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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华:关于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中苏关系的俄国档案文献
(博讯2003年11月01日)
  
     (博讯boxun.com)

    几点说明
  
    80年代末,苏联的历史档案开始解密,90年代初俄国一些重要档案馆
  已经可以对各国学者开放,不少俄国报刊杂志也不断刊登档案文献。这个情况
  引起各国学者特别是西方学者的高度重视,他们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大量收集
  有关历史问题的苏联档案。美国、德国、英国的图书馆中都开始陈列出部分俄
  国档案的复印件,关于某些历史专题的档案集也陆续以俄文和英文的形式出版
  。毫无疑问,这一现象对于历史研究,特别是对于苏联历史、现代国际关系史
  ,乃至20世纪整个人类发展进程的历史研究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中国历史学家,尤其是苏联史和中苏关系史的研究者也已经注意到并十分
  关心这一问题,而且力所能及地开始对已经发表的俄国档案文献进行收集和整
  理工作。他们认为,只要抓住这一充分占有史料的难得的有利时机,中国学者
  在相关的历史研究领域中就完全可以同国外学者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为此,
  中国史学会东方历史研究中心于1994年底倡议应立即收集、翻译、整理苏
  联历史档案,并表示愿意出资完成这一项目。在充分协商和多方努力的基础上
  ,199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决定将俄国历史档案的收集、翻译和整理列为院
  '95研究规划的重点项目,由中国史学会东方历史研究中心和世界历史研究
  所牵头,组织有关专家、学者联合成立了《苏联历史档案集》课题组。
  
    两年多来,课题组在有限的条件下,通过各种来源已收集到近8000份
  俄国档案文件,目前正在进行紧张的翻译、整理和编辑工作。我们真诚地希望
  得到史学界和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帮助,以不负所托,努力完成这一对历史研究
  有着深远意义的任务。
  
    这里发表的是经过初步整理的关于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中苏关系的部分档案
  文献,时间从1950年7月朝鲜战争爆发后到1953年签订朝鲜停战协定
  止,文件形式主要有斯大林、毛泽东、金日成之间相互往来的电报,苏共中央
  对重大问题的决议以及苏联领导人与其下属有关部门往来的电报,其中涉及中
  国出兵朝鲜的决策过程、中苏两国在战争中策略和方针的分歧及协调、苏联对
  华援助的状况及条件、在和平解决朝鲜问题以及停战谈判中双方的立场和对策
  等一系列重要问题,对于研究抗美援朝战史和这一时期中苏关系史都是非常有
  价值的资料。
  
    在使用这些档案材料时,还应注意几个问题:
  
    一、由于受各种条件的限制,这里发表出来的并不是俄国档案中有关这一
  课题的全部文件,甚至可能在俄国档案部门允许开放的有关档案中,这也只是
  其中的一部分。有些重要的问题,例如1950年10月周恩来为中国出兵朝
  鲜与斯大林进行商谈的情况,这些俄国档案就没有反映出来。
  
    二、在有些问题上,俄国档案反映的史实与中国的相关材料之间存在着微
  妙的差别,例如关于1950年10月2日毛泽东给斯大林的电报,就在国际
  学术界引起了很大争论。
  
    三、由于当事人有意隐瞒事实,有些档案中反映出来的不是历史的实际情
  况,例如在建议中国出兵以及撤销在朝鲜进行疏散的指令等问题上,斯大林的
  电报都有不真实的地方。
  
    四、有少数档案文件由于辗转复印,个别地方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还有些
  苏联领导人在文件上的批示由于字迹潦草,无法辨认。这对于文件的理解无疑
  是有影响的。
  
    我们在整理和编辑档案时,囿于时间和人力,除了进行必要的注释外,还
  没有做深入的研究和比较。因此,读者在使用这些文件时,完全有必要对照其
  他的有关资料进行仔细研究,否则,即使是第一手档案材料也会把历史研究引
  入歧途。
  
    此外还需说明,由于我们的水平和知识范围有限,在对档案进行辨别、整
  理和翻译的工作中,肯定会出现一些差错。对此,恳望学界同行指正并提出意
  见,以便我们今后改进工作,最终能向史学界提供一部令人满意的《苏联历史
  档案集》。
  
    中国社会科学院
    《苏联历史档案集》课题组
    1997年8月
  
  
  
    关于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中苏关系的俄国档案文献
  
    斯大林关于中国在中朝边境集结部队问题致罗申电
    (1950年7月5日)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
  
    1950年7月5日23时45分收到
    1950年7月6日0时55分发出
  
    北京
    苏联大使[1]
    请转告周恩来:
  
    1、我们同意中国同志在接纳人民中国进入联合国问题上让印度居间调停
  的意见。
  
    2、我们认为,立即集中9个中国师于中朝边境,以便在敌人越过三八线
  时志愿军进入北朝鲜作战,这个作法是正确的。我们将尽力为这些部队提供空
  中掩护。
  
    3、您关于苏联飞机在中国东北领空飞行的消息未得到证实。已下令禁止
  此类飞行。
  
    菲利波夫[2]
    1950年7月5日
  
  
    斯大林关于中国尽快向朝鲜派出代表问题致罗申电
    (1950年7月8日)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
    1950年7月8日18时40分收到
  
    北京
    苏联大使
    请告知毛泽东,朝鲜人抱怨说,在朝鲜没有中国的代表。应当尽快派出代
  表,以便于联系和迅速解决问题,当然,如果毛泽东认为有必要与朝鲜联系的
  话。
  
    第379号密码电报菲利波夫
  
    斯大林关于苏联向中国提供空军掩护等问题致罗申电
    (1950年7月13日)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
    1950年7月13日3时15分收到
  
    北京
    苏联大使
  
    请转告周恩来或毛泽东下述事项:
  
    “1、英国人通过其驻莫斯科大使向我们发出正式照会,申明他们由于受
  安理会决议的约束,暂时还无法提出有关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建议,但如果朝
  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将自己的部队撤出三八线,那就可能加速朝鲜问题的和
  平解决。
  
    英国人请苏联政府提出自己的主张。
  
    我们认为英国人的这项要求是毫无道理的和不能接受的。
  
    我们打算答复,朝鲜问题在外国武装干涉以后变得十分复杂了,这样复杂
  的问题只能在苏联和中国参与下,由安理会加以解决,同时邀请朝鲜代表参加
  会议,以便听取他们的意见。
  
    请告知您的想法。
  
    至于印度大使的声明,我们不打算答复他,因为现已查明,他的声明是他
  个人的看法,印度政府与此无关。
  
    2、我们尚不知道,您是否已决定在朝鲜边境部署9个中国师。如果您已
  做出决定,那么,我们准备给您派去一个喷气式歼击机师——124架飞机,
  用于掩护这些部队。
  
    我们打算用两三个月的时间,在我们飞行员的帮助下,教会中国飞行员,
  然后将全部装备移交给你们的飞行员。我们考虑,在上海的航空师也这样做。
  
    请告知您的意见。”
  
    请电告执行情况。
  
    菲利波夫
  
  
  
    罗申转毛泽东关于对中国提供空军掩护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0年7月22日)
    发自北京,1950年7月22日20时5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
  志,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赫鲁晓夫同志
  
    致菲利波夫
  
    我于7月22日14时30分从周恩来那里收到毛泽东给您的如下电报:
  
    “菲利波夫:
  
    关于对中朝边境线地区我军部队提供空军掩护、我航空兵改装喷气式飞机
  并接收苏联两个航空兵师的全部武器装备的问题,我们已进行了研究,对于您
  的这一提议特表欢迎,并对您和苏联政府所给予的援助和支持深表感谢。
  
    对于你们用以掩护我军的一个喷气式飞机师,我们拟将其配置在沈阳地区
  ,其中两个团配置在鞍山,一个团配置在辽阳,这将有助于在我驻安东地区混
  成航空兵旅各歼击机航空兵团的配合下完成对我军及沈阳、安东、抚顺工业区
  进行掩护的任务。
  
    关于我歼击机改装喷气式飞机问题,拟按以下方法加以解决。在巴季茨基
  [3]喷气机团的基地上于近两个月内建立一个改装训练中心。
  
    为培养160名机组人员,以供使用你方交给我们的喷气式飞机,我方拟
  首先对混成航空兵旅现有65名歼击机机组人员进行改装训练。待其改装训练
  即将结束时,即1950年12月到1951年1月,将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
  军各联合飞行技术航校1月份的毕业生中挑选人员进行第二批改装训练(10
  0名机组人员)。这样,我们完全可以于1951年3—4月内完成接收新式
  喷气式飞机的工作。由此可见,我们完全能够在这一时限前完成接收苏联两个
  航空兵师全部武器装备的工作。
  
    为及时实现预定的改装训练计划,需要建立一个能对60人同时进行训练
  的训练中心,并要为其提供训练器材、直观教具及最必需数量的教练人员。为
  实际解决上述问题,我们认为,派我空军代表及首席空军顾问普鲁特科夫空军
  少将前往莫斯科就此相商,是适当的。
  
    请将您的决定告我。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毛泽东”
  
    备注:在即将给您发出该电时,收到了苏联武装力量部部长华西列夫斯基
  给军事总顾问[4]和巴季茨基同志关于进行改装训练并将巴季茨基机群的全部
  飞机交给中国朋友的指示。有鉴于此,总参谋部已同我军事顾问共同准备了一
  个给中国政府的建议:将中国的一个混成航空兵旅集中到上海、南京、苏州地
  区进行改装训练。所缺飞行员由哈尔滨-锦州联合航校抽调。有关飞机的转场
  和人员的集中工作将于1950年11月完成。
  
    今天,此一计划将由中国政府审定并做出最后决定。毛泽东同志看来会将
  这一情况补充电告您。
  
    罗申
    第1503号电1950年7月22日
  
  
  
    维辛斯基关于同意训练中国飞行员的方式致罗申电
    (1950年7月25日)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维辛斯基同志,十处,
  复件留底
  
    1950年7月25日4时30分收到
    1950年7月25日5时55分发出
  
    特件优先拍发
    北京
    苏联大使罗申
    复1503号电。
  
    受菲利波夫委托,请转告毛泽东或周恩来,拟议的训练中国的喷气式飞机
  飞行员的方式和期限,已经同意。
  
    请电告执行情况。
  
    维辛斯基[5]
  
  
  
    斯大林关于同意向中国派遣防空专家问题致科托夫电
    (1950年8月29日)
    发自莫斯科,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
    北京
    致科托夫同志[6]
    复第1726号电。
  
    请拜访周恩来,并将对他关于派军事顾问的电报的复电面交他。
  
    “周恩来同志:
  
    您关于向华东军区和东北军区派遣苏联军事顾问——防空专家和空军专家
  的请求,已得到了苏联政府的同意。即将向中国派出38名顾问,其中10名
  为防空专家,28名为空军专家。
  
    至于派遣其余26名顾问的问题,我们认为,目前尚无派遣这些顾问的特
  殊需要,因为这些顾问的工作可由派往中国的如下一些顾问来担任:已给防空
  参谋长配一名顾问,该顾问除完成其主要工作外,还可负责军区防空作战处和
  情报处处长的顾问工作;已给空军参谋长配一名顾问,该顾问可负责军区空军
  司令部作战处处长的顾问工作。
  
    上述38名顾问将于最近动身前往中国。
  
    菲利波夫”
    SD00306
  
  
  
    马特维耶夫关于朝鲜战局致斯大林电
    (1950年9月26日)
    发自平壤
    1950年9月26日8时10分发出
    1950年9月27日20时55分收到
    1950年9月27日21时10分送达苏军总参谋部第八局
  
    致冯西同志[7]
  
    现将我所了解的朝鲜人民军的状况报告如下:
  
    对人民军部队来说,西线(汉城)和东南线(釜山)的形势严峻。
  
    美国人把仁川登陆的主力和从大邱北面和西北面转入进攻的部队向清州方
  向集结,企图包围和消灭人民军主力。
  
    在占有绝对制空权的空军支援下,美国人对人民军的前线和后方进行了狂
  轰滥炸,因而得以从水原向东和东南方向推进了25—30公里,并在大邱北
  面和西北面,以部分兵力占领了尚州和安东。
  
    根据未经核实的侦察报告,敌军汉城集团军坦克部队已成功地向清州方向
  发展,已构成对第1方面军的包围之势。
  
    人民军部队主要由于敌人的空军而遭到巨大损失,损失了几乎所有的坦克
  和许多大炮,他们正在进行艰苦的抵抗。部队缺少弹药和燃料,一直没有得到
  补充。现有清点武器和组织弹药补充的工作做得不好。部队从上到下的指挥组
  织得很差。有线通讯遭到敌机的轰炸,而无线通讯则又缺少熟练的无线电报务
  员,无线电通讯站的燃料也没有保障,因此只能断断续续地工作。派人员进行
  联络的方式几乎是行不通的。
  
    朝鲜人民军的一些部队,特别是在东南线的部队的状况,仍然不清楚。
  
    根据我们的建议,1950年9月26日夜晚向前线司令部和在汉城的部
  队派出了朝鲜联络军官,以收集部队状况的资料。
  
    1950年9月25日当地时间19时整,向各部队下达了金日成的命令
  ,按照这项命令,汉城部队和在东南线北部战场作战的第2方面军奉命坚决阻
  击敌人并转入防御。
  
    在东南线中部和南部地带作战的第2方面军部队,奉命向西北全面撤退,
  以便进入大田、堤川、报恩地区,然后大致沿汉城、骊州、清州、荣州、蔚珍
  一线设置防线。
  
    1950年9月26日,金日成接见我们的小组。外务相朴宪永[8]和什
  特科夫同志[9]参加了接见。
  
    商谈的结果,金日成做出了决定:把最高司令官和民族保卫相的职务集中
  到自己手中;为了便于指挥部队,成立了最高司令官直属的参谋部;对后勤工
  作给予极大的重视。
  
    现在已着手在北朝鲜组织六个步兵师。由南朝鲜人组建九个师的工作由于
  目前的局势已经中断。
  
    金日成命令,立即采取措施从朝鲜南部撤回预备兵役人员,以便利用他们
  在朝鲜北方组建部队,而不能让南朝鲜人所利用。
  
    鉴于中国铁路因向朝鲜运送物资和人员而十分紧张,最好首先给正在组建
  的六个师发运已列入计划发放的武器,随后发运弹药。
  
    同金日成谈话之后,我们已着手工作,在以下方面提供帮助:
  
    ——安排好部队的指挥工作;
  
    ——整顿部队的物质技术供应、运输和道路保障问题;
  
    ——构筑防线。
  
    人民军需要司机。运来的3400辆汽车没有足够的司机。可否建议金日
  成请求中国朋友向朝鲜派遣1500名以上的司机?
  
    马特维耶夫[10]
    1950年9月27日
  
  
  
    什特科夫转呈金日成给斯大林的求援信致葛罗米柯电
    (1950年9月30日)
    送:斯大林同志(2份),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
  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葛罗米柯同志
    1950年9月30日20时35分发自平壤
    1950年9月30日23时32分收到
  
    1950年9月30日23时40分送达苏军总参谋部八局
    莫斯科
    苏联外交部
  
    致葛罗米柯同志[11]
    转呈我收到的金日成和朴宪永给斯大林同志的信(译自朝文)。
    此信是朴宪永同志亲自交给我的。
  
    什特科夫
  
    附件:1950年9月29日金日成、朴宪永给斯大林的信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最尊敬的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
  
    我们以朝鲜劳动党的名义,向您,朝鲜人民的解放者和全世界劳动人民的
  领袖,致以最深切的谢意,感谢您经常对正在为自己祖国的自由和独立而斗争
  的我国人民所给予的支持和援助。
  
    我们在这封信中想简要地向您通报目前我国人民反对美国侵略者的解放战
  争前线的局势。
  
    在美军发动仁川登陆战役前,战场形势不能说对我们不利。
  
    那时敌人接连失败,一直被赶到南朝鲜最南端的一块不大的地区,我们很
  有可能取得决战的胜利。这种局势大大动摇了美国军队的威望。
  
    这时美国为了挽回自己的威望,为了实现无论如何要夺取朝鲜作为自己军
  事战略基地的这个蓄谋已久的计划,它动员了太平洋的几乎全部陆海空军,于
  今年9月16日实施登陆战役,在仁川地区登陆了大量军队和武器装备。敌人
  占领仁川后,正在汉城内进行巷战。
  
    形势十分危急。
  
    人民军各部队正英勇地抗击着向前推进的登陆之敌。然而,我们认为有必
  要向您报告,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敌人各种型号的近千架飞机,在未遇我方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完全夺取了
  制空权,对我前线和后方实行昼夜不间断的空袭。在前线,敌机械化部队在数
  百架飞机的掩护下,无阻碍地进行机动作战,造成我方人员和物资的巨大损失
  。同时,敌机肆无忌惮地轰炸铁路、公路,摧毁电报电话线路、通信设施和其
  他目标,破坏我军给养供应,瓦解我军的作战意志,使我们无法适时展开反击
  作战。我们在整个战线都面临这种困难。
  
    敌军在切断了我军各部队之间的所有联系之后,已使仁川登陆的和突破我
  南部防线的这两支部队会合,从而使汉城的失陷已不可避免。
  
    在这种情况下,在朝鲜南部作战的人民军各部队已被敌人从北面加以分割
  ,散处于南部的人民军目前无法补充弹药、给养和干粮。此外,一些部队已失
  去联系,有些已被敌人包围。
  
    显然,敌人只要一攻占整个汉城,就将向北朝鲜继续进攻。因此,我们认
  为,如果今后还将继续存在上述对我们不利的条件,那末美国的侵略最终将获
  胜。
  
    为了保证军队能得到一切必需品和不断向前线运送给养,我们首先必须拥
  有相应的空中力量。然而,我们没有受过训练的干部。
  
    亲爱的斯大林同志
  
    我们有信心克服面临的困难,决不让朝鲜沦为美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和军事
  基地。为了人民的独立、民主和幸福,我们将斗争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因此,
  我们果断地采取坚决的措施:组建和训练一些新的师;把在南朝鲜动员来的十
  余万人的军队部署在更有利的作战地区;武装全民,准备打持久战。
  
    尽管如此,如果敌人不给我们时间来实现我们预定的措施,而且还利用我
  们极端严重的局面来加速对北朝鲜的进攻战役,那么我们将无法依靠自己的力
  量阻挡敌人。
  
    因而,亲爱的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我们不能不请求您给予特别的援
  助。换句话说,当敌军跨过三八线以北的时刻,我们非常需要苏联方面的直接
  军事援助。
  
    如果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请帮助我们在中国和其他人民民
  主国家建立国际志愿部队,对我们的斗争给予军事援助。
  
    我们的上述建议妥否,请您给予指示。
  
    顺致敬意!
    朝鲜劳动党中央
    金日成朴宪永
    1950年9月29日
  
  
  
    斯大林关于建议中国派部队援助朝鲜致罗申电
    (1950年10月1日)
    转交布尔加宁同志[12]
    1950年10月1日3时
    北京
    苏联大使
  
    请立即转告毛泽东或周恩来:
  
    我正在远离莫斯科的地方休假,对朝鲜局势不甚了解。但是,从今天莫斯
  科给我的报告中,我得知朝鲜同志陷入了困境。
  
    莫斯科在9月16日就已提醒过朝鲜同志,美国人在仁川登陆的意义非同
  小可,其目的在于切断北朝鲜第1和第2方面军与北部后方的联系。莫斯科曾
  提醒他们应迅速从南方至少撤出四个师,在汉城以北和以东建立防线,然后逐
  步将大部分的南方部队撤到北方,并以此保住三八线。但第1和第2方面军司
  令部未能执行金日成关于将部队撤往北方的命令,从而使美国人得以切断部队
  并把他们包围起来。在汉城地区,朝鲜同志没有任何可以进行抵抗的部队。可
  以认为,通往三八线的道路是没有设防的。
  
    我考虑,根据眼下的形势,如果您认为能为朝鲜人提供援军,哪怕五六个
  师也好,应即刻向三八线开进,从而使朝鲜同志能够在你们部队的掩护下,在
  三八线以北组织后备力量。中国部队可以志愿者身份出现,当然,由中国的指
  挥员统率。
  
    我没有向朝鲜同志谈过这件事,而且也不打算谈。但我并不怀疑,当他们
  得知此事后将会很高兴。
  
    等候您的答复。
    此致
    敬礼!
    菲利波夫
    1950年10月1日
  
  
  
    罗申转呈毛泽东关于中国暂不出兵的意见致斯大林电
    (1950年10月3日)
    发自北京1950年10月3日12时15分收到
    送:斯大林同志(2份),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
  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
    致菲利波夫
  
    呈上毛泽东对您第4581号电报的答复如下:
  
    “1950年10月1日来电收悉。我们原先曾打算,当敌人向三八线以
  北进攻时,调动几个师的志愿军到北朝鲜帮助朝鲜同志。但是,经过慎重考虑
  ,我们现在认为,这一举动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第一,靠几个师很难解决朝鲜问题(我军装备极差,同美军作战无胜利把
  握),敌人会迫使我们退却。
  
    第二,最大的可能是,这将引起美国与中国的公开冲突,结果苏联也可能
  被拖进战争中来,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极其严重了。
  
    中共中央的许多同志认为,对此必须谨慎行事。
  
    当然,我们不派兵援助,这对于正处在如此困难境地的朝鲜同志来说,是
  十分不利的,我们自己也于心不忍;但如果我们出动几个师,随后又被敌人驱
  赶回来,并由此引起美国与中国的公开冲突,那末我们整个的和平建设计划将
  被全部打乱,国内许多的人将会对我们不满(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创伤尚未医治
  ,人民需要和平)。
  
    因此,目前最好还是克制一下,暂不出兵,同时准备力量,这样做在把握
  与敌作战的时机上会比较有利。
  
    由于暂时的失利,朝鲜应该换一种斗争方式,进行游击战。
  
    我们将召开党中央会议,中央各部门负责同志都将出席。对此问题尚未做
  出最后决定。这是我们的初步电报,我们想同您商量一下。如果您同意,我们
  准备立刻让周恩来和林彪同志飞到您的休养地,同您讨论这件事,并报告中国
  和朝鲜的形势。
  
    盼复。
    毛泽东
    1950年10月2日”
  
    1、在我看来,毛泽东的答复证明中国领导人改变了对朝鲜问题的最初立
  场。这个答复与以前毛泽东在同尤金[13]、科托夫和孔诺夫[14],以及刘
  少奇在同我的谈话(我已及时报告过)中表示的立场是矛盾的。他们在这些谈
  话中指出,中国人民和解放军决心帮助朝鲜人民;解放军士气高涨,如果需要
  ,他们有能力打败美军,因为美军要比日军弱。
  
    2、中国政府无疑能向朝鲜派遣五六个甚至更多的有战斗力的师。自然,
  这些中国军队需要装备一些反坦克武器和火炮。
  
    我们暂时不清楚中方改变立场的原因。可以设想,目前对此产生影响的可
  能是:当前的国际形势和朝鲜局势恶化,英美集团阴谋通过尼赫鲁[15]呼吁
  中国人采取克制的态度,以免陷入灾难。
  
    罗申
    1950年10月3日
  
  
  
    罗申转呈毛泽东、尤金关于尤金留华事致斯大林电
    (1950年10月4日)
    发自北京,1950年4月4日16时2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2份),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
  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赫鲁晓夫同志,维辛斯基同志
  ,葛罗米柯同志,格里戈良同志
  
    现将毛泽东致菲利波夫电呈上:
  
    “致菲利波夫同志
  
    尤金同志来华两个月期间给予了我们很大帮助。但他所参加的毛泽东选集
  出版筹备工作目前尚未结束,尚需一个多月时间才能完成。
  
    此外,我们还拟请尤金同志访问山东省及南京、上海、杭州、南昌、汉口
  、长沙、广州、西安、延安、沈阳、哈尔滨等城市,使他在了解这些城市的同
  时,给我们的领导干部作报告。这约需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因此,他在华还
  需再呆约四个月左右。请允许尤金同志留华工作到1951年2月底或1月底
  。
  
    可否,请复。
  
    毛泽东”
  
  
  
    下面是尤金同志致菲利波夫的电报:
  
    “致菲利波夫同志
  
    我已就毛泽东选集整个三卷提出了300多条意见和修订及各种文字上的
  修改。对于头两卷,毛泽东已详细地研究了我的建议,并完全采纳了我的建议
  。对于第三卷的修改意见,目前正由毛泽东审订。已转告我:他将于近日内约
  见我,以研究我的意见和建议。
  
    正如我以前报告过的,毛泽东又选出了一批过去未译成俄文的新的文章。
  这些文章约有30—40个印刷页码。
  
    对于由翻译译出的300多页新的译文,我已收到了(约有一半为新的文
  章),也研究过了,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但目前我还没有把这些意见
  和建议交给文章的作者。翻译要将余下的文章译出,约需用一个半月的时间。
  
    毛泽东多次请我到一些大城市(上海、南京、广州等)走一走,并请我给
  党的积极分子作报告。
  
    我认为目前有可能到一些城市走走,因为翻译正在译那些新的文章。这次
  到这些城市旅行,约需用二至三周的时间。待我返回北京以后,再用二至三周
  的时间即可完成对余下文章的审订工作。
  
    由此看来,到12月底,我根本无法结束在中国的工作和返回莫斯科。
  
    等待您的指示。
  
    尤金·罗申
    1950年10月4日
  
  
  
    联共(布)中央政治局会议第78号记录摘录
    (1950年10月5日)
    1950年10月5日决议
  
    168.什特科夫同志的问题
  
    批准所附关于将苏联专家和苏联机构工作人员从朝鲜撤回苏联的给苏联驻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大使什特科夫同志的电报稿。
  
    中央书记
  
    附件:葛罗米柯给什特科夫的电报稿
    平壤
    苏联大使
  
    同意您关于取得朝鲜政府的同意后,将一部分苏联专家以及苏联驻朝机构
  工作人员调回的建议。
  
    安·葛罗米柯
  
  
  
    华西列夫斯基和葛罗米柯关于撤回驻朝人员给斯大林的报告
    (1950年10月6日)
    送: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
  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赫鲁晓夫同志
  
    致约·维·斯大林同志
  
    什特科夫同志于10月5日发来第1405号密码电报,提出了有关从朝
  鲜撤回在朝工作的苏联专家、苏联驻朝机构的工作人员、朝鲜族苏联公民的家
  属、苏联航空代表办事处人员,以及必要时从朝鲜撤出全体苏联公民的问题。
  我们以为必须予以答复。
  
    附上复电草稿。
    请审阅。
    亚·华西列夫斯基
  
    安·葛罗米柯
    1950年10月6日
  
  
  
    附件:华西列夫斯基和葛罗米柯给什特科夫的复电稿
    平壤
    苏联大使
  
    第一,关于撤回苏联专家及其家属以及苏联驻朝机构工作人员及其家属的
  问题,我们已在第18909号电报中给您作了指示。
  
    第二,关于从朝鲜领土撤离朝鲜族苏联公民的家属的问题,您可就地酌情
  决定。
  
    第三,苏联航空代表办事处的全体工作人员,以及苏联军事顾问的家属,
  应撤离朝鲜领土。
  
    第四,同意您提出的建议,即在必要时将包括朝鲜族苏联公民在内的所有
  苏联公民撤往苏联境内和中国境内。
  
    亚·华西列夫斯基
    安·葛罗米柯
  
  
  
    斯大林关于中国出兵问题致金日成的信
    (1950年10月8日)
  
    平壤
  
    致什特科夫转金日成
  
    金日成同志!
  
    由于同中国同志协商需数日,复信迟了。10月1日我致电毛泽东,问他
  能否立刻派出哪怕是五六个中国师去朝鲜,以便朝鲜同志能在这些师掩护下建
  立预备队。毛泽东拒绝了,推说他不想把苏联拖进战争,中国军队技术装备差
  ,战争会在中国引起很大不满等。我以下面这封信回复他:
  
    “我向您提出派五六个师志愿军的问题,是因为我清楚地了解中国领导同
  志曾多次声明,如果敌人越过三八线,就准备派几个军去援助朝鲜同志。因此
  ,我理解中国同志之所以准备派兵去朝鲜,是为了防止朝鲜变为美国和未来军
  国主义日本反对中国的军事基地,这与中国是利害攸关的。
  
    我向您提出向朝鲜派兵问题,而且至少而不是最多派五六个师,是出于以
  下几点对国际形势的考虑:
  
    1、如朝鲜战事表明的那样,美国目前还没有为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做好
  准备;
  
    2、日本因其军国主义势力尚未复元,没有能力给美国以军事援助;
  
    3、有鉴于此,美国将被迫在朝鲜问题上向有苏联盟国为其后盾的中国做
  出让步,将不得不接受就朝鲜问题进行调停的条件,这些条件将有利于朝鲜而
  使敌人无法将朝鲜变为它的军事基地;
  
    4、基于以上同样的原因,美国最后将不仅被迫放弃台湾,而且还将拒绝
  与日本反动派单独缔结和约,放弃复活日本军国主义的活动及使日本成为他们
  在远东的跳板的计划。
  
    由此我考虑到,如果中国只是消极地等待,而不是进行一场认真的较量,
  再一次使人信服地显示出自己的力量,那么中国就得不到这些让步。中国不仅
  得不到所有这些让步,甚至连台湾也得不到,美国人将会把持台湾,把它当作
  基地。美国这样做,不是为了已没有取胜希望的蒋介石,而是为了他自己或者
  是为了未来的军国主义日本。
  
    当然,我也考虑过,美国尽管没有做好大战的准备,仍可能为了面子而被
  拖入大战,这样一来,自然中国将被拖入战争,苏联也将同时被拖入战争,因
  为它同中国签有互助条约。这需要害怕吗?我认为不需要,因为我们在一起将
  比美国和英国更有力量,德国现在不能给美国任何帮助,而欧洲其他资本主义
  国家更不成为重要的军事力量。如果战争不可避免,那么让它现在就打,而不
  要过几年以后,到那时日本军国主义将复活起来并成为美国的盟国,而在李承
  晚控制整个朝鲜的情况下,美国和日本将会在大陆有一个现成的桥头堡。
  
    以上就是我向您提出至少派五六个师时所依据的国际形势及前景的考虑。
  ”
  
    10月7日我收到了毛泽东的复信,他表示赞同我信中的基本论点,说他
  将派出的不是六个而是九个师,但不是现在而是过一些时候再派;他要求我接
  见他的代表而且同他们详细商谈。我当然同意接待并同他们讨论给朝鲜军事援
  助的详细计划。
  
    从以上所述可以看出,您应牢牢守住自己的每一块土地,加强对侵朝美军
  的抵抗,并使用朝鲜人民军突围出来的军事干部来组建预备队。由此同样可以
  看出,您建议把全部在苏联接受训练的朝鲜同志改学飞行,是完全正确的。
  
    关于同中国同志谈判的进一步情况,下次再通报。
  
    冯西
  
  
  
    1950年10月8日
  
    什特科夫同志,请您将此信念给金日成听。他可以当着您的面转抄,但鉴
  于此信属绝密件,故不要将它交给金日成。
  
    冯西
  
  
  
    戈洛夫科和福金关于清津地区战况给斯大林的报告
    (1950年10月13日)
  
    致斯大林同志
  
    据海军第7舰队无线电侦察,10月13日8时0分在清津地区发现:战
  列舰(密苏里号),3艘重型航空母舰(维利·福尔泽号、莱特号、菲律宾号
  ),2艘护航航空母舰(西西里号、贝都因·斯特莱特号),3艘重型巡洋舰
  (罗切斯特号、托列多号、海伦那号),3艘巡洋舰(伍斯特号、朱诺号、锡
  兰号),12艘驱逐舰,第1扫雷舰分队,第1和第3水陆两栖区队。
  
    清津遭到来自海上和空中的猛烈轰击。
  
    戈洛夫科[16]
    福金[17]
    1950年10月13日
  
  
  
    罗申关于毛泽东决定出兵等问题致菲利波夫电
    (1950年10月13日)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
  志,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
  
    发自北京
    1950年10月14日1时38分收到
    1950年10月14日2时译出
    1950年10月14日3时30分送出
  
    致菲利波夫同志
  
    作为对我的第2406号电(包括在第25612号电内)的补充,毛泽
  东还谈到:
  
    我们的领导同志认为,如果美国人打到中国的边境,那么朝鲜就是我们的
  一块心病,而且东北将处于经常的威胁之下。
  
    我们的同志以前下不了决心,是因为他们对国际局势问题、苏联的军事援
  助问题、空中掩护问题还不清楚。现在,所有这些问题都已经清楚了。
  
    毛泽东指出,现在派中国部队去朝鲜是有利的。中国人有义务派出部队。
  
    暂时先派出由九个师组成的第一梯队,虽然装备差,但他们能够打李承晚
  的军队。在此期间,中国同志将抓紧准备第二梯队。
  
    毛泽东说,主要的问题是我们需要能够掩护我们的空军。我们希望空军能
  够尽快到达,无论如何不迟于两个月。
  
    毛泽东同志接着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目前无法为提供的装备付现款
  。他们希望以贷款方式得到这些装备。
  
    这样,就不会动用1951年的预算,他们也容易向民主党派解释此事。
  
    最后,毛泽东说,中共中央领导同志认为,中国人应该在朝鲜同志进行艰
  苦斗争时帮助他们,为此,周恩来必须与菲利波夫同志重新讨论这个问题。
  
    新的指示已送周恩来。
  
    罗申
    第2408号电10月13日
  
  
  
    什特科夫关于拜会金日成的情况致斯大林电
    (1950年10月14日)
    1950年10月14日3时15分发自平壤
    1950年10月14日6时36分收到
    1950年10月14日7时10分送达苏军总参谋部八局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
  志,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
  
    致冯西
  
    按照您的指示,1950年10月13日拜会了金日成。
  
    会见时朴宪永在座,我宣读了您的电报全文。电报内容使金日成和朴宪永
  感到意外。
  
    金日成说,对此他们感到难以接受,但既然有这样的建议,他们一定执行
  。
  
    金日成请求我谈一些具体建议,并让朴宪永做记录。
  
    他请我们帮助制定有关这一问题的实施措施的计划。
  
    什特科夫
    第1476号密码电报1950年10月14日
  
  
  
    斯大林关于中国决定援助朝鲜致金日成电
    (1950年10月14日)
    平壤
  
    什特科夫转金日成同志:
  
    我刚收到毛泽东来电,他在电报中通报说,中共中央重新讨论了形势,决
  定尽管中国军队非常缺乏武器装备,但还是要给朝鲜同志提供军事援助。我正
  在等待毛泽东关于此事的详细通报。
  
    鉴于中国同志的这个新的决定,请暂缓执行昨天发给你们的关于在北朝鲜
  进行疏散和将朝鲜军队向北撤退的电报。
  
    冯西
    1950年10月13日[18]
    斯大林关于中国出兵援助朝鲜问题致金日成电
    (1950年10月14日)
    平壤
    苏联大使
  
    向金日成转达:
  
    经过犹豫和若干暂时的决定后,中国同志终于做出了出兵援助朝鲜的最后
  决定。
  
    我为终于做出的这个有利于朝鲜的最后决定感到高兴。
  
    有鉴于此,您要注意此前通知您的关于中苏领导同志会谈时提出的建议应
  予撤销。与中国军队出动有关的具体问题,您需要同中国同志一起共同决定。
  
    中国军队所需的技术装备将由苏联提供。
  
    祝您成功!
  
    冯西
    1950年10月14日
  
  
  
    罗申转报毛泽东关于海军建设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0年10月28日)
    急电。绝密,不得复制。
    发自北京,1950年10月28日19时50分收到
    送: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
  志,米高扬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宁同志
    致菲利波夫
  
    我于10月27日收到毛泽东致您的如下电报:
  
    “菲利波夫同志!
  
