故意滋事,製造衝突事件。自民國六十八年九月八日在台北市中泰賓館舉行「美麗島雜誌社創刊酒會」、九月二十八日在高雄市舉行「美麗島高雄服務處成立酒會」、十月二十五日在台中市舉行「美麗島台中服務處成立酒會」、十一月十二日在南投縣舉行「美麗島南投服務處成立酒會」、十一月二十日在台中市太平國小舉行「吳哲朗坐監惜別會」(即美麗島台中之夜)、十二月八日在屏東縣舉行「美麗島屏東服務處成立酒會」等,於短短四個月內,前後共十三次之多,而各次集會人數,由寡而衆,場所由室內而室外,方式亦由演講而至激烈之火把遊行、示威、抗拒取締、脅迫政府,節節升高,以遂其暴力非法顛覆政府目的。
    
     稍後,施明德等冀圖升高群衆集會爲暴力活動,乃假借紀念「世界人權日大會」,以爭人權、爭民主、爭自由爲名,由施明德報請黃信介核可,於十二月十日在高雄市舉辦「世界人權日紀念大會」,並於十一月三十日在黃信介住宅議定,以火把遊行、示威、演講方式舉行;施明德自任統籌策劃工作,並指定陳菊、林弘宣負責協辦該項集會。於十二月三日,由黃信介出名具函,向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自強路派出所提出申請,擬在該市扶輪公園舉行,計畫發動三萬群衆參加。經該派出所呈轉台灣南部地區警備司令部(以下簡稱南警部)審核,因與法令規定不合,未予同意,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六十八年十二月七日以高市警保字第三一五○一號函轉知該服務處。陳菊獲悉後,當即電告施明德,施竟罔顧法令,指示「無論准駁,照常舉行!」並趕至高雄服務處指揮策劃。於七日、九日下午,兩度在服務處舉行籌備會議,確定分工事宜,並命陳福來、林信吉、陳敏雄預購木棍、火把。決議遊行時,以車輛前導,施明德自任大會總指揮,林弘宣任總聯絡人,負責遇有重大事故向海外連絡,陳菊等負責通知台北總社及宜蘭、基隆、桃園、南投等各服務處多派人手前往參加,黃信介、姚嘉文、張俊宏、施明德等人負責演講。會議結束時,施復向與會人員重申蠻幹到底立場。
    
     九日晚,姚國建、邱勝雄等駕車沿街廣播宣傳,公然煽惑民衆參加翌(十)日未經核准之集會。鼓山分局員警依法出面制止,姚、邱兩人不僅抗拒取締,而且毆打警員,經警方以涉嫌妨害公務帶至分局處理。陳菊等遂聚衆於分局門前,要脅立即放人,否則將採攻擊行動。十日上午,施明德等決定撰寫「爲十二、九事件告全國同胞書」,歪曲事實,誇大其詞,擬於大會中廣爲散發,鼓勵民衆造成暴亂。姚嘉文於下午三時許抵達高雄服務處,與施明德研商演講地點與遊行路線。
    
     傍晚六時十分許,服務處門前,已聚集持火把之暴徒約二百餘人。稍後,黃信介及前往疏導之南警部司令常持琇中將抵達,六時三十分許,施明德以擴音器指揮出發,由施明德、姚嘉文、黃信介、林弘宣、陳菊、呂秀蓮等人引導,各持火把、標語牌,身披三色彩帶或臂章及紅布名條,沿中山一路向新興分局前之大圓環方向前進,至大圓環由黃信介、姚嘉文先行上台演講,斯時張俊宏亦抵現場。其後,黃、姚二人前往新興分局要求開放群衆進入大圓環未果,並對疏導置之不理。施明德等人復相繼上台演講,煽惑民衆附合,鼓勵暴徒衝破憲警封鎖線,稍後施明德將會場指揮交與張俊宏負責,與姚嘉文等人再度進入新興分局,向南警部副司令張墨林少將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督察長黃其昆等交涉,要求准許更多群衆進入參加聽講、遊行,惟未獲同意。施明德、姚嘉文即離開分局跳上指揮車,以火把指引暴徒,向中正四路方向遊行,衝破憲警之封鎖,施明德、姚嘉文、林弘宣等更沿途在車上指揮,叫喊「衝、打」,暴徒遂以手持之火把、標語牌(標語木板拆除後其固定於木棒上之鐵釘爲攻擊武器)、或取自車上預置之木棍、地上及屋頂之磚塊作爲武器,攻擊憲警人員。遊行隊伍沿中正四路、瑞源路、大同一路方向移動,途中不斷對在場執行職務之憲警施暴,憲警人員遵奉上級指示,以高度的自制,堅忍執行職務,始終忍耐,以致負傷累累。
    
