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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文革被迫害致死的无主冤魂
(博讯2004年10月03日)
    九月二日,记者在白云山晨运,在与一名八十岁的退休老人闲聊,无意中听到了老人说起一件关于文革时期一个大学生被活生生打死的事,老人说是近几天收听了自由亚洲电台节目,受到内容牵涉文革期间被迫害死难者名单的感触,回想起亲眼经历的打死人场面;

     老人叙述;大约在一九六六年左右,当时我被工厂文革小组清理出来回到农村老家人和镇,每天到河流捕点小鱼度日,那一日的下午我顺着流溪河往南一路走一路捕鱼,因为哪天手运好鱼抓得特别多,当我上岸时已是傍晚,才发觉已经到了远离人和的一个叫石马的农场,我在农场侧边向一个高瘦的中年人问路:人和怎麽走?一个高瘦带着眼镜的斯文者热情地给我指路,我答谢后背着鱼具就匆匆赶路,刚走出十多米左右,只听背后发生了惨烈的叫声以及砰砰的打人声,打人者还叫嚣着:红旗派打死他!不打死他不解恨!打!打死红旗派啊!打!打!啊!啊!啊!啊!啊!啊!啊偌。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因为打人的现场凹进去被树木遮挡了看不清,惨叫声好象是哪个为我指路的人的叫声,大约过了十分钟,打人那边稍无声息了,只见几个人杀气冲冲从打人现场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争邀着打人的威猛显赫,待这几个打人者骑着单车远去,农场才走出两个人来,只听那两人哭叫着:老茂、老茂。这时我才敢走回去,发现给我指路的高瘦者已成大字型躺在草地里,两人跪在高瘦者的旁边哭泣,从农田里走出十几个当地的农民凑在旁边摇头叹息;唉——这麽好的大学生,这麽好的人两拳就打死了。当时因为环境恶劣情况特殊兼且我又人生路不熟不敢参与进去,我只好匆匆连夜赶回家,但这件事令我深深印在脑袋至今。自由亚洲电台说的文革死难者的人数是已知的人名,但在文革中的无数死难者的冤魂至今还未能昭雪呢?老人说到这眼圈冲出了泪水:哎——文化大革命好人受整。 (博讯 boxun.com)

    记者听到这打断了老人的话:老大爷你说的打死哪个人的地方叫什麽农场?

    老人:当时我走的时候匆忙没有看清楚,农场就在路边哪个地方叫石马农场。记者:哪个被打死的人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吗?

    老人:当时的情形我那敢问啊,听那后来出来的两人一味叫老茂老茂的,或许叫茂什麽又或许叫姓茂吧。

    记者:哪个叫石马农场的在什麽地方?老人向那边一指:自打哪次去过石马农场至今日我都没有去过了,因为文革后我又回到了城市生活。

    记者拜别了老人回到了云台花园向人打听石马农场该搭什麽车,决定深挖这个线索。一位中年人答:你搭增城的车到广汕路口下车然后转搭三块钱的摩托车去石马,摩托车就会自然拉你到石马农场了。

    记者道谢了中年人搭车来到天平架上了到增城的班车,几经周转来到了广汕路口下车,真如中年人所说,摩托车就蜂拥而至,我上了一辆摩托车向司机说明到石马农场,不出几分钟就来到了路牌标明的石马村。

    记者走到路边的店铺打听:农场怎麽走?店主反问:你要找什麽农场?

    记者说明在路边的农场,店主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姓名怎麽找?