    鉴于目前中国军事形势的发展,我们急需苏联提供下列海军武器装备:鱼
  雷快艇、漂雷、装甲舰、猎潜艇、扫雷器材、海军岸炮和鱼雷歼击机。
  
    因此,我拟派海军司令员肖劲光和顾问库兹明同志一起乘飞机赴莫斯科,
  以便就申领上述武器装备问题及中国海军未来建设问题同苏联海军负责同志进
  行谈判。随肖劲光同志一同前往的,还有中国海军参谋长罗舜初和海军后勤部
  副部长秦亦津两同志。
  
    上述事项请您研究,并给予适当答复。
  
    毛泽东
  
    1950年10月27日”
  
    备注:扎哈罗夫同志[19]看过该电报后认为,海军司令员随同库兹明一
  起赴莫斯科谈判是必要的。
  
    罗申
    第2623号电1950年10月28日
  
  
  
    斯大林关于同意肖劲光等来莫斯科致毛泽东电
    (1950年10月29日)
    送:斯大林同志,布尔加宁同志
    北京
    致扎哈罗夫同志转毛泽东
    致毛泽东同志
  
    您关于海军问题的电报已收到。同意肖劲光等同志来莫斯科。
  
    菲利波夫
    1950年10月29日
  
  
  
    什特科夫关于人民军到东北进行整编等情况致扎哈罗夫电
    (1950年10月31日)
    致扎哈罗夫同志
    并转上级
  
    您的指示我们已在严格执行。兵团中的所有顾问都已召回并在新义州集中
  ,于2—3日内送往沈阳听候您的命令。
  
    我认为我有责任向上级作如下汇报。
  
    我们的朝鲜朋友按照已有的建议以及和中国人的协议将九个步兵师送往东
  北进行整编和训练。
  
    到1950年10月30日越过朝中边境去到所在地区的有:
  
    1、到湾沟地区的有三个步兵师——第69、68、67师,每师100
  00人,及特种部队5000人。这一地区共35000人。
  
    2、到和龙地区的有第32、75师,每师10000人。派往这一地区
  的共29000人。从江界再补派6000人,其中特种部队5000人。
  
    3、1950年11月5日前在延吉地区将集中三个步兵师,每师100
  00人,及特种部队5000人。
  
    4、在通化地区有一个5000人的步兵学校和一个1500人的政治学
  校。
  
    5、在汪清地区有1500人的坦克训练团,近期内将增至3500人。
  
    6、在延吉地区有2600人的航空学校。
  
    为领导这些军队的训练工作,成立了以民族保卫相崔庸健为首的指挥部。
  为此目的还成立了三个军指挥部。每个军指挥部下属三个分部。所有指挥部在
  1950年11月3日以前出发去东北。
  
    新组建的师的指挥官都很年轻,在训练部队方面没有经验。
  
    有鉴于此,我再次向上级请求留下90名苏联军官帮助朝鲜朋友整编并训
  练上述各师在军校中工作的所有顾问。
  
    如果在这些师及军校里没有我们的苏联军官作顾问,朝鲜人用一年时间也
  无法把他们训练出来去进行战斗。
  
    请您决定。
    什特科夫
    第1566号电报1950年10月31日
  
  
  
    毛泽东关于请求苏联提供武器装备致斯大林电
    (1950年11月7日)
    发自北京,1950年11月8日0时2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华西列夫斯基,什捷缅科等同志
  
    菲利波夫同志
  
    由于人民解放军陆军的武器装备主要是从敌人手里缴获来的战利品,因此
  造成步兵武器口径种类繁多的情况。
  
    这一状况给弹药生产特别是步枪和机枪子弹生产带来很大困难,此外我们
  的工厂目前所能提供的这种子弹为数甚少。
  
    志愿军部队直接参加朝鲜军事行动的为12个军,计36个师,仅有6个
  步枪和机枪弹药基数。今后,随着军事行动的发展,我们在保障军队弹药方面
  势必出现很大困难。如果军工生产方面不出现变化,那么,改装工作可能要到
  1951年下半年方能开始。
  
    为克服目前困难,我请求您研究一下关于在1951年1月和2月这一时
  期给36个师供应步兵武器装备的问题,其具体品种名称和数量如下:
  
    1、苏式步枪14万支。
  
    2、步枪子弹5800万发。
  
    3、苏式自动枪26000支。
  
    4、自动枪子弹8000万发。
  
    5、苏式轻机枪7000挺。
  
    6、轻机枪子弹3700万发。
  
    7、苏式重机枪2000挺。
  
    8、重机枪子弹2000万发。
  
    9、飞行员用手枪1000支。
  
    10、飞行员用手枪子弹10万发。
  
    11、梯恩梯炸药1000吨。
  
    请您将你们对我的这一请求的研究结果告我。
  
    祝您身体健康!
  
    毛泽东
    1950年11月7日
  
  
  
    联共(布)中央政治局会议第78号记录摘录
    (1950年11月9日)
    1950年11月9日决议
    448.苏联外交部的问题。
    批准所附关于中国出席安理会问题给罗申同志的电报稿。
    中央书记
  
    附件:1950年11月10日葛罗米柯给苏联大使的电报稿
    北京
    苏联大使
    转交周恩来。
  
    您请求就中国出席安理会问题进行协商的电报收悉。
  
    我们认为,可以有两个方案。
  
    第一方案:以同样的方式拒绝接受安理会提出的邀请。理由是该邀请剥夺
  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安理会讨论中国最迫切问题,即美国武装干涉朝鲜和侵占
  台湾问题的权利,因为它规定中国只有权参与审议麦克阿瑟[20]的报告。
  
    第二方案:接受邀请并委托中国代表团在安理会上就上述问题发言,把问
  题的讨论变成为对美国的声讨。如果不让中国代表团充分阐明其立场,中国代
  表团就离开会场并拒绝只讨论麦克阿瑟的报告。
  
    我们认为,第一方案更为妥当。
  
    苏联代表在安理会投票赞成英国代表德雷布议案的行为不应束缚你们的行
  动,况且,我们内部讲,苏联代表马立克[21]并没有得到投票赞同英国议案
  的指示,给他的直接指示只是在苏联议案遭到否决的情况下行使否决权。看来
  ,马立克对他终于迫使美国人赞成邀请中国着了迷,但他没有考虑到安理会通
  过的邀请形式把中国置于不利地位。
  
    请电告执行情况。
  
    安·葛罗米柯
  
  
  
    毛泽东关于同意加强空军的建议致斯大林电
    (1950年11月15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我完全同意您的建议,通过给中国补充两批共120架米格-15飞机来
  加强别洛夫空军师的力量,并建立航空兵指挥部。
  
    至于东北各机场全面加强防空措施的问题,我们将与扎哈罗夫同志一起解
  决。
  
    苏联飞行员在空中表现出了英勇气概和强大威力,他们在最近12天内,
  击落了23架入侵的美国飞机,为此,我向他们表示谢意,我认为,此事值得
  向您报告。
  
    祝您一切顺利!
  
    毛泽东
    1950年11月15日
  
    又及:
  
    致菲利波夫同志
  
    兹报告,您的电报已于11月15日当地时间20点30分送出。
  
    扎哈罗夫
    第2910号电11月16日
  
  
  
    周恩来关于请求苏联提供汽油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0年11月16日)
    特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在,我国在朝鲜作战的部队,已由6个军18个师增至9个军30个师
  。此外,我们还有3个军9个师作为预备队。因此,运输任务非常繁重。关于
  汽车问题,苏联政府已同意在12月15日以前为我们提供3000辆。
  
    我们必须及时解决汽油和润滑油的问题。我请求您批准按以下数量提供汽
  油和润滑油:
  
    1、新的订货:汽油10000吨,机油2720桶(容量53加仑,下
  同),后轴箱润滑油220桶,刹车油110桶,黄油(润滑脂)144桶。
  
    2、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部向苏联对外贸易部提出的订单规定,提供
  下列油料:汽油7000吨,机油2380桶,后轴箱润滑油190桶,刹车
  油95桶,黄油(润滑脂)126桶。
  
    3、必须从苏联购买的各类油料(第1、2两项相加)总数为:汽油17
  000吨,机油5100桶,后轴箱润滑油410桶,刹车油205桶,黄油
  (润滑脂)270桶。
  
    请您在12月底以前首先提供上述汽油和润滑油的50%,另外50%请
  在1951年1月20日以前提供。
  
    上述内容是否需要另行提出详细报告?
  
    盼复。
    顺致
    布尔什维克的敬礼
  
    周恩来
    第2917号电1950年11月16日14时
  
  
  
    周恩来关于抽调驻东北苏军汽车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0年11月17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据彭德怀和高岗报告,我们从事后方运输的车辆不足,敌机给运输汽车造
  成了损失,而当地人力资源和物资也同样无法保障供给,粮食和冬季服装不能
  及时运到,部队正在忍饥挨饿。
  
    新的战役即将开始。鸭绿江铁路桥每天都在遭到敌机轰炸。
  
    江水开始封冻,因而无法架设暗桥和浮桥。所以在大江尚未封住,汽车尚
  不能从冰上通过之前,我们必须在最近八九天内,以极快的速度运输粮食、冬
  装和弹药。否则,将影响下一阶段战役的完成。
  
    因此,除了动员东北一切可以动员上前线的车辆,我们最多能从中国北方
  动员200辆汽车并迅速将其派往前线以解燃眉之急外,我恳求您命令驻辽东
  半岛苏军司令部给我军运送500辆汽车。这500辆汽车将从您答应于11
  月25日至12月25日发来的那批为数3000辆汽车中抽出归还。
  
    您能否满足我的请求?请您尽快给予答复。
  
    顺致
    布尔什维克的敬礼
  
    周恩来
    第2933号电11月17日10时
  
  
  
    菲利波夫关于同意提供汽车致周恩来电
    (1950年11月17日)
    北京
    致扎哈罗夫同志
    转周恩来同志
  
    关于请求紧急提供500辆汽车的电报已收到。我们将满足您的要求。为
  了尽快将汽车移交给您——我是说给您新的汽车,已指示我军司令部不是从旅
  顺的旧车辆中调拨,而是在满洲里站交付新的汽车,11月20日移交中方代
  表140辆汽车,11月25日—26日移交355辆汽车。
  
    其余的车辆将于今年12月5日前尽快发出。在满洲里站还将交付100
  0辆汽车。
  
    菲利波夫
    1950年11月17日
  
  
  
    斯大林关于朝鲜战局致毛泽东的祝贺电
    (1950年12月1日)
    北京
    苏联大使
    转交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已收到您的第3153号电报。
  
    感谢您告知中国国内情况,并得知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顺利地展开攻势
  。
  
    你们的胜利不仅使我和我们的领导同志感到高兴,而且也使全体苏联人民
  为之振奋。请允许我向您和你们的领导同志,向中国人民志愿军和全体中国人
  民,表示衷心的祝贺,祝贺他们在抗击美国的斗争中取得的这些重大胜利。
  
    正如苏军在与第一流武装的德军作战取得了现代战争的丰富经验并变成为
  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军队一样,在反击现代化和装备精良的美军的战争中,中国
  军队无疑地也将取得现代战争的丰富经验,其本身也将变成完全现代化的、装
  备精良的、威力强大的军队。
  
    祝你们取得进一步的胜利。
  
    菲利波夫
    1950年12月1日
  
  
  
    葛罗米柯关于与王稼祥会谈的日记摘录
    (1950年12月5日)
    摘自葛罗米柯的日记
  
    1950年12月4日接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王稼祥
  
    应王稼祥的请求接见了他。
  
    王稼祥说,他是来辞行的,因为12月6日他因事要回北京,时间为一个
  半月。
  
    在随后的谈话中王稼祥询问,是否可以认为,美国人在朝鲜遭到失败和杜
  鲁门最近发表一次声明以后,在英美阵营和美国统治集团内部出现了分歧,美
  国政府陷入了困境。
  
    我回答说,这样的结论无疑是有根据的。我指出在外国报刊中出现了关于
  英国人和美国人之间存在分歧的报道,并且指出近来在美国越来越经常地传出
  批评麦克阿瑟及其行为和批评杜鲁门政策的人的声音。我指出,由于朝鲜局势
  出现了对美国人不利的转折,现在他们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望。
  
    王稼祥表示想知道我对在目前条件下美国人是否会就朝鲜问题同中国和苏
  联举行谈判的看法。
  
    我回答,关于这个问题只能猜测,现在美国方面还没有和平解决朝鲜局势
  的建议。
  
    王稼祥在事先声明同我的谈话完全是非正式的,并且只代表自己的看法以
  后问我,按照我的看法,从政治角度看,中国军队在胜利地继续进攻的情况下
  ,是否应该越过三八线。
  
    我指出只发表个人看法以后回答说,我认为,鉴于当前朝鲜的形势,提出
  “趁热打铁”这句古老的谚语是十分恰当的。王稼祥说,他同意这个想法。
  
    接着王稼祥问道,是否应当考虑到美国人会进行新的冒险,例如增加对蒋
  介石的援助和同蒋介石一起派空降兵在华南登陆。
  
    我回答,不掌握有关这些问题的材料,在这方面只能谈谈设想。
  
    王稼祥指出,现在中国甚至小民主党派都情绪高涨,他们不久前对朝鲜事
  件还表现出某些动摇。
  
    王稼祥援引朝鲜前线的来信说,美国人是很差的士兵,中国同志认为,他
  们作战远不如日本人。
  
    王稼祥想知道召开讨论德国问题的外长会议的前景。
  
    我回答,现在还没有收到对我们照会的答复,美国、英国和法国还在讨论
  如何回答苏联政府建议问题。他们的处境不轻松,他们自己也不隐瞒这一点。
  
    然后王稼祥请我帮助加快中国海军司令员同有关部门正在进行的谈判。王
  稼祥指出司令员在莫斯科已经一个多月了,并说海军司令员应当尽快回国,因
  为舰队也要参加一些军事行动,现在正在进行建筑海岸工事的大量工作。
  
    我说,不了解上述谈判进程,答应报告大使的请求。
  
    在谈话结束时,王稼祥问我,鉴于他要回北京,我有什么问题没有。我请
  他转达我对周恩来的问候并说没有问题了。
  
    我祝愿王稼祥一路顺风尽快返回。
  
    参加谈话的有中国大使馆一秘张光和第一远东司一秘克鲁季科夫同志。
  
    苏联外交部副部长
  
    安·葛罗米柯(签名)
  
  
  
    联共(布)中央政治局会议第79号记录摘录
    (1950年12月5日)
    1950年12月5日的决议
    167维辛斯基同志的第802号电报
  
    批准给维辛斯基同志的指示稿(附录一)和给罗申同志的指示稿(附录二
  )。
  
    中央书记
  
  
  
    附录一:1950年12月5日葛罗米柯给维辛斯基的电报稿
  
    纽约
    维辛斯基
    现受政治局委托逐项答复如下:
  
    第一项:同意您的建议,但不要做您所提出的那种附加说明,即如果安理
  会不能在维持和平方面完成自己的职责,联合国大会有权审议侵略问题。这样
  的附加说明意味着我们承认11月3日决议具有法律效力,而对于这项决议苏
  联代表团曾声明,它有悖于联合国宪章,是不合法的。
  
    第二项:同意您的建议。至于邀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出席联合国大会有
  关这个问题的讨论一事,在接到我们的补充指示前,暂时不要提出邀请的提案
  。当我们向中国政府问明他们认为自己的代表出席联合国大会讨论此问题是否
  恰当之后,我们将发出补充指示。
  
    第三点,同意您的建议。
  
    奉上级指示致电。
    安·葛罗米柯
  
  
  
    附录二:1950年12月5日葛罗米柯给驻北京苏联大使的电报稿
  
    北京
    苏联大使
  
    请立即晋见周恩来并通报以下情况:
  
    据维辛斯基同志报告,美国人即将提出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
  府干涉朝鲜”的问题交联合国大会讨论。
  
    苏联代表团将反对将这一问题列入议事日程。然而,如果此问题被列入议
  程,苏联政府必须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意见:是否认为其代表出席联合
  国大会讨论美国人提出的问题是恰当的。如果周恩来询问,苏联政府对此问题
  持何观点,您应回答说,这一次和安理会讨论麦克阿瑟的报告时一样。苏联政
  府认为,中国代表不出席联大讨论这一问题更为恰当。
  
    请电告执行结果。
  
    安·葛罗米柯
  
  
  
    罗申关于中国政府停止朝鲜军事行动条件的电报
    (1950年12月7日)
    发自北京,[22]1950年12月7日6时55分
  
    特急
  
    12月7日北京时间3时,周恩来召见我并以中国政府的名义传达了下述
  事项:
  
    近来,联合国秘书长特里格夫·赖伊和印度、美国、瑞典代表不止一次地
  问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伍修权,在什么条件下可能在朝鲜停止军事行动。
  
    他们的意图在于保持以三八线为界将朝鲜划分为南北两部分的状态。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不愿处在不利的地位,并意在把主动权
  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同时又表现出积极性,打算将下述说明交伍修权[23],
  以答复印度、英国、瑞典的代表和特里格夫·赖伊:
  
    “在朝鲜的军事行动将在下列条件下停止:
  
    1、所有外国军队撤出朝鲜。
  
    2、美国军队撤出台湾海峡和台湾岛。
  
    3、朝鲜问题应由朝鲜人民自己解决。
  
    4、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参加联合国并从联合国逐出蒋介石的代表。
  
    5、召集四大国外长会议准备对日和约。
  
    如果上述五项停止军事行动的条件被采纳,五大国即可派出自己的代表,
  以召开签订停战条件的会议。”
  
    周恩来以书面方式转交了上述条件。
  
    周恩来接着说,有关在朝鲜停止军事行动的现有条件送达伍修权之前,中
  国政府想同苏联政府商量,并请苏联政府就这一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
  
    周恩来恳切地要求苏联政府:中国政府希望今天就得到答复。
  
    我告诉周恩来,他转达的消息,关于在朝鲜停止军事行动的条件和有关答
  复的请求,将尽快呈报苏联政府。
  
    罗申
    1950年12月7日
  
  
  
    葛罗米柯关于苏联同意中国政府停止在朝鲜军事行动的条件致罗申电
    (1950年12月7日)
  
    特急
  
    1950年12月7日19时10分收到
    1950年12月7日20时40分发出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布尔加宁同志,维辛斯
  基同志,十处,复件留底
    北京
    苏联大使
  
    请立即拜会周恩来并转告下述事项:
  
    “我们完全同意您提出的在朝鲜停止军事行动的条件。我们认为,不满足
  这些条件,军事行动就不能停止。
  
    此外,我们认为,对这三个国家的代表不能过于坦诚和过早地摊开自己的
  底牌,他们其实是美国的探路人。我们考虑,在汉城尚未解放之前,还不是中
  国亮出自己全部底牌的时候。况且,中国的五项条件一旦被美国利用,就如同
  打了联合国决议的耳光。不应当给美国这种好处。
  
    因此,我们考虑,在此可以仅限于提出下述说法:
  
    1、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同你们,英国、瑞典、印度的代表先生
  们一样,欢迎尽快结束在朝鲜的军事行动。中国将竭尽全力,以便尽快结束强
  加给朝鲜和中国的军事行为。
  
    2、因此我们想知道联合国和美国关于停战条件的看法。我们十分清楚,
  你们既不是联合国,也不是美国授权同任何人谈停战条件的全权代表。况且,
  英国代表团已同美国、法国、挪威、厄瓜多尔、古巴代表团一起,向联合国第
  一委员会递交了一份谴责中国并以此阻挠朝鲜问题调解事宜的决议案。
  
    3、因此,我们将耐心地等待联合国和美国关于在朝鲜停止军事行动的条
  件所提出的意见。
  
    菲利波夫”
  
    请电告执行情况。
  
    葛罗米柯
    1950年12月7日
  
  
  
    联共(布)中央政治局会议第79号记录摘录
    (1950年12月7日)
    1950年12月7日的决议
  
    189关于维辛斯基同志的第823号电报。
    批准所附给维辛斯基同志的指示稿。
    中央书记
  
  
  
    附件:1950年12月7日葛罗米柯给维辛斯基的电报稿
  
    纽约
    维辛斯基
  
    目前的形势是,美国军队连续遭到失败,美国人为赢得时间并避免美军的
  彻底失败,越来越经常地提出停止朝鲜军事行动的建议。我们认为,在这种形
  势下,您关于停止朝鲜军事行动的建议是不正确的。
  
    苏联代表团的方案应该包含以下内容:
  
    1、一切外国军队立即撤离朝鲜。
  
    2、朝鲜问题应由朝鲜人民自己解决。
  
    对您的序言部分没有不同意见。
  
    奉上级指示致电。
  
    葛罗米柯
  
    罗申关于毛泽东将与金日成会谈致维辛斯基电
    (1951年1月13日)
  
    您的第48号来电已执行。周恩来请我向菲利波夫转达深深的谢意,感谢
  他的建议和咨询。他接着说,将通报朝鲜同志。此外,毛泽东致电金日成和彭
  德怀,请他们来北京作短时间逗留以讨论一系列问题。在他们逗留北京期间,
  毛泽东将就备忘录中涉及的问题,与金日成谈判。
  
    罗申
    1951年1月13日
  
    说明:维辛斯基同志1951年1月13日第48号(不包括在第837
  号电中)来电建议拜会周恩来,并转交他关于菲利波夫同志给中国政府备忘录
  发来的电报。
  
  
  
    毛泽东关于军事贷款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1月14日)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2份),莫洛托夫同志,华西列夫斯基同志,缅希科夫
  同志
    发自北京,1951年1月16日14时30分收到
  
    致菲利波夫同志
  
    1、您1951年1月4日电报已经收到。
  
    我完全同意您的电报中所做出的所有安排,感谢您和苏联政府给予我们的
  援助。
  
    2、我们已对军事贷款协定草案进行了研究。
  
    我们完全同意该协定草案,但第3条第1和第2款除外,我们根据您今年
  1月4日电报已对两款做出了修改,并请扎哈罗夫同志转告您。
  
    有关该协定的签订问题,将由周恩来同志会同扎哈罗夫同志加以解决。
  
    您在您的电报中称,在1950年头10个半月期间,苏联根据1950
  年2月14日贷款协定已给中国提供了总价值为1.4亿卢布的军用物资。
  
    不久前,王稼祥同志带回了2月和5月军事物资申请单,这两份申请单,
  他是从外贸部军事工程局得到的,其总价值为237548103.64卢布
  ,其中2月申请单为114415274.67卢布,5月申请单为1231
  32828.97卢布。
  
    我方电报中所列出的军用物资供货总价值为97500000多卢布,因
  此这一总额低于2月和5月申请单中军用物资总价值。
  
    由此可否认为,申请单中所订购的军用物资尚未完全到货?这一差额是否
  将于1951年补上?
  
    请您将此告我。
  
    4、您已确定了1951年军事贷款数额,这非常好。待我们对头两份申
  请单作一分析研究之后,我们将拟定1951年军用物资申请单,并对这些军
  用物资的价值作仔细核算,以使其总价值不致超过您所确定的4亿卢布的数额
  ,使苏联政府不致因完成我们的军事订货而负担过重。
  
    5、对您做出的关于根据军事贷款协定用军事贷款方式向我们提供铁路设
  备并将这种设备减价25%的决定,我深表感谢。
  
    6、我们同意对1950年已提供的5000辆汽车及将于1951年提
  供的12000辆汽车要按商品流通付款的意见。我希望,您对我的请求进行
  研究,并对提前提供其余12000辆汽车以满足前线需要一事做出答复。
  
    7、请告知我们,1950年10月19日发出的军用物资申请单中所列
  用于军事目的的汽车汽油和航空汽油,是否已将其列入军事贷款协定所规定的
  军用物资之中?军事贷款协定是否适用于上述汽油?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毛泽东
  
    1951年1月14日
  
  
  
    华西列夫斯基关于提供中国军事贷款问题给斯大林的报告
    (1951年1月19日)
  
    致斯大林同志
  
    毛泽东同志今年1月14日致电菲利波夫同志,要求准确说明军事贷款协
  定草案第3条,详细解释中国人2月和5月的申请单中所列物资的供应数字,
  并要求尽快得到其余12000辆汽车和询问能否将提供的车用汽油和航空汽
  油列入军事贷款项下。
  
    因此,我们将给毛泽东的复电草稿和给扎哈罗夫与米库诺夫[24]同志电
  文草案呈上,请您审阅。
  
    按毛泽东所提问题,报告如下:
  
    1、根据苏联部长会议决议,由外贸部负责与中国政府结算军事部所提供
  的物资,外贸部工程技术局已于1950年11月将总数为2.375亿卢布
  的两份军用物资清单交给驻莫斯科中国大使王稼祥,这里指的是贸易结算,并
  已列入1950年2月14日的贷款协议中。
  
    在明确规定1950年实际供货数额后,按提供中国规定额度军事贷款的
  决定,纳入1950年2月14日贷款协定和商品流通的供货价值,总数定为
  2.65亿卢布(1.4亿卢布属1950年货款,1.25亿属商品流通)
  。这些数目的说明书已于今年1月9日由外贸部告知扎哈罗夫同志和米库诺夫
  同志。
  
    2、在1950年2—5月中国人申请的军用物资项下,军事部和海军部
  按照苏联部长会议决议,已移交给中国属于1950年供货的军用物资不包括
  26艘海军舰艇(2艘扫雷艇,6艘大型猎潜舰,18艘鱼雷艇)。
  
    按5月的决议未提供的204架飞机、118台飞机发动机、专用运输车
  辆零件和飞机备用零件,已按比1950年末我国空军师编制大得多的数量提
  供给中国人了。
  
    由于毛泽东告知,中国人打算按1951年提供的军事贷款,编制新的军
  用物资申请单,我们认为理所当然地要告知他,按中国人以前的申请单,我们
  已规定1951年除3500万卢布的铁路装备外,以军事贷款提供的军用物
  资总数近1亿卢布。
  
    3、在答复毛泽东的电稿中指明1951年1月11日苏联部长会议决议
  所规定的提供汽车的期限。
  
    4、按1950年10月19日以后苏联部长会议所作的决议,总数为1
  140万卢布的车用汽油、航空汽油和其他燃料—润滑用油,已运往中国以外
  ,按1950年10月以前的商品流通协议和各个决议所规定的石油产品,已
  于1950年运往中国。
  
    在答复毛泽东的电稿中,建议告知,石油产品的供货列在商品流通项下。
  
    5、军事贷款协议第3条第2款的措词已取得周恩来同意,而第1款的措
  词在给扎哈罗夫同志和米库诺夫同志的电稿中做了说明。我方这一款的文本与
  中国人提供的措词不同之处在于,其中规定,所提供的1950年10月19
  日以后生产的军用物资列入1950年2月14日的贷款协议和商品流通项下
  ,目的在于不与中国赴朝作战发生直接的联系。
  
    华西列夫斯基缅希科夫[25]
    1951年1月19日
  
  
  
    附件:华西列夫斯基给扎哈罗夫和米库诺夫的电报
    北京
  
    致扎哈罗夫和米库诺夫同志
  
    据你们的第15453号来电及今年1月14日转你们的菲利波夫同志致
  毛泽东的复电,请遵循下述方针:
  
    1、考虑到周恩来的意见,第3条第1款可用下列措词:
  
    “按现在的协议,1950年10月19日后,即中国参战以后和与此直
  接有关而交付的军用物资的价款,按已交付物资的半价,从贷款中支付。
  
    中国军队入朝以前,即1950年10月19日以前所提供的军用物资,
  以及1950年10月19日以后提供的但非用于与中国赴朝参战直接有关的
  目的的军用物资的价款,由1950年2月14日的贷款协议和按商品流通方
  式支付。”
  
    你们提出的第3条第2款已经周恩来同意。
  
    2、可以告知周恩来,1951年1月9日缅希科夫在给米库诺夫同志电
  报中所报告的军用物资清单:1950年运去的列入1950年2月14日贷
  款协议项下的军用物资,总价值1.4亿卢布,列入商品流通项下的是1.2
  5亿卢布。
  
    已拟定于1951年提供的,列入军事贷款的总数为1亿卢布的军用物资
  清单,将由外贸部另电告你们。这份清单请交周恩来。
  
    3、关于2月和5月的申请,请按菲利波夫同志给毛泽东的复电执行。
  
    华西列夫斯基缅希科夫
  
  
  
    毛泽东转彭德怀关于朝鲜作战问题电报致斯大林电
    (1951年1月26日)
    绝密,不得复制。
    发自北京,1951年1月27日19时35分收到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将彭德怀同志1951年1月19日给我的电报副本给您寄去。
  
    请您了解该电报的内容。
  
    “毛泽东同志并告高岗同志:
  
    我于1951年1月16日抵金日成首相同志处,1951年1月18日
  离开那里返回。
  
    现将我们会谈结果向您报告:
  
    1、金日成同志及其同志们认为,仅靠朝鲜人民军单方面的力量追击向南
  方退却的美军和伪军,那是不可能的。这同样带有冒险性。
  
    他们声称,政治局会议认为:我方提出的为了今后小心谨慎地实施进攻而
  必须利用两个月时间进行休整的建议,是正确的。虽然朴宪永同志曾有他自己
  的看法,但经我1月17日再次向他做了解释,说明不经准备而冒然实施进攻
  和做好准备小心谨慎地实施进攻两者的利弊得失之后,他对此感到满意。
  
    苏联顾问也同意以下看法:下一次战役乃是决定性战役,因此只有得到朝
  鲜党政治局的赞同,这一战役才能更好地实施。
  
    2、沿海地区防御问题。
  
    金日成首相同志和拉祖瓦耶夫同志[26]提出了以下意见:第26旅将驻
  防镇南浦,第23旅驻防海州,第24旅驻防元山,第63旅驻防北青,第6
  9旅驻防江陵;这些旅将以营为单位沿西部和东部滨海地区占领防御地段,担
  负警戒任务。平均每旅约为3000人,且战斗力不强。
  
    此外,新组建的3个军团(第6、7、8军团)将用以控制以下地区:第
  6军团负责控制安州,第7军团负责控制谷山,第8军团负责控制咸州。关于
  将哪些部队留驻汉城和仁川的决心,并未作改变。他们还提出从中国志愿军中
  抽调1个军留下,作为其骨干。我们已同意留下1个军驻防铁原。
  
    已从苏联得到1000颗水雷和200000颗反坦克地雷及其他地雷。
  暂定将100000颗地雷用于滨海地区防御,水雷则布设于各最重要港口。
  水原-三陟一线以南滨海地区的防御任务已由前沿部队担任。至于对位于新义
  州地区的龙岩浦港的防御,他们请中国东北军区部队担任(为此有1个团就足
  够了),我基本上已同意上述沿海地区的防御计划。
  
    请您研究审定。
  
    3、5个军团的补充问题。
  
    已确定每个军团由3个师编成。所有5个军团,除第1军团外,现均由
  3—5个师编成,但其人员不满员,各师人数为3000人、4000人、5
  000人不等。计划用各军团内部第4个师的人员将其余3个师的人员补齐。
  这样,每个师大约可达到7000人。我提出了将俘获的20000名南朝鲜
  军队士兵分配给5个军团的建议,但未被采纳。
  
    至于我提出的关于用新组建的3个军团补充现有各军团的建议,他们也未
  采纳。这一建议虽然是由我提出的,但我认为今后不宜再坚持这一意见。他们
  正计划使其新组建的3个军团参加下一次战役。
  
    4、尚未为在新解放区开展工作准备足够数量的干部。
  
    汉城原有人口为150万人,现估计尚有约100万人。目前在粮食和燃
  料方面正遇到很大困难。无法向难民和失业者提供任何帮助。朝鲜人民军和中
  国人民志愿军的粮食很吃紧。开城以西和沙里院以南地区已出现大股土匪,这
  些土匪甚至已占领了一些居民点。我们已派人民军1个团另4个营的兵力去消
  灭这些土匪。此外,已决定调第39军的1个师到临津江以西地区给予支援。
  这些土匪一经消灭,我们就能获得几十吨粮食。
  
    对下列问题进行了讨论:巩固控制区;瓦解敌人;北朝鲜做好春耕准备;
  帮助难民;局部恢复一些工厂的生产;在美军和伪军暂时占领区开展攻势;建
  立武工队,将党和行政工作人员、群众组织领导人编入其中,渗入敌后,在武
  工队武装部队的掩护之下在各地开展组织工作;把合法斗争形式与地下斗争形
  式结合起来,打击最反动的分子,支持进步分子,争取中间分子;采取上述措
  施的各种方法。经过讨论,双方已就上述问题原则上达成了一致意见。但究竟
  如何有目的地和在正确调配干部的条件下组织贯彻这些措施,尚有待今后进一
  步予以明确。
  
    彭德怀
    1951年1月19日12时”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毛泽东
    1951年1月26日
  
  
  
    毛泽东关于第四次战役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1月28日)
    发自北京
    1951年1月29日18时4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
  
    目前美军正企图向汉江南岸通往汉城和仁川的地区实施进攻。已形成的情
  况是:我军已无法继续进行休整,被迫立即准备第四次战役。现将我1951
  年1月28日给彭德怀同志的电报寄给您。
  
    请您一阅,这样做从国际形势的角度来看是否合适,请将您的看法告我。
  
    “彭德怀同志:
  
    1、你1951年1月27日的电报及给各军关于准备实施军事行动的命
  令,均已收悉。
  
    2、我军必须立即准备发起第四次战役,其目的是消灭2-3万美军和伪
  军及占领大田-安东一线以北的地区。
  
    3、在准备此次战役过程中,必须保持仁川、汉江南岸桥头阵地和汉城,
  还必须诱使敌军主力进入水原-利川地区。战役开始后,北朝鲜和中国军队必
  须突破敌在原州地区建立的防线,尔后向荣城-安东方向发展进攻。
  
    4、中国和北朝鲜军队向北后撤15—30公里及发布关于赞同暂停军事
  行动的公报,这对我们是不利的,因为敌人恰好希望当我军向北撤至一定距离
  ,以便使他(敌)能封锁汉江时才停止军事行动。
  
    5、结束第四次战役之后,敌人有可能同我们就解决朝鲜问题进行和谈,
  那时再进行谈判将对中朝有利。但敌人现在就指望夺回汉城-仁川一线以南汉
  江南岸的桥头阵地,并对汉江进行封锁,以便使汉城处于敌方炮兵火力的威胁
  之下,进而迫使我们停止军事行动和开始和谈。敌人想借此使中朝处于不利地
  位,对此,我们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6、我部队尚未得到人员补充。调动转移也不够。在这一方面尚有很大困
  难。但我们能够做到集中主力,向原州-荣城方向突击,消灭部分美军和4—
  5个南朝鲜师。
  
    请你在高级指挥人员会议上做出解释。一定要把这一会议引导到准备第四
  次战役上。
  
    7、中国和北朝鲜军队占领大田-安东一线以北地区以后,必须再进行
  2—3个月的准备,此后才能实施带有决定性的最后一次即第五次战役。从各
  方面来看,这较为有利。
  
    8、第9兵团必须于最近转移到平壤、汉城、仁川、水原地区,以便进行
  休整。同时,该兵团必须担负防守该地区的任务,以防止敌军在仁川和镇南浦
  登陆。在第五次战役期间,该兵团必须参加前线西段的战斗行动。
  
    9、在进行第4次战役期间,请您考虑一下:中国和北朝鲜军队主力分为
  两个梯队,这是否更好一些?第一梯队部队必须携带5天干粮。第一梯队部队
  负责完成突破,将敌军追击到一定地区,而第二梯队部队则负责继续追击敌人
  ,以使战役能持续10—12天时间,并利用这一时间尽量歼灭更多的敌军。
  
    你意如何,盼复。
  
    毛泽东
    1951年1月28日19时”
    毛泽东
    第478号电1951年1月28日
  
  
  
    斯大林关于同意第四次战役作战方针致毛泽东电
    (1951年1月30日)
    北京
    扎哈罗夫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1月28日给彭德怀的电报已收到。同意您的看法。从国际的观点看,
  不让敌人占领仁川和汉城,以便中朝部队给敌人的进攻部队以重大打击,是完
  全合适的。
  
    菲利波夫
    第60号密码电报1951年1月30日
  
  
  
    斯大林关于朝鲜人民军建设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1月30日)
    北京
    扎哈罗夫
    转毛泽东
  
    毛泽东同志!
  