    
汪敬煦:   美丽岛事件

    
     迨遊行隊伍繞返美麗島服務處,林義雄由台北專程趕至現場,登車助勢,呂秀蓮、張俊宏相繼再作:「今天是出頭的日子,我們不要再做奴才」、「今晚我們勝利了,大軍壓境也抵不過人民的反抗」等煽動性演講,暴徒再度衝擊,致使憲警受傷更多,計有憲兵指揮官薄玉山、李榮華等一百八十三人之衆。現場憲警指揮官爲避免事態更形擴大,遂發令施放煙幕及催淚瓦斯驅散暴徒。黃信介、施明德、姚嘉文、張俊宏等因見附從滋事者僅爲該社所糾集之暴徒二百餘人,圍觀群衆雖多,始終未受煽動,乃先後離去現場。
    
    
    ㈡ 應變與處置
    
     爲了這次遊行,事先我曾請黃信介和他太太吃過二次飯。黃信介當時是立法委員,我勸他要慎重行事,尤其是施明德等人,非常偏激,而他卻是大而化之的人。我向他說:「說你一句話,也許你不高興,他要把你賣掉,你還不知道。」我還對他說:「你搞這套玩意兒,還搞不過他們。」他卻很自信的說:「他們都很聽我的話。」我請他太太一同參加,就是想透過她在旁邊勸阻。
    
     十二月十日當天,黃信介按照原定計畫到南部去,我要南警部司令常持琇著軍服到火車上接他,勸他不要到高雄。後來有消息說,黃信介在台南就要下火車,常司令特地趕到台南等他。他大概得知常司令已到台南,就不在台南下車,而直接南下高雄。常司令又匆忙趕回高雄,在車站等他。黃信介向常司令說:「我不能不來。」隨即一同搭常司令的坐車到新興圓環附近的會場—會場是美麗島高雄服務處。
    
     當黃信介從軍車上下來時,在場美麗島人士相當愕然;就在他們要上二樓時,常司令本來要陪黃信介進去,黃信介對常司令說,這種場合他不適合。可見我們對黃信介是仁至義盡,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做了。他心裡也清楚得很,因此他出獄以來,從未批評過警總。憑良心說,我們是很對得起他的。
    
     群衆大會時,有件事須特別注意,那就是共產黨的群衆鬥爭技巧:凡是在會場上講得很穩當、中庸的,最不被人接受;而愈偏激的愈容易打動群衆的心。如:「我們向總統府衝!」這類的話,最容易動人。當天會場上也有高喊:「我們到市政府去!」果然,他們要遊行到市政府。問題是他們申請遊行已遭駁回。因此我們就將圓環封鎖,最重要的地方,兵力比較多。當時我坐鎮台北,由副總司令何恩廷南下指揮;那是因爲:1.高雄有狀況,別的地方或許也會有狀況,因此總部需要有人坐鎮指揮;2.有任何重大事情,便於與中央聯繫、請示;3.何恩廷當過陸戰隊司令,不但陸戰隊很熟,南部的民情也相當熟悉。
    
