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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连载:谢选骏《中国文明整合全球》(18)
(博讯2004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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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跟着感觉走4. Following the Instincts (博讯 boxun.com)

     1987年,当人们问起哪一首歌最能打动青年观众时,人们也许会答道:《一无所有》。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莫非是你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这支当时迅速风靡了中国大陆的流行歌曲,预示着恐怕不仅仅是一首简单的情歌;它在很大程度上喊出了汤因比所说的那种“内部无产者”积在心间的苦涩。所以我亲眼目睹许多并非热恋或失恋的青年人也在高声嘶喊这首歌,走遍破旧不堪的大街小巷。

    这首歌表现了很深的迷茫,它说一无所有的人奋起抓住了情侣的手,但他又能把心上的人带到何方呢?难怪那心爱的女人手在抖泪在流,难怪她的笑比她的哭更令人寒心。

    这首歌好像“无产阶级进行曲”。 可以说它很快就演变为《河殇》的理性抗议,再过一年就引导青年抗议走向了1989年的不归之路。

    在英国经济学家《人口论》的作者马尔萨斯看来,一无所有者也许是没有爱的权利的,因为他无力娶妻育子,承担爱的责任,因此他的爱只能是默默的、偷偷的闭锁状态,而无法达到结出果实的爱。但这种资产阶级逻辑在无产阶级尤其是中国的无产阶级这里绝对是行不通的!所以他使拉起妹妹的手,要妹妹跟他走!

    观众们可能没注意什么力量使他们激情澎湃,评论家们更有理由对此不屑一顾……但是我看到,在这简单的词曲效应背后,藏着社会心情的失落与颓丧。情歌是性的表现,两性心理作为生存状态的反映,常常表现了时代的愿望和恐惧。可以佐证的是,谈论《一无所有》的并不仅仅是喜爱摇滚乐的青年,而是囊括了城市居民的多数,因为它迎合了那种想嘶喊而没有找到叫喊方式的郁闷。这种社会气氛所造成的心情推演,鼓动人们迅速抛悼了这首无产阶级进行曲,而进入了气势上也许没有那么雄性化的“AX进行曲”:

    “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爱情会在任何地方等着我……”

    这种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的梦境效果,是多么接近日本电影《追捕》中可以致幻的那种“AX” 药的效果啊!服下它,世界变成一场无中生有的“感觉”、“蓝天越来越近,越来越温柔,心情就象风一样自由,突然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自我。”这个被感觉带走的“自我”,在经历了拥抱蓝天的温柔和与风为舞的自由之后,却突然发现一个完全被击溃了的自我,跌落在冰冷锄暗的大地上!啊,“梦想的事那里都会有!”

    古人说:“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可以干!” 现代人接题发挥说:“什么都可以干,但一切都没意思!”这一起一落,当是不同生存状态的写照,但也划出了世纪末的感觉至上者的思想抛物线。再冲动的人,在手枪底下都是会有理性的。感觉尽管重要,但人毕竟不是感觉的仆役。而现在“跟着感觉走”却响彻街头与殿堂,成了一句时髦的口号,这表明人们多么希望在感觉中找到那种在现实中找不到的梦,轻快、尽情、快活、温柔、自由以及最重要的希望。这感觉不是日常的知觉,而是“梦的手”!这极近似《追捕》的那位受害者被迫吞咽的AX毒药。

    从“阿Q之歌”到“AX进行曲”——可见当代文化和心态塌陷之一角:《一无所有》唱出了“内部无产者”日益失去责任感的颓唐,《跟着感觉走》则把这种颓唐变成了一种经典姿态,而二者的连唱则把这种颓丧的经典变成精神盲流们的安身立命。

    生物圈比宇宙渺小,人类比生物圈渺小,而个体呢,又比人类渺小。每个理智健全的人,都会同意的这一点。但是,自我中心的倾向却要求人把自己从宇宙中分离出来,以确立自己的存在甚至永在。按照巴斯卡的看法,宇宙并不具备人式的意识,而人之具有自我中心的倾向,与其他生命把自保放在首位的天性,是一致的:都是“一种宇宙存在的表现”,而不是他(生物)自身发明创造出来的。比如说,人,只能有限地克制自己的欲望,却无法消除自己的欲望。这说明,人欲本身,并不掌握在人自己的手里,也不是源于人的,它是“一种宇宙力量的表现”。正如人们所说“孙悟空不论怎样四海翻腾,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一样,人类的欲望不管如何强烈与表现得如何“自主”,也无从超出宇宙力量的圈子:它只是“宇宙力量的一个表现形式”而已。

    尽管拥有“确立自己存在”的尝试,但任何一个力图从混沌中分离出来的生命,依然还是宇宙的一个很自然的部分--他也许会认为自己和宇宙不同,甚至认为自己是在“反抗命运”、“鞭打众神”,但这不要紧,他只能是宇宙的一部分,他的“反宇宙”,不过呈现了宇宙的博大,可以容纳相反的存在,而人们对命运的反抗,恰恰在更深的角度显示了命运本身。所以,某些企图控制他人的家伙,极力“强调宇宙的整体性”,实际上他们的出发点,恰是“人与宇宙的对立”这一希腊神话的观念。如此看来,过分要求他人克制自己以“服从宇宙”者,其实是以宇宙代言人自居,并企图用这种方式控制他人。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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