    兹送去我给拉祖瓦耶夫的电报副本。望告知您的意见。
  
    菲利波夫
  
    “致拉祖瓦耶夫同志
  
    请您与金日成同志及其亲密的朋友商讨下列电报,并将您的意见告我。
  
    1、可以认为无可争议的是,现有的朝鲜师在作战能力上,不如去年夏季
  原有的师。原因在于,当时朝鲜人有10个师,它们编制齐全,且在一定程度
  上是训练有素的。而现在,朝鲜人有28个师,其中19个师在前线,9个师
  在中国东北。显然,对于数目如此庞大的师,朝鲜人无法保证配齐各级军官。
  按我们的标准,比如说,每个师有8000人,至少必须有800名军官,士
  官还不算在内。我指的是有能力把一个师凝聚在一起的真正的军官,而不是匆
  忙中授予军官称号的人。显然,朝鲜人还没有这么多的军官。所以,现在的朝
  鲜师是稀松的、不坚强的和缺乏战斗力的。朝鲜人只追求军队的数量,而忽视
  了质量,但在这里起决定性作用的恰恰是军队的质量。
  
    2、在目前情况下,朝鲜军队以不超过23个师为宜,因为精简下来的5
  个师的军官可以补充到其他编制不全的师中去,而士兵则用来作为预备部队,
  这将加强各师的力量,削减开支,在装备上也会占有优势。对于4个缺乏战斗
  力的朝鲜步兵旅也可以采取这样的办法,把它们的军官和士兵补充到各个师里
  去。
  
    3、在现阶段,组织集团军的指挥系统不合适,因为能够领导集团军的指
  挥员,目前还没有或者是几乎没有,而军团的指挥机构已经有了。最好组织5
  个军团的指挥机构,每一军团辖4个师,以便军团的指挥机关能亲自直接地领
  导下属各师。在此情况下,朝鲜武装力量可有5个军团的编制(总计20个师
  ),而3个师可以作为总司令部的预备队,以便在战役过程中支援最迫切需要
  的军团。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指挥员们成长起来了,指挥员的数量充足了,也
  学会了指挥师的联合作战时,就可以转向集团军的建制。
  
    当然,这个改革并非现在就要进行,而是在战役以后休整时期再做。
  
    请你们讨论这些建议,并将你们的意见告我。
  
    冯西”
    1951年1月30日
  
  
  
    毛泽东关于彭德怀与金日成会谈情况致斯大林电
    (1951年2月9日)
    发自北京,1951年2月9日1时5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将彭德怀同志1951年2月5日13时给我的电报副本给您发去。
  
    请您了解该电报的内容:
  
    “毛泽东同志,并告高岗同志:
  
    1951年2月4日晚,我已同金日成同志进行了会谈。
  
    金日成同志完全同意关于以现有全部兵力和装备阻止敌人的这次进攻、恢
  复有利于我的军事形势、加紧进行长时间大规模作战准备的计划。同时,金日
  成同志说,在过去三次战役中因轻而易举取胜所暂时激起的情绪,目前已不复
  存在。
  
    用解散五个师的办法来补充人民军各军团的工作,将于当前这次战役结束
  后进行。在实施当前这次战役之后,金日成同志拟同我一起前往北京。
  
    彭德怀
    1950年2月5日13时”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毛泽东
    第667号电1951年2月8日
  
  
  
    周恩来关于请求苏联派空军顾问致斯大林电
    (1951年2月12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同志
    发自北京,1951年2月13日20时2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
  
    中国政府正在组建一个空军集团军,将用以参加当前朝鲜战役。为帮助该
  集团军战斗行动的计划与领导,请您向中国派出以下顾问人员:
  
    1、空军集团军司令员顾问1人
  
    2、集团军参谋长顾问1人
  
    3、作战处处长顾问1人
  
    4、情报处处长顾问1人
  
    5、操作工程师顾问1人
  
    6、专用设备和无线电工程师顾问1人
  
    7、军械工程师顾问1人
  
    8、野战修理工程师顾问1人
  
    9、集团军后勤部长顾问1人
  
    10、后勤参谋长顾问1人
  
    11、专用汽车主任顾问1人
  
    12、技术处处长顾问1人
  
    13、地面导航主任顾问1人
  
    14、地面导航设备主任顾问1人
  
    15、通信处处长顾问1人
  
    共15人,切盼顾问人员于1951年2月抵华。
  
    致以布尔什维克的敬礼!
  
    周恩来
  
    第753号电1951年2月12日
  
    斯大林关于同意派遣空军顾问致周恩来电
  
    (1951年2月16日)
  
    北京
  
    扎哈罗夫同志转周恩来同志
  
    您关于给中国空军派遣顾问的请求将予以满足。我认为,给您派遣既了解
  中国,又同朝鲜空战有关系的顾问是合适的。将由扎哈罗夫大将手下的戈卢诺
  夫少将担任空军司令部的顾问。
  
    其余顾问的名单将随后告知。
  
    菲利波夫
    第635037号电1951年2月16日
  
  
  
    扎哈罗夫关于向中国派空军顾问致斯大林电
    (1951年2月17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兹报告如下:
  
    1、您1951年2月16日关于为友军空军指派顾问问题的电报,已于
  今年2月17日当地时间19时30分面交周恩来。
  
    2、周恩来告知,将要组建的空军指挥机关,同时也将是中朝前线空军的
  联合司令部。扎哈罗夫
  
    第830号电1951年2月17日
  
  
  
    周恩来关于购买航空技术装备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2月23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华西列夫斯基等同志
    发自北京
    1951年2月24日19时4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1951年4月初,中国空军将以十个航空兵团(四个米格-15歼击机
  航空兵团、一个拉-11歼击机航空兵团、三个图-2轰炸机航空兵团、二个
  伊尔-10强击机航空兵团)参加朝鲜军事行动。
  
    为了对这十个航空兵团及各坦克团和汽车实施战斗保障,以及为了保障1
  951年上半年空军部队的战斗训练和现有六个航校飞行员的培训,特请允许
  我国政府向苏联政府购买航空技术装备、弹药和燃滑油料。
  
    为对10个航空兵团实施战斗保障,需购:
  
    1、米格-15飞机5架,PД-15Ф发动机44台,Аш-82ФН
  9/16发动机28台,AM-
  
    42-24发动机24台。
  
    2、弹药:图-2航空团弹药基数32个、米格-15航空团弹药基数2
  40个、拉-11航空团弹药基数60个、伊尔-10航空团弹药基数20个
  。26毫米信号弹:红光8800发、绿光4400发、黄光4400发、白
  光4400发;米格-15飞机用电击发动机心座5000个;ΠΠB-17
  电点火管360个;发烟罐:黑烟2600个、白烟500个、橙黄烟260
  0个。
  
    3、专用汽车:KЗ-200汽车44辆、MЗ-51汽车20辆;加油
  车66辆;C-80拖拉机20辆;AΠM-90探照灯1个;MΠCЛ燃滑
  油料化验车10辆;消防车8辆;ΠAPM-1野战航空修理车5辆、ПAP
  M-4野战航空修理车4辆、ПAPM-10野战航空修理车1辆;AKC-
  2航空空气压缩站12个;AKДC-12制氧汽车6辆;AKЗC-40充
  氧车6辆;AЗC-4汽车加油站6个;油泵汽车10辆。
  
    4、通信器材。航空照相电台10个;轰炸指挥电台10个;雷达6部;
  Л-6/3滑座10个、Л-3/2滑座10个;航空照相电台和轰炸指挥电
  台用无线电电子管各10套、雷达用4-3A无线电电子管6套。
  
    5、燃滑油料:T-1航空煤油,3月提供10000吨,4月提供20
  000吨;Б-95/130航空煤油,3月提供60000吨,4月提供6
  0000吨;Б-70航空煤油,3月提供1000吨;P-9石油产品10
  吨;MC-20石油产品,3月提供340吨,4月提供200吨;变压器油
  14.4吨;HK-50变压器油,3月提供5吨,4月提供5吨;HK-3
  0变压器油,3月提供5吨,4月提供5吨;59润滑油1吨;ГOИ-54
  润滑油4吨;工业用凡士林5吨;甘油脂8吨;ГMЦ-2滑油0.5吨;骨
  髓油0.2吨;硬脂酸14公斤;枪油4吨;碱4吨;锭子油2吨。
  
    为坦克团和汽车运输需提供:
  
    4月1日前,汽车汽油10000吨、汽车滑油500吨、黑机油100
  吨、黄油120吨、制动液200吨、柴油130吨。
  
    为保障1951年上半年部队的战斗训练和飞行员的培训,需提供:
  
    雅克-11飞机12架、雅克-18飞机28架、图-2教练机3架、У
  TБ-2轰炸教练机3架、图-2飞机10架;
  
    PД-10A发动机20台、M-11ФP发动机40台、AШ-21发
  动机40台。
  
    飞机全套起落架主支柱和前支柱:米格-15型2套,雅克-17型2套
  。
  
    飞机起落架缓冲支柱备件:拉-11型6套、图-2型10套、伊尔-1
  0型12套、雅克-11型25套、雅克-18型25套。
  
    飞机尾轮缓冲支柱:拉-11型4套、图-2型10套、雅克-10型7
  套、雅克-18型10套。
  
    飞机减速板筒、着陆襟翼筒、主起落架和前起落架:米格-15型20套
  、雅克-17型6套。
  
    飞机起落架收放动作筒、尾轮动作筒、襟翼动作筒:拉-11型4套、图
  -2型5套、伊尔-11型15套、雅克-18型15套。
  
    飞机起落架和着陆襟翼收放开关:米格-15型20套、拉-11型4套
  、伊尔-10型10套、雅克-17型10套。
  
    图-2飞机起落架、着陆襟翼、炸弹舱门操纵台4套;起落架、着陆襟翼
  、制动系统收放软管:米格-15型50套、拉-11型10套、伊尔-10
  型30套、雅克-17型12套。
  
    图-2起落架侧支柱10套;伊尔-10起落架可折支柱10套。图-2
  飞机液压系统单向活门10套;ПУ-7活门40个;ПУ-8活门40个;
  П-6活门和ПУ-1活门50个。
  
    ПУ-7和ПУ-8活门橡皮膜50套。图-2飞机ПH-1增压泵5个
  。图-2连通开关12个,图-2滑油散热器10个,液压蓄压器振动膜25
  个,图-2炸弹舱门5套,图-2飞机起落架和尾轮液压收放动作筒15套,
  图-2飞机发动机舱5套。
  
    米格-15飞机起动板15套,液压蓄压器20个,ГA-13电动起动
  机20台,自动卸荷活门20个,APT-1燃料分配器15个,ПH-2Ф
  高压燃油泵25个,ПH-3Ф高压燃油泵25个,CT-2电动起动机15
  台,滑油滤芯15个,CT-2电动起动机15台,滑油滤15个,带M-1
  02电动机的起动泵10个,燃油软管50个。
  
    米格-15副煤油箱3600个,米格-15飞机2号和3号煤油箱15
  套,雅克-17飞机2号和3号煤油箱6套,伊尔-10水散热器10个,伊
  尔-10蛇形油管10套,伊尔-10起落架轮盘和开关橡皮阀50套。
  
    汽油箱:拉-11型5套、图-2型10套、雅克-10型15套、伊尔
  -10型3套。
  
    飞机滑油箱:拉-11型6个、图-2轰炸教练机型20个。
  
    飞机螺旋桨及螺旋桨盘:图-2型10个、雅克-11型40个、图-2
  轰炸教练机型30个。
  
    空气螺旋桨:AB-5-167型15个、AB-5Л-124型10个
  、BИШ-111B-20型30个、B-501Д-81型30个。用于B
  -501Д-81桨壳的滚柱轴承和滚珠轴承100套。雅克-11飞机发动
  机整流罩和整流环5套及头罩百叶窗5套。雅克-11飞机发动机架10个,
  雅克-18飞机发动机架5个。
  
    起落架轮:660×160型30套、800×260型20套、400
  ×150型20套、1100×395型20套、600×180型25套、
  500×150型25套、570×140型12套、255×110型15
  套、200×80型40套、530×290型10套。
  
    外胎和内胎:660×160型400套、800×260型50套、1
  100×395型40套、530×230型40套、400×150型50
  套、600×180型200套、255×110型60套、500×150
  型200套、570×140型30套。
  
    发动机成套备件:M-11ФP-1发动机10套、AШ-21发动机1
  0套。飞机用电嘴:AC-170型2000个、AC-130型4000个
  。拉-11、雅克-18、雅克-11飞机用发动机三针指示器各40个。
  
    12-A-5蓄电池型60个,12-A-10蓄电池50个。
  
    ГCH-3000发电机10台,ГCK-1500发电机40台,ГC
  -10-350M发电机20台。
  
    飞机专用设备检测仪器5套。飞机用电气设备、领航仪表和无线电:米格
  -15型10套、拉-11型4套、图-2型10套、伊尔-10型10套、
  雅克-11型10套、雅克-18型10套。
  
    请将上述航空物资器材于1951年4月1日前送抵中国。
  
    除上述物资外,关于其他必需的航空技术物资和备件申请单,用航邮寄您
  。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周恩来
    1951年2月23日
  
  
  
    毛泽东关于在朝鲜采取轮番作战方针致斯大林电
    (1951年3月1日)
    送:斯大林同志(2份)
    发自北京,1951年3月2日2时4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将彭德怀同志来京时我们在座谈过程中所确定的一些意见告您。
  
    1、朝鲜战场最近作战的进程表明,当敌军的大部分未被消灭时,敌人不
  会撤出朝鲜。为消灭敌军大部,尚需一定的时间,因此朝鲜军事行动可能带有
  持久性。我们至少要准备再打两年。
  
    目前敌企图同我们打消耗战。在上一月中,敌人在所占领的阵地上对自己
  的部队进行了休整,之后便利用有利时机实施了一系列侦察性进攻战斗。敌人
  的目的是:一方面为了不给我前线部队有休息和补充之机,另一方面则利用技
  术优势,同我打消耗战。同时,敌军舰艇对朝鲜沿海地区实施积极的攻击,敌
  军航空兵不断对我交通线进行轰炸。我运往前线的物资补充,部队仅得到了其
  中的60—70%,而其余30—40%则因敌机袭击而被炸毁。
  
    由于我新编部队尚未抵达前线,老部队又未得到补充,在今后一个半月中
  ,敌有可能在三八线地区重新采取进攻行动。
  
    2、为粉碎敌计划,确保我能实施长时间的军事行动,尔后再粉碎敌军,
  我中国人民志愿军准备采用轮番使用兵力的战术。已决定建立三番轮流的部队
  用于轮番作战。目前正在朝鲜作战的10个军(计30个师)为第一番志愿部
  队。现正由中国国内调去的6个军和目前位于朝鲜的3个军(将于最近得到补
  充,其中两个军正在元山、咸兴地区进行休整),共计9个军(27个师),
  将为第二番志愿部队。第二番志愿部队约于今年4月上旬全部进抵三八线地区
  ,用以替换现阶段在汉江地区执行战斗任务的6个军。
  
    此外,我们还拟使用将从中国调去的6个军及从志愿军编成中抽调4个军
  ,共计10个军(30个师),作为第三番志愿部队,拟于6月左右用于前线
  。
  
    鉴于第三番志愿部队10个军中有4个军在5个月过程中已参加作战,需
  作休整,因此在第二番志愿部队抵达前线之后,这4个军将调到平壤和元山地
  区休整,并在此地负责完成沿海地带的防御任务。第一番志愿部队中的其余2
  个军将撤回中国休整。
  
    中国志愿军在前4次战役中的战斗和非战斗损失(阵亡、负伤和其他原因
  丧失战斗力)为10万多人。为了弥补此一损失,需要用12万老兵和新兵。
  预计在今明两年还会损失30万人。因此,还需要有30万人用于补充,才能
  保障实行战争中轮番使用兵力的战术。
  
    至于朝鲜人民军,彭德怀同志已根据您的建议,提请金日成同志将现有的
  8个军团缩编为6个军团。每个军团宜编3个满员师,每师为10000人,
  此外,还要组建5个警备旅,用以防守滨海地带和主要城市。
  
    金日成同志对此原则上表示同意。因此,朝鲜人民军的6个军团也可采用
  轮番使用兵力的战术,协助中国人民志愿军作战。
  
    3、1—2月份的作战经验表明,当我3个军在汉江以北地区因损失较大
  而不得不进行休整时,前线仅剩下6个严重减员、得不到补充的军,因此我们
  由于没有预备队而不能发展战役胜利,而当敌人派来援兵时,我们不能同其进
  行对抗。与此同时,随着我军向南推进,交通线也就日益延长,供给上的困难
  也就不断增大,我们被迫留下部队以警卫后方。因此,如不大量歼敌,如无航
  空兵掩护,那么,当敌过早地被压向南方时,我们将难以各个歼敌。
  
    目前的形势是:在第二番志愿部队编成内的9个军于4月上旬抵达前线之
  前,陆军方面的优势将在敌人那边,因此我们必须避免进行战役进攻。我们必
  须使用从第一番志愿部队编成内的6个军和朝鲜人民军的4个军团,在南汉江
  以北地区实施防御,以迟滞进攻之敌。
  
    但必须考虑到,在今后一个半月过程中,敌人有可能利用机会,实施进攻
  ,迫使我们实施积极的战斗行动。在这种情况下,我军应给敌以向三八线地区
  推进的可能,到那时第二番志愿部队的9个军在前出至预定地区以后,便可以
  实施新的大规模战役。
  
    我们计划:在第二番志愿部队前出至指定地区以后,用两个半月的时间(
  4月15日到6月底)在三八线地区歼灭美军和伪军部队数支正规部队,约数
  万人,尔后再向南汉江以南地区实施进攻。这样做将有利于我。彭德怀同志已
  就这一问题同金日成同志进行了会谈。如果敌人得以重新占领汉城和再次越过
  三八线,那么这在政治上必然会引起一定的风波,对此我们必须预作准备。
  
    4、目前,在朝鲜作战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是:敌人拥有火力上的优势,而
  我方运力薄弱,我们因无航空兵掩护,在敌机袭击下,结果使运往前线的物资
  丧失了30—40%;敌人则将定期获得补充(例如,到6月底将又有6—7
  万美军开抵朝鲜)。我们预计,在4、5月份,我们将可以使10个航空兵团
  参战,但至今我们在朝鲜领土上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场。造成这一情况的原
  因是,土地尚未解冻,因此我们尚未对机场进行大修。此外,一个最为严重的
  因素是,由于没有可靠的航空兵掩护,我们在今后也无法进行修理工程。
  
    彭德怀同志的意见是:苏联航空兵最好是担负起对平壤-元山及该线以北
  的机场的掩护任务,同时最好是将苏联航空兵从现在所位于的机场转到位于朝
  鲜境内的机场。
  
    根据彭德怀同志的看法,如不采取上述措施,则位于朝鲜境内的机场无法
  加以修复,中国航空兵不可能参加朝鲜作战,坦克和火炮的转移将遇到严重困
  难。然而,这一问题的解决必须视整个国际形势而定。因此,我们尚不知可否
  如此行动。
  
    至于汽车问题,我们要求于今年下半年内通过商贸这一渠道向我们再提供
  6000辆汽车。
  
    有无这种可能,盼复。
  
    总之,在美国将继续把战争打下去,美军在今后将得到大规模补充并将准
  备同我们进行长期消耗战的条件下,我军必须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准备在数
  年内歼灭美军几十万,这样才能迫使美国人将其部队撤出朝鲜,只有到那时才
  能解决朝鲜问题。
  
    以上意见,请您研究,并给以指示。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毛泽东
    1951年3月1日
  
  
  
    斯大林关于苏联空军入朝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3月3日)
    1951年3月4日1时10分收到
    1951年3月4日2时38分转交
  
    北京
    扎哈罗夫同志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3月1日的来电已收到。
  
    我们同意您关于朝鲜未来战役的看法。
  
    如果您能够在安东地区留两个中国空军师掩护当地的电站和交通线的话,
  我们同意将别洛夫将军指挥的第151和第324两个歼击机师的基地转移到
  朝鲜境内去,以便保护中国和朝鲜的后方。如果朝鲜人有一条金属飞机跑道的
  话,那我们可以从苏联再提供两条跑道。同时必须建立不少于四座的混凝土跑
  道的机场,因为金属跑道不够。我们希望建设工程在劳动力和物资上将得到保
  障。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提供高射炮以掩护机场,并向您供应高射炮弹。
  
    今年下半年我们还可以供应6000辆卡车。
  
    菲利波夫
    1951年3月3日
  
  
  
    斯大林关于中国空军作战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3月15日)
  
    北京
    致扎哈罗夫转毛泽东或周恩来
  
    在朝鲜,中国和朝鲜的军队在最近将面临几个大的战役。显然,无论前线
  还是后方,你们将需要大量的飞机。在前一封电报中,我们采纳了您关于将别
  洛夫的空军基地转移到朝鲜你们部队的后方去的建议,但有一个条件,即两个
  中国歼击机师配置在安东地区,以掩护这一地区。但是,现在我们看出,由于
  即将到来的重大的战役,你们必须有尽可能多的歼击机在前线。因此,我们决
  定从苏联再调拨一个大型的歼击机师到安东去,以便两个原定掩护安东的中国
  歼击机师,调往前线,以便在前线的战役中运用他们。
  
    我们希望您不会反对。
  
    菲利波夫
    1951年3月15日
  
  
  
    毛泽东关于修建朝鲜机场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3月18日)
    送:斯大林同志(2份)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1951年3月3日第1462号电报及第1749号电报,均已收到
  。对您关于将两个苏联歼击机航空兵师在别洛夫将军指挥下转场到朝鲜境内的
  决定以及关于再派一个大型歼击机航空兵师到安东以掩护中朝部队的决定,深
  表感谢。您在1951年3月3日第1462号电报中建议,我们在朝鲜再建
  4个混凝土机场。我们现已会同扎哈罗夫同志和朝鲜同志们研究这一问题,并
  采取必要措施完成这一工程。朝鲜同志现有一个金属板机场跑道。对您关于再
  提供两个金属板机场跑道的决定,表示感谢。
  
    我们现正在计算需用多少数量的高射炮兵部队来掩护朝鲜机场和最重要的
  铁路桥。最后计算结果将由周恩来同志补充告您。
  
    关于您已同意于今年下半年再向我们提供的6000辆汽车,其具体品种
  名称将由周恩来同志拟定,并通过扎哈罗夫同志告您。
  
    致以布尔什维克的敬礼!
    毛泽东
    第1368号电1951年3月18日
  
  
  
    周恩来关于后方掩护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3月23日)
    送:斯大林同志(2份)
    发自北京,1951年3月23日17时4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经过对用以掩护朝鲜机场和最重要铁路桥所需高炮部队问题的研究,现将
  我们的意见告您:目前中国仅有4个实力相当于高炮团的小型野战高炮师和2
  个机动混编高炮团,共计有6个团的兵力。
  
    自从我们根据1951年3月15日申请单得到高炮以后,我高炮数量将
  增加5个混编高炮团。这些高炮将不足以掩护所有重要铁路桥及6个在朝鲜境
  内为苏联和中国航空兵修建的机场。
  
    为了确保掩护,我们建议:由位于中国境内的安东到定州至安州铁路沿线
  的铁路桥以及4个供苏联航空兵使用的机场,由苏联高炮部队加以掩护。
  
    对朝鲜境内其余铁路桥和机场的掩护任务,将由中国高炮部队担任。
  
    请您研究我们的意见,并将您的意见告我。
  
    致以布尔什维克的敬礼!
    周恩来
    第1437号电1951年3月23日
  
  
  
    周恩来关于请求苏联提供海军装备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3月27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同志
  
    发自北京,1951年3月28日14时4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
  
    为建立中国人民海军,曾于1950年11月派肖劲光同志赴莫斯科同苏
  联海军部长商讨中国海军建设问题,以及请求在必要设备方面给以援助和解决
  其他问题。对于苏联海军部在建立和发展中国海军方面坦率提出的正确方向及
  决定供给中国海军必要设备,深表感谢。
  
    朝鲜战斗行动仍在继续。
  
    所确定的今年的军事贷款已因朝鲜的军事行动完全用于购买必需的军用物
  资。而且,军用物资的总价值已超过了军事贷款额。对于超过军事贷款的部分
  ,我们将用外贸的方法弥补开支。因此,我们特请苏联政府将肖劲光同志同苏
  联海军部所确定的向中国海军提供必需设备的计划,从1951年开始分三年
  完成。
  
    今年请按申请单先拨给:鱼雷快艇、部分岸炮和舰炮、飞行技校用飞机、
  声纳员练习所需教学设备和教学仪器。请研究我的这一请求,并将您对我们的
  建议的看法告我(如果这一建议不致给苏联海军部为执行向中国海军分批提供
  物资计划造成困难的话)。
  
    1951年请领物资如下:鱼雷快艇12艘,加上1950年供货计划所
  列的18艘。鱼雷艇所需的弹药和设备:
  
    高压压缩机(带管道和气瓶)5台;
  
    “45-36”鱼雷1号工具箱5个;
  
    “45-36”鱼雷2号工具箱7个;
  
    转角装定器工具箱5个;
  
    转角装定器备件箱4个;
  
    用以装载“45-36”鱼雷的吊环9个;
  
    转角装定器检测台4个;
  
    高压压力表16个;
  
    鱼雷充气接头8个;
  
    定深器检测台3个;
  
    带起重机的鱼雷车4辆;
  
    汽油输油车4台;
  
    滑油加油车4台;
  
    “45-36”鱼雷20个;
  
    击发雷管300个;
  
    电发雷管300个;
  
    “高尔姆萨”定装弹250发;
  
    教练飞机:
  
    1、图-2型轰炸教练机4架;
  
    2、图-2型4架;
  
    3、雅克-18型4架;
  
    4、伊尔-2型2架;
  
    飞机备件:
  
    雅克-18飞机发动机4台;
  
    雅克-18飞机螺旋桨4个;
  
    图-2轰炸教练机发动机4台;
  
    图-2轰炸教练机螺旋桨6个;
  
    图-2飞机发动机8台;
  
    图-2飞机螺旋桨10个;
  
    图-2飞机第二次操纵吊盘2个,以及保障飞行技校工作所需的航空仪表
  、飞机备件各教学设备,其总价值为300万卢布。
  
    机场设备:
  
    滑油加油车4台;
  
    汽油加油车4台;
  
    罐车2台;
  
    鱼雷车4台;
  
    空气压缩站4个;
  
    回转试验仪1个;
  
    充电站1个;
  
    起重机2台;
  
    压缩机2台;
  
    海军火炮:
  
    海岸炮兵团用130毫米加农炮4门;
  
    海岸炮兵用76毫米加农炮54门;
  
    100毫米舰炮8门;
  
    76毫米机关炮16门;
  
    37毫米机关炮20门;
  
    20毫米机关炮50门;
  
    12.7毫米机枪150挺;
  
    探照灯15个;
  
    带中央瞄准的“莫斯科”射击指挥系统2个;
  
    测距仪(其数量按炮连数量计);
  
    弹药:
  
    130毫米加农炮炮弹800发;
  
    100毫米舰炮炮弹2000发;
  
    76毫米加农炮炮弹18000发;
  
    37毫米机关炮炮弹20000发;
  
    20毫米机关炮炮弹50000发;
  
    12.7毫米机枪子弹200000发。
  
    注:1、弹药数按两个弹药基数计;2、76毫米炮弹,60%为爆破弹
  ,40%为定时榴弹;实际弹药数:130毫米炮炮弹为300发,100毫
  米炮炮弹为300发。
  
    教学等设备:
  
    1、130毫米炮1门;
  
    2、100毫米炮1门;
  
    3、带中央瞄准的“莫斯科”射击指挥系统2个;
  
    4、炮兵训练靶场用的仪器1套;
  
    5、教练鱼雷2个;
  
    6、各种教练鱼雷2个;
  
    7、“KБ”教练水雷3个;
  
    8、“1908/39”教练水雷3个;
  
    9、“AMД-500”教练水雷3个;
  
    10、通信观察哨用炮队镜30个;
  
    11、带通信通话装置的头盔200个;
  
    12、无线圈消磁站充电机1台;
  
    13、潜水艇人员、鱼雷快艇人员、飞行人员服装样品3套;
  
    14、声纳兵练习仪器1台。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周恩来
    第1521号电1951年3月27日
  
  
  
    周恩来关于在朝鲜修建机场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4月1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同志
    发自北京,1951年4月2日21时2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按照您的决定,两条金属机场跑道已运抵中国。我们拟将其用于即将为苏
  联航
  
    空兵修建的机场。
  
    目前,将材料运到朝鲜以修建混凝土机场,困难很大。此外,我们还深感
  劳动力严重不足。为完成给苏联航空兵修建四个机场的任务,我们已抽调了一
  个军的兵力。
  
    为保障在较短时间内使中国航空兵有机场,我们恳请苏联政府给我们再提
  供一条金属机场跑道。
  
    您的意见如何。盼告。
  
    如果这样做可行,最好将该跑道于今年4月底提供给中国。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周恩来
    第1614号电1951年4月1日
  
  
  
    毛泽东关于制造武器和弹药许可证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4月28日)
    发自北京,1951年4月30日3时4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鉴于朝鲜战争的经验及中国兵工厂目前生产陆军步兵武器的能力,我们计
  划将来发展兵工厂。通过对该问题的研究,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中国兵工厂在
  武器生产方面必须制造与苏联兵工厂相同的产品。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满足国
  际形势发展要求。因此,我们急需从苏联政府获得制造各种武器和弹药,首先
  是为陆军制造规定样式和口径的步兵武器和弹药的许可证,这样我们才能生产
  同样的武器。
  
    周恩来同志已于去年10月向您提出了这一问题。在今年4月,我们也同
  扎哈罗夫同志讨论过此问题,并请他向苏联政府报告这一问题的实质。为了同
  由您授以全权的有关部门代表讨论该问题,我们拟派一个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
  委员会总参谋长徐向前同志为首的由6人组成的代表团前往莫斯科。
  
    您对该问题的意见如何,盼告。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毛泽东
    第2064号电1951年4月28日
  
  
  
    斯大林关于美国对日和约草案致毛泽东电
    (1951年5月6日)
    发自莫斯科,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布尔加宁同志,维辛斯
  基同志
  
    致毛泽东或周恩来同志
  
    我们已拟定了对美国政府关于对日和约草案的复函,并决定于5月8日(
  星期二)将其送交美国大使。我们于5月6日晨将我们复函的内容给您送去,
  请至迟于5月7日24时前将你们的意见寄我。
  
    我们复函的内容可归纳如下:
  
    1、我们对单独准备和约草案的做法提出了批评,而要求和约的准备工作
  应由中、苏、美、英政府共同进行,并吸收其他有关国家参加。
  
    2、我们要求该条约草案中应明文确定中国对台湾和澎湖列岛的主权。
  
    3、我们认为把日本琉球群岛及其他岛屿交给美国托管是不妥的。
  
    4、我们坚持要仿照同意大利签订和约时的做法,限制日本武装力量的规
  模。
  
    5、我们的复函是这样结束的:
  
    “苏联政府始终不渝地坚决主张尽快同日本签订和约,并且认为,该和约
  必须根据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各强国所签订的国际协定加以制定,该条约草案
  的准备工作必须由美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苏联和英国政府共同进行,并吸收
  远东委员会所有成员国参加这一工作。
  
    据此,苏联政府提出:
  
    第一,1951年7—8月份召开美国、中国、英国、苏联代表组成的外
  长会议,以便起草对日和约,并且要吸收所有曾以自己的武装力量参加对日作
  战的国家代表参加制定对日和约的起草工作,然后将该和约草案提交和平会议
  审定。
  
    第二,对日和约的制定,要以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和雅尔塔协定为基础
  ,并遵循以下主要目的:
  
    1、日本应成为一个爱好和平的、民主的、独立的国家;
  
    2、必须如同对意和约所规定的那样,确保日本国民有民主的权利,不允
  许有那种以剥夺日本人民民主权利为目的的政治、军事或军事化组织的存在;
  
    3、如同对意和约所规定的那样,和约中必须规定限制日本武装力量规模
  ,以使其不致超过自卫需要;
  
    4、在发展日本和平经济方面不对日本施加任何限制。
  
    第三,该条约中应规定,日本不得参加那些旨在反对曾以自己的武装力量
  参加对日本军国主义作战的某一国家的联盟。
  
    第四,该条约中应明确规定,自对日和约签订之日起,所有占领军均应在
  一年以内撤出日本领土,无论哪个国家均不得在日本拥有军队和军事基地。
  
    第五,还要商定,凡与日本签订和约的国家均应支持日本加入联合国。”
  
    菲利波夫
    1951年5月6日
  
  
  
    罗申转毛泽东关于对日和约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5月7日)
    发自北京,1951年5月7日23时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2份)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将我收到的毛泽东给菲利波夫同志的电报转去,其全文如下:
  
    “菲利波夫同志
  
    您1951年5月6日电报已收到。完全同意您对美国政府关于对日和约
  草案的答复。
  
    毛泽东
    1951年5月6日24时”
    罗申
  
  
  
    斯大林关于向中国提供米格-15飞机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5月22日)
    发自莫斯科
    绝密,不得复制。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转毛泽东同志
  
    满洲和北朝鲜边境上的空战终于使我们确信,米格-15喷气式歼击机如
  有优秀飞行员使用,完全可以对付美国和英国最好的喷气式战斗机,尤其是轰
  炸机。至于米格-9喷气式歼击机,虽不如英美最好的喷气式战斗机,但却完
  全适用于同轰炸机以及不够现代化的战斗机作战,非常适用于大规模训练喷气
  式飞机飞行员。你们从苏联得到的歼击机航空兵师目前已有10个,其中6个
  为米格-9歼击机师,4个为米格-15歼击机师。为使中国歼击机航空兵师
  能够成为更加富有战斗力的歼击机航空兵,应用米格-15歼击机取代米格-
  9歼击机。为此,需要从苏联给你们运去372架米格-15飞机。我们由于
  飞机不够一直未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已能做到这一点,我们打算将这372
  架米格-15飞机无偿提供给你们,仅付从苏联到中国的运费即可,运费可从
  军事贷款中扣除。至于你们现有的米格-9飞机,可以留供你们大规模训练喷
  气式飞机飞行员之用,还可用以同轰炸机以及不够现代化的战斗机作战。你们
  的已学会米格-9的飞行员可以很容易地掌握米格-15飞机,在我们苏联为
  此仅需不足10天的时间。
  
    我们已拟定了将372架飞机运往中国的计划:第一批为72架,6月2
  0日以前运抵;其余各批也将陆续运抵,保证你们到8月初以前能得到全部3
  72架飞机。
  
    对此您如无意见,我们即认为此计划是可行的。
  
    敬礼!
    菲利波夫
    1951年5月22日
  
  
  
    毛泽东关于苏联无偿提供米格-15飞机致斯大林电
    (1951年5月25日)
    发自北京,1951年5月26日0时1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2份)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1951年5月22日电报,已经收到。我对您关于无偿提供给我们3
  72架米格-15飞机,用以改装6个米格-9歼击机师的意见,表示完全同
  意,对您关于将这些飞机运送到中国的计划及支付其运费一事,亦表同意。
  
    我十分感谢您对中国空军建设工作的关心。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2586号电1951年5月25日
  
  
  
    斯大林关于向中国提供米格飞机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5月26日)
    绝密,不得复制。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对您的谢意十分感谢。
  
    但最主要的还不是我们所珍视的谢意,而是我们俄国人犯了一个错误:原
  先估计米格-9歼击机能比得过英美最好的喷气式战斗机。现在,经过北朝鲜
  空战之后,此估计的错误已显而易见了。这一错误的意义在于,如不纠正这一
  错误,它会有损于中国的空防。既然造成这一错误的责任完全应由我们——俄
  国人来负,那么我们就责无旁贷地要消除我们的错误,用米格-15歼击机来
  取代米格-9歼击机,其费用应由我们来负担,即无偿向中国提供。我们既然
  认为加强自己盟友——中国的国防是我们的目的,那我们也就只能如此行动。
  
    至于你们现有的米格-9歼击机,我们本该将其带回苏联,由于这些飞机
  目前对你们的需要来说要比我们大许多倍,因此,我们决定将其留给你们。你
  们曾为我们买来了天然橡胶,那就让米格-9歼击机留给你们,作为我们对你
  们所给予援助的回报。
  
    敬礼!
    菲利波夫
    第279号密码电报1951年5月26日
  
  
  
    毛泽东关于对英美军只打小歼灭战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5月27日)
    发自北京
    1951年5月27日20时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
  奇,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将我1951年5月26日给彭德怀同志的电报给您寄去,请您了解其
  内容:
  
    “彭德怀同志!
  