     當時憲兵部隊的訓練不夠齊一,因爲憲兵四個營中,有二個營是新近由特戰部隊改編而來。爲什麼由特戰部隊改編?在此要特別說明,不得不佩服經國先生的遠見。
    
     新編憲兵遇到火爆的示威遊行,往往沈不住氣,一因他們沒有處理這種場面的經驗,一因他們的鎮暴裝備不全,正式的頭盔、盾牌都沒有,只有普通的頭盔,因此被暴徒一打就裂開,更有甚者,美麗島人士還用宣傳車衝撞憲警人員,造成血肉之驅的憲警人員重大傷害。
    
     從美麗島人士事後的供詞可知,他們事先已有準備,他們是在前二天派人去買木棍,規定長度要多長、方形,且釘上釘子,看起來是標語牌,其實是武器,因此打到憲警人員時,頭盔紛紛裂開。
    
     憲兵的封鎖線,還留了一個缺口,讓他們慢慢由這個缺口退出。這些人後來都轉移至台南。
    
     康寧祥是在遊行隊伍繞回美麗島服務處時才露面,隨即到台南的旅館等他們。本來遊行隊伍預備到警察局和市政府去,因未達目的,他們就一一回到台南,群衆也逐漸散去。當場現行犯一個也沒抓,受傷憲警人員則送醫治療。
    
     新編憲兵之由來,可說是導因於第二次中壢事件—即民國六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的許信良生日晚會,這次治安單位有備而來。黨外人士選擇的聚會場所是一處木材場,我們事先和木材場老闆商量,把能搬走的原木儘量搬走,磚瓦也通通移走,整個場地都清理得乾乾淨淨。他們事先沒有搭講演台,我們想他們要如何演講呢?後來我們才向他們學了一招,原來他們把演講需要的設備装在卡車上,他們先是在餐館聚餐,吃完晚餐後,走路到會場,等卡車開來後,講演台、喇叭、燈光都是現成的。
    
     黨外人士輪流講了四、五十分鐘後,該講的都講完了,可是他們看到還有很多人沒有離去,又重新再說一遍。後來才發覺大家都上當了。原來那些沒有離開的人,都是雙方的工作人員!我們這邊主要是憲警人員和當地調查人員,大約有二、三百人;他們那邊也有二、三百人;雙方加起來大概五、六百人。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擔心台下的人不過癮,不能就此結束,只好再講一遍。我們工作人員也因此無法抽身,一直拖到十一點多才散去,雙方都筋疲力盡。
    
     會場外邊就是縱貫道,當晚的交通管制,實施得相當成功,車輛井然有序。處理群衆事件,最重要的就是交通管制,如果群衆聚集的地方交通擁擠,開車的人煩,車上的人也煩,煩上加煩,就很容易滋事。只要交通順暢,該走的走,一點事也沒有。
    
     我之所以說經國先生有遠見,就是這次事件以後,經國先生找我去,他問我這次聚集的群衆有多少人,我向他報告說大概六、七百人。他不以爲然的說,報上說有五、六千人,你怎麼說只有六、七百人。我說我們的做法是把整個會場照相起來,然後劃成方格,按方格逐一數人頭,得出總數後,再扣除我們的工作人員,就是那麼多人。經國先生說:你們就是喜歡大事說小。我說:我們決不亂說,有照片爲證。經國先生又說:那你處理這件事情有多少人可用。我說:有一千二百人可用,並強調說:我是傾全力而出,我只有這麼大的本領。因爲當時保一總隊只有一個大隊可用,一個大隊有四百多人,二個憲兵營,一營約四百多人,三個單位加起來大約一千二百多人。經國先生說:我當行政院副院長時,訪問日本東京,東京警察當局爲了我的安全,動用了八千名警察,而你卻只能動用一千二百人。我說:我可以動用的最大兵力就是這些,除非把中南部的憲兵調上來。最後,經國先生有感而發的說:這個問題需要考慮考慮。所以再過一個禮拜的軍事會議上,經國先生就宣布:「特種作戰部隊第四總隊應先編訓爲憲兵。」稍後第三總隊也編訓爲憲兵部隊。
    