    一位在店里歇脚的阿婆告诉记者:这里好象没有什麽农场。记者用手机联系了对广州农村比较熟识的朋友,才知道找错了地方。原来广州有两个地方叫石马的,一个是罗岗镇的石马村,而另一个是新市镇的石马村(这个石马村在九月十六日记者曾经采访过)

    真是贵人事忘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刚走过的地方壬地忘记了。

    第二天,记者又来到了位于新市镇石马村委门口,希望能碰上上次采访过的阿叔,但只见村委门口车流外少有行人,记者叫了摩托车说去农场,摩托车就驮着记者很快来到了一个叫警司农场的门口,农场内全部是低矮的平房,四周农田种满了桃树,一望无际。大门口正对着新机场高速。

    因为农场坐落在农田地带,泥路很少有行人经过。记者只好走入桃树林找老年人采访,但找了足足一个小时还是找不到一个老人。

    正当记者茫然之际,一位满头银发比较消瘦的老人从泥路漫漫走来,记者等银发老人走近才敢打招呼:阿伯干活辛苦了。

    银发老人打量着记者不敢答话,记者:阿伯我是记者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银发老人听到记者自报家门顿时打消了疑虑:你有什麽事啊?

    记者:请问这个警司农场一直是部队的吗?银发老人:不是,最早是叫电信局农场,后来又改叫民政厅农场,再后来才改叫警司农场变来变去还不是霸占了我们村里的地方。

    记者:那麽文化大革命时期叫什麽农场?银发老人皱皱眉头:好似是叫民政厅吧,哦是民政厅。

    记者:你有无听讲过文化大革命时期在这里打死了人呢?银发老人:何止听讲!打死人的时候我还在现场呢。

    记者内心庆幸踏破铁鞋无陌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余,请求银发老人到树荫下聊几句,两人走入了密密麻麻的红棉树林里。

    记者:阿佰请你回忆一下当时打死人的情景好吗?

    银发老人:那时大概在一九六七年吧,我就在这里干活,旁晚六点左右突然听到打人的惨叫声叫声好凄惨啊,现场就在这(银发老人右手往农场围墙边一指,离红棉树林不到二十米,离提供线索老人所说的泥路旁两米)

    记者:你认识哪个被打死的人吗?银发老人:怎麽不认识他和我们村里的人都很熟,而且这个人为人风度文雅斯斯文文说话和蔼从不得罪人,见我们在田里干活辛苦经常拿开水给我们喝。他叫茂开天,是民政厅的大学生生得高瘦戴着眼镜,当时我在那边的田里干活见我们村的造反派头儿几个踩单车经过,我心里猜就知道不会发生什麽好事了,果不然一会就听到惨烈的打人声传来,待我们赶到这里只见茂开天已经成大字型摊在草地里死了,打人者已走得无踪无影,旁边有两个农场的人一边叫着茂开天的名字痛哭!路边还站着一个身背鱼具的人在观看。

    记者:那麽快就打死了一个人使用什麽凶器打呢?银发老人:我们村里的造反派批斗打人很阴毒的,使用单车链、拖拉机皮带、狼牙棒等工具打牛鬼蛇神及地主富农,打茂开天却是赤手空拳,据说是由两个人一人一边牵高茂开天的手成大字型,再由另外几个拳打茂开天的腋窝致命部位,这样那有不死的道理?冤啊!记者:茂开天被打死了农场没有人出来为他喊冤吗?银发老人:唉——那年头动乱谁都是人人自危,谁能够胆出这个风头,就在原地挖个坑埋了已是万幸了,不然让茂开天暴尸荒野那不更眼冤?

    记者:那麽说被打死的人的尸骨现在还原地埋着?银发老人:是的,那时死了连棺材都无只能光身埋了。

    记者:茂开天没有亲属吗?银发老人叹了口气:可能是没有了不然也应该有个人出来为他办理一下后事啊,到现在这事还是不了了之,没有五十岁以上的人还不知到这里还埋着茂开天的尸骨呢?

    记者:那麽茂开天被打冤死已是事实了,打人者还在吗?银发老人:还在(摇头愤恨)

    根据采访的过程记者自个将过程归纳为这个推算,也可能是一个概括吧:茂开天,广东省民政厅干部或职员,文革期间被下放到位于广州市郊区石马村地域的民政厅农场(或许叫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在文革派别斗争中被石马村的造反派活生生打死!情况至今石沉大海!

     2004、10、3 _(博讯记者:愚笔)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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