    历次战役证明,我军实行战略或战役性的大迂回,一次包围美军几个师,
  或一个师,甚至一个整团,都难以达到歼敌任务。这是因为美军在现时还有颇
  强的战斗意志和自信心。
  
    为了打落敌人的这种自信心以达最后大围歼的目的,似宜每次作战野心不
  要太大,只要求我军每一个军在一次作战中,歼灭美英土军一个整营,至多两
  个整营,也就够了。
  
    现在我第一线有八个军,每个军歼敌一个整营,共有八个整营,这也就给
  敌以很大的打击了。假如每次每军能歼敌两个整营,共有十六个整营,那对敌
  人打击就更大了。如果这样做办不到,则还是要求每次每军只歼敌一个整营为
  适宜。
  
    这就是说,打美英军和打伪军不同,打伪军可以实行战略或战役的大包围
  ,打美英军则在几个月内还不要实行这种大包围,只实行战术的小包围,即每
  军每次只精心选择敌军一个营或略多一点为对象而全部地包围歼灭之。这样,
  再打三四个战役,即每个美英师都再有三四个整营被干净歼灭,则其士气非降
  不可,其信心非动摇不可,那时就可以作一次歼敌一个整师,或两三个整师的
  计划了。
  
    过去我们打蒋介石的新一军、新六军、五军、十八军和桂系的第七军,就
  是经过这种小歼灭战到大歼灭战的过程的。
  
    我军入朝以来五次战役,已完成这种小歼灭战的一段路程,但是还不够,
  还须经过几次战役,才能完成小歼灭战的阶段,进到大歼灭战的阶段。
  
    至于打的地点,只要敌人肯进,越在北面一些越好,只要不超过平壤-元
  山线就行了。
  
    以上请你考虑并电告”
  
    致以布尔什维克敬礼!
    毛泽东
    第2627号电1951年5月27日
  
  
  
    斯大林关于打英美军战术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5月29日)
    发自莫斯科
    绝密,不得复制。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转毛泽东同志
  
    我看过了您给彭德怀关于打英美军战术的电报。
  
    该电报中所述计划,我觉得是冒险的。这样计划仅能成功地实施一次或两
  次。
  
    英美军很易识破这种计划,从而他们会改变其战术,使你们不可能每次都
  不受损失地把敌主力引到北面。
  
    如果你们在前线后方有构筑很好的防御工事,能迅速将敌主力吸引到这里
  ,那么在这种条件下倒不妨再冒险试一试采用这一计划。然而,据我所知,你
  们目前在朝鲜尚无这样的工事。因此,这里的危险性就在于,英美军一旦识破
  了你们的计划,就不会给你们以实施机动的可能性。而由于你们是第四次重复
  这一计划,那也就很容易被英美军识破。
  
    此外,还应考虑到,英美军向北推进时,将一道接一道地建立起新的防线
  ,从而使你们在一旦需要实施进攻时难以不付出巨大损失就能突破英美军防线
  。这当然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拿蒋介石军队作类比,这也是不能令人信服的
  ,因为:第一,你们现在所对付的是不同的军队;第二,还没有任何根据可以
  认为,英美军会像蒋介石那样愚蠢,使你们能够按照你们的选择每次歼灭敌一
  个整营地歼灭其军队。
  
    还应注意到,如果平壤再次落入敌人手里,这一方面会降低朝鲜人民和朝
  鲜军队的士气,另一方面将提高英美军队的士气。
  
    看来你们将要准备一次重大的战役,其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局部机动,而是
  为了给英美军以沉重打击。
  
    菲利波夫
    第284号密码电报1951年5月29日
  
  
  
    克拉索夫斯基转彭德怀关于防御等问题的电报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4日)
    发自北京,1951年6月4日18时3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彭德怀同志致毛泽东同志电报。
  
    “毛泽东同志!
  
    1、我们已就部队的组织与装备问题及兵工厂生产军工产品问题撰写了几
  条意见。邓华同志,第42、39、40军军长及第38军政委将于日内赴北
  京向您汇报上述问题。
  
    2、文登里、金化、铁原地区的地形很好,野战工事也不错。在现时,当
  敌使用大量炮兵、坦克和航空兵时,这一地区虽无坚固的防御阵地,但如利用
  积极的机动防御,则可以在规定地段扼守一定时间,并歼灭敌有生力量。在上
  述一线以南地区,估计可扼守到6月10日。在高城、下县里、昌道里、平康
  、玉洞里、安峡、金川一线以南,设有第二道防御阵地,可借此扼守到6月底
  或7月初。在通川、淮阳、洗浦里、伊川、南川店、青石头里、海州一线以南
  ,设有第三道防御阵地,可借此扼守到7月底。为了在这些防御阵地上阻止住
  敌人,将使用第9兵团的3个军、第42军、第47军和第19兵团的3个军
  (后者不满员)。如果这些军能将敌阻止到7月底,我们便可将我第38、3
  9、40军重新投入行动;如果再将杨成武的2个军也投入行动,我们便能可
  靠地抗击敌人。届时,我步兵、反坦克和高射武器的数量将略有增加,交通线
  将有所缩短(待担架兵团到达后,往前线运送物资的困难将有所克服)。同时
  还要考虑到积极开展游击战。如果敌不会大幅度地增加其部队数量,如果我方
  不犯意外的错误,那么,我们就可保证扼守住元山、平壤一线以南的有利地区
  ,并且防止敌人在元山地区登陆,还需采取措施将敌阻止于文川、马息岭、梧
  山里(人民军第7军团已构筑了一些工事)。这两条防线均应相继建立。
  
    3、目前的情况是,正面狭窄,交通线长,敌人有大量兵力,兵力密度高
  ,敌以平行纵队实施进攻,正面没有出现楔子和空隙,敌人拥有大量航空兵、
  坦克和强大炮兵,英美军的士气较高,而我军则昼间不易进行作战。在这种情
  况下,我们至今仍未解决各个歼敌的战术问题。
  
    如果有经验丰富的部队,则我们可以通过积极的机动防御使有生力量的伤
  亡比达到1:2而有利于我,但是,如果没有经验丰富的部队,则人员武器和
  阵地易于损失和失去,有生力量的伤亡比将为1:1。
  
    必须在敌后开展游击战,分散敌人的兵力。目前我们正为此作准备,但在
  现在这种情况下暂时还不能将我们的游击部队派往敌后,必须等待时机,待敌
  人前出至适当地区以后,我们才能将游击队派到敌后。
  
    彭德怀
    1951年6月1日”
    克拉索夫斯基
    1951年6月4日
  
  
  
    克拉索夫斯基转志司关于防御问题指示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4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彭德怀同志的电报。
  
    “志愿军司令部关于进行战斗阻止敌军前进给各兵团司令员的指示和给人
  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副本。
  
    由于三八线以南有许多河流(现在雨季正在来临),而这些河流上的桥梁
  极不牢固和经常毁坏,同时也因为战线拉得太长,运输工具不足,食品和弹药
  补给困难,部队十分疲惫,所以,我们继续向南方进攻变得对我军极为不利。
  因此,我们决定比拟定期限提早就结束第五次战役的第二阶段,并把我军主力
  撤至我们开始进行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的地区,以便在一个半月至两个月中,
  休整部队,补充和训练部队,以进行新的战斗行动。
  
    为进行积极的、机动灵活的防御,每个军必须留一部分主力部队,以便用
  消灭、分散和消耗敌军力量的办法,来保证主力部队有休息和改编所必要的一
  定时间。
  
    在此期间,志愿军司令部拟采取以下几项措施:
  
    1、削减不必要的机构,裁减非战斗人员,加强后勤机关工作,改进组织
  工作。
  
    2、肃清部队中现存的非常严重的右倾情绪。
  
    3、将在朝鲜作战的战术经验加以总结和系统化。
  
    4、力求做到使部分空军、反坦克预备队和高射炮兵参加在朝鲜的战斗。
  
    5、组织和训练敌后游击队的斗争,迫使敌人拉长战线,消耗和分散它的
  力量,为我军主力在以后的战役过程中创造有利条件。
  
    但是,现在,在主力部队撤回北方的条件下,由于某些部队的指挥员对指
  挥意图理解不够深刻和错误地运用现有力量,所以,这些缺点虽然已经暴露,
  但未得到及时纠正,各部队之间还出现了已被敌军加以利用的缺口。
  
    自从我军在6—7天内发动进攻以来,开始感到食品、弹药不足和疲惫,
  敌军则提前准备了大量机械化部队,并利用我军停止进攻和后撤,开始尾随追
  击。我们对此还不适应。
  
    再者,新入朝的部队在防御敌机械化部队方面尚无足够的经验。此外,某
  些指挥员自己在最主要的战线上未能跟上部队,不能及时地发布命令,并与主
  力部队距离很远。
  
    有些根据情报制定的作战计划看起来很好,也没有什么漏洞,但它们不符
  合部队的实际情况。所以,从5月21日至5月28日的几天内,我若干部队
  蒙受了不应有的损失。
  
    为了牢固地守住阵地和保证我军进行休整,从而为以后的作战取得胜利和
  在积极、灵活机动的防御战中给敌军以打击提供必要的保障,必须注意如下几
  点:
  
    1、在公路上阻滞敌运动和消灭机械化部队。如敌军步兵从小路推进和通
  过山地进攻,则更有利于我给予打击。为此必须集中各种反坦克火器以及重榴
  弹炮部队,按其火力远近配置于公路两侧的隐蔽处,进行必要的工兵作业;利
  用有利地形,建立火力系统,做好向公路和敌坦克最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射击
  的各项准备工作。同时,必须破坏最狭窄地区的山区公路;在我反坦克火力区
  域和被破坏的道路之间,必须埋设反坦克地雷。这样,如果敌坦克遇到障碍而
  绕行,他们将触雷。我部队此时应利用炮兵部队射击敌军集结地区。与此同时
  ,装备有反坦克手榴弹的小分队向前方运动。埋伏在道路两边,准备反冲锋的
  部队利用敌军混乱时机,部分地或全部地击溃敌人。如果敌步兵沿两翼运动企
  图沿小路迂回攻击我军,那么这将更好。这时,山区没有重武器支援,敌人不
  得不以步兵队形进攻,容易予以击溃。因此我们必须预先准备好部队和轻型火
  炮武器(可移动炮、迫击炮),坚决、勇敢、迅速地消灭敌军。在打击沿公路
  运动的机械化部队的同时,打击越过山地沿两翼进攻的敌步兵,我部队必须不
  分散行动,各部队执行一定的任务。这必须有统一的指挥,只有具备上述条件
  ,我们才能阻止敌人推进并取得战斗胜利。
  
    2、我们部队靠步行无法摆脱敌机械化部队。因此为进行积极战术防御,
  不仅要有第一线防御,还要有第二线、第三线防御,以便在第一线发生不利于
  我的情况变化时,我们能够在第二线和第三线阻挡敌人。但是我们的力量不能
  平均分配在所有防线上,而要依据防御地区,尤其是铁路和公路地区的重要性
  而集中部署。在我部队从第一防线撤到第二防线后,第二防线部队必须派出事
  先准备好的工兵小分队迅速而彻底地破坏桥梁、隘路并沿防线埋设地雷,以便
  阻挡敌人进攻。如果自己的或友邻的部队没有来得及完成撤退,那么为了不使
  敌机械化部队有机可乘,深入我防线并破坏我作战计划,每一兵团、每一师、
  每一团都必须使用一定数量的兵力,不惜任何代价阻击并击溃敌部队,从而保
  障自己的部队和友邻的部队平稳而有组织地后撤到预定地区。虽然执行阻挡敌
  军、掩护我军任务的部队将蒙受某些损失,但这些损失是值得的,给整个战役
  将带来巨大好处。
  
    3、必须使每一个指挥员都正确理解在前沿防线部署较小兵力而在后方防
  线部署较大兵力的原则,以及在前沿防线组织强大火力而在后方防线火力组织
  稍弱火力,并使第一和第二防线结合起来的原则。必须懂得在前沿防线部署较
  小兵力而在后部防线布署重兵,在防御时是必须的,是为了避免过分集中兵力
  并减少有生力量的损失。因此我军的主要力量必须隐蔽地集中在侧翼和后方,
  以便在有利时机反击进攻的敌人,予以消灭、驱散,而不是消极地后撤和抵抗
  。为了用不大的兵力牵制敌人,不仅需要良好的工事,还要有足够的火力支援
  。因此在前沿防线需要组织强大火力,而在后方防线火力较弱;应该根据火炮
  性能,纵深配置火力,有间隔地对敌进行突然的、猛烈的射击,以杀伤敌有生
  力量,支援我步兵反冲锋。各部队都要征询炮兵的意见,帮助炮兵开避道路,
  构筑阵地,保障他们准备战斗的必要时间。炮兵方面要克服一切困难,在战斗
  中积极帮助步兵。
  
    在防御过程中进攻时机的正确选择取决于每一个指挥员独立决策的能力。
  每一指挥员必须设立观察点随时掌握战场情况,根据敌部队情况的变化,在适
  当的时机进行反冲锋,使敌人受到有生力量的巨大伤亡。
  
    各兵种部队必须找到时间把志愿军司令部今年3月8日和今年3月15日
  的命令,以及今年4月6日关于进行防御战斗经验的文件,传达到全体指挥员
  ,对这些文件加以研究学习。每级指挥员学习上述文件后,要向司令部报告他
  们是如何理解这些文件的。
  
    4、要坚决反对指挥员处事的不严肃态度,对上级指挥员命令不重视的态
  度,以及不认真研究情况的态度。
  
    鉴于新到朝鲜的部队没有进行抗击技术装备精良的敌人的战争经验,尤其
  是进行防御战的经验以及下级指挥员指挥能力较弱,更鉴于参加战斗的兵种数
  目较以前增加,因此高级指挥员不应把不同兵种部队看作为自己以前的下属部
  队,而不去想一想他们是否能使用这些部队,是否能指挥这些部队。
  
    全体指挥员(尤其是中、高级指挥员)应该深入研究高级首长的计划,详
  细了解具体情况,研究地形并细致地制订作战计划。在制订第一阶段作战计划
  之后,必须制订第二阶段计划。只有这样才能准备好进行作战,而决不允许仓
  促上阵。
  
    与此同时,在目前情况下,上级指挥员必须深入基层,实际进行领导,帮
  助下级指挥员摆脱困境。只有这样才能及时弄清楚下级指挥员对自己首长的意
  图和计划的态度,纠正下级指挥员的错误和缺点,同时也要依据实际情况改正
  自己计划中不正确之处,避免汇报和实际情况之间的不符之处。这无疑可以提
  高下属对胜利的信心。
  
    现时在抗击技术装备精良的敌人的斗争中只凭勇敢是不够的,必须有勇敢
  而明智的领导。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胜利。深入基层,即亲临前线,不仅防御时
  必要,进攻时也必要。
  
    必须设立良好的指挥点,在主攻方向上随部队移动,及时观察情况,选择
  有利时机行动。随后必须使计划和汇报符合实际情况。
  
    我们相信,上述指示将在各部队由指挥员贯彻执行,志愿军司令部的行动
  意图也将以口头形式传达到所有师、团指挥员,务必使所有部队依据总体意图
  ,很好地完成各自的任务。毛泽东同志号召我们,现时要在小规模的战斗中击
  溃敌人,削弱敌人,挫败敌人锐气,以便逐步过渡到大批消灭敌人。
  
    我们要求各级指挥员仔细研究情况,妥善部署兵力,组织火力系统,使得
  每个兵团能够同时击溃一至两个连或一个营的敌正规军部队,是完全可以达到
  的。这也是现时在敌人冒险进攻防段消灭敌人的最有效的指导方针。
  
    我们希望各级指挥员深入研究这些指示,克服一切困难,动员全体部队,
  竭尽全力响应毛泽东同志的号召。
  
    志愿军司令部
    1951年5月31日15时”
    克拉索夫斯基
    第2759号电1951年6月4日
  
  
  
    斯大林关于防御作战等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6月5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
    转毛泽东同志
  
    已收到您6月4日的电报以及彭德怀同志的两个指示。
  
    我同您一样认为,不应加快朝鲜战争的进程,因为持久的战争,第一,能
  够使中国军队在战场学习现代战争;第二,将动摇美国杜鲁门政府和降低英美
  军队的军事威信。
  
    我在自己的电报中主要谈的是,如果在接近前沿的后方没有强大的防御工
  事,匆忙地进行机动是危险的,要能够迅速地把主力调到那里去。彭德怀同志
  写道,他在后方建立三条防线。如果这样做,防线就将是真正巩固的,事情就
  会进行得更好,军队就不会陷入包围。
  
    您抱怨说,你们那里大炮、反坦克炮和其他武器很少。两个月前我已通知
  您,波兰人放弃了自己的订货,因此我们能在今年给您额外的供应,并相应地
  增加1951年度的军事贷款额。周恩来同志欢迎我的这个通知并告诉我们,
  您很快就会寄来新的订单。但是,没有收到您的订单,是怎么回事?原因何在
  ?我再次通知您,如果您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向您提供新的大炮、武器。
  
    彭德怀同志认为应加强敌人后方游击队的行动,这是对的,是绝对必要的
  。彭德怀同志谈到英美军队有较高的士气,而中国军队中则出现了“严重的右
  倾情绪”。我认为,这是由于你们采取先是稍稍向前推进,然后又数次重复后
  撤的局部性的机动,给您们的部队造成中国人和朝鲜人力量弱小的印象,而给
  英美军队造成他们强大的印象。我担心,这种情况可能破坏中朝军队的士气。
  我认为,如果不准备和不实行对敌人的重大打击,消灭其3—4个师,就不可
  能消除这些不健康的情绪。这种打击将导致中朝军队和英美军队士气的重大转
  变。当然,这不是广泛的和大规模的进攻,而只是对敌人进行短暂和重大的打
  击,但这将是使敌人清醒和提高中朝军队的士气的一次打击。此外,这样还可
  以使您能够在以后进行更广泛和更有效的局部战役,这是消耗敌人所必需的。
  
    菲利波夫
    1951年6月5日
  
  
  
    毛泽东关于金日成和高岗赴苏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5日)
    发自北京,1951年6月5日18时3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在朝鲜作战过程中,我们遇到了如下一些严重问题:如财政问题,在前线
  直接采取军事行动的问题,敌人有在我后方沿海一带登陆危险的问题。
  
    我们拟于近日内派高岗同志乘机前往莫斯科,向您报告上述问题,请您对
  如何解决这些重大问题给以指示。
  
    现在,金日成同志刚好也在北京,他希望随高岗同志一同前往,以同您讨
  论这些问题。可否成行,盼您将您的意见电告。
  
    毛泽东
    第2787号电1951年6月5日
  
  
  
    斯大林关于金日成和高岗访苏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6月7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转毛泽东
    致毛泽东同志
  
    我们已经收到您关于高岗和金日成同志到我们这里来的电报。我们已准备
  好接待高岗和金日成同志并同他们讨论您电报中指出的问题。
  
    6月8日早晨我们从莫斯科派飞机到北京迎接高岗和金日成同志来莫斯科
  。飞机将于6月9日抵达北京。
  
    请您指示你们的有关部门让飞机无阻碍地飞行并在北京机场迎接飞机。
  
    菲利波夫
    1951年6月7日
  
  
  
    毛泽东关于高岗、金日成访苏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9日)
    发自北京,1951年6月9日19时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6月5日和6月7日两封电报,均已收到。
  
    您1951年6月9日派出的专机已抵北京。
  
    高岗同志和金日成同志定于1951年6月10日乘机离开北京赴莫斯科
  。如果您不反对,我们希望现在莫斯科治病的林彪同志能参加会谈。
  
    武器装备和各种军用物资补充申请单,由高岗同志随身带去。
  
    请您对此做出决定。
  
    周恩来同志因病目前正在大连治疗,申请工作因而延误了一些时间。现在
  编制申请单的工作才刚刚结束,因此延误的过错应由我们来承担。
  
    由高岗同志带去的申请单是根据我们的需要加以编制的。这次申请单所列
  总价值相当大。
  
    请苏联政府按这些申请单供货,并按半价计入军事贷款,还请延期支付此
  一款项。请您和高岗同志讨论这一问题之后,将您的决定通过高岗同志告我。
  关于战争与和平问题以及志愿军聘请苏联顾问的问题,由高岗同志当面向您报
  告,因此我在这里就不谈了。
  
    祝您身体健康!
    毛泽东
    第2893号电1951年6月9日
  
  
  
    斯大林关于停战和空军使用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6月13日)
    北京
    致罗申
    请尽快交给收电人。
  
    “致毛泽东同志
  
    今天同您的来自中国东北和朝鲜的代表进行了谈话。提出了三个问题:
  
    第一、关于停战。我们认为,现在停战是件好事。
  
    第二、关于军事顾问。如果您很需要他们,我们愿意满足您的要求。
  
    第三、关于供应60个师的武器。我们方面没有反对意见。
  
    我在这里不谈细则,您的代表们将告诉您这些情况。
  
    我们认为,16个中国空军师中至少8个歼击机师现在就投入使用是绝对
  必要的。我们考虑,除了两个或三个米格—15战斗机师以外,你们可以从中
  国中部和南部把5个或6个米格—9战斗机师调到前线,这些师将有效地反击
  轰炸机。你们前线的8个歼击机师可以完全满足前线的需要。根据我们的资料
  ,你们的飞行员已经准备好飞行。应当使你们尽快投入战斗,以便他们成为不
  是书本上的而是战斗中的飞行员。我们培训前线作战的飞行员用了5—6个月
  时间。培训中国飞行员有7—8个月足够了。我们认为,这个问题是你们前线
  最重要的问题。
  
    会谈结束后我们收到情报,英国人和美国人最近打算代表16个反对朝鲜
  的参战国向你们和朝鲜人提出停战建议。但是,在提出这个建议以前,他们想
  对你们的军队进行一次打击。可能这是传闻,但也完全是可能的,很可能这不
  简单是传闻,而且会有相应的行动。因此,建议加强防卫并不让敌人前进。
  
    菲利波夫”
  
    罗申:
  
    请把这封电报内容告诉克拉索夫斯基,我们将给他专门指示。
    第302号密码电报菲利波夫
  
  
  
    斯大林关于培训中国飞行员等问题致克拉索夫斯基电
    (1951年6月13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
  
    根据我们的资料,我们的飞行员培训朝鲜人非常慢,马马虎虎。你和别洛
  夫将军看来想把中国飞行员变成教授而不是战斗飞行员。我们认为,我们的航
  空专家过分谨小慎微了。如果说战争时期俄国飞行员5—6个月就培训出来了
  ,为什么中国飞行员的培训不能在7—8个月内结束。是该抛弃这种有害的谨
  小慎微的时候了。中国军队不能在没有空军掩护下战斗。因此,应当尽快建立
  一个由8个中国空军歼击机师组成的集团军并将它们派往前线。现在这是您最
  重要的任务。
  
    别洛夫的一个师可派往靠近中国东北边境,两个师可放在北朝鲜后方,从
  而给中国歼击机师靠近前线腾出两个机场。这是绝对必要的。应当这样来进行
  安排,即中国人在前线只能靠自己的空军。
  
    报告执行情况。
    第303号密码电报菲利波夫
  
  
  
    毛泽东关于停战谈判问题给高岗、金日成的电报
    (1951年6月13日)
  
    致高岗和金日成同志
  
    我已收到你们6月13日的电报。
  
    关于如何提出停战谈判的问题,我们认为现在由我们自己提出这个问题对
  朝鲜和对中国都是不适宜的,因为在最近两个月内朝鲜军队和中国志愿军都应
  采取防御态势。
  
    最好这样做:
  
    1、等待敌方提出。
  
    2、最好由苏联政府根据凯南的声明[27]向美国政府试探停战问题。
  
    可以同时进行上述两种方法,即一方面由苏联政府进行试探,另一方面,
  如果敌方提出停战问题,朝鲜和中国将表示同意。最好请你们交换意见并同菲
  利波夫同志共同解决。
  
    3、停战条件:恢复三八线边界;从北朝鲜和南朝鲜划出一条不宽的地带
  作为中立区。绝不允许中立区只从北朝鲜领土中划出的情况发生。南北朝鲜彼
  此有所交错。至于中国进入联合国的问题,我们认为,可以不提出这个问题作
  为条件,因为中国可以援引联合国实际上已成为侵略工具,所以中国现在不认
  为进入联合国的问题有特别意义。
  
    应当考虑一下,是否值得把台湾问题作为条件提出来?为了同他们讨价还
  价,我们认为应当提出这个问题。
  
    在美国坚持台湾问题单独解决的情况下,我们将做出相应的让步。
  
    为了和平事业,我们首先解决朝鲜问题。请你们向菲利波夫同志提出并获
  得他的指示。
  
    4、我们已命令第13兵团司令员邓华等立即返回前线并坚决守住现有防
  线。6月和7月份将加强准备。8月份我们将进行较大的战役。如果敌人不在
  我们的后方派遣大规模空降部队,我们的上述目标就可以达到。如果敌人不向
  朝鲜派遣新的增援部队和不派遣空降兵,8月份我们就会比现在强大得多。
  
    5、我们现在正计划向前线调动空军部队。
  
    毛泽东
    1951年6月13日
  
  
  
    罗申转毛泽东关于停战和防御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13日)
    发自北京,1951年6月13日19时5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续我的电报第2967号电(包括在第20757号电中)。北京时间1
  951年6月13日22时,我接到了毛泽东给您的如下电报: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今年6月13日的电报,我已收到。
  
    今天我收到了高岗和金日成同志的电报。我已将我们对停战问题的意见电
  告高岗同志,以便让他将此意见转告您并得到您的指示。关于此事的详情,我
  这里就不述了。
  
    彭德怀同志非常需要战略和战术方面的苏联顾问。希望您能尽早派出。
  
    鉴于有8个歼击机航空兵师要参加战斗,我已按照您的建议,指示总参谋
  部制定一个计划。此外,我还向彭德怀同志下达了指示:我军务必固守第二和
  第三道防线的防御阵地,并且为自己再建立一道新的防线。
  
    6月份前线态势将是:我军兵力较弱于敌军。到7月份,我们将强于6月
  份,而8月份将更强一些。我们准备在8月份给敌以更强有力的打击。
  
    毛泽东
    1951年6月13日”
    罗申
    第2974号电1951年6月13日
  
  
  
    高岗、金日成关于请求接见问题给斯大林的信
    (1951年6月14日)
  
    约·维·斯大林同志:
  
    我们已收到毛泽东同志的复电。请收下,而且如果时间允许,请您今天就
  接见我们。我们迫切请求给予我们这种崇高的荣誉。这样我们就能明天启程去
  根据您的指示解决所有问题。
  
    高岗
    金日成
    1951年6月14日
  
  
  
    克拉索夫斯基关于中国空军状况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15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我现在报告:
  
    1、1951年6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已做好战斗准备的有:6
  个歼击机师,其中3个米格—9战斗机师,2个米格—15战斗机师,1个由
  1个米格—15战斗机团和1个拉—11战斗机团组成的师,共有歼击机飞行
  员307名。
  
    2个伊尔—10强击机师,共有强击机机组人员107名。
  
    2个图—2轰炸机师,其中1个师只有1个团有物质保证。
  
    共有轰炸机机组人员109名,其中14名能夜间飞行。
  
    2、处于重新训练阶段的有:5个中国空军歼击机师,177名飞行员。
  各师短缺的133名飞行员,要到7月1日才能从空军学校分配来。
  
    正在重新训练的空军歼击机师中,1个米格—15战斗机师将于7月15
  日准备好参加战斗,1个拉—9战斗机师将于8月1日准备好参加战斗。
  
    其余3个空军歼机师由于获得了米格—15战斗机,将进行重新训练,并
  将于10月1日前结束训练计划。
  
    1个朝鲜空军歼击机师共有65名飞行员。8月15日将准备好参加战斗
  。
  
    3、我正在采取坚决措施执行您关于训练由8个空军歼击机师组成的空军
  集团军参加战斗的指示。为此:
  
    按以小时计算的进度表进行夏季空军师重新训练工作。
  
    为了监督和按期完成重新训练计划以及就地给予实际帮助,我亲自负责朝
  鲜师。
  
    我向将于7月15日结束米格—15战斗机训练的师派出了空军集团军参
  谋长,并向将于8月1日结束的拉—9战斗机师训练的师派出了负责指挥的军
  官组。
  
    我正在修改并将于1951年6月20日批准战斗部队和学校训练计划,
  根据卫国战争的经验,缩短训练期。
  
    向中国司令部提出解决以下问题:
  
    1、加速供其空军驻扎的朝鲜机场的建设。机场建设速度因美国空军对已
  建好跑道的破坏而受阻。
  
    2、根据机场和敌人部队的情况而使用轰炸机师和强击机师。
  
    3、改进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后勤工作,因为从1951年4月1日改由
  中国供应以后,空军技术物资和油料的供应急剧恶化了。
  
    4、请您给予帮助,供应部队:米格-15飞机12架;РД10发动机
  40台,РД20发动机200台,АМ21发动机30台;米格-9和米格
  -15飞机内外胎660X160型1200套,雅克飞机内外胎570X1
  40型400套。
  
    根据中国政府的订单加快空军技术物资的发货。
  
    克拉索夫斯基
    第3004号电报1951年6月15日
  
  
  
    毛泽东关于苏联援助武器装备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21日)
    发自北京,1951年6月21日21时1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1、高岗同志回来转达了您对各个问题的意见。我认为所有的意见都是对
  的,我们就应该这样做。
  
    至于种植橡胶树的问题,我们想马上着手计划。我希望苏联政府派代表来
  帮助我们拟订计划。
  
    2、我军在朝鲜参战8个月的经历清楚地表明了我军与敌军在装备上的较
  大差距,迫切需要改善我军装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派高岗同志去请您供应6
  0个师装备的原因,对此您是答应过的。这是我们在朝鲜参战部队今年起码的
  要求。
  
    高岗同志回来后讲,您认为我们各个师的装备不足并建议各个师加强坦克
  和火炮。我认为这完全正确。这是反对帝国主义的战争所必须的。
  
    我已致电徐向前同志根据您的意见进行全面的谈判。
  
    3、根据徐向前同志与苏联总参谋部的代表进行预备谈判后发来的电报,
  从按苏联总参谋部计算的60个师装备的总数中,今年将只供给16个师的装
  备(其中含3个朝鲜师的装备),其余44个师的装备将在1952—195
  3年提供。
  
    这与朝鲜战场的需要和时间是相抵触的。
  
    4、为满足朝鲜战场的迫切需要,请您研究一下高岗同志转给徐向前同志
  的申请,以及从7月到今年年底按每月六分之一的比例提供全部轻武器、大炮
  、坦克、飞机、汽车、汽车备件及燃滑油料、药品和其他军用物资的可能性,
  以便使赴朝参战各部队根据现实的编制得到补充。这对军事行动的展开是有利
  的。
  
    5、在具备了按照我们的申请单于今年已供应了装备的情况下,按照苏联
  总参谋部提议的新编制的部队所必须而目前不足的装备数,可以在明年供应。
  
    与此同时,我们将按照所供应的装备,改编那些优秀的师,这样一来我们
  就可以把60个师逐步改成新编制。
  
    6、由于我们的申请晚了三个月,因此给我们带来了很大损失。今天却突
  然带着这么大的数目去找您,并希望在6个月内提供所有一切,这给您带来了
  很大的困难,特别在运输方面。不知能否做到这些,请您尽力而为。
  
    毛泽东
    第3107号电1951年6月21日
  
  
  
    索科洛夫斯基等关于援助中国问题给斯大林的报告
    (1951年6月23日)
  
    致斯大林同志
  
    我们现在报告:
  
    今天,6月23日16时,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徐向前的请求,
  什捷缅科同志[28]接见了他。
  
    在接见时,徐向前交来了一封毛泽东给菲利波夫同志的中文信并请求将此
  信转交给收信人。所附的信的译稿与今年6月21日向您报告的毛泽东电报的
  内容相同。
  
    递交信件后,徐向前说,毛泽东在所转交的信件中请苏联政府1951年
  度供应60个步兵师的武器。曾经作为“初步”订单提交给苏军总参谋部,后
  来根据徐向前的要求被拿回去修改补充的这60个师的订单,他现在已经确认
  ,今天晚上就可交来最后订单。
  
    徐向前还声明,毛泽东认为提出建立步兵师是完全正确的,符合目前要求
  的。同时,徐向前请求给他一份苏军总参谋部建议改编步兵师的书面文件,以
  便在今年6月25日派军官乘飞机带回国向毛泽东报告。
  
    什捷缅科同志回答徐向前,交来的信件将立即呈交给收信人。
  
    关于订单,什捷缅科同志说,我们一收到订单就向政府报告。关于改编步
  兵师,有关建议已经通报总参谋长,如果有必要,将提出书面文件。
  
    索科洛夫斯基[29]
    什捷缅科
    1951年6月23日
  
  
  
    斯大林关于向中国提供装备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6月24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您6月21日的电报收悉。
  
    1、您应当从马立克的发言中知道,我们关于提出停战问题的承诺已经兑
  现。[30]可能停战问题会有进展。
  
    2、关于装备60个师,我应当直言不讳地对您说,要在一年内完成这些
  订货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一般地说也是不可思议的。我们的厂家和军事专家们
  认为,在今年内提供10个师以上的武器装备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只有在1
  951、1952、1953年和1954年上半年内,也就是三年内有可能
  完成60个师的订货,但仍有很大困难。这就是我们的厂家和军事专家们的最
  后意见。我曾经千方百计想缩短这个期限,那怕缩短半年也好,但遗憾的是,
  经过检查,结果没有可能。
  
    我将以专门的电报更详细地告知这一切以及当前中国师的编制问题。
  
    菲利波夫
    第635177号电1951年6月24日
  
  
  
    斯大林关于中国空军的使用问题致克拉索夫斯基电
    (1951年6月26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
  
    已收到毛泽东的以下电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打算向朝鲜派遣配备米格-15战斗机的歼击机师
  参加战斗,这将比派遣米格-9战斗机师要好得多。因此,必须在一个半月至
  两个月内将用米格-9战斗机武装和训练出来的第6、12和14歼击机师,
  用米格-15战斗机重新训练,以便在1951年9月将其派往前线。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请您指示在华苏联专家在上述期限内用米格-15战
  斗机重新训练第6、12和14歼机师。”
  
    可见,毛泽东不想从中国机场撤下米格-9战斗机并将其派往前线,而宁
  可将其留在当地,在前线只使用米格-15战斗机师。请您同毛泽东谈谈,如
  果我们这种推测正确的话,可对他说,您的人将负责现在驾驶米格-9飞机的
  中国飞行员重新练习驾驶米格-15飞机。我们认为,这用不了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中国人坚持,可以训练他们两个月。
  
    报告执行情况。
    菲利波夫
    1951年6月26日
  
  
  
    克拉索夫斯基关于中国空军训练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28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我现在报告:
  
    1951年6月27日17时30分(北京时间)举行了会晤。
  
    在谈话中,毛泽东同志谈了以下意见:用米格-9飞机培训出来的第6、
  12和14空军歼击机师在派往前线前,必须进行米格-15飞机的重新训练
  。重新训练的期限确定为一个半月至两个月,以便这三个师能参加即将到来的
  朝鲜战役。
  
    对我提出的额外建设三个机场用于中国师驻扎的问题,毛泽东回答,聂荣
  臻已代表总理致电金日成同志,请求在平壤南面选择地点并在最近时间内建设
  可供喷气机起降的三个机场。
  
    参加会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声明,以后他们将把米格-
  9战斗机用于学校教学和国内防空系统。
  
    我已经发出指示,第17、144和328空军歼击机师指挥官立即着手
  根据批准的计划重新培训中国第6、12和14空军歼击机师驾驶米格-15
  战斗机。
  
    克拉索夫斯基
    第3235号电1951年6月28日
  
  
  
    毛泽东关于停战谈判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30日)
    发自北京,1951年6月30日11时2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1、您的两份电报(发自1951年6月24日和1951年6月28日
  )收到了。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
  
    (1)至于提供60个师装备的期限,我们应该只依据苏联的生产和运输
  能力来办,即在3年内完成60个师装备供应,而在1951年完成10个师
  的供应。
  
    (2)您建议的现代化的中国陆军师的编制结构很好。我们采纳。在有了
  根据这种编制装备起来的60个师之后,中国军队将比现在强大得多。
  
    2、马立克的讲话保证了我们在进行和平谈判方面的主动权。
  
    1951年6月28日我通过罗申同志收到了葛罗米柯同美国驻苏联大使
  柯克谈话内容的主要精神。谈话的最后说:“每一方应该只能有两个代表参加
  。此外,这些代表应该是有关军队的指挥员,而不是政府代表。因此中国志愿
  军的代表应该参加谈判,但不是作为交战方中国的代表。”我认为这是完全正
  确的。
  
    金日成同志发来的电报收到了。他在电报中问:如果李奇微[31]要求开
  始谈判,应该如何答复。我已通知金日成同志和彭德怀同志,我们应该一边认
  真观察战斗形势,以便不使敌人有机会利用这个对其有利的时机,另一方面金
  日成同志和彭德怀同志应该讨论这个问题并做好准备,在敌人要求开始谈判的
  情况下,派合适的代表进行谈判。
  
    至于如何答复李奇微,在收到李奇微的要求后,应该讨论答复的内容和措
  辞。您对此问题是什么意见?
  