     處理國內治安只能用憲警人員,可是憲警人員爲了應付日益繁多的示威遊行,經常左支右絀。唯一的辦法就是擴充憲警人員,所以保一總隊擴編成四個大隊,另外就是加強憲兵。如果經國先生不下這個決心,沒有人敢提,我絕對沒有作這項建議,我也沒有想到以特種作戰部隊改編訓練成憲兵是最快速的方式—六個月。普通訓練一名警察要二年半,訓練一名警官要四年半。因此要擴充警察,最快要二年半,如果加上公布招生到入學這段時間,可能已是三年了。又當時爲什麼不拿陸軍師來改編呢?因爲陸軍師二年本島,二年外島,輪調頻繁。只有特戰部隊不輪調,較穩定;且特戰部隊要經過跳傘訓練,平均素質不錯,所以特戰部隊就雀屏中選。先後共改編十四個營。
    
     美麗島事件後,我們循法律途徑研究這些人違反那些法令,當時民情也非常憤慨,記得有位中年婦人林玉祝跪在暴徒前面要求他們不要打了,這個畫面經電視媒體披露,相信國人印象深刻。因爲憲兵奉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本身装備又差,被暴徒襲擊後,一個個頭破血流,整個場面,實在慘不忍睹。
    
     事後美麗島人士也在台北市仁愛路的美麗島雜誌社總社召開記者會,由於內部意見分歧,開記者會反而得到反效果。尤其當記者問他們怎麼會有那麼多憲警人員受傷,他們仍一昧爲自己辯護,說是沒有準備,無辜的。
    
     後來我們決定採取行動時,第一波就逮捕這些抬面人物。當時我們疏忽了一點,就是讓施明德逃走。施明德逃走害了兩個人:一是林文珍,她的家世好,教育也好。先生在國外,她先是帶二個孩子到國外去。可能不習慣國外的環境,先主留在國外,自己回來台北,住在敦化北路大廈中,家裏是虔誠的長老教會基督徒,對長老教會也非常熱心。因此高俊明告訴她,要她收容施明德;施明德就在她家裏藏匿了十三天。當時大衆傳播媒體每天都在宣傳抓施明德通緝犯,要大家不要收容他。但林文珍卻因高俊明的要求而觸犯法律。
    
     另一位是現任省議員張溫鷹,她本身是牙醫師,因負責替施明德整容而犯法。先是,施明德於林文珍家躲藏一段時間後,十二月二十八日晚,由一影片代理商許晴富接走,移住台北市漢口街許家,迄元月八日下午一時四十五分被捕爲止。這段期間,張溫鷹每晚自台中潜來許宅,除爲施明德補假牙外,還幫他做整容手術。她把施明德前突的顎骨鋸斷,使其臉頰豐腴起來。
    
     我對他們兩位都很同情,但也無可奈何,還好第一次假釋出獄,林文珍就頭一個出來,假釋出來後,林文珍還特地打電話到我辦公室謝謝我對她的關心。
    
     高俊明當時是長老教會總幹事。長老教會規定:總會長一年一選,不得連任。總幹事由總會長聘。高俊明當了一任總會長後,改任總幹事,而總幹事無任期規定。因此他一當當了十幾年。後來所有當總會長的都是他的學生,如溫修恭等。所以他可以指揮一切。
    
     協調綜合實在太重要了,尤其對行動工作。當天行動時,規定要在同一時間展開逮捕行動;但事有湊巧,一位住一樓,一位住四樓。一樓行動時,四樓早已風聞,等到到四樓按門鈴,施明德已從後面跳樓逃走。另一項疏忽是當時只從正門去逮捕,而沒有在上面、後方事先部署。這一逃走,相當麻煩,全台灣都很緊張,怕偷渡、怕整容易形等等。
    