    如果谈判开始,最好您亲自领导他们,以免出现不利的局面。
  
    我把金日成同志的电报发给您看。
  
    毛泽东
    第3260号电1951年6月30日
  
  
  
    毛泽东转金日成关于美国对停战的反应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30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金日成同志的电报:
  
    “毛泽东同志!
  
    今年6月23日马立克的广播讲话引起了美国人对停止朝鲜战争行动的兴
  趣。合众国际社今年6月28日从华盛顿的报道中说:
  
    ‘美国将军和高级军官们对停止朝鲜战争行动的盼望日益增加。李奇微同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就停止战争行动的可能性问题保持着经常的联系。’
  
    从不断传来的报道中得知,一旦李奇微接到美国国防部的指示,他就同朝
  中军队司令员举行谈判。联合国部队司令部将发布这方面的报道。
  
    我们应如何对待这一点。如果李奇微想进行谈判,我们应当如何回答。
  
    请您立即通知您对这个问题的具体建议。
  
    金日成
    1951年6月29日”
  
    毛泽东
    第3261号电1951年6月30日
  
  
  
    毛泽东关于停战谈判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6月30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敌军司令李奇微今天发表声明,建议交战双方代表在元山港外的一艘丹麦
  医疗船上举行停止军事行动的谈判,同时他宣称要求此事立即有相应的停火的
  保障。
  
    我现在通知您我对这个问题的意见。
  
    请您研究并给予回复,还请您将此直接通知金日成同志。
  
    1、金日成同志大概应在7月2日或3日答复李奇微。在这个答复中,他
  应当同意双方代表进行停战谈判,提出会谈的时间、地点和参加者人数的建议
  。
  
    2、至于谈判地点,李奇微建议在元山港。
  
    考虑到元山是北朝鲜海军基地,敌人打算在那里进行登陆,我认为不宜同
  意在那里举行谈判。可否建议在三八线上的开城市举行谈判。
  
    3、为了保证我们的代表有时间对会谈进行充分准备,我认为指定7月1
  5日为会谈开始日是适当的。
  
    4、由于这次会谈时间紧迫而且非常重要,请您同金日成同志保持直接联
  系,亲自领导这次会谈,同时把情况通报给我。
  
    毛泽东
    第3267号电1951年6月30日16时50分(北京时间)
  
  
  
    斯大林关于停战谈判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6月30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转毛泽东同志
  
    您关于停战谈判问题的电报收到了。
  
    我们认为,应立即通过广播答复李奇微,同意与其代表进行关于停战谈判
  的会晤。这个协议应由朝鲜人民军总司令和中国志愿军司令员,也就是金日成
  和彭德怀签署。如果没有中国志愿军司令员签署,那么,美国人会认为朝鲜单
  方面的签字不具有任何意义。应坚决拒绝把元山地区的丹麦医疗船作为会晤地
  点。应要求在三八线的开城地区举行会晤。正如您指出的,现在您掌握着停战
  的主动权,所以美国人将不得不在会晤地点的问题上做出让步。
  
    您今天要给李奇微发出大致如下的答复:
  
    “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将军,您28日关于谈判停战的声明收到了,我
  们授权向您声明,同意与您的代表会晤,以进行停止军事行动和确立停战的谈
  判。我们建议以三八线的开城地区作为会晤地点。如果您同意,我们的代表准
  备在7月10—15日同您的代表会晤。
  
    朝鲜人民军总司令金日成
  
    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
  
    在电报中,您建议从莫斯科派人去领导停战谈判,当然,这是不需要的,
  也是毫无意义的。您,毛泽东同志,可以领导谈判。最多,我们可以在某些问
  题上提一些建议。我们也不能和金日成保持直接的联系。您应该同他联系。
  
    菲利波夫
    第335号密码电报1951年6月30日
  
  
  
    毛泽东转金日成关于停战谈判问题的电报致斯大林电
    (1951年7月3日)
    发自北京,1951年7月3日12时1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金日成同志的电报。
  
    “毛泽东同志!
  
    我建议成立一个由三人组成的代表团。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长南日(代表团
  团长)、外务副相朴东柞和一名志愿军代表。在双方代表会谈期间,我们建议
  提出以下几点:
  
    1、从何日何时起(平壤时间)双方应该停火并停止其他的一切战斗行动
  。
  
    2、从何日起双方部队应该在三日内撤离到距三八线十公里处,并在该地
  区建立非军事区。
  
    3、双方应该停止陆、海、空军从三八线通过。
  
    4、从北朝鲜领海开走所有的外国舰艇,并解除对三八线以北海域的封锁
  。
  
    5、自停火之日起,两个月内从朝鲜撤走所有的外国陆、海、空军。
  
    6、自停火之日起,两个月内相互交换俘虏。
  
    7、被美国和李承晚的部队从三八线以北地区强行赶走的公民应该返回家
  园。
  
    请您阅过电报后马上给予答复。
  
    金日成
    1951年6月30日”
  
    毛泽东
    第3304号电1951年7月3日
  
  
  
    毛泽东关于停战谈判期间的军事部署致斯大林电
    (1951年7月3日)
    发自北京,1951年7月3日13时5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我把我致彭德怀、高岗和金日成同志的电报全文发给您。
  
    “彭德怀、高岗和金日成同志!
  
    同对方代表准备和进行谈判的时间大约需要10至14天。请你们认真地
  执行以下几点:1、在现有的10天时间内尽一切努力增加一线部队的人员,
  尤其是武器弹药的补给。
  
    请高岗同志在10天以内将计划调运的人员、武器和弹药从后方调往北朝
  鲜,必须有这样的准备,在签署停止军事行动的协议后,上述人员和装备是不
  能调运的。
  
    2、在此之前要提高警惕,一线部队应准备抗击敌人可能的大规模进攻和
  敌空军对我后方猛烈的轰炸,在谈判前或谈判期间敌方可能会以此迫使我们签
  署对我们不利的协议。
  
    如果敌人开始大规模的进攻,我军应转入反攻并击溃敌人。
  
    3、必须下命令给杨成武的两个军和第50军快速进入指定地区,防止敌
  人趁机在元山登陆。
  
    我第38、39军和42军应准备抗击敌人可能在西海岸进行登陆。
  
    4、请你们考虑一下在签署停止军事行动协议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并为需要
  做的所有事情做好准备。
  
    毛泽东
    1951年7月2日”
  
    毛泽东
    第3308号电1951年7月3日
  
  
  
    毛泽东关于停战谈判我方建议致斯大林电
    (1951年7月3日)
    发自北京,1951年7月3日13时55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在双方军事代表开会期间,我们打算主要提出以下五点:
  
    1、“双方应该同时下达停火命令。双方的陆、海、空军部队在下达停火
  命令后,应该在朝鲜全境停火并暂停一切其他敌对行动。”
  
    这一点敌方是能够无条件接受的。
  
    2、“双方的陆、海、空军应该撤离到距三八线十公里处,并在距三八线
  南北各十公里的地区建立非军事区。非军事区的民政机关应该是1950年6
  月25日前的形式,即三八线以北受朝鲜人民政府管辖,三八线以南受南朝鲜
  政府管辖。”
  
    对方可能会有一些分歧,但我们认为,我们的建议是绝对公平的,敌方将
  难以驳斥。
  
    3、“双方应该停止从外面运送装备、部队和补给(包括陆、海、空军的
  运送)到朝鲜,以及运送到朝鲜前沿地区。”
  
    我们想,对方同样会就此问题提出建议,因而我们打算在这一点表现出主
  动,而拒绝我们这条建议的后半部分也许更好些?
  
    4、“成立中立国监察委员会,以监督1、2、3点的执行情况。进入该
  委员会中立国的代表应未参加朝鲜战争,数量相等,并由双方挑选。”
  
    我们想,对方也会提出类似的建议,因而我们打算在这方面表现出主动。
  但执行这一点会遇到许多困难。
  
    对方提出的监察委员会的“成员”将在中朝边境和朝鲜重要的交通站监督
  我们的军事物资运输。或者我们不要这个主动,等对方提出建议后我们再采纳
  ?请告知您的意见,怎么做合适,完全拒绝成立监察委员会看来也不合适。
  
    5、“双方应该把战俘遣送回国。在停止军事行动4个月内,分批办理战
  俘相互交换的全部事宜。”
  
    对方可能会建议进行一比一交换。我们应该要求遣送全部战俘,但被对方
  俘虏的北朝鲜人的数量相比之下更多一些,这些人已加入南朝鲜的部队,所以
  这一定会引起争议。
  
    我们提出的上述主要五点意见,应该在双方军事代表会议上得到准许。
  
    此外还有几点:
  
    1、“所有的外国军队,其中包括中国的志愿军,在规定的时间内(如在
  3-4个月内)应该分批完全地撤出北、南朝鲜。”
  
    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但对方的代表可能会认为,此问题与政治问题有连
  带关系,不应该在这个会议上批准。
  
    请您研究并告知我方是否应该提出这一点。
  
    2、“南北朝鲜的难民在规定的时间内(如在几个月内)应该返回到他们
  以前的居住地。”金日成同志坚持提出这一点。但实现它很难。看来南北朝鲜
  的代表就此问题会产生许多意见分歧和争吵,有可能对其他重要问题的解决带
  来影响。
  
    是否可以提出这个建议?
  
    如果带来争吵并得不到批准,那么把它拿到国际政治性大会上去讨论。
  
    请告知您对上述几点的意见。此外,昨天我们把外交部副部长李克农同志
  和他的助手派去了朝鲜。大约在1951年7月5日,他可到达金日成同志那
  里,并同他和其他同志讨论与和平谈判有关的各个问题。
  
    此后他将前往开城附近,在那儿秘密地指导谈判。
  
    我把金日成同志就此问题阐述意见的电报也发给您。
  
    毛泽东
    第3305号电1951年7月3日
  
  
  
    斯大林关于停战谈判我方所提建议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7月3日)
    绝密,不得复制。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
    转毛泽东同志
  
    “致毛泽东同志
  
    您7月3日发来的电报收到了。关于你们建议的前两点我们没有异议。第
  3点的第2部分可以删掉,但如果美国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可以采纳它。第4
  点不必提出来。但如果美国人提出有关联合国监察委员会建议,那么这个建议
  应予拒绝,理由是联合国处于交战国的地位,而提出你们的关于由各方同意指
  定的中立国的代表组成委员会的建议。第5点应该提出来并予以坚持。
  
    至于您其他的两点(关于撤出所有外国军队和关于难民的问题),这两点
  建议应该提出来并予以坚持。
  
    菲利波夫
    第340号密码电报1951年7月3日
  
  
  
    毛泽东关于撤退外国军队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7月20日)
  
    致菲利波夫同志
  
    在恢复停止朝鲜军事行动的谈判后,在5次会议期间,我方和敌方代表根
  据日程安排就3个问题达成协议。
  
    1、为建立非军事区,确定双方军事分界线,以作为减少朝鲜敌对行动的
  主要条件。
  
    2、在朝鲜实施停火和停战的具体措施,包括建立监督履行停火和停战情
  况的机构,其权力和职责。
  
    3、针对俘虏问题的措施。
  
    关于从朝鲜撤退外国军队问题,敌人坚持反对列入议事日程,认为,不应
  列入停止军事行动的谈判讨论的范围,它在和平谈判解决之前应延缓。
  
    虽然我们的代表多次驳斥敌人的理由,但是敌人像以前那样,看不出有让
  步的迹象。
  
    根据凯南和马立克的会谈、目前谈判进程以及与朝鲜和远东问题有关问题
  的发展,可以看出,敌人希望停止朝鲜军事行动,目的在于在战争中避免进一
  步伤亡和拖延时间。关于其他问题,包括外国军队撤出朝鲜问题,敌人希望继
  续维持目前的紧张局势,以便更好地在国内强行动员和在国外进行扩张。
  
    所谓和平谈判,这是一句空话。如果敌人把停止军事行动之后出现的所有
  问题都提交联合国讨论,那么我们未必能同意。我们甚至可以假设,和平谈判
  进行时,敌人仍会像以前那样,在争论的过程中把从朝鲜撤退外国军队和其他
  问题搁置一旁。
  
    如果朝鲜能真正实现停火,敌人可能会经过一段时间后单独撤军。但是如
  果在关于停止军事行动的协议中通过外国军队可以部分撤出朝鲜,那么在执行
  这一条款时可能会出现新的变化。
  
    但是目前远东持续的紧张局势中,敌人在政治上已失去重要基础,因此它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这样做。那么,看来我们应重新研究从朝鲜撤退外国军队
  的问题。以前为了恢复北、南朝鲜,我们建议和同意在三八线停止军事行动。
  主要原因在于目前我们的武装力量只能把敌人赶出北朝鲜,但还不足以把敌人
  赶出南朝鲜。
  
    如果战争拖延下来,敌人可以受到更大的损失,而我们自己在财政上也会
  受到很大攻击,并且那时我们也很难进行国防建设。如果时间拖延,例如6—
  8个月,我们可能会把敌人赶出南朝鲜,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仍会付出很
  大代价。目前这种可能性还不存在。
  
    如果谈判破裂,我们想再打几个月。如果关于三八线的问题遭到破坏,那
  么我们有能力逐步把敌人驱逐到三八线以南。那时我们重新开始停止军事行动
  的谈判,主动权像过去那样还会在我们的手中。
  
    如果关于从朝鲜撤退外国军队的谈判破裂,那么在战争进行数月之后恢复
  谈判时,敌人可能重新拒绝这一条款。如果那时同意不把此条款列入停止军事
  行动的会议议事日程,那么我们会陷入更为不利的状况。如果新的谈判又破裂
  ,那么我们将被迫进行长期的战争,以解决从朝鲜撤退外国军队问题,即在实
  际上解决在目前条件下无法完成的将敌人赶出南朝鲜的任务。在做出这样的分
  析后,我认为需要表述我本人对解决这一复杂问题的新的想法,即最好是不要
  提出把外国军队撤退问题作为停止军事行动的必要条件,这样做要比通过长期
  军事行动的手段来解决这一问题为好,而在军事行动中很难得到所需要的结果
  。
  
    马立克同志说:双方从三八线撤军是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第一步,而外国
  军队撤退问题可以在停止军事行动之后进行讨论。
  
    如果我们现在不同意,而将来同意不把这个问题列入停止军事行动谈判的
  议事日程,那么最好现在就同意,而把这个问题留给以后去解决,以便使它成
  为我们手中的武器,就像外国军队撤出台湾、单独对日和约及重新武装日本的
  问题一样。
  
    如果您认为我提出的问题和观点正确,那么在收到您答复之后,经金日成
  同意,我给我方谈判代表下达新的指示。如果您反对,请把您的观点告诉我们
  ,并给予指示。
  
    致布尔什维克的敬礼!
    毛泽东
    第3656号电1951年7月20日
  
  
  
    斯大林关于停战谈判议程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7月21日)
    致毛泽东同志
  
    您7月20日来电收悉。我们认为你的观点是正确的,即不再坚持把撤走
  外国军队一项列入议程。在谈判中你们充分利用撤军一条,一方面显示出你们
  热爱和平,另一方面揭露敌方不想加快和平进程。现在则可以与事无损地把此
  事向后推而同意不把它列入议程。
  
    菲利波夫
  
  
  
    联共(布)中央关于在朝建机场等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8月17日)
    发自莫斯科,1951年8月17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8月11日发出的关于在朝鲜修建机场和航空兵转场问题的电报已收到
  。
  
    您关于在安州地区修建三个机场并在今年10月20日完工以及中朝航空
  兵于今年11月转移到朝鲜机场以便参加前线战斗的决定,我们认为是正确的
  。
  
    为了直接掩护安州地区机场的建设,我们同意从当前担任安东地区掩护任
  务的团队中抽调两个苏联高炮团。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
    1951年8月17日
  
  
  
    毛泽东关于敌人在中立区进行破坏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8月27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布尔加宁等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因为敌人在军事分界线问题上没能走出在谈判过程中陷入的僵局,他们采
  取了一系列挑衅活动。
  
    8月19日,敌人换上伪装,袭击了我在开城中立地区的军事警察部队,
  造成1人死亡,1人受伤。在双方代表调查之后,敌人宣称他们无罪,这是我
  南朝鲜游击队所为,因此,他们对此不承担责任。
  
    在这之后的8月22日夜,敌机对开城中立地区投掷了9枚炸弹,向我代
  表团居住的房屋射击。虽然那天晚上来了一些美军联络军官进行调查,但是敌
  人厚颜无耻拒绝承认自己的行为,而坚持认为在那里找到的碎片和形成的弹坑
  不是空投炸弹所致。之后敌人一反常态,宣称袭击是来路不明的飞机所造成的
  。
  
    敌人胆敢进行厚颜无耻的挑衅,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方不敢因此而使谈判
  破裂,所以他们想利用这一措施对我施加压力。……[32]
  
    我们宣布暂时停止谈判,直至对方对发生的行为承担责任。在我们得到满
  意的答复以前,不恢复谈判。同时我们还要打掉敌人的嚣张气焰。但是我们不
  想主动宣布谈判破裂。我们认为敌人不敢公开承认他们的挑衅行为。拖延谈判
  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拖延导致谈判破裂。
  
    我们在加紧准备反击敌人在正面战场上可能的进攻。同时严密防守北朝鲜
  东、西海岸的港口,以免敌陆战队登陆。在近几天敌机侵入沿海城市青岛、上
  海、福州,这是有挑衅目的的。
  
    与此同时,敌人想侦察我沿岸地区的防空情况。针对这一问题,我们想加
  强我们在朝鲜的指挥和沿海地区的防空。在下一次电报中通知您为在朝志愿军
  工作的军事顾问的派遣方案,同时请您提供需补充的炮兵装备。
  
    第二种情况,谈判拖延的结果,敌人可能找到走出僵局的办法,在军事分
  界线问题上达成协议。
  
    现在我们想利用谈判的间隙,进行冷战,以揭露敌人厚颜无耻的挑衅行为
  。但是我认为敌人不会公开承认自己的挑衅行为。……[33]
  
    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您是否认为有必要或者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请您根据以上情况给予指示。
  
    毛泽东
    第4279号电1951年8月27日
  
  
  
    斯大林关于同意中方谈判立场致毛泽东电
    (1951年8月29日)
    北京
    克拉索夫斯基转毛泽东
  
    “毛泽东同志!
  
    您8月27日的电报收到了。
  
    我们同意您对目前开城谈判情况的评价和你们的立场,对美国人为压制中
  朝方面的挑衅事件需要得到一个满意答复。像以前一样,我们的根据是美国人
  更愿意继续拖延谈判。
  
    您建议邀请中立国代表作为在目前谈判阶段的监督员和观察员参加谈判,
  我们认为这没有益处。此建议的不利方面是,美国人将认为中朝方面比美国人
  更需要尽快签订停战协议。对此问题如果您坚持这个观点,那么应向金日成通
  报此情况。
  
    菲利波夫
    1951年8月29日”
  
  
  
    毛泽东关于接受斯大林的建议致斯大林电
    (1951年8月30日)
    送:斯大林(2份)、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布尔加宁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1951年8月29日的电报收到了。
  
    我同意关于我们在邀请中立国代表作为现阶段谈判的监督员和观察员问题
  上表现出主动性是不适宜的。
  
    此情况我已通知金日成同志。
  
    毛泽东
    第4358号1951年8月30日
  
  
  
    毛泽东关于请苏联派遣军事顾问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9月8日)
    发自北京,1951年9月8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布尔加宁
  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我在今年8月27日给您的电报中曾通知您,我们想请苏联政府派遣军事
  顾问到驻朝鲜的中国志愿军部队工作。
  
    在我们对这一问题进行研究并同军事总顾问克拉索夫斯基同志协商后,我
  们认为必须派出83名顾问:
  
    1、志愿军司令部顾问共10人,其中包括:总顾问1人、参谋长顾问1
  人、作战顾问1人、侦察顾问1人、通信顾问1人、后勤顾问1人、军事交通
  顾问1人,炮兵顾问1人,坦克和自行火炮顾问1人、工程兵顾问1人。
  
    2、5个兵团顾问共10人:每个兵团2名顾问,即兵团司令兼兵团参谋
  长顾问1人、作战顾问1人。
  
    3、21个军的顾问共63人:每个军3名顾问,即军长兼军参谋长顾问
  1人、炮兵顾问1人、坦克和自行火炮顾问1人。
  
    上述顾问最好于1951年9—10月取道北京前往朝鲜。
  
    请对上述问题进行研究并将您的决定通知我们。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4492号电1951年9月8日
  
  
  
    斯大林关于派遣军事顾问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9月10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9月8日的电报收到了。
  
    我们同意派遣一名首席军事顾问和军事专家小组作为在朝鲜志愿军司令部
  的军事顾问。
  
    关于向军或兵团派遣军事顾问的问题,我们认为,在首席军事顾问进入实
  地熟悉情况,并根据这一问题提出自己的观点后,合理地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将派遣陆军大将扎哈罗夫[34]作为在朝鲜志愿军司令部的首席军事
  顾问。
  
    如果您同意我们的决定,那么陆军大将扎哈罗夫近日前往北京,尔后到达
  在朝志愿军司令部所在地区。
  
    菲利波夫
    1951年9月10日”
  
  
  
    斯大林关于派遣军事顾问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9月12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在9月8日关于指挥人员军事顾问的电报已收到了。
  
    我们同意为在朝鲜的志愿军总部派遣军事顾问,对此我们认为,有5名军
  事顾问就足够了。
  
    关于向军和兵团派遣军事顾问的问题,我们认为,按照朝鲜的实际看是不
  适宜的,我们不同意向军和兵团派遣军事顾问。
  
    在您同意的情况下,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派遣指定的军事顾问前往北京
  ,尔后到达指定位置。在得到您答复后,我们将通知军事顾问的名字。
  
    菲利波夫
    1951年9月12日”
  
  
  
    毛泽东关于苏联提供军事顾问和武器装备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9月20日)
    发自北京,1951年9月20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贝利亚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
  宁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1951年9月12日发来的电报已收到。
  
    感谢您满足我们提出的给我们提供6亿卢布军事补充贷款和向驻朝中国人
  民志愿军部队派遣军事顾问的要求。
  
    关于给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派遣军事顾问的问题,除您同意给志愿军司令
  部派遣5名军事顾问外,我请求你们研究是否可以在必要时再派5名军事顾问
  到5个兵团司令部工作。如果您同意这一点,那我希望这10名军事顾问能在
  今年9月底或10月上旬到达北京,尔后他们即将被派往前线。
  
    我们知道,为了生产和运输今年9月8日电报申请单所提出的军用物资需
  要一定的时间,因此,这批物资不可能与原先订好的用来装备10个师中6个
  师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同时运到。
  
    根据原先规定的给10个师提供武器装备和作战物资的期限,我们制定了
  按照新的编制组建的10个师的战斗训练计划。这一计划从8月份开始付诸实
  施。
  
    如果给这10个师提供武器装备和作战物资的计划不变,那我们的战斗训
  练计划就可无须改变而如期进行。
  
    这样,在1952年3月就可完全结束按照新的编制组建起来的10个师
  的训练。如果战争继续进行,这些师到时候就可投入战斗。因此,我们认为改
  变给这10个师提供武器装备和战斗物资的计划是不适当的。而且,为了满足
  今年最后两个月内前线的需要和加强朝鲜境内交通线的对空防御,我们要求苏
  联政府于1951年年底给我们提供价值大约相当于1951年9月8日申请
  单提出的军用物资总值1/5的弹药和军用物资。我们主要需要高射炮炮弹及
  其他弹药。详细的申请单附于本电报之后。
  
    价值相当于1951年9月8日申请单所提出的总值4/5的军用物资和
  满足军事需要的汽车,请苏联政府于1952年上半年提供给我们。如果您同
  意,那我们就补充提出详细的申请单。
  
    请您研究我的电报,并将您的决定告诉我们。
  
    申请单
  
    1、85毫米高射炮120门。
  
    2、弹药(发)
  
    122毫米榴弹炮炮弹:杀伤弹19000发、穿甲弹1000发;
  
    供ЦC-2用的122毫米炮弹:杀伤弹5000发、穿甲弹5000发
  ;
  
    供ЦСУ用的122毫米炮弹:杀伤弹1250发、穿甲弹1250发;
  
    76.2毫米加农炮炮弹:杀伤弹40000发、穿甲弹60000发;
  
    85毫米高射炮炮弹:140000发,37毫米高射炮炮弹20000
  00发;
  
    107毫米迫击炮炮弹:20000发。
  
    3、轮胎(个)
  
    供122毫米榴弹炮用的50个,供122毫米榴弹炮前车用的50个;
  
    供76.2毫米加农炮用的50个,供76.2毫米加农炮前车用的50
  个;
  
    供57毫米反坦克炮用的78个,供57毫米反坦克炮前车用的78个;
  
    供85毫米高射炮用的100个;
  
    供76毫米高射炮用的100个;
  
    供37毫米高射炮用的500个;
  
    4、反坦克手榴弹100000个。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4726号电1951年9月20日
  
  
  
    斯大林关于派遣军事顾问和提供装备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9月26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对您9月20日关于军事顾问和提供补充装备的问题通知如下:
  
    关于派遣军事顾问。关于5名军事顾问在朝志愿军总部工作问题,我们已
  下令作战部挑选和派遣相应的人选,于10月上旬到达北京。
  
    关于军事顾问在兵团司令部工作问题,我们坚持我们以前的观点——军事
  顾问不能派遣到兵团。我们的根据是,特别是在作战条件下,在兵团任命军事
  顾问不利于兵团的指挥,因为军事专家在兵团要对其战斗行动负责,这样会不
  可避免走上代替兵团指挥员的错误道路,这是不能允许的。
  
    关于补充贷款(6亿卢布)和1951年底前提供弹药和军用物资问题。
  根据生产和运输条件,如我们所通知您的那样,实际上不可能保证在今年年底
  前提供您在9月8日提出的申请单总价值的1/5,同时又提供6个步兵师的
  装备和物资。
  
    我们可以接受您们的补充订货,在1951年提供相当于总价值的1/5
  的军用物资。
  
    但是6个师的装备和物资将推迟半年提供,像我们通知您的那样。
  
    根据上述贷款,我们在收到您1952年的申请贷款后,将进行研究,然
  后通知您满足的这一要求可能和时限。
  
    菲利波夫
    1951年9月26日”
  
  
  
    毛泽东关于军事顾问和武器装备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10月4日)
    发自北京,1951年10月5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贝利亚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
  宁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今年9月26日发来的关于派遣军事顾问和提供军用物资问题的电报已
  收到。我们同意您的意见。
  
    1、请派5名军事顾问于10月上旬到驻朝志愿军总部工作,给兵团的军
  事顾问可以不派。
  
    2、请苏联政府于1951年底即10—12月按照我在9月20日发给
  您的电报所提出的申请单(该申请单所列物资价值约相当于9月8日申请单所
  提物资总值的1/5)给我们发出120门85毫米高射炮、7种火炮弹药、
  6种火炮轮胎和10万发反坦克手榴弹,这些都是目前我们所迫切需要的。
  
    我们同意从10月开始暂停发出供余下的6个师所需的武器装备和军用物
  资,待到1952年4—6月全部发出这些物资。
  
    3、请苏联政府于1952年1—3月给我们全部发出价值相当于195
  1年9月8日申请提供的物资总值4/5的其他各项军用物资。
  
    我们将用电报发出详细的申请单。
  
    请于1952年7月开始发出其余50个师所需的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
  
    根据您原来的通知,全部60个师所需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应于1954
  年上半年发货完毕。现在,由于发货期限推迟半年,全部60个师所需武器装
  备和军用物资发货的结束时间也推迟半年,即于1954年底发货完毕是否恰
  当。
  
    请将您的意见告诉我们,以便我们对此做好准备。
  
    4、今年6月高岗同志在莫斯科就60个师所需武器和军用物资的交货问
  题进行谈判时,曾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上述武器和军用物资的总价值将由中国
  政府用军事货款于8年内分期偿付。
  
    不久前,我国商业部接到了驻中国的苏联商务代表处的通知,说相应的中
  国机构代表同它签订了提供3510辆汽车和1900辆自行车的贸易合同(
  这些汽车和自行车包括在第1批5个师的军用物资内)。
  
    请苏联政府考虑,是否可以将汽车和自行车的价款列入60个师所需军用
  物资项内用军事货款偿还,如果这样做对你们有困难,则请将此通知我们,以
  便我国代表就上述数量的汽车和自行车同驻中国的苏联商务代表处签订贸易合
  同。
  
    请您考虑我的电报,并将您的决定通知我们。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4933号电1951年10月4日
  
  
  
    斯大林关于军事顾问和军用物资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10月7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10月4日的电报收到了。我现在回答您电报中的问题。
  
    关于5名军事顾问。在志愿军总部工作的军事顾问将在近日派往北京。
  
    关于提供装备。根据6亿卢布的补充贷款,120门85毫米高炮、炮弹
  、反坦克手榴弹和炮车用轮胎,按照您9月20日申请单(申请价值1.09
  亿卢布贷款,即申请单总价值的1/5),将在1951年底之前,在我们确
  定的时限内提供给您。
  
    根据上述贷款,相当于申请单总价值4/5的1952年的军用物资,其
  提供期限在接到您申请单后通知。
  
    其余6个师的军用物资,其提供时限将推迟半年,在1952年7月之前
  提供。同样根据6亿卢布的补充贷款,因为我们需要保障新的大规模供货,所
  以50个师的装备和军用物资提供的限期也不得不推迟半年,即在1954年
  底完成供应。
  
    您提出要我们重新研究把为战斗师提供的汽车和自行车列入军事贷款的可
  能性问题。
  
    根据1951年2月1日关于军事贷款的现行协议,汽车牵引器材的结算
  至今都是按照商业协定办理的。
  
    您所说的结算方法,与现行的协议和据此形成的结算办法相矛盾。我们财
  政部门和军事部门认为没有理由修改现行条款,并反对改变条款,我们同意他
  们的意见。
  
    菲利波夫
    1951年10月7日”
  
  
  
    毛泽东关于请求苏联增派高炮部队入朝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10月24日)
    发自北京,1951年10月24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贝利亚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布尔加
  宁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1、当前敌驻朝航空兵主要致力于破坏我军交通线。
  
    洛博夫将军[35]领导的航空兵部队和中国航空兵部队在过去的空战中取
  得了巨大成绩。苏联和中国的高炮部队在高炮射击中也取得了巨大战果,它们
  在掩护交通线方面起了巨大作用。但是,我们兵力数量不够,它们不可能更加
  可靠地保障交通运输,因此请您考虑能否由苏联政府再派1个由3个团编成的
  高射炮兵师到朝鲜北部以加强对铁路运输和安州地区机场的对空防御。
  
    2、已完成战斗准备的中国航空兵部队大部分集中在中国东北地区,准备
  参加朝鲜战斗,因此,在中国境内的防空兵器不够。此外,在1951年1
  1—12月,中国的航空兵学校将有463名飞行员完成雅克-11的飞行训
  练。
  
    根据您原来指定的计划,预定组建3个米格-9歼击机师、1个图-2轰
  炸机师、1个伊尔-10强击机师、2个拉-11侦察机团、1个拉-9歼击
  机团、1个里-2运输机团。
  
    考虑到我空军现状,在组建上述师和团之后,中国同志自己在1952年
  3月15日以前这个要求的期限内不能完成战斗机飞行人员的训练任务,因此
  请苏联政府给予下列援助:
  
    1、给中国派出3个喷气歼击机师和3个有技术装备的航空技术营来训练
  中国的3个歼击机航空兵师和6个米格-9航空技术保障支队,同时也是为了
  北京、上海、广州的对空防御。
  
    2、给中国派出1个团人员(不带技术装备)和1个带技术装备的航空技
  术营来训练中国的2个侦察团和2个拉-11航空技术保障支队。
  
    3、给中国派出1个团的人员(不带技术装备)和1个带技术装备的航空
  技术营,来训练中国的1个歼击机航空兵师和2个伊尔-10航空技术保障支
  队。
  
    4、中国空军自己可以胜任组建和训练1个图-2轰炸机航空兵师、1个
  拉-9歼击机航空兵团和1个里-2运输团,但到1951年12月则请给轰
  炸机师派出14名顾问,给拉-9歼击机团派出5名顾问。
  
    如果您许可的话,其余顾问则从训练师和团的人员中指派。
  
    请告知您对上述问题的决定。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5281号1951年10月24日
  
  
  
    斯大林关于防空和训练中国飞行员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1年11月13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今年10月24日电报我们收到了。因为我远离莫斯科,我的复电晚了
  一些。
  
    1、我们认为,保障北朝鲜交通枢纽的安全应主要由歼击机航空部队负责
  。为此我们紧急建议加快南市和泰川地区机场建设,以便在最短时间内在此降
  落中方空军部队。
  
    高炮部队的主要力量只需掩护主要的大型目标,现在应由苏军的5个高炮
  师负责掩护机场和安东-新义州地区的鸭绿江大桥。
  
    根据朝鲜所出现的局势,加强高炮的掩护是必须的。我们认为,中方司令
  部可以从苏联提供的1854门高炮和3268挺高射机枪中拨出装备各师所
  必需的180门高炮和一些高射机枪。在12月,我们将根据补充的军事贷款
  向您再提供120门85毫米高射炮。
  
    2、关于苏联向中方派出3个米格-9喷气式歼击机航空兵师及飞行员和
  3个航空技术营的要求,我们不能满足。因为米格-9飞机我们已不生产,我
  们也没有米格-9飞机。如果需要进一步派遣我方飞行员训练米格-9飞机的
  中国飞行员,可以使用在安东、唐山和公主岭驻扎的3个歼击机航空兵师的教
  练员,为期3个月。完成所有训练大纲后做返回苏联的准备,返回苏联的时间
  不晚于1952年3月中旬。
  
    对于1个强击机航空兵师的训练,我们的军事专家认为,作为中方第5和
  第11强击机航空兵师顾问的在中国的苏联飞行员,可以成功地完成这项任务
  。
  
    为了训练中国的侦察团,我们将从在中国的洛博夫将军部队的侦察团中派
  遣教练员。
  
    将向贵方派遣图-2轰炸机航空师和拉-9航空兵团的顾问,共计19人
  。如果您同意我们的决定,我们将下达相应的命令。
  
    仅给克拉索夫斯基的电报。
  
    我们有责任提醒您注意,我们临时派去训练中国米格-9飞行员的顾问应
  按期准时返回。
  
    菲利波夫
    1951年11月13日
  
  
  
    马特维耶夫关于向朝鲜提供武器装备问题致拉祖瓦耶夫电
    (1951年11月13日)
    平壤
  
    致拉祖瓦耶夫同志
  
    请拜会金日成同志并向他宣读菲利波夫同志的下述电报内容:
  
    “金日成同志,我已相当一段时间在远离莫斯科的地方。所以我关于向朝
  鲜3个师提供武器的回答迟了。
  
    在莫斯科我们会晤时已经谈妥,中国同志将得到30个师的武器,其中他
  们应该让出3个师的武器给朝鲜,高岗同志对此已同意。
  
    后来做出决定,中国同志将得到的不是30个师,而是60个师的武器。
  因此我想中国同志肯定会分给你们3个师的武器。
  
    然而如果中国同志因某种原因拒绝满足你们的要求,请告知我。
  
    1951年11月13日”
  
    又及:请报告转达电报的时间。
  
    马特维耶夫
    第4/4374号电1951年11月13日
  
  
  
    拉祖瓦耶夫关于向朝鲜提供武器装备问题致扎哈罗夫电
    (1951年11月14日)
    致扎哈罗夫同志
    答复第4/4374号电
  
    1、第4/4374号密码电报于1951年11月14日19时已向金
  日成同志转达。
  
    2、在私下交谈中金日成说,他没向中国朋友提出过这个问题,他希望从
  中国朋友那里得到3个步兵师武器的问题能由苏联直接指定。
  
    这一问题他(金日成)将会弄清,其结果将补充报告。
  
    3、今天(1951年11月14日)他已打电报给毛泽东请求分给3个
  步兵师的武器。
  
    拉祖瓦耶夫
    第4289号电1951年11月14日
  
  
  
    毛泽东关于停战谈判和国内情况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1年11月14日)
    发自北京,1951年11月14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在恢复朝鲜停战谈判以后,由于近两个月来前线损失惨重,以及美国国内
  外的停战要求增强,美国方面接受停战条件的可能性增大了。但是与此同时,
  考虑到对内对外政策的需要,美国政府仍然企图保持国际紧张局势,因此在谈
  判过程中,美国人积极打探消息并玩弄花招,力图拖延谈判。
  
    确定分界线是谈判的主要问题。敌方要把分界线划在我军深远后方,而不
  是建议在当前战线的基础上确定分界线,对之做出某些改变,并将开城地区纳
  入缓冲地带。
  
    目前,在签署停战协议时,敌方已提出要求确定以双方军队实际接触线作
  为分界线,没有把开城地区纳入缓冲地带。我们则坚持在当前战线所在地区停
  止军事行动,并确定以双方军队当前的接触线作为分界线,在就全部议程达成
  协议时如有变化则对双方部队接触线做出改变。目前敌方正就这一问题同我们
  进行争论,但是我们认为,这一争论不会持续很久。
  
    我们之所以建议在当前战线地区停止军事行动,我们之所以同意推迟解决
  以三八线作为分界线问题和在召开政治会议之前所有外国军队撤出朝鲜等问题
  ,不仅因为目前进行的谈判是停战谈判,以及敌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立即以三
  八线以北的东部山区来交换三八线以南的西部低地,而是因为在敌方拒绝放弃
  东部山区的情况下,我们在那里也有有利于防御的山区;至于三八线以南的西
  部沿海平原地区,则它对我们有利,是因为那里居住着比东部地区多得多的居
  民,还因为那里有丰富的农产品,而且,开城地区是夺取汉城的前哨阵地。
  
    金日成同志今年6月在北京讨论停战条件时曾就此问题发表了这样的意见
  。这次,停战条件也是征得他的同意的。
  
    关于对谈判监督问题的讨论,我们早就打算建议建立停战机构,双方代表
  均参加这一机构,由该机构承担对停战条件的执行进行监督和在缓冲地带进行
  监督的任务。
  
    但是,敌方一定会要求在双方后方建立监督,以便限制双方援军和军用物
  资的调遣。
  
    我们打算同意在双方1—2个边境居民点建立监督,并同意您的指示,建
  议给中立国,即未参战的国家赋予监督职能,我们打算邀请苏联、波兰和印度
  这3个国家承担此项任务。
  
    可能美国人一开始会反对。若是这样,我们就建议由瑞典和一个拉丁美洲
  国家派出代表。
  
    至于交换战俘,我们反对按一对一的原则交换,我们建议按双方遣返全部
  战俘的原则交换。
  
    我认为,该问题不难达成一致意见。
  
    关于由有关国家政府召开高级会议问题可能有三种方案:
  
    1、召开目前正在进行谈判的双方政治代表会议(可能美国提出这一方案
  )。
  
    2、召开四国参加的会议:苏联、中国、美国、英国以及北朝鲜和南朝鲜
  的代表。
  
    3、召开七国参加的会议:苏联、中国、美国、英国、法国、印度、埃及
  以及北朝鲜和南朝鲜的代表。
  
    请您指示,从国际局势来看这三种方案中哪种是最佳方案,或者请您提出
  新方案。
  
    目前根据以上所述,我们力求在今年达成停战。与此同时,我们应进行必
  要的准备以应付敌方拖延谈判和破坏谈判。考虑到谈判可能还会拖延半年或一
  年,我们已开始节省在朝鲜战场的人力和物力,并实行长期积极防御策略,以
  坚守目前我们所占领的阵地,重创敌人的有生力量,从而取得战争胜利。
  
    在国内,我们准备整编军队,精简机构,厉行节约,增加生产,进一步加
  强抗美援朝运动,以保证继续进行朝鲜战争,保证财政和进一步稳定物价,以
  及加强国家建设,主要是国防建设。
  
    今年,由于抗美援朝,中国政府的预算支出比1950年增加了60%。
  预算总额的32%直接用于朝鲜战场(苏联政府给我们提供的军事贷款尚未包
  括在内)。
  
    因此,如果现在不厉行节约,那么明年的预算还会增加,这就不可避免地
  影响到财政,并导致商品价格大幅度上涨,这本身也会给前线造成困难,同时
  也会给后方建设造成困难。当然通过谈判取得和平对我们是有利的,但是我们
  并不害怕拖延谈判。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与此同时,我们能
  够顺利地在国内采取各项措施,来保证稳定,以及政治和经济方面的进一步发
  展。
  
    请您就上述问题给予指示。
  
    毛泽东
    第5631号电1951年11月14日
  
  
  
    罗申关于毛泽东要求斯大林尽快答复谈判问题的电报
    (1951年11月19日)
    发自北京[36]
  
    北京时间11月19日18时接到了周恩来的邀请。他请求向菲利波夫同
  志转告,毛泽东要求对他的就朝鲜谈判问题给菲利波夫的电报做出答复。这个
  电报是11月14日经克拉索夫斯基转给中央的。
  
    周恩来给我看了电报并补充说,在等待菲利波夫同志答复期间,中方已两
  次推迟了同美方在朝鲜的代表的会晤。
  
    罗申
    1951年11月19日
  
  
  
    斯大林关于朝鲜停战谈判问题致毛泽东的电报
    (1951年11月19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
    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关于朝鲜停战谈判问题的电报收到了。我们同意您对谈判目前形势的评
  价。
  
    来谈判全过程表明,美国人虽然在拖延谈判,但是他们更需要尽快结束谈
  判。
  
    这是根据总的国际形势得出的结论。
  
    我们认为正确的做法是,中朝方面应继续在谈判中采取灵活战术,实行强
  硬路线,不能有急躁和尽快结束谈判的表现。
  
    在确定分界线和在1—2个边防站进行检查问题上,我们认为你们的立场
  是正确的。
  
    我们还同意关于履行检查职能的委员会人选问题。
  
    在交换战俘问题上,您的立场完全正确,敌人很难对此提出异议。
  
    至于在签订停战协议后,为进一步解决朝鲜问题而召开会议的可能的方案
  ,我们认为,召开目前谈判双方政治代表的政治会议是适宜的,但必须要有北
  、南朝鲜的代表参加。
  
    菲利波夫
    1951年11月19日
  
  
  
    毛泽东关于中立国观察机构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1月31日)
    发自北京,1951年1月31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布尔加宁
  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由于敌方在朝鲜停战谈判过程中处心积虑地拖延谈
  判,至今未能达成最终协议。
  
    但在停止军事行动的主要问题上,例如,在双方之间划定军事分界线和建
  立非军事区问题上,已达成3点协议。
  
    在制定朝鲜实现停火和停战的具体措施,其中包括停火停战条件,观察机
  构的人员、权力和职能等问题上,已达成6点协议(协议全文附后)。
  
    此外,对“战俘处理”问题,敌方原则上不可能表示反对释放全部战俘。
  因此,谈判不会拖延太长时间。尽管敌方在停止军事行动后限制进行恢复和建
  设机场以及“自愿遣返”战俘这种轻率要求的借口下,力图拖延谈判,但由于
  我方坚决反对其建议,而且由于敌方很难制造在朝鲜继续进行战争的舆论,以
  及其仆从国和美国本身也都渴望停止朝鲜战争,因此,近日来敌方不得不放弃
  对限制在朝鲜恢复和建设机场问题的讨论,而开始讨论协议的细节问题。
  
    从敌方所提停战协议的具体条款来看,该协议仍然不是最终协议,亦即敌
  方仍然把限制在朝鲜进行恢复和建设机场以及自愿遣返战俘列入协议条款,同
  时还声称,这些条款只能通过,没有商量的余地。由此可见,达成最终协议的
  可能性有所增长。毫无疑问,我们从未指望而且现在也不指望这种可能性。
  
    同时,我们警惕地注视美国统治集团的阴谋,他们由于其国内外矛盾加深
  而仍然执行拖延政策,甚至可能破坏谈判,以使国际局势更加紧张。但是我们
  已准备好在军事和政治方面给敌人以坚决打击,使其计划破产。当前,双方在
  谈判中已开始讨论细节问题。
  
    为了达成最终停战协议,必须得到您对下列问题的具体指示。
  
    1、关于由中立国代表组成的观察机构。
  
    美方提出双方各自邀请其武装力量没有参加朝鲜军事行动的3个国家,每
  个被邀请的国家指定1名高级军官作为建立中立国观察机构的代表(双方中立
  国共6人)。
  
    我们打算同意这一程序,并邀请苏联、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派出代表,以
  便他们能够平等地同美国邀请的3个国家的代表商讨问题,并且享有否决权。
  
    2、上述每个中立国均应派出1名副代表,他们可以以其代表的名义参加
  观察机构会议。所有的代表都可从其本国公民中挑选其作为顾问的助手。所有
  被邀请的中立国都可提出必要数量的行政工作人员来建立秘书处,负责保存记
  录,分发文件和译本。
  
    3、中立国观察机构的职责是:
  
    (1)实际监督和观察双方遵守协议——在停战协议签字并生效后不得通
  过双方协议规定的后方卸载点将增援物资、军事人员、战斗飞机、装甲车、坦
  克、武器装备和弹药从外面引入朝鲜,双方军事人员的轮换应按协议规定的规
  模并按同等数量进行。
  
    (2)报告任何一方所发现的在非军事区以外发生的破坏停战协议事件的
  发生地点,
  
    并进行现场观察。
  
    观察机构应根据停战委员会双方或一方的要求,立即派出中立国观察小组
  进行检查
  
    和观察,并将检查结果报告停战委员会。
  
    4、同时根据第3项协议第1款有关的职能的规定,美方还提出,在停止
  军事行动后,双方都应提供关于在朝鲜参战的地面部队、海军部队和空军部队
  准确地点的情报资料,并且不得变更己方军队的配置位置,也不得集结己方兵
  力。我们打算不同意这一点,因为这不是已达成的协议条款所规定的。
  
    5、至于在按规定应进行观察的后方卸载点,美军提出确定在南朝鲜的汉
  城、仁川、襄阳、原州、忠州、大田、安东、晋州、群山、大邱、顺天、釜
  山——共12处。在朝鲜北部相应规定为新义州、满浦、江界、惠山镇、会宁
  、清津、新安州、咸州、金口、平壤、镇南浦、元山、碧潼、城津、海州——
  共15处。
  
    每一处都应规定在从该卸载点中心向外30里半径范围内为中立国活动区
  。
  
    我们认为,敌方提出的点太多,活动区面积太大,而且开放点的数量不相
  等。我们拟同意双方都开放3—5个点。在朝鲜北部为新安州、清津、咸兴、
  满浦和1个机场;在朝鲜南部为釜山、仁川、水原、丽水、葫口岛。我们还打
  算提出,中立国小组活动半径应规定为由卸载点中心向外5公里。
  
    6、中立国观察机构属下应设若干中立国观察小组。每个小组应至少由4
  名中级军官(上校—少校),即由每一方所邀请的中立国代表中的2名军官组
  成。必要时可在观察小组属下设立分组,由双方从其代表中各派1人共2人组
  成。
  
    美方提出建立40个中立国观察小组。我们认为这一数量太多。如果可以
  达成协议,双方各自开放5个后方卸载点,为履行观察机构职责建立16个中
  立国观察小组足够了,其中10个小组常驻互相议定的卸载点,6个小组作为
  派往出事地点的预备小组。
  
    7、中立国小组观察机构和停战委员会应设在同一地点。中立国观察小组
  在执行检查和观察任务时无权研究各种武器装备和弹药的结构和性能。
  
    关于报告中立国观察小组的工作结果,我们认为,正式报告应由该小组的
  大多数成员所通过。未被大多数成员所通过的报告或个别人员的报告不能作为
  正式报告,只能用作参考资料。
  
    8、中立国观察机构及其下属各小组的物资供应由双方的军方保障。双方
  应给观察小组提供运输工具将其成员运往各卸载点和发生破坏停战协议的地点
  。
  
    所有上述8条都涉及到中立国在双方后方地区内非军事区以外进行观察的
  问题。
  
    请您考虑,我们的观点是否正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如果您同意我们的意见,您认为是否有必要事先将此通知波兰和捷克斯洛
  伐克党的领导同志。
  
    请予答复。
  
    附:关于第2项议程所达成的协议全文另电告您。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326号电1952年1月31日
  
  
  
    毛泽东关于停战谈判协议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1月31日)
    发自北京,1952年1月31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将就第2项议程达成的协议全文拍发给您,以便您了解。
  
    “第2项议程:‘规定双方之间的军事分界线,以建立非军事区,作为朝
  鲜停战的基本条件’(1951年11月23日达成协议)。[37]
  
    1、确立原则:双方之间的实际接触线应成为军事分界线(办法是,根据
  情况在本协议第2条和第3条做出规定),按签署后的停战协议规定的时间,
  双方军队各自由该线后撤2公里,以便建立停战期间的非军事区。
  
    2、由双方代表组成的小组委员会应根据上述原则立即确定以现在的接触
  线作为军事分界线,并确定非军事区的中间线。对这一军事分界线和非军事区
  ,如果在代表团全体大会批准该协议和以上所述军事分界线与非军事区的准确
  位置之后30天内停战协议签字,则不管实际接触线有何变化,都不得作任何
  改变。
  
    3、在签署停战协议之前将继续发生战斗,鉴于这一事实,如果在代表团
  全体大会批准本协议以及本协议第2条所规定的军事分界线和中立区的准确位
  置之后30天之内尚未签署停战协议,由双方代表组成的小组委员会应在签署
  停战协议之前,根据实际接触线的改变,对该军事分界线和非军事区做出改变
  ,以便使改变后的军事分界线确系严格按照当时存在的双方之间的接触线划定
  的,从而成为休战期间的军事分界线。
  
    第3项议程:‘制定在朝鲜实现停火和停战的实际措施,其中包括实现停
  火和停战条件观察机构的组成、权力和职能。’(1951年10月12—2
  9日达成协议)。[38]
  
    1、处于每一方监督下的一切武装力量,包括正规部队和非正规部队以及
  陆军、海军和空军的武装人员应从停战协议签字之时起24小时内停止一切军
  事行动。
  
    2、处于每一方监督下的一切武装力量均应于停战协议签字并生效后72
  小时内撤出非军事区。
  
    除带有警察性质的部队(关于该部队双方专门达成相互协议)以外,任何
  一方的任何军队从此时起均不得进入非军事区;任何一方的任何武装力量都不
  得对非军事区实施任何武装暴力行为。
  
    根据停战协议条款,每一方均应在位于军事分界线的自己一方的那部分非
  军事区地区内处理行政管理事务。
  
    3、处于每一方监督下的一切武装力量(陆军、海军和空军)均应在停战
  协议签字,并于生效后5天内撤出另一方后方的和沿海的岛屿和水域(原先处
  于另一方监督下的岛屿和任何其他岛屿另行达成协议)。
  
    如果上述武装力量在规定的时限内不撤出,或无任何相互协议和拖延撤出
  的任何原因,则另一方为保证其安全和秩序有权对武装人员采取一切必要的措
  施。
  
    4、为保证持久停战,以便双方较高级代表政治会议顺利进行以达成和平
  调解,双方均应保证,一旦停战协议签字并生效,即不向朝鲜运送任何军事人
  员、战斗飞机、装甲车、坦克、武器和弹药。
  
    在相互协定的规模内进行的军事人员的一切轮换均应报告停战委员会,以
  便受全权委托的中立国观察机构能够遂行自己的任务,对在相互协定的后方卸
  载点内的轮换地点进行观察和视察。
  
    5、双方均应指派同等数量的成员组成停战委员会,该委员会负责对停战
  协议的实施进行观察,通过谈判对任何破坏停战协议的事件进行调解。正如停
  战协议所规定,观察和视察的职能应根据下列两点规定进行:
  
    (1)停战委员会应对非军事区负责,它通过直接派出联合小组履行其职
  责;
  
    (2)在非军事区以外相互协定的后方卸载点和发生破坏停战协议情况的
  地点内,由中立国代表组成的观察机构应按委托履行职责。
  
    当停战委员会的双方或一方向中立国代表组成的观察机构要求调查破坏停
  战协议的事件时,它应进行直接视察。
  
    6、双方同意向没有参加朝鲜战争、能够为双方所接受的中立国提出要求
  他们同意派出同等数量的代表组成观察机构。该观察机构由停战委员会授权后
  ,应按第4条和第5条第2款的规定负责履行观察和视察职责;每当停战委员
  会的双方或一方请求进行这种调查时,由中立国代表组成的观察机构应立即向
  相互协定的后方卸载点或中立区以外发生破坏停战事件的地点派出视察小组,
  并应按停战协议的规定履行观察和视察职责并将这种观察和视察结果报告停战
  委员会。
  
    双方均应给这些由中立国代表组成的视察小组提供在双方达成协议的主要
  交通线上履行职能所必须的一切交通工具。”
  
    毛泽东
    第325号电1952年1月31日
  
  
  
    斯大林关于请波兰等国代表参加观察机构致毛泽东电
  
    (1952年2月3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
    请将以下复电电文转告毛泽东。
  
    “致毛泽东同志
  
    您1月31日有关停战谈判的电报已经收到。
  
    同意您所拟定的计划和您对谈判进程做出的估计,您所采取的坚定立场已
  经产生了积极的结果,应能迫使敌方进一步做出让步。
  
    关于请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参加观察委员会一事,我们认为应与波
  、捷领导同志商量,他们自然会同意的。
  
    致以敬礼
    菲利波夫”
    收到电报后请来电确认。
  
    请电告执行情况。
    第72号密码电报
  
  
  
    毛泽东关于停战和援助朝鲜粮食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2月8日)
    发自北京,1952年2月8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布尔加宁
  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现将彭德怀同志今年1月22日发给我的电报和我今年2月4日的复电的
  内容摘要
  
    拍发给您,以便您了解。
  
    彭德怀同志今年1月22日的电报:
  
    “1、今年1月16日1时,朝鲜外务相朴宪永曾来我处。他在谈话中说
  ,朝鲜全国人民要求和平,不愿继续进行战争。
  
    如果苏联和中国认为继续进行战争有好处,则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可以
  克服一切困难,并坚守自己的阵地。
  
    我答复说,在公平合理的原则上进行和平调解对我们是有利的。我还向他
  说明在当前军事状况下我方的有利条件和美国的困难都在增加。因此,停战协
  议是可以达成的。但是在军事方面我们正在积极准备兵力,以便继续采取军事
  行动。
  
    朴宪永外务相离开我处时,表示同意我对整个局势的观点,并说他的访问
  只是一般的会见,他的意见不是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和朝鲜政府的意见,而纯粹
  是个人意见。
  
    2、1951年,朝鲜政府征收农业税粮食计65万吨,其所占总收获量
  的百分比过大。现在有10%的居民正在挨饿。大多数农民的口粮仅能维持到
  2—5月。
  
    如不迅速给予援助,则这种情况不仅会影响春播进行,而且会影响粮食产
  量。
  
    据说,我国政府已批准给朝鲜政府提供30000吨粮食。我不知道这是
  否属实。如果不是这样,我认为必须在3月份及时提供30000吨谷物给予
  帮助,以便农民能进行春耕生产。
  
    3、我认为,尽管我们的预算也很紧张,但根据1951年预算年度的援
  朝计划来看,我们完全应计划拨出16000亿元人民币(约合2.37亿卢
  布)来援助朝鲜。这一数字未必能缩减。请尽早将此列入总预算。”
  
    我今年2月4日的复电如下:
  
    “你今年1月22日电报已收到。至于援朝问题,我们已将15000亿
  元人民币(约合2.22亿卢布)的经费列入1952年的预算,该数额略微
  超过中国于1951年提供给朝鲜的贸易贷款、中国提供的紧急修复朝鲜铁路
  和供养满洲境内朝鲜公民的款额。
  
    如果朝鲜停止军事行动,则可预见援朝经费势必增加。
  
    今年1月底,朝鲜贸易相张时雨同志曾来北京就1952年交货问题进行
  谈判。谈判结果是确定由我国提供的货物总值为7000亿人民币(约合1.
  03亿卢布)。
  
    朝鲜什么也不给我们作为交换,因此上述款额应作为贸易贷款额。
  
    至于声明中规定的粮食将按该声明规定于2—5月份交货。按每月500
  0吨大米和5000吨小米(总共提供大米和小米40000吨),每月提供
  200吨豆油。
  
    此外,在2月份还要提供330万米棉织物。
  
    谈判将于近期内结束。按你的实际观察,如果朝鲜军事行动停止,朝鲜应
  首先恢复什么?
  
    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恢复公路和农业方面可用劳动力予以支援。除此以外还
  需要我们提供何种援助?
  
    请你研究这些问题并将意见告知。”
  
    毛泽东
    1952年2月8日
  
  
  
    葛罗米柯关于对美军采取军事行动问题致罗申电
    (1952年3月8日)
    北京
    苏联大使
    请将以下电文转告毛泽东或周恩来。
  
    我们得到报告,据称彭德怀打算对美国的一个师采取局部军事行动。有人
  询问我们的意见。我们怀疑现在采取这样的军事行动是否恰当。
  
    执行情况请电告。
  
    葛罗米柯
    1952年3月8日
  
  
  
    罗申转毛泽东关于对美军采取局部战役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3月10日)
    发自北京,1952年3月10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
    复您第325号电。[39]
  
    现将毛泽东致菲利波夫的电报转发给您。
  
    “致菲利波夫同志
  
    3月9日,罗申同志转告联共(布)中央关于彭德怀同志计划对美军1个
  师进行局部战役以及这一战役在目前不适合的通知。我们没有从彭德怀同志那
  里收到该战役计划。如果他同苏联顾问谈过这个问题,那我们也认为现在进行
  这样的战役是不合适的。我们将此意见通知彭德怀。也将此意见通知您。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1952年3月10日”
  
    罗申
    1952年3月10日
  
    说明:葛罗米柯同志指示转告毛泽东或周恩来同志:收到通知说,彭德怀
  计划对美军一个师实施局部战役,认为现在进行这种战役会引起怀疑。
  
  
  
    毛泽东关于国防和经济建设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3月28日)
    发自北京,1952年3月29日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1952年1月28日关于中国海军建设问题的电报和1952年3月
  15日关于中蒙铁路建设问题的电报已收到。
  
    非常感谢您对中国建设问题的关心和帮助。
  
    制定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总计划以及计算为此所需经费和外汇实际总额等
  问题,我们一向希望待到朝鲜谈判前景较为明朗的时候来搞,情况一旦明朗,
  我们将立即向您提出关于总计划的报告,以便您对我国的国防和经济建设有个
  清楚的概念,尔后根据需要和可能决定给我们提供援助的数额和方式。
  
    现在可以认为,朝鲜谈判能够达成协议。如果在4月份可以达成协议,那
  我们就在11月中旬派某些负责同志到莫斯科向您提出关于国防和国家经济建
  设方面基本建设五年计划初步方案的报告,请苏联政府在派出专家及提供技术
  、设备和材料等方面给予系统援助,而且给予贷款。
  
    如果您同意,那我们就开始准备该报告需要的所有材料。
  
    关于您在电报中提到的各种问题和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所需要的援助,现通
  告如下:
  
    1、旅顺港海军基地问题。由于非法的美日和平条约特别是美日安全条约
  的缔结,我们认为中国政府有根据也有必要请苏联政府让苏军留在旅顺港地区
  ,并在1952年底不撤出旅顺港。如果您同意,那我们就委派代表准备于今
  年5月中旬抵达莫斯科就此问题进行谈判。
  
    2、为了加强中国的海岸防御,我们完全同意您在1951年12月22
  日和1952年1月28日的电报中所作的指示。根据这两份电报所提出的计
  划,我们进行了初步计算并得出结论,需要向苏联订货的总额约为18亿卢布
  。为了完成中国海军人员训练计划,上述订货必须在1955年底以前全部到
  位。
  
    但中国政府在这3年内无力偿还这笔外汇。因此我们请苏联政府对中国国
  防建设包括海军在内以提供贷款的方式予以援助。至于具体计划,我们打算由
  我国代表于今年5月中旬抵达莫斯科时当面提交。
  
    考虑到关于中国海军建设问题的谈判推迟进行是不适宜的,因此我们打算
  于4月上旬派出中国海军司令员肖劲光同志及其参谋长罗舜初同志和两名中国
  海军的工程和造船专家到莫斯科与苏联海军部的同志进行谈判。如果您同意,
  那我们就下达指示,派这些同志前往莫斯科。
  
    3、按我们计算,从1951年2月1日开始,你们按提供军事贷款协定
  条件3次提供的军事贷款总额的剩余额是4亿多卢布。我们打算用这4亿多卢
  布购买我们的空军所必需的飞机、设备和弹药。详细申请单另行电告。
  
    用这4亿多卢布购买飞机和航空物资之后的余款购买其他武器装备的申请
  单只能在上述物资的价款结算清楚之后才能提出。
  
    4、给60个步兵师提供武器和军用物资问题。除1951年给4个师提
  供的武器和军用物资以外,按修改后的计划,另一批物资提供应在今年4月开
  始。国内军队整编也将在今年4月开始。
  
    如果没有新的变动,我们希望在1952年获得16个师的武器和军用物
  资,1953年获得20个师的,1954年获得20个师的。在我们所获得
  武器装备的4个师中,有3个师的武器装备将转交朝鲜人民军前线。
  
    至于60个步兵师武器装备的军事贷款,我们也打算委派代表前往莫斯科
  就其办理的具体程序进行谈判。
  
    5、从中国北部开始延伸到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铁路修建问题。如果您认为
  修建这条铁路比修建从中国西北部通往苏联的铁路更为紧迫而且更有必要,考
  虑到苏联同时开始修建该铁路从乌兰巴托向中蒙边境延伸的这一段,则我们准
  备于今年下半年开始进行勘察工作,于1953年开始修建。至于这一铁路的
  运行路线,我们认为它始于集宁站或包头站进入中国的绥远省,经中蒙边境的
  哈顺延伸到蒙古人民共和国的乌兰巴托,比从张家口延伸到乌兰巴托要好。当
  然,最后决定要在对该铁路修建路线进行预先勘察之后才能做出。
  
    顺便说说,如果修建一条从中国西北部的兰州经玉门、哈密、乌鲁木齐到
  中苏边境的霍尔果斯,总长2000公里,与苏联的土耳其斯坦—西伯利亚干
  线相接的铁路,则这对苏联和中国都更为有利。
  
    我们不知道苏联政府对此问题的意见,苏联政府在修建这一铁路的事业中
  能否以铁路设施援助我们。
  
    6、种植橡胶树问题。在对这一问题进行多次研究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
  ,急需苏联专家方面的援助,以及技术援助。但按中苏合资公司形式创办中苏
  股份公司来开发橡胶,在中国目前政治情况下不太合适。
  
    因此对种植橡胶树问题,我们建议同苏联政府缔结提供贷款和技术设备协
  定,该协定规定保证以提供生产的橡胶偿还贷款,并给苏联提供年产橡胶量的
  50%以上,而且按优惠价格提供,即按世界市场价打一定折扣。
  
    对上述两个问题,如果您同意,我们将委派代表于5月中旬前往苏联,与
  苏联政府进行具体谈判。
  
    至于我们对栽种橡胶树的专家和设备的需要,我们将给您另发电报告知。
  
    请对上述所有问题给予指示。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1952年3月28日
  
  
  
    斯大林关于苏军撤出旅顺等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2年4月2日)
    密码电报,1952年4月2日11时12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请将下列各点转告毛泽东同志:
  
    “第一,迄今为止,我们认为,苏军尽快撤退出旅顺港完全符合您的愿望
  。正因为如此,在1950年根据您的愿望缔结条约时已做出决定:即使不缔
  结对日全面和平条约,苏军也不迟于1952年撤出旅顺港。
  
    您3月28日电报提出的问题完全不同了。您现在抛开条约而认为苏军应
  不定期或在1952年以后留在旅顺港,说是因为日美缔结和平条约而使情况
  发生了变化。
  
    如果您坚持这一点,则我们同意满足您的要求。但这里必须注意,这种违
  约应合理地给外界提出论据,以免得出印象,认为是苏联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束
  缚您。
  
    可能需要缔结新的旅顺港条约。
  
    关于这一切,应当同您或您的代表团进行谈判。
  
    第二,我之所以在电报中曾提醒您不要忘记乌兰巴托-张家口铁路问题,
  不仅因为朱德同志提出过这个问题,还因为1950年当您在莫斯科时您本人
  也曾把这条铁路的问题作为中国的重要事情提出过,我们认为,从中国的利益
  来看这条铁路是最必要的,因为:(1)它是迅速通往中国首都给她提供援助
  的最短路线;(2)修建这条铁路要比修建新兰铁路快好几倍;(3)由海路
  给您供应液体燃料不可靠,于是乌兰巴托-张家口或乌兰巴托-集宁铁路就是
  运输液体燃料最短最有保障的路线。
  
    从您的电报中可以看出,您不相信铺设这条铁路线是适宜的,因为您把它
  同新兰铁路加以对比。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撤销修建乌兰巴托-中国的铁路线
  问题。
  
    至于铺设新兰线,则这一问题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个新问题,如果您愿意,
  那我们就对这一问题进行研究。
  
    对其他问题,过几天再回答。
  
    菲利波夫”
    请电告执行情况。
  
  
  
    斯大林关于苏军撤出旅顺等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2年4月9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同志
    转毛泽东同志
  
    续上电[40]:
  
    “第四,关于按计划给60个师提供武器和军用物资问题。到1952年
  底,如果没有困难,我们力求满足您的要求,力求给您提供16个师的武器。
  
    第五,我们研究了您关于在1952年给20个航空兵团提供飞机的电报
  。根据我们之间按中国空军发展计划达成的协议,我们同意在今年继续给中国
  提供飞机,但考虑到我们的能力,以及要按同我们西方的人民民主国家已缔结
  的协定提供飞机,在1952年底以前剩下的9个月中,我们只能给您提供1
  5个团的飞机,即450架。
  
    我们的军方认为,在一年之内要建立大量航空兵是困难的,因为除飞行员
  之外,还需要大量的工程专业人员和技术员,以及不少于10—15个机场及
  其飞行服务和保障器材。迄今为止,在中国由于上述原因还有4个团的米格-
  9喷气歼击机被搁置在仓库中未加利用。
  
    至于您在电报中所提到的教练机和其他各种飞机,只有在收到您的具体申
  请单之后才能对此问题进行研究。
  
    第六,我们同意您订购岸炮、护卫舰以及其他海军武器和物资。
  
    关于这些武器和物资的交货期限,将与贵国海军代表另行商定。显然,1
  955年年底前全部交货是不可能的,必须延长2—3年。
  
    第七,我们同意您关于就支付60个师和海军所需武器和物资价款条件问
  题与贵国代表进行谈判的建议。我们建议在谈判中还根据我们商定的提供计划
  确定所提供的航空物资的支付条件。
  
    第八,我们准备于5月份接待贵国代表团商讨上述问题,并同意中国海军
  代表于4月份来莫斯科。第167号密码电报。
  
    结束。
  
    菲利波夫”
    1952年4月9日
  
  
  
    毛泽东关于苏联向中国提供飞机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4月22日)
    发自北京,1952年4月22日19时1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致菲利波夫同志
  
    1、我们同意苏联政府关于1952年向中国航空兵提供够装备15个航
  空兵团的各型飞机的决定。
  
    今年年底前,现有8个航校将有足够组建26个团的飞行和技术人员毕业
  。此外,现在还有一个轰炸机团没有飞机。
  
    因此,除了已向苏联订购的装备15个团的飞机、以及库存的装备4个团
  的米格-9飞机外,还有8个团有飞行技术人员而没有飞机。这些团可能被分
  配到各相应部队中去接受飞行训练(按每两架飞机3个飞行员分配)。
  
    2、在我军航空兵现有19个米格-15歼击机团中,有15个团(配置
  在安东及其附近各机场)参加朝鲜作战。由于作战和训练中的损失,19个歼
  击机团共缺少154架米格-15飞机(按每团31架飞机的编制计算)。
  
    为了提高战斗力、保障继续作战,以及保障飞行人员有相应数量的飞机来
  继续提高飞行技术,我们请苏联政府除了您今年4月9日来电中所指的用于装
  备15个团的飞机外,再允许中国政府在1952年从苏联政府那里获得10
  0架米格-15飞机。
  