     施明德如果被逮,是唯一死刑,因爲他前科累累。新新聞週刊二四三期有篇文章,說宋楚瑜無意中透露,經國先生不同意施明德因美麗島事件被判死刑,有干預司法之嫌。這位記者可能不知道國家元首有權對判死刑的人做最後的裁量(各國總統有此權力),尤其這種案子而被判死刑者,一定要經過國家元首的同意。唯一死刑經國先生不同意,後來改判無期徒刑,這並不算干預司法。因此,當施明德聽到宣判爲無期徒刑時,高興得跳起來大聲說:「我死不了啦!我死不了啦!」
    
     我們展開行動時,除施明德逃走外,幾乎同一時間把所要逮捕的一一逮捕。其中有一個人不但沒有扣押,還用飛機把他送回去,就是前屏東縣長、現任立法委員的邱連輝,他雖是美麗島成員之一,不過沒那麼偏激,所以經國先生不同意逮捕他。經國先生對處理美麗島事件的原則是:儘量少抓。有幾個是沒辦法的,像呂秀蓮、陳菊都是站在宣傳車上喊口號者。來了這二位小姐,我們也很煩惱,因爲我們沒有女人監獄,結果把他們擺在板橋感訓所,對他們相當禮遇,一個人住一間套房,前面還有庭院,也可以打羽毛球。
    
     後來法官審問美麗島的幾個主要當事人時,他們自己話說得太多。軍法審判前,在美麗島雜誌社本部及幾個主要當事人的住所查獲他們的會議記錄、筆記、短程、長程計畫。有了這些資料,審問時法官就問他們短程、長程計畫究竟如何?這些本來可以不用過於發揮,但黃信介卻口沬橫飛的說道:如果省議員選舉時,他們的當選率超過百分之四十,他就可以在省議會通過議案要求政府讓台灣獨立。本來可以不用扯這些問題,是他自己愈扯愈遠,可能他有個錯誤的觀念,以爲這樣的話,他就是政治犯。如果是政治犯,政府就要有另一層的考慮。實際上,當時的考量很簡單,一是違反集會遊行法,二是毆打維持秩序憲警成傷,這兩項罪名而己。
    
     總而言之,美麗島事件是集黨外人士由北而南發動一連串事件之大成。先是在台北的中泰賓館,繼之在台中太平國小。在台中時,一方面是他們自己沒有準備成熟,一方面是中區警備司令準備週到。因爲他們選的場地是學校,學校有大門,比較容易控制;他們在學校集會演講結束後,還想出來遊行,憲警人員說:你們只申請集會,沒有申請遊行,開完會讓你們散去,要遊行決不允許;散去時只能單獨的出去,不能成群結隊,也不能拿標語牌。就這樣堅持到夜晚十二點,才逐漸散去。所以到高雄時,他們就改變作法,改在圓環,而不在學校。他們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昇高,到高雄時是人數最多、規模最大的一次,沒想到這次卻徹底失敗。他們原以爲這樣會得到民衆的支持,結果卻適得其反。所以當他們被捕時,報紙上說他們高估了自己,錯估了政府,低估了民衆。
    
    
    ◆ ◆ ◆ 選錄内容完 ◆ ◆ ◆
    
     以上《美麗島事件》,是以中華民國八十二年初版之《汪敬煦先生訪談錄》(新店: 國史館)同名一節內容爲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網際網路首發◆析世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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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敬煦先生,民國七年(西元1918年)生,原籍浙江杭州,生長於北京。1937年入南開大學,適抗戰軍興,旋投筆從戎,入陸軍官校十四期工兵科。歷任中華民國政府軍排、連、營、團、師長,武官、工兵學校校長、工兵署長、國家安全局駐外代表、國防部後勤參謀次長、作戰參謀次長、陸軍供應司令、憲兵司令、情報局長、臺灣警備總司令、國家安全局長、總統府參軍長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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