    我们希望您能尽快地把这些飞机派往中国。
  
    请把您对这个问题的决定告诉我们。
  
    3、1952年各型教练机所需数量详细申请单,已通过克拉索夫斯基同
  志向您寄出。
  
    为了保障各航校飞行训练的正常进行,我们希望您同意申请单中的飞机数
  量。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1952年4月22日
  
  
  
    毛泽东关于补充炮兵弹药和器材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7月4日)
    发自北京,1952年7月4日13时25分收到
    送: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同志,贝利亚同志,布尔加宁
  同志,华西列夫斯基同志
  
    致菲利波夫同志
  
    您1952年6月13日来电已收到。
  
    有一些迹象表明,在朝鲜停战谈判中,敌方似乎会有转变(关于这一点另
  行通报),尽管如此,也不排除敌方将拖延谈判的可能。
  
    6月份,敌人在朝鲜战场的某些地段上加强了军事行动。6月23日敌人
  对鸭绿江水丰水力发电站进行集中轰炸,结果发电站被毁。
  
    所有这些事实说明,敌人企图对我们施加军事压力,我们认为,敌人可能
  发动新的局部进攻。
  
    为了给予敌人坚决打击和反击,以及进一步巩固既有阵地,我们急需补充
  一些炮兵弹药和器材,以保证顺利完成上述任务。
  
    在1952年5月31日我给您的电报附录中,已提出了炮兵武器和弹药
  申请单。
  
    请您研究一下提供炮兵弹药、燃滑油料和火炮零部件的可能性,这些都是
  我们在5月31日申请单提出,请在今年8月至年底提供并计算在军事贷款项
  目下的。这份电报也附有这类申请单。
  
    请把您的决定通报我们。
  
    申请单(电报按下列格式拍发:名称、已订购数量、1952年8—9月
  运到数量、1952年10—12月运到数量):
  
    一、弹药(单位:发)
  
    1、152毫米加榴炮弹、全变装药、杀伤爆破弹8000、8000、
  无。
  
    2、152毫米加榴炮弹、减变装药、杀伤爆破弹2000、2000、
  无。
  
    3、122毫米杀伤榴弹159000、76320、82680。
  
    4、122毫米杀伤爆破榴弹78500、37680、40820。
  
    5、122毫米空心装药榴弹12500、6000、6500。
  
    6、85毫米高射炮杀伤弹150000、70000、80000。
  
    7、37毫米高射炮杀伤弹2120000、1000000、1120
  000。
  
    8、107毫米杀伤爆破迫击炮弹20000、10000、10000
  。
  
    二、炮兵用润滑油(单位:吨)
  
    1、加农炮油(ГOCT3005-45)40、20、20。
  
    2、枪油(ГOCT3045-45)60、30、30。
  
    3、炮弹油(ГOCT4113-48)10、10、无。
  
    4、21号油(ГOCT3258-46)20、无、20。
  
    5、12号油(ГOCT3334-46)6、6、无。
  
    6、衬管油(ГOCT5078-49)5、5、无。
  
    7、锭子油(ГOCT1642-42)20、10、10。
  
    8、索立多尔(炮兵专用、不锈)20、10、10。
  
    三、其他器材(单位:件)
  
    1、1939年式85毫米高炮平衡机弹簧270、135、135。
  
    2、1938年式76.2毫米高射炮平衡机弹簧100、50、50。
  
    3、1939年式37毫米高射炮平衡机弹簧600、300、300。
  
    4、37毫米高射炮备用炮身500、250、250。
  
    5、步兵武器整套量规和仪器(发往中国的每种步兵武器)各10套、各
  10套、无。
  
    毛泽东
    第1947号电1952年7月4日
  
  
  
    斯大林关于同意中国的停战谈判立场致毛泽东电
    (1952年7月17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
    请将以下复电转告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我们认为,您在停战谈判上的立场完全正确。
  
    今天我们收到平壤的报告,据说金日成同志也同意您的立场。
  
    菲利波夫
    第303号密码电报1952年7月16日”[41]
    执行情况请电告。
  
  
  
    毛泽东关于不接受美方建议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7月18日)
    发自北京,1952年7月18日12时15分收到
  
    致菲利波夫同志
  
    给您发去7月15日3时我致金日成同志的电文和金日成同志今年7月1
  6日21时给我的回电,供了解情况。
  
    “致金日成同志,并抄送李克农同志。
  
    我们给李克农同志写好电文后,接到您今年7月14日18时的电报。
  
    对该问题经过两天研究之后,我们一致认为,目前正当敌方对我们狂轰滥
  炸之际,接受敌方实际上没有任何让步的、具有挑拨性和欺骗性的建议,对我
  们来说是极不利的。
  
    我们可以看看这一问题的正反两个方面:
  
    不接受敌方建议只会有一弊,就是给朝鲜人民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带来进一
  步的损失。然而,战争已经开始了,中国已经开始帮助朝鲜,朝鲜人民也已经
  确实站在了保卫全世界和平阵营的最前线。
  
    朝鲜人民牺性的代价是取得了在三八线地区阵地的巩固,保卫了北朝鲜和
  中国的东北地区。
  
    朝鲜和中国人民,尤其是两国的武装力量,在同美帝国主义斗争中得到锻
  练并获得经验。
  
    在斗争进程中,朝鲜和中国人民增强了自己的实力,鼓舞着全世界爱好和
  平的人民去反对侵略战争并促使全世界保卫和平运动得以发展。这也迫使美帝
  的主力被牵制在东方并蒙受着连续不断的损失。同时,作为全世界和平支柱的
  苏联得以加紧自身建设并对全世界各民族革命运动发展给予影响。这将意味着
  延缓新的世界大战的发生。
  
    如此强大的运动正好说明,朝鲜人民不再是孤立的。
  
    首先,中国人民愿意竭尽全力确保朝鲜人民渡过难关。因此我们现在请求
  您坦率地向我们提出朝鲜局势要求迫切解决的各种问题。
  
    如果我们没有能力解决您的问题,那我们将同您一起去请求菲利波夫帮助
  解决这些问题。
  
    至于接受敌方建议一事,肯定会带来巨大危害。
  
    首先,在敌方狂轰滥炸压力之下接受其挑拨性和欺骗性建议将使我们在政
  治和军事方面处于不利地位。
  
    其次,敌方会不断地利用我们这一弱点向我们继续施加压力并导致敌方新
  的挑拨行径。那时我们将处于不利地位,再想向敌方施加压力时,可能会遭受
  更大的损失,上述的优势也将失去其自身意义。这是糟糕的一步,并会因这一
  步而输掉全局。
  
    因此,在当前形势下接受敌方建议必然会使敌方更加自负傲慢并有损于我
  们的威望。
  
    如果我们表现出坚决不接受敌方的建议,并对敌方破坏谈判做好准备,敌
  方就不敢贸然破坏谈判。在谈判进一步推迟过程中,由于我方果断地坚持自己
  的观点,敌方会做出新的让步。
  
    如果敌方不让步或者谈判破裂,那么我们应继续军事行动以便在敌方无法
  取胜的战争进程中去寻找改变目前状况的出路。
  
    关于这一建议和我们的方针,我们会告知菲利波夫同志并征求他的意见。
  
    得到他的回复结果,我们会告知您。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今年7月15日3时”
    “致毛泽东同志!
  
    您今年7月15日3时的电报收悉。
  
    经过对电报进行仔细的研究和讨论,我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我们认为您
  对当前局势的分析是正确的。
  
    您考虑到我们目前的处境,通知我们,让我们今后坦率地提出我们所需要
  的援助,对此我们衷心地感激您。
  
    我们认为,在同敌方长期斗争中积极主动开展战斗是必要的。如果我们不
  积极主动战斗而继续消极防御,那么敌方就不会重视我们的力量而继续狂轰滥
  炸以向我们施加军事压力。
  
    因此,我们建议采取以下紧急措施:
  
    1、必须加强高射炮部队,至少要有10个团。必须加强对平壤市和所有
  工业重要设施(如长津湖发电站、水丰发电站、北仓发电站)的对空防御。
  
    2、必须让我们的空军积极进行空战:
  
    (1)改善空军指挥部门,使其能在朝鲜领土上准确地指挥空战。
  
    (2)空军行动的直径不应仅仅限于目前的沿鸭绿江一线。至少应延长至
  平壤一线并尽力加强首都和重要工业设施的对空防御。
  
    (3)派遣善于夜间作战的空军部队深入敌人后方并勇猛地轰炸敌方的机
  场、仓库、兵营以及其他军事设施。
  
    3、陆军部队作战时必须在前线某些阵地上发动局部性攻势以对敌人施加
  军事压力。
  
    请您研究上述意见并做出给予我们援助的决定。
  
    向您致最崇高的敬意!
    金日成
    1952年7月16日21时”
  
    毛泽东
    第2084号电1952年7月18日
  
  
  
    斯大林关于向中国提供弹药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2年7月24日)
    北京
    致克拉索夫斯基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我们没有能力完全实现您对弹药的申请,因为我们同时应该向你们提供1
  0个师的武器。我们尽最大努力能拨给您申请的五分之一。这一部分您将于今
  年下半年收到。
  
    菲利波夫
    1952年7月24日”
    收到并送交后,请告知。
  
  
  
    斯大林与周恩来会谈记录
    (1952年8月20日)
    出席会谈的有:
    苏方:莫洛托夫[42]、维辛斯基、费德林[43]同志。
    中方:陈云、李富春、张闻天、粟裕同志。
    翻译:费德林和师哲同志。
  
    周恩来转达毛泽东对斯大林同志的问候,并祝斯大林同志健康。
  
    斯大林感谢周恩来,并询问毛泽东的健康情况。
  
    周恩来告知,近两年来毛泽东自我感觉良好,并说中国对即将举行的联共
  (布)第19次代表大会极为关注。
  
    斯大林指出,许久未开代表大会了,1939年有150万党员,现已将
  近600万,尽管我们限制接纳党员,但党仍然在发展。
  
    询问代表团旅行情况。
  
    周恩来感谢关照,并回答说,旅途十分顺利,途中代表团得到了一切方便
  条件。他代表毛泽东为在发展中国国民经济事业和对敌斗争中所得到的巨大援
  助,向斯大林、联共(布)中央和苏联政府表示感谢。
  
    斯大林:不必感谢。这是我们的义务。如果我们处在同样状况,难道中国
  同志不帮助我们吗?
  
    周恩来肯定地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接着说,虽然给予援助是应当的,
  但表示感谢也是理所当然的。
  
    斯大林:我们也应感谢中国人民所进行的正义战争,中国给我们提供橡胶
  ,这也是中国的巨大援助,我们也必须感谢中国。
  
    周恩来说,遗憾的是,中国给苏联的援助是不够的。
  
    斯大林:你们执政晚,晚了30多年。
  
    周恩来请求允许说明中国代表团此行的目的。他提到毛泽东阐述中国政府
  希望的电报,谈到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朝鲜形势。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
  共和国近三年的国内形势,以及经济建设的五年计划,并指出,正在准备书面
  报告。中国代表想在提交书面报告后汇报这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延长旅顺口
  协定。
  
    斯大林指出,延长共同使用旅顺海军基地期限的倡议应由中方提出。我们
  在那里是客人,而客人是不提这种问题的。
  
    周恩来与斯大林同志商量并建议互换照会。中国政府向苏联政府提出相应
  请求。
  
    下一个问题是建设从乌兰巴托到蒙中边界的铁路。
  
    斯大林问,中国对这条铁路是否感兴趣?
  
    周恩来指出,新疆的铁路具有更重要的意义。但这是一项十分艰巨的工程
  。中国政府打算首先建设在蒙古方向出境苏联的铁路。在中国境内铁路长约3
  50公里。预计在1955年6月以前完工。这条铁路符合中国的利益,因为
  它打开沟通苏联的直达铁路线,便于从苏联向中国接运工业设备以及向苏联运
  输中国商品。
  
    斯大林指出:新疆方向从长远目标看是极其重要的。但这的确是一件长远
  的事情。如果中国同志有意修建经过蒙古境内的铁路,那么我们准备从自己一
  侧援助蒙古境内的建设。这将更快一些。但我们认为,不能放弃新疆方向,因
  为这是一条穿过含油地区的极重要的铁路。在中国境内肯定会有石油,而蒙古
  缺少石油。
  
    周恩来指出:在平地泉[44]地区有许多铁矿,而且这里将是炼铁和铸钢
  工业中心。目前正在进行建设新疆铁路的设计工作。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
  将建设从兰州到哈密的铁路。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建设从哈密到苏联边境
  的铁路。
  
    斯大林赞同这样做,并再次强调新疆铁路对开采石油的长远意义。
  
    周恩来肯定,这条线路上到处有石油。转入橡胶协议。
  
    斯大林指出,原则上问题已经解决。
  
    周恩来肯定这一点,并转入中国经济发展五年计划的问题说,正在起草有
  关的书面报告,待整理好报告后,他想会见斯大林同志并亲自对报告做出说明
  。
  
    斯大林同意这样办。
  
    周恩来请求帮助进行地质勘探工作。
  
    斯大林答应帮助。
  
    周恩来转入中国正在筹建的各种工业项目问题,并说他指的是151项工
  程。他指出,中国需要苏联的设备援助。请求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申请,并
  且说明苏联能提供多大规模的援助并规定期限,以及向中国派遣苏联专家。他
  强调说,在中国工作的苏联专家做了大量工作,给了中国很大帮助,特别是在
  帮助培养工人干部和专家方面。
  
    斯大林:这是最重要的。当中国有了本国干部的时候,它将牢牢地站稳脚
  跟。
  
    周恩来通知说,他们希望从苏联得到800名专家。
  
    斯大林说,研究一下这项申请并尽我们所能予以派遣。
  
    周恩来请求再帮助提供技术资料(图纸等)。
  
    斯大林说,没有资料当然不行。
  
    周恩来询问,今后能否再派大学生到苏联学习并向苏联企业派遣实习生。
  
    斯大林表示同意。
  
    周恩来谈到国内五年计划的问题,通知说,正准备材料并将提交有关此问
  题的书面报告。同时希望得到军事装备。
  
    斯大林问周恩来,是指提供武器成品还是军工厂设备。
  
    周恩来说,现在是指提供武器成品。他指出,对60个师的事已经有了协
  议,他还想讨论海军供货问题。他问,在飞机方面能得到多少援助。
  
    斯大林问,中国政府不打算建设航空工厂吗?
  
    周恩来说,这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很难办得到,特别是制造喷气式飞机
  方面。
  
    他指出,掌握飞机制造预计至少5年,而发动机制造要3年。
  
    斯大林举出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的例子,这两国先从装配厂开始。说苏联
  可向中国运发动机和其他飞机部件,而中国可在本国进行飞机组装,借此培养
  干部。装配厂可以变成飞机制造厂。我们走的也是这条道路。中国同志也适合
  选择这条道路。先要建立1—2个发动机装配厂。我们提供飞机发动机和其他
  部件,可在中国组装飞机。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都是这样做的。必须
  这样安排,组建装配厂以后,经过三年,也就可以建立飞机制造厂,这是一条
  最简单、最正确的道路。
  
    周恩来说,他们已开始懂得这一点,正在组建修理和装配厂,并补充说,
  如果斯大林同志认为有必要加快这项工作的进程,那么他们将在这方面采取一
  切措施。
  
    斯大林问,苏联向中国运去的供60个师的装备,已用来组建哪些师?
  
    周恩来解释说:他们已经接到10个师的装备,其中3个师的装备已交给
  朝鲜人,7个师的装备用于赴朝的中国部队。
  
    斯大林问,这样的理解对不对,即全部装备将用在朝鲜前线。
  
    周恩来确认。他说,如果战争再打下去,就是这样。他告知,中国政府已
  规定,在60个师中3个师交朝鲜人,42个师准备用于朝鲜……
  
    斯大林问,中国人对新装备是否用得惯。
  
    周恩来解释说:正在逐步掌握这些新装备,要训练3—4个月。
  
    斯大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做法是,让大家熟悉新装备和师的编制。这
  大约需要近6个月的时间。否则,会对武器生疏。此外,利用这段时间检验各
  种仪器的性能,只有在这以后才能把这些部队送上前线。当然,也可以在后方
  ,在前线附近,例如在朝鲜,进行这种训练。必须把一半得到新装备的师留在
  中国。
  
    周恩来指出,把一些师派到朝鲜去,是因为需要补充已有的损失。
  
    斯大林强调,必须派出接受过训练的师,才能加强部队的战斗力。
  
    周恩来提出援助火炮的问题。
  
    斯大林问,中国能不能制造炮弹。
  
    周恩来回答说,已经着手这件事。
  
    斯大林指出,最困难的是运炮弹,运火炮要容易些。
  
    周恩来再次提出援助火炮的请求。他强调说,中国人发射1发炮弹,美国
  人要回击9发。
  
    斯大林:这不好。他补充说,如果美国人发射9发炮弹,中国人就应发射
  20发以上。我们就是用炮弹把德国人压下去的。我们每隔2米距离就有1门
  炮,而德国人在2公里距离上才有1门炮。炮兵可是一件大事。我们要帮助建
  立这类工厂。
  
    周恩来指出他们正在改建现有一些工厂并筹建一些新厂。
  
    斯大林:这件事是必要的。在这方面重要的是机床。
  
    周恩来说他们有机床,不过是老机床。
  
    斯大林说,需要有制造122毫米炮弹、3英寸火炮和高炮的机床。在这
  件事上我们可以帮忙。他补充说,我们是在不同的工厂制造炮弹的:有些厂造
  药筒,有的厂装药。在一个工厂做全部事是困难的。
  
    周恩来谈到航空工业的问题时说,中国将按苏联政府的建议行事,并采取
  措施加快发展这项工业。
  
    斯大林强调首先组建装配厂的重要性。
  
    周恩来说,中国政府正筹划建立坦克厂,即一个是年产1000辆坦克的
  轻型坦克厂,另一个是中型坦克厂,计划建4—5年。
  
    斯大林仍然建议先建装配厂,指出,战争时期我们把汽车厂变成了坦克厂
  。说中国若是有1—2个汽车装配厂就太好了。
  
    周恩来说,他们正在长春筹建一个年产2万辆汽车的厂,整顿1个年产3
  000辆车的装配厂,请求帮助再设计一个厂。
  
    斯大林强调,应当在装配厂和修理厂培养干部。对这件事必须关心。
  
    周恩来完全同意这个意见,并告知说,中国政府正在办这件事。他们有修
  理厂,现正在组建装配厂;明年这些厂就开始生产。
  
    斯大林询问,中国有没有厂办徒工学校。补充说,我们每个工厂都有这种
  学校。
  
    周恩来承认,这是一个薄弱环节。他们正采取措施,扭转这种情况。在工
  厂有训练班。他们吸收大学生参加这项工作,派党员参加。
  
    斯大林指出我们有专门的部,即劳动后备部,有徒工学校。中国若采取某
  种同样办法就好了。我们每年从这类学校中培训近百万青工。
  
    周恩来问我们有哪些培训中级干部的学校。
  
    斯大林解释说,有中等专业学校。
  
    周恩来说想讨论一下有关雷达的问题。
  
    斯大林答应帮助这件事。无线电和雷达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恩来说他们考虑建设这方面专业的装配厂。
  
    斯大林强调,以后必须建立雷达设备生产厂。
  
    周恩来说目前他们还不能制造雷达设备。
  
    斯大林答应帮助。
  
    周恩来再次提出专家的问题,说中国政府不仅想请我们派专家,而且还打
  算组织培养本国专家。
  
    斯大林同意这一点,指出,印度、缅甸、印度支那等国也将请求中国政府
  派专家。补充说,中国政府最好派工程技术人员到苏联工厂充实提高。
  
    周恩来提出如何弥补苏联向中国和中国向苏联供货之间的差额问题。说中
  国政府想请求新的贷款。这时,周恩来指出,当然这对苏联是一个负担。
  
    斯大林指出,这是因为我们执政得早,是我们的幸运。如果中国同志执政
  得早,那么,我们势必也要请求弥补这类差额。
  
    对此,周恩来指出,莫斯科是鼓舞各国人民进行解放斗争的中心。
  
    接着简要说明了朝鲜局势。他指出,1951年5月以前,朝鲜没有阵地
  战,只有运动战。从1951年5月起战线明朗了,战争也有了阵地战的性质
  。双方力量大体相当。敌人不能进攻作战。出现了一定的均势。但我方也未进
  行大规模进攻。敌人在15—20公里的纵深加固了自己的阵地,我方也建立
  了自己的坚固地带,并且继续扩大坑道工事。敌人无法摧毁我军的坚固阵地。
  大约200公里的战线已全部得到加强,左右两翼也有良好坚固的工事。
  
    毛泽东提出了三个问题:第一,我们能不能打退敌人,我们坚信能。第二
  个问题,我们能不能守住现有阵地。今年的情况证明,我们能够守住这些阵地
  。第三个问题,我们能不能发动进攻,攻击敌人。过去我们想,我们不一定能
  进行七天以上的进攻作战。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进行更长时间的作战
  ,并且因为建立了坚固的坑道工事,也经得住轰炸。
  
    斯大林问,他们能不能发动进攻作战。
  
    周恩来解释说,他们可以发动夺取个别阵地的进攻作战,但他们难以发动
  全面的进攻。自从战争形成阵地战以后,美军当局极力拖延谈判,不想缔结停
  战协定。
  
    斯大林说,看来,美国人想多扣留中国战俘,这是因为他们拒绝遣返战俘
  ,也许他们想把战俘送给蒋介石。
  
    周恩来肯定地说,蒋介石在战俘中安插了特务。
  
    斯大林指出,美国人想按自己的主张解决战俘问题,违反一切国际法。根
  据国际法,交战各方必须遣返除罪犯以外的所有战俘。毛泽东对战俘问题是怎
  样考虑的:是让步还是坚持自己的主张。
  
    周恩来简要介绍了在这个问题上与朝鲜同志存在的分歧,美国人同意遣返
  83000名战俘,朝鲜准备同意这项建议。但他们没有考虑到,美国人在耍
  花招,因为在83000人中有6400名中国人,其余都是朝鲜人。实际上
  ,美国人还应遣返13600名中国志愿军,而美国不打算这么办,却准备遣
  返76000名朝鲜人。这清楚地证明,他们在耍阴谋,企图挑拨中朝关系。
  
    斯大林问,有多少朝鲜战俘。
  
    周恩来指出,有96600人。强调说,应当遣返的朝中战俘的人数是一
  个原则问题。说中国政府坚持应遣返全部116000名战俘,其中2万中国
  人。但是,如果美国同意少遣返一些,只要就剩余战俘问题继续举行谈判,那
  么,可以不反对这样办。
  
    斯大林肯定说,这是对的。
  
    周恩来通知说,毛泽东在分析这个问题时认为,必须坚持遣返全部战俘。
  朝鲜人以为,继续打下去不利,因为每天的损失要超过在遣返上有争议的战俘
  人数,而停战对美国不利。毛泽东认为,战争打下去对我们有利,因为这打乱
  了美国对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准备。
  
    斯大林:毛泽东是对的。这场战争伤了美国的元气。北朝鲜人除了在战争
  中遭到牺牲以外,并没有输掉任何东西。美国意识到,这场战争对他们是不利
  的,必须结束它,特别是当他们知道有我军仍驻在中国以后。需要毅力,需要
  耐心。当然,要理解朝鲜人。他们有很大牺牲。但应向他们讲明白,这是一件
  大事。需要有耐心,需要很大的毅力。朝鲜战争暴露了美国的弱点。16国的
  军队不可能长期坚持朝鲜战争,因为他们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能指望成
  功。对朝鲜必须帮助,支持他们。
  
    问及朝鲜的粮食情况如何。说我们还能帮他们什么。
  
    周恩来说,朝鲜在这方面有困难。中国政府知道,苏联援助过朝鲜。说他
  们也援助过朝鲜并曾告诉金日成,这些若不够,他们还可以提供食品、衣服,
  他们要什么都可以提供,但无法提供武器。
  
    斯大林说,我们可以再给朝鲜一些武器,为了朝鲜我们不惜一切。
  
    周恩来再次说,同美国谈判时不能让步。
  
    斯大林指出,如果美国作些让步,那么,可以同意就尚未解决的问题继续
  谈判。
  
    周恩来同意这一点,又补充说,如果美国不想缔和,那么,我们必须准备
  哪怕再打一年。
  
    斯大林肯定,这是对的。
  
    周恩来肯定斯大林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即这场战争伤了美国的元气,美
  国没有做好世界大战的准备。补充说,在这场战争中,中国起了先锋作用,如
  能挡住美国对朝鲜的进攻,那么,对把大战推迟15-20年是有利的。到那
  时,美国就根本不能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斯大林说,这是对的,但有一个条件:美国必须在朝鲜战争以后才根本不
  能打大战。美国主要力量在于空袭,在于原子弹。英国不愿为美国打仗。美国
  打不赢小小的朝鲜。对美国必须强硬。中国同志必须了解,如果美国不输掉这
  场战争,那么中国永远也收复不了台湾。美国人是一批商人。每个美国兵都是
  投机商,做买卖。德国人20天就占领了法国。美国已经两年了,却对付不了
  小小的朝鲜。这算什么实力?斯大林取笑说,美国人的主要武器是长筒袜、香
  烟和其他销售品。他们想征服全世界,却对付不了小小的朝鲜。不,美国人不
  会打仗,特别是在朝鲜战争以后,他们失去了打大战的能力。他们指望原子弹
  、空袭,却打不赢这场战争。这需要步兵,但他们步兵少而且弱。同一个小小
  的朝鲜打仗,在美国就有人在哭泣,如果他们发动大战会如何呢?那他们岂不
  人人都将哭泣。
  
    周恩来告知说,如果美国人作某些让步,尽管不大的让步,那么就可以答
  应他们。如果美国人不同意遣返全部战俘并且提出遣返少量战俘,那么可以同
  意此项建议,同时考虑到可在某中立国,例如印度的调解下解决其余的战俘问
  题,或者在解决问题以前把这部分战俘转移到第三国境内。
  
    斯大林问,有多少美国战俘。
  
    周恩来解释说,朝、中控制的战俘总数达12000人,其中南朝鲜人7
  400名。
  
    斯大林不排除按周恩来的建议去解决问题。同时认为,可以向美国宣布,
  如果他们扣留一定比例的朝中战俘,朝中方面便扣留同样比例的美国和南朝鲜
  战俘,直到最终解决交换战俘问题。可以试试这个办法,作为向美国施加压力
  的手段并且向报界宣布。如果美国拒绝这个建议,那么就宣布他们可能想把中
  国战俘交给蒋介石。如果这些建议都不成功,那么就可以采取调解办法。主要
  的是建议停火。
  
    周恩来说,实际上缔结停战协定,也就是停火。在交换战俘问题上,定出
  三项办法:第一,先宣布扣留南朝鲜和美国战俘的比例,这个比例与扣留朝中
  战俘比例一致,这个办法可以谈;第二,由中立国调解;第三,签订停战协定
  ,而把战俘问题分开,以后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随后周恩来转入军事援助问题,说明了朝鲜同志要求向他们提供5个高炮
  团的问题。我们告诉朝鲜人,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将同苏联政府商量一下
  。
  
    斯大林:金日成要求我们提供5个团。我们答应向他提供。也许中国可以
  提供5个团?
  
    周恩来再次说他们没有这种能力,这对他们是新东西。
  
    斯大林认为,这个问题要找金日成弄清楚。
  
    原已答应的以外,周恩来要求再提供10个团的装备。斯大林回答说,需
  要考虑一下。
  
    周恩来转告朝鲜同志要求,即要不要对南朝鲜进行轰炸,他们没有把握,
  这样做对不对。
  
    斯大林解释说,航空兵归国家所有,中国志愿军也不要动用国家航空兵。
  
    周恩来告知,朝鲜同志问,他们能否发动一次新攻势,中国政府答复说,
  他们不能进行战略进攻。
  
    斯大林指出,当正在举行停战谈判的时候,无论是战略进攻还是战术进攻
  都不要进行,不得进行任何进攻。
  
    周恩来问根据毛泽东的请求,可否邀请金日成和彭德怀来莫斯科。
  
    斯大林:我乐于同他们谈一谈,但他们离得太远。此外,我不便邀请。如
  果他们提出这个问题,我乐于接见他们。
  
    周恩来告知,彭德怀很想来,但还不知道金日成对此事持什么态度。也许
  可以同他谈谈这件事。
  
    斯大林同意这么办。
  
    周恩来再次说,中国政府认为把板门店的谈判拖延一下是适宜的。但中国
  也做好了战争可能打2—3年的准备。再次请求提供飞机、火炮和炮弹援助,
  因为中国自己尚无法胜任此项任务。
  
    斯大林宣布,我们能办到的,全部提供。
  
    问朝鲜人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惊慌失措?
  
    周恩来解释说,朝鲜确实遭到严重破坏,特别是鸭绿江电站被炸以后。这
  使朝鲜同志的情绪受到了影响,因此,想尽快实现和平。
  
    斯大林说,美国的谋略就是恫吓。但他们吓不倒中国人。能否说,他们也
  吓不倒朝鲜人。
  
    周恩来肯定地说,基本上可以这么说。
  
    斯大林:如果真的这样,那就不错。
  
    周恩来补充说,朝鲜人有些动摇,他们的情绪不太稳定。在部分朝鲜领导
  人员中甚至有些惊慌情绪。
  
    斯大林提到,他从金日成发给毛泽东的电报中知道有这种情绪。
  
    周恩来肯定了这种情况。
  
    问中国代表团下一步如何活动。
  
    斯大林提议现在就着手工作。告知说苏联方面任命了一个委员会,由莫洛
  托夫同志任主席,成员有布尔加宁、米高扬、维辛斯基和库梅金同志。中国代
  表团可以同莫洛托夫商量,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周恩来感谢通知此事,并请斯大林同志指定什么时候他可以向斯大林同志
  通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内形势。
  
    斯大林表示同意,周恩来一准备好书面报告就接见他。
  
    (安·维辛斯基、尼·费德林记录)
  
  
  
    周恩来关于金日成、彭德怀访苏问题给斯大林的信
    (1952年8月25日)
  
    约·维·斯大林同志:
  
    向您转呈收到的毛泽东同志的电报并附有8月24日金日成同志的电报。
  
    如果您同意他们的请求,请您下指示派专机前往北京以非正式形式接金日
  成、朴宪永、彭德怀等同志,共8人。
  
    您的意见如何,请告知。
  
    致共产主义敬礼!
    周恩来
    1952年8月25日
  
  
  
    附件:1952年8月24日毛泽东给周恩来的电报
  
    致周恩来同志!
  
    兹将金日成同志的回电转给你。我认为朴宪永同志去莫斯科是有益的。希
  望你向斯大林同志请求派专机来接金日成同志及其他5位同志、彭德怀同志和
  一位中国同志前往莫斯科。
  
    毛泽东
    1952年8月24日
  
  
  
    附件:1952年8月24日金日成给毛泽东的电报
  
    致毛泽东同志
  
    根据您8月23日电报,我们决定由朴宪永同志陪同前往莫斯科。
  
    为了解决朝鲜人民军的编制和武器等一系列问题,总顾问拉祖瓦耶夫同志
  与我们一起前往,他会就上述问题征求莫斯科的批准。我们同意您的意见,我
  们此行应当是秘密的。与我同行的还有5位同志。
  
    如果您赞同这一意见,我们打算能立即成行。请您答复。
  
    金日成
    1952年8月24日
  
  
  
    斯大林与周恩来会谈记录
    (1952年9月3日)
    出席会谈的有:
    苏方:莫洛托夫、马林科夫、布尔加宁、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奇、
  维辛斯基、库梅金同志。
    中方:陈云、李富春、张闻天、粟裕同志。
    翻译:费德林和师哲同志。
  
    相互问候后,开始就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年计划问题举行会谈。
  
    斯大林:我们了解了你们的五年计划。你们规定年增长率为20%。给工
  业规定20%的年增长是否高了,或许20%里留有余地。
  
    周恩来提醒说,他们对编制计划还经验不足。以往三年的经验表明,中华
  人民共和国低估了自己的能力。计划能否实现,取决于中国人民的努力和中国
  预计从苏联得到的援助。
  
    斯大林:我们编制五年计划是留有余地的,因为不可能估计到所有因素。
  出现这种或那种影响的原因有很多。我们在计划中总是列入民用工业和军事工
  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五年计划里没有这一点。同时,对计划中规定的全部
  支付必须有一个全面的说明。
  
    我们需要知道,我们按各个项目需要提供多少。必须进行计算。在提交的
  材料里未包含这类数据。因此,我们不能发表自己的最后意见。为了计算并讲
  出我们能给你们提供什么,我们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通常我们起草我们的五年计划至少需要一年。然后审查准备好的草案还需
  要两个月,但总还是出差错。
  
    我想,你们应给我们2个月的时间研究你们的计划,以便答复你们的问题
  。
  
    其他问题进展怎样?旅顺口的问题好像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是这样就要决
  定下来了。如果有什么不同意见,现在就讨论一下。
  
    中长铁路移交公报草稿好像也没有不同意见了。
  
    第三个问题是橡胶问题。我们想从你方每年得到1.5万吨到2万吨橡胶
  。你们说有困难,好像不同意。问题是我们需要橡胶,因为制造汽车和卡车需
  要大量橡胶,而这些车都是供给你们的。我们希望至少得到1.5万吨到2万
  吨橡胶。卖给我们的橡胶很少,英国控制着橡胶。请你们再考虑一下为我们采
  购所需数量的橡胶问题。
  
    如果所有这些问题得到解决,那么,剩下的问题可由代表团其他成员来解
  决,因为周恩来急着回国。
  
    周恩来说,他很难在这里停留两个月,他想9月中旬返回中国。李富春可
  以留在这里。
  
    斯大林:好的。
  
    还剩一个建设乌兰巴托到平地泉的新铁路的问题。来过莫斯科的蒙古总理
  也同意这件事。
  
    这就是说,要同周恩来解决的就剩下四项问题:旅顺口、中长铁路、橡胶
  和建设乌兰巴托到平地泉的新铁路。
  
    周恩来谈到橡胶问题时说,他们将采取一切措施一年向苏联提供1.5—
  2万吨橡胶,但他们担心,敌人的封锁和其他反华措施可能妨碍彻底完成这项
  任务。代表团顾虑,这会被视为违反对苏联的义务。
  
    再次说,他们将采取一切办法来完成,但在未切实完成供货的特殊情况下
  ,他们有权说明原因,而且不把这种情况认为他们方面不履行承担的义务。
  
    斯大林说,他理解这一点。指出中方将千方百计地按规定数量完成供货,
  协定的写法可以缓和些。如果提供不了商定数量的橡胶,那么,我们只好减少
  卡车订货。
  
    开玩笑地问,胡志明大经理不能帮忙做这件事吧。
  
    周恩来对此指出,中国在这方面也有不少机会(主要是走私)。
  
    回到建设铁路的问题,指出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分歧。
  
    斯大林指出,关于旅顺口和中长铁路问题可以发表公告,橡胶问题不公布
  ,乌兰巴托到平地泉的铁路等建成后再公布。
  
    周恩来对此表示同意,并回到五年计划问题。再次强调,他们对本国能力
  估计不足。他们同意,对五年计划很难做出一个全面说明,因为计划中未列入
  军事问题,而在拟定军事计划方面他们有许多困难。他们根本不清楚,要不要
  把军事问题列入总计划。对五年计划要不要公布,他们原来并不打算公布五年
  计划,而只公布该计划的基本方针。
  
    斯大林解释说,我们的五年计划是公布的,我们把军事项目隐蔽到机械制
  造、化学工业及其他工业中去。为了让人民了解建设规模,公布计划是必要的
  。仅仅公布基本方针是不行的。总会有人想了解和看到五年计划所规定的总的
  建设规模。因此,必须把军事建设列入计划,但不必列出各个军工企业,等等
  。这样比较好。计划应当统一,既包括民用建设,也包括军工建设。
  
    至于苏联,那么,我们作为供货方也必须知道,需要我们提供多少援助,
  为什么提供这些援助。来源只有一个,就是苏联。但是,我们既要对民用部分
  ,也要对军用部分进行核算。我们必须了解,按各个部分算出的总数是多少。
  
    譬如说,1953年我们提供10—15个师的装备。那么,我们就要知
  道完成这些订货需要多少钢和其他材料。在1953年同一年我们必须提供一
  定数量的民用设备。这也需要计算。然后得出军用和民用部分两个数字,并且
  确定,我们能不能按这个数量保证供货。据此再编制每年的计划。中国同志也
  许认为,这类装备全都存在我们的仓库里。不是,这些装备都要制造。
  
    周恩来完全同意斯大林说的全部意见,并想确认一下,60个师的装备怎
  么办,如果这些装备用贷款付,那么,这个问题也需要确定下来。
  
    毛泽东同志有个想法。如果朝鲜战争再打1—2年,那么,可否把20个
  师装备的供货期延长到下一年度。
  
    斯大林说,现在还难说。也许不得不缩减,也许不需要缩减。需要核算一
  下,核算的结果才能说明问题,在此以前不能做出任何决定。
  
    周恩来谈到海军装备的供货时间,是把这类供货列入计划,还是单独分出
  来。这一类供货大约应在6年内完成。原先的协定是否依然有效?
  
    斯大林:对于军事供货和海军供货所达成的一切协议全部有效。但在确定
  供货的总金额时必须考虑到这个情况。我们不撤销任何贷款,不拒绝执行任何
  一项协议。我们认为拒绝执行承担的义务是绝不允许的。既然签订了协议,就
  必须执行,我们也一定执行。
  
    周恩来说,毛泽东同志委托他汇报一下五年计划的总设想并且弄清楚,在
  苏联需要订购多少普通工业和军事工业的设备。他们规定普通工业的订购额为
  77亿卢布,军事工业为45亿卢布。毛泽东请求弄清楚,这个比例对不对,
  军事部分是否太大了。
  
    斯大林:这个数字太勉强了。我们甚至在战争时期也没有过这样高的军费
  。
  
    周恩来说,45亿卢布的军事订货是由以下各项构成的:60个师的装备
  9.85亿卢布,海军供货21.26亿卢布,飞机供货12亿卢布,等等。
  
    强调说,在通常情况下,他们军费开支与工业开支相比并不是这么大,军
  费部分少一些。
  
    斯大林:战时我们的军工生产约占40-45%,但现在中国并没有真正
  打仗。不过,需要保证空军和海军的供货。或许,毛泽东说的77亿对45亿
  卢布的比例是对的。
  
    周恩来告知说,1950年军费预算占整个预算的44%(12亿卢布)
  ,1951年占52%(80亿卢布),1952年占27.9%(66亿卢
  布)。五年计划对军事工业的投资(兵工厂、航空、坦克制造、舰艇制造)占
  全部工业设备的12-13%。如果斯大林同志认为,这个比例可以接受,那
  么,他们将按这个比例编制他们的整个申请单。
  
    斯大林:好的,这个比例可以接受。
  
    周恩来说,最初计划建设151项工业企业,现在他们把这个数目缩小到
  147项,不包括军工厂(航空工业企业、坦克厂、造船厂)。解释说,这1
  47个企业都不是军工企业,但可以为军事需要服务。
  
    斯大林:我们通常很少建新企业,尽量扩大老企业。这样比较节约。中国
  却相反,尽量建新企业,因为那里的老企业不多。战时我们把飞机修理车间变
  成飞机制造厂,把汽车制造厂变成坦克制造厂。我们广泛采用了各企业协作的
  办法,不同的企业制造不同的部件,然后把部件装配起来。中国也可以试一试
  这个办法。这比建设专业工厂要容易。
  
    周恩来说,内战年代他们也采用协作办法生产轻武器,但现在他们开始生
  产重装备,为此必须打下基础。
  
    谈到如何弥补苏联向中国供贷和中国向苏联供货之间的差额时说,有三种
  弥补差额的办法:1、扩大中国向苏联的出口;2、支付外汇:美元、英镑、
  港币、瑞士法郎;3、贷款。问这三种办法中哪一种更合适。
  
    斯大林:也许,这三种办法全都要用。
  
    周恩来说,他们预定把对苏出口扩大到130亿卢布。我们可以提供牲畜
  、皮革、毛皮、毛品、丝品、矿产、食品(大豆、油脂、茶叶)。
  
    指出在5年内他们可以筹集2亿美元,以及16亿英镑、港币和瑞士法郎
  。
  
    斯大林:最好是美元。英镑流通范围有限。港币问题需要同我们的财政部
  商量一下。
  
    苏联十分需要铅、钨、锑,希望增加这方面的供货。
  
    指出我们还可以进口苏联在其他国家采购的柠檬、桔子、菠萝。
  
    周恩来说,他们想从苏联获得的贷款总数为40亿卢布,是这样安排的:
  60个师的装备9.85亿卢布;海军供货21.26亿卢布;采购橡胶1亿
  卢布;工业设备8亿卢布。
  
    斯大林:势必要给,但具体给多少,要算一下。我们提供不了40亿。
  
    周恩来说,这个数里不包括飞机。飞机的费用他们考虑用现金付。
  
    斯大林:问题不在数字上,而在我们不能生产出这么多设备。这一点必须
  搞清楚。因此,需要两个月时间。
  
    周恩来转到申请派专家的问题说,从1953年起中国需要190名新的
  财经专家,417名军事专家,140名医科等学校教师。此外,还需要军工
  专家,但这些问题还要研究。
  
    斯大林:这个问题要研究,什么专家,哪些专业、部门。我们要派,但派
  多少难说。
  
    在华苏联专家做出了成效吗?
  
    周恩来回答说,成效极大。
  
    问斯大林同志对提交的报告有什么意见。
  
    斯大林:印象良好。中国在成长。中国应变成亚洲的兵工厂。它今后应给
  其他国家提供专家。
  
    周恩来指出,报告里有一条附注:在停战的情况下,我们打算建立一支3
  20万人的军队,102个师。
  
    斯大林:这很好。但这是最起码的。中国应当有良好的装备,尤其是空军
  和海军。
  
    周恩来:我们想保持150个航空团,共13000名飞行员。
  
    斯大林:少了,必须增加,需保持200个航空团。
  
    周恩来:那势必要增加飞行人员。
  
    斯大林:必要。也许要改为三团制师。师属机构少,可以节约。
  
    周恩来问,喷气式歼击机与螺旋浆飞机之间要不要保持一定比例。
  
    斯大林说,螺旋浆飞机要逐步淘汰,改用喷气式飞机,喷气式飞机的航速
  800公里。用螺旋浆飞机训练飞行员,然后改飞喷气式飞机。螺旋浆飞机一
  两年就要全部淘汰了。我们将向你们提供航速1000-1100公里的新式
  歼击机。在这件事情上落后不得。
  
    周恩来提出向中国提供生产122毫米榴弹炮、37毫米加农炮和76.
  2毫米野战炮的技术文件问题。
  
    斯大林说,图纸可以提供。
  
    周恩来问,要不要马上建立坦克厂,还是先建汽车和拖拉机厂,然后将它
  们转产坦克。
  
    斯大林回答说,应当建一个坦克制造厂。这个厂还可以逐步扩大。至于汽
  车厂,则可多建一些。
  
    周恩来说,他们正在修改自己的五年计划并请我们提出意见。修改后的材
  料将
  
    交给莫洛托夫同志。
  
    斯大林建议把总增长率规定为15%,而在年度计划中则规定20%。这
  样,计划就将留有余地。而对劳动者则必须提出超额完成计划的口号。这样计
  划就能超额完成。说我们历来就是这样编制我们的计划,留有一定余地,因为
  总会出现一些不利的条件,总有考虑不周之处。
  
    斯大林关心到中国制造水雷的情况。
  
    周恩来回答说,正在筹建水雷制造厂。
  
    斯大林指示说,必须保卫中国的海港。
  
    询问说,澳门情况怎么样。
  
    周恩来回答说,澳门仍然由葡萄牙控制着。
  
    斯大林说,必须把这个留在中国大门口的恶棍赶走。
  
    周恩来说,他们对东南亚各国坚持执行这样的策略,即不派军队,而用和
  平方法影响这些国家。举缅甸为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便尽力用和平方式影响该
  国政府。对西藏也这样。问这种立场对不对。
  
    斯大林: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在西藏必须驻有中国军队,而对缅甸则要
  谨慎从事。
  
    周恩来说,缅甸政府隐瞒自己对中国的真实态度,但实际上倾向美英,执
  行反华政策。
  
    斯大林:如果缅甸有一个亲华政府就好了。在缅甸政府中有不少冒充什么
  活动家的骗子。
  
    周恩来解释说,一年前中国军队已进入西藏,现驻在中印边境,中国军队
  进驻西藏是不成问题的。
  
    强调说,同西藏保持联系就难了。同拉萨联系需要配有氧气装置和防冻装
  置的四引擎运输机。苏联能否提供这种飞机?二引擎飞机只能飞3/5的路程
  ,就不能往前飞了。
  
    斯大林答复说,这件事苏联可以帮忙。
  
    周恩来问,那么,中国能否在苏联订购20架四引擎飞机?
  
    斯大林答复说,我们先提供10架,然后再提供10架。
  
    指出,必须修筑进西藏的道路。
  
    周恩来说,目前正在修,修路要用明年一年,一部分要到1954年。
  
    斯大林指出,没有路道就难以在西藏保持应有的秩序。西藏喇嘛谁都可以
  投靠,美国人也好,英国人也好,印度人也好,谁出价高,就投靠谁。
  
    周恩来说,喇嘛确实有敌对情绪。今年(2、3、4月)他们策划叛乱,
  但中国人民政府把叛乱镇压下去了。
  
    指出,结果达赖喇嘛的弟弟逃到国外去了。
  
    斯大林说,进藏道路必须修,那里必须驻扎中国军队。
  
    会谈结束时,约好9月4日晚9时会见。
  
    (安·维辛斯基、尼·费德林记录)
  
  
  
    周恩来转交毛泽东关于联大将讨论墨西哥建议等问题来电致斯大林的信
    (1952年9月16日)
  
    约·维·斯大林同志:
  
    送上我收到的毛泽东同志来电的俄译文。
  
    请您阅示,并安排在您方便的时间接见,以便得到您的亲自指示。
  
    顺致共产主义的敬礼!
    周恩来(签名)
    1952年9月15日
  
  
  
    附件:1952年9月15日毛泽东致周恩来的电报
  
    周恩来同志:
  
    1、根据我们现有情报,朝鲜问题将在本届联合国大会上讨论。关于战俘
  问题墨西哥提出了三点建议:第一,双方要立即进行交换声明愿意返回祖国的
  战俘;第二,其余战俘转交给联合国成员国临时保护并应当根据即将达成的协
  议予以遣返回国;第三,在朝鲜建立正常秩序后,保证这些战俘返回祖国,并
  对此提供可能的条件。在恢复正常状况之前,如果战俘要求送其返国,有关政
  府应采取措施并向他们提供回国的一切可能。
  
    看来,在联合国大会上讨论朝鲜问题的提议是美国倡议的。墨西哥的提议
  是根据美国的倡议。美国已经在联合国大会上表示愿意讨论这一问题。
  
    我们打算反对这种做法。
  
    请征求菲利波夫同志的意见,对该问题我们应持何立场。
  
    2、印度和缅甸已暗示,他们想同我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并且还希望你
  去访问这些国家。实质上是尼赫鲁想来中国访问,随后由你对印度进行回访,
  这一情况我们是从我国驻缅甸大使姚仲明处得知的。
  
    我认为,印度和缅甸这些问题完全可以提出来交换意见。如果印度和缅甸
  正式提出这些建议,我们要拒绝是不妥的。
  
    请征求菲利波夫同志的意见,中国与印度和缅甸签订这些条约是否适宜。
  
    毛泽东
    1952年9月15日
  
  
  
    斯大林关于不可接受墨西哥建议致毛泽东电
    (1952年9月17日)
  
    致毛泽东同志
  
    我们同意您的看法:墨西哥人的建议不可接受,因为它反映了美国在朝鲜
  谈判中的立场。很明显,由于在朝鲜谈判中没取得成果,美国打算目前要在联
  合国取得对其立场的赞同,并且要以联合国的名义提出同样的要求。墨西哥人
  只是美国的代言人。
  
    如果墨西哥人向联合国提出自己的建议,苏联代表团将因其不符合在朝鲜
  停战的利益而否决这一建议,并将补充下述提议:
  
    “1、双方立即停止陆、海、空的军事行动。
  
    2、依据国际法准则让全部战俘返回祖国。
  
    3、外国军队(其中包括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在2—3个月内撤出朝鲜
  ;在直接有关各方和其他国家(其中包括未参加朝鲜战争的国家)参加的委员
  会的监督下,由朝鲜人自己本着朝鲜统一的精神去和平解决朝鲜问题。”
  
    关于双方各自暂时留下20%的战俘并让其余战俘返国的建议,苏联代表
  团将不会涉及此项建议,它将留给您机动处置。
  
    同印度和缅甸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的问题,我们完全赞同您的看法。
  
    菲利波夫
    1952年9月17日
  
  
  
    斯大林和周恩来会谈记录
    (1952年9月19日)
    出席会谈的有: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布尔加宁、维辛斯基同志
  ;李富春、张闻天、粟裕、师哲同志。
  
    会谈从墨西哥关于交换战俘的建议开始,斯大林说,我们同意毛泽东的意
  见,墨西哥的建议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它反映了美国在朝鲜谈判中的立场。如
  果墨西哥向联合国提出此项建议,那么,苏联代表团将驳回这项不符合朝鲜停
  战利益的建议,并争取实现以下各点:
  
    1、双方立即停止在地面、海上和空中的一切军事行动;
  
    2、按照国际法准则将全部战俘遣返回国;
  
    3、在2—3个月内,从朝鲜撤走外国军队,包括中国人民志愿军,并在
  直接有关各方和其他国家(包括未参加朝鲜战争的国家)参加的委员会的监督
  下,由朝鲜人自己本着朝鲜统一的精神和平解决朝鲜问题。
  
    补充说,对于哪些国家和多少国家应当参加该委员会,可以另行讨论决定
  。
  
    至于双方暂时扣留20%战俘和遣返其余全部战俘的提案,那么,苏联代
  表团将不涉及此项提案,而把它留给毛泽东机动处置。
  
    周恩来问我们,对中国政府可能与印度和缅甸缔结互不侵犯条约有何意见
  。毛泽东认为缔结这项条约是适当的。
  
    斯大林答复说,我们赞成毛泽东同志的意见。对此,现在和将来当然都不
  会有任何障碍。
  
    周恩来问,可否把第二项主张推迟一些提出,再等2—3个星期。
  
    斯大林答复说,这是毛泽东的事。如果毛泽东愿意,那么,我们可以把关
  于扣留战俘比例的第二项主张提交联合国大会讨论。
  
    周恩来:提出有关第二项主张的问题,即可否把战俘交给中立国,以便单
  独解决有关他们今后命运的问题。说把这个问题拿到国际组织去谈,并且问斯
  大林同志是否认为可以支持这项主张。
  
    斯大林答复说,我们主张遣返全部战俘。这也符合中方的立场。如果在此
  基础上达不成协议,那么,把战俘交给联合国是不行的,因为联合国是交战方
  ,并且问,根据中国同志的意见,把战俘交给哪个国家。
  
    周恩来回答说,毛泽东委托在此转告,考虑交给印度。
  
    斯大林问,在这种情况下战俘的费用由谁出。看来,由相关各方承担喽?
  
    周恩来回答说,考虑到如果把战俘交给印度,那么,这意味着,隔一段时
  间后,战俘将经过印度移交给中国,在这种情况下中朝双方将支付中朝战俘费
  。
  
    斯大林说,这个提案可以采纳,但要考虑到,美国不想交出全部战俘,扣
  留一部份,打算雇佣,对我国战俘就是这样干的,而现在我们每天都抓到被美
  国投到我方来的几名战俘。他们扣留战俘不是因为战俘不想回国——美国常常
  利用这种借口,而是为了利用战俘从事特务活动。
  
    周恩来肯定说,情况正是这样。
  
    提出有关下一步主张的问题,即停火,而把整个战俘问题留到以后讨论。
  提醒说,如果不采用按比例扣留战俘的方案,斯大林同志是否就同意这一主张
  。
  
    斯大林肯定说,这项建议作为可用方案之一是可以的,但美国未必接受此
  方案。
  
    周恩来说,美国也许将把这个问题提交联合国大会。
  
    斯大林:果真这样就好了。
  
    周恩来说,在上次会谈时,斯大林同志曾提出一条意见,让中国在建立大
  陆或地区联合国机构方面发挥主动。问在这方面还有什么指示。
  
    斯大林回答说,他仍然保留以前的看法,但要补充一点:除现在的联合国
  外,要单独建立亚洲、欧洲等洲的联合机构,不是代替联合国,而是与联合国
  平行。让美国人去建美洲的机构,欧洲人建立欧洲的机构,亚洲人建立亚洲的
  机构,但都与联合国并行不悖。
  
    周恩来说,中国与联合国不相干,他们清楚,要在建立大陆机构方面发挥
  主动。
  
    斯大林强调,联合国是美国的机构,要打破这个联合国,但又保持一种不
  反对联合国的姿态,在尊重联合国的姿态下干这件事,不明说要打破、要削弱
  这个机构,而实际上却削弱这个机构。
  
    回忆起在战争时期邱吉尔曾建议组成大陆联合国,但遭到美国的反对。当
  时,我们缄默不语,听着这场争论,但后来英国放弃了自己的主张,于是我们
  便支持建立联合国的提议。
  
    周恩来问,斯大林同志要不要就此事给毛泽东写封信。
  
    斯大林解释说,最好不写信办成事,说他看见周恩来正在记,而且完全信
  任他。
  
    周恩来谈到定于9月底在北京举行的和平大会时说,现在不得不把会期改
  在10月初,又说,中国将吸收日本和印度参加这次大会。
  
    斯大林问,巴基斯坦参加吧。
  
    周恩来肯定,巴基斯坦也应参加,巴基斯坦已受到了邀请,但巴基斯坦政
  府不发给护照。至于印度,那么印度代表团的部分人已经动身,日本人则由香
  港入境。
  
    斯大林接着说,现在应当尽力让中华人民共和国起主要作用,因为
  
    1、召开大会的倡议是中国发起的;
  
    2、这样会更好,因为苏联只有部分国土在亚洲,而中国整个在亚洲,它
  理应处在首要地位。
  
    周恩来问,我国代表团要采取哪些具体措施。
  
    斯大林回答说:和平。
  
    周恩来说起尼赫鲁关于召开苏、中、英、法、美五国会议的建议。
  
    莫洛托夫更明确地说,这是国大党委员会的建议。
  
    斯大林说,应当支持这项建议。
  
    周恩来强调说,印度当然是同英国一起出席此种会议,但利用这项建议显
  然是合适的。
  
    斯大林同意此意见。
  
    周恩来说,由于公布关于旅顺口的照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对日本应持的立
  场便十分明朗了。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应当表明,是日本不想同中国和苏联
  缔结和约。
  
    斯大林补充说,而且还准备侵略,但我们的立场不是针对日本人民的。
  
    周恩来提出台湾问题,说既然日本政府同蒋介石缔结了协定,从而就证明
  了它无视中国人民的利益。这就排除了缔结和约的可能性。只要保留与台湾的
  和约,就不可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日本的和约。
  
    斯大林强调,有关旅顺口的照会是针对美国的,不是针对日本人民的。美
  国在台湾驻有舰队并且利用台湾。支持周恩来的看法,即只要保留与蒋介石的
  和约,就不可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日本的和约。指出,日本与蒋介石签约一
  事只能恶化日本的地位。
  
    周恩来问,在德国问题上今后的形势如何发展。
  
    斯大林说,这难以预料。看来,美国不赞成德国统一。美国人在掠夺德国
  。如果东西德联合起来。那么,对德国就再也不能掠夺了。因此,美国人不希
  望德国统一。
  
    周恩来发表意见说,虽然美国在重建西德和日本武装力量,指望利用它们
  ,但这支武器也会调转过来对准美国。
  
    斯大林说,即便纳粹分子、希特勒分子领导德国,这也完全可能。
  
    周恩来转到新疆形势问题,说新疆的工作总的来说是好的,新疆正在进行
  土地改革,但同时在非法没收牲畜方面、宗教方面以及减租减息方面也发生了
  一些左倾过火行为。为了纠正这些过火的行为,召开了中央全会,免除了王震
  中共中央新疆分局书记的职务并派多名中央委员到当地处理过火行为。总的来
  看,当地的不满情绪已经平息,外逃包括逃到苏联境内的事件已被制止。
  
    斯大林说,过火行为是想尽快获得土地和牲畜的反映,于是便没收富人的
  土地和牲畜。
  
    周恩来指出,改革的消息刚一传开,敌对分子便立即宰杀牲畜。
  
    斯大林指出,当年在我国也曾发生过同样的事。必须加快改革。如果不进
  行土地改革,以后还会出现掠夺行为。
  
    周恩来解释说,土改是在农业区进行,而在其他牧区则进行分配,过火行
  为是在分配时发生的。既然牧民参加分配,中国领导便决定改善牧民状况,这
  对改善整个状况也有利。
  
    斯大林说,你们当然了解得更清楚。
  
    周恩来说,刘少奇通知,印尼共产党要派两名代表出席十九大,并询问同
  他们在莫斯科讨论党的问题是否适时。
  
    斯大林说,现在难说。这取决于他们是否向中央提出此事。指出,当印共
  代表来的时候,就请求帮他们制定党的纲领,当时虽然忙,但还是照办了。
  
    周恩来通知说,日本同志也要来,大概也想商谈党务问题。
  
    斯大林答复说,大哥哥不可拒绝给小弟弟办事。说这件事要同刘少奇谈,
  他有丰富的经验。询问说,中国对此事有何看法。
  
    周恩来对此指出,刘少奇考虑随身带些有关的资料,以便讨论一系列问题
  。
  
    斯大林指出,如果中国同志愿意讨论这些问题,当然可以,我们方面没有
  反对意见,如果不想谈,则不必谈。
  
    周恩来说,中国同志肯定想谈。
  
    斯大林回答说,那样,时间总可抽出来。
  
    周恩来说,不排除越南同志也要来。
  
    斯大林就此指出,越南同志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客人。
  
    周恩来结束会谈说,这些是他们想得到指示的全部问题。
  
    斯大林问,是指示还是建议?
  
    周恩来回答说,从斯大林同志的角度上也可能是建议,但从实际内容上看
  则是指示。
  
    斯大林对此指出,我们只提建议,谈谈我们的意见,而中国同志可以接受
  ,也可不接受,而指示就必须接受了。
  
    周恩来再次说,在中国人看来,这是指示而且是极其宝贵的指示。指出,
  他们不会盲目接受这些指示,而认为要先理解,尔后再自觉接受这些指示。
  
    斯大林强调,我们对中国知之甚少,因此,力戒作指示。
  
    周恩来说,他们考虑到斯大林同志对他们所请教的这些问题肯定非常熟悉
  。
  
    又问还有什么指示。
  
    斯大林回答说,我们建议要牢记英美将力图把自己人,把特务打入中国国
  家机关里去。美国也好,法国也好,同样都要这么做。他们将搞破坏活动,企
  图从内部瓦解,甚至干出下毒这类罪恶勾当。因此,必须保持警惕。对此一定
  要在意。这就是全部指示。
  
    周恩来说,这是十分宝贵的指示。他同意不仅美英法会干这种卑鄙活动,
  他们还要策动华人干这种卑鄙勾当。
  
    斯大林补充说,还从民族资产阶级中寻找代理人。
  
    莫洛托夫回到军事贷款、支付中国60个师的装备问题上,问道,他对周
  恩来上次说的意思是否理解得对,即60个师的供货款不属于苏联政府按19
  51年2月1日协定向中国提供的军事贷款。中国60个步兵师的装备供货将
  用中苏特别协定的贷款全额支付。
  
    周恩来回答说,莫洛托夫同志理解得完全对,并再次肯定,中国60个师
  的装备结算应全额付款,而不是半价付款,因为这不是为中国制定的办法。
  
    斯大林说,在这种情况下要签一个特别协定。
  
    随后提起中国政府代表团给苏联代表的赠礼问题,说赠的礼太多了。
  
    周恩来解释说,斯大林同志70寿辰时他们未能及时送礼。去礼品博物馆
  时看到其他国家赠送的礼物,便决定不能不补上他们未及时办的事。
  
    斯大林说,我们也想赠送中国政府代表团几辆苏制卧车。说我们有一种“
  吉姆”车,比“吉斯”小,但很漂亮,我们打算赠送几辆“吉姆”车。
  
    随后提起对宋庆龄的态度问题。
  
    周恩来说,她正在加紧自我修养,逐步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转变到他们方
  面,并且按照我们的意识形态发表了几篇好文章。说宋庆龄对她荣获斯大林国
  际和平奖感到非常自豪。
  
    会谈从10时30分开始,12时30分结束。
    (安·维辛斯基、尼·费德林记录)
  
  
  
    毛泽东关于朝鲜战争形势等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2年12月17日)
    发自北京,1952年12月17日16时30分收到
  
    致谢苗诺夫同志[45]
  
    由于朝鲜停战谈判的中止以及美军在朝鲜战场上的损失尚未达到使美国人
  面对停战的程度,我们认为在以后相当一段时间内(比方说一年之内)朝鲜的
  军事行动要更加频繁。
  
    目前艾森豪威尔正在准备其上台掌权后将要采取的军事行动。仅仅根据在
  朝鲜的军事行动,可以预计敌人将有可能在我后方西海岸和东海岸一带发动登
  陆作战,而不大可能对前线的我方阵地前沿和后方较坚固的工事发动进攻。所
  有的迹象表明,敌方当前正加紧训练和加强李承晚的傀儡军队,敌海军部队在
  北朝鲜水域不停地进行演习,敌方间谍亦积极地在西海岸和东海岸一带搜集情
  报。
  
    至于敌方军事力量,总共有19个师、4个旅和7个独立团,这包括美国
  的7个师,英国、土耳其和其他国家的4个旅,李承晚军队的12个师和7个
  独立团。
  
    目前在战场上作战的有14个师、4个旅和5个独立团。
  
    如果敌方要采取在西海岸和东海岸地区登陆作战,那至少要从南朝鲜后方
  地区调出4—5个师,还要从日本和美国调出4个美军师,只有这样敌方才能
  够组织大规模登陆战役。否则,由于兵力不足只能在靠近我后方地区采取战术
  性和牵制性的登陆战役。
  
    战术性的登陆地点可能在东海岸的通川地区和西海岸的瓮津半岛和梦金浦
  里半岛。
  
    对空降兵登陆具有战略意义的登陆地点可能在东海岸的元山、咸兴、镇南
  浦地区和西海岸的新南州地区和铁山半岛。
  
    在西海岸地区的战略性登陆对于我们有更大的威肋,因为我们的主要运输
  线路通过这些地区。
  
    也许敌方采取的登陆战役会在明年的春季,但也可能更早一些,在明年2
  月份就开始这些战役。为了配合登陆战役,敌方也许会对中国大陆采取牵制性
  军事行动,如轰炸在中国领土安东地区的军用机场;让盘踞台湾的蒋介石军队
  在中国沿海地区搞军事活动;援助在缅甸领土上的中国李弥匪帮军队以加剧中
  国边境的军事行动。
  
    然而,朝鲜战争仍然是关键问题所在。如果我们成功地捍卫住在朝鲜我军
  后方的东海岸和西海岸,破坏敌方登陆计划和战场上的战术性协同进攻,使敌
  方有生力量遭到更大损失,那么朝鲜的军事形势将会更加稳定并将朝着更有利
  于我们的方向发展。
  
    在回答“如何能完成上述任务”这一问题之前,请允许我报告当前军事形
  势及其特点。
  
    在粉碎敌人去年秋季攻势之后,朝鲜战场的形势开始相对稳定。我方军队
  利用这段时间加固了前方和沿海岸地区的防御工事,并且在与敌空军作战取胜
  的同时,于今年9月份为粉碎敌方当时即将发动的秋季攻势,恢复了铁路交通
  和公路交通,从而我们保证了对军队的不间断供应。
  
    我方军队首先开始了战术性进攻,结果是敌方军队的58个据点被清除。
  
    在9至11月的三个月时间里我们使敌人有生力量遭到的损失死伤达11
  万多人,其中美国人有4万多。
  
    10月中旬敌人以两个师以上的兵力开始连续进攻位于金化以北4公里的
  约占3平方多公里面积的两处据点。这场战役一直持续到11月末,敌人被毙
  伤达20000多人,敌人每日消耗炮弹20000多发,有时多达30万发
  。坦克和飞机每日都参加战斗。然而,最后阵地仍在我方手中,而敌人未能占
  领一寸土地。
  
    由于进行如此激烈的阵地战我军和敌军的炮火都十分集中。为了消灭敌人
  的一个连,平均要集中30门火炮,发射约10000多发炮弹。
  
    在最近3个月时间里,我们消耗了240多万发炮弹(其中有110万发
  是苏联型号的),其中迫击炮弹占的比重较大。苏联型号的炮弹(如152毫
  米榴弹炮弹、122毫米榴弹炮弹、76.2毫米炮弹、85毫米高射炮炮弹
  、37毫米高射炮弹、“卡秋莎”火箭炮弹以及122毫米、85毫米、76
  2毫米坦克炮弹)起了极大的作用。
  
    我方军队在今年秋季战役中取胜不仅仅是由于战士和指挥员的英勇、加固
  的工事、正确的作战指挥和不间断的供应,胜利的最重要因素实际上是强有力
  的炮火和炮兵的准确射击。
  
    至于我方炮兵与敌方炮兵的对比,敌方有1万4千门各式炮,人民志愿军
  和朝鲜人民军部队有1万3千门各式炮。然而在我方的火炮中轻型迫击炮和火
  箭炮占多数,几乎超过全部火炮的半数。敌方的榴弹炮和坦克炮则比我方多得
  多。缺少炮弹,尤其是缺少苏联型号的炮弹,是我方的一大困难。人民志愿军
  部队只有2千门苏联型号的炮。
  
    虽然在今年我们得到了各式苏联型号炮弹112万发,但在朝鲜前线的消
  耗巨大,多种苏联型号的炮弹在仓库内早已告罄。
  
    不久前,人民志愿军司令部还下令从正面第一线撤下一些由苏式大炮装备
  的榴弹炮兵师。采取这一决定的前提是:敌方不会组织大规模的冬季攻势。假
  如一旦敌方获知我方的真实情况并提前开始自己的攻势,就会使我方处于极其
  困难的境地。
  
    所以请求提供苏联型号炮弹是我这封电报中向您提出的最紧急请求。
  
    为了击退敌方的登陆战和我们设想的其可能提前开始的攻势,目前我们采
  取了各种备战措施。
  
    目前在朝鲜战场有人民志愿军16个军、4个榴弹炮师、4个坦克团、5
  个“卡秋莎”火箭炮团。在正面第一线有人民志愿军7个军和朝鲜人民军3个
  军团。人民志愿军的其他几个军在第二线并同朝鲜人民军部队一起担负着朝鲜
  东海岸和西海岸防御任务。
  
    为了加强军事力量我们决定于1953年1月份从中国内地再往朝鲜调4
  个步兵军、1个榴弹炮团、5个坦克团、2个“卡秋莎”火箭炮团并保持5个
  军去守卫平壤以北的西海岸地区,此外还决定沿海岸线和铁路线加固并构筑纵
  深配置的新工事以保证供应中朝部队的运输线在这一狭长地区的安全。
  
    与此同时还必须在东海岸和西海岸其他重要据点构筑纵深配置的新工事。
  
    为了使后方沿海岸地区发生的战斗不影响对前线部队的正常供应,我们决
  定修建新铁路线和改善现有铁路线的状况,并决定修建新公路和加宽现有公路
  ,以便改善对前线食品和弹药的运输与供应,建立起尽可能多的储备。
  
    为了给人民志愿军部队补充兵源,我们开始在国内征新兵,并打算在明年
  给人民志愿军部队送去25万补充人员。
  
    我们认为,明年的军费开支可能要增加,军工生产必须扩大,所以195
  3年的建设资金将只投给最重要的工程,而某些能够延缓的建设项目将被削减
  。
  
    鉴于朝鲜同志在这场战争经费上的困难,除修建铁路线、公路和建造工事
  完全由中国方面负担费用外,我们决定三年内每年向朝鲜无偿地提供价值6千
  万美元的产品和食品,并接纳大批朝鲜弧儿、难民、工人和职员以减轻朝鲜的
  重担。
  
    为了认真地解决这些问题必须在朝鲜成功地进行战斗,我们准备竭尽全力
  去打赢这场战争。然而,取得胜利不是没有困难的。
  
    目前最大的困难是1953年我们还不能生产出朝鲜战场急需的所有苏联
  型号的武器,尤其是不同规格的苏联型号的炮弹。只有在春季之后,我们才能
  开始生产供应朝鲜战场的某些苏联型号的武器和弹药,即使这样数量仍然不足
  。
  
    由于这一极其紧张的状态,恳切地请求您和苏联政府满足我们1953年
  朝鲜战场军需品申请单和1953年军工生产材料贸易额申请单。
  
    第一份申请单已于1952年9月6日由周恩来同志交给莫洛托夫同志,
  第二份申请单已由目前正在莫斯科的外贸部长叶季壮同志提交给苏联外贸部。
  
    随这封电报我们附上最急需的军用品申请单。
  
    请您依据所附清单加以审核,对您能向我们提供这些军需品寄予希望。
  
    1、我们请求于1953年第一季度供给不同型号的火炮624门以及这
  些炮的牵引车和配套零件:
  
    152毫米榴弹炮108门,带前车和备用零件;
  
    122毫米榴弹炮218门,带前车和备用零件;
  
    76毫米师用炮150门,带前车和备用零件;
  
    37毫米高射炮100门,带备用零件;
  
    85毫米高射炮48门,带备用零件;
  
    37毫米高射炮备用炮管200个;
  
    АСТ炮队镜300个;
  
    ПАБ炮兵罗盘400个
  
    8倍望远镜2000个;
  
    高射炮指挥镜20个;
  
    БМТ炮兵罗盘50个;
  
    牵引车783辆,其中包括152毫米榴弹炮用履带式牵引车135辆;
  
    吉斯-151型汽车336辆;
  
    嘎斯-63型汽车312辆;
  
    嘎斯-67型指挥车151辆。
  
    2、请于1953年1月份提供给我们不同型号的炮弹805000发。
  
    (1)152毫米榴弹炮的全量装药杀伤爆破弹3800发。
  
    (2)152毫米榴弹炮的减量装药杀伤爆破弹1000发。
  
    (3)122毫米榴弹炮的烟幕弹200发。以上共5000发。
  
    (4)122毫米榴弹炮的杀伤弹96000发。
  
    (5)122毫米榴弹炮的杀伤爆破弹45000发。
  
    (6)122毫米榴弹炮的空心弹4500发。
  
    (7)122毫米榴弹炮的烟幕弹4500发。以上共150000发。
  
    (8)122毫米坦克杀伤炮弹和自控信管14000发。
  
    (9)122毫米坦克穿甲炮弹和自控信管6000发。以上共2000
  0发。
  
    (10)120毫米迫击炮的杀伤爆破弹50000发。
  
    (11)107毫米迫击炮的杀伤爆破弹50000发。
  
    (12)85毫米高射炮的杀伤弹30000发。
  
    (13)37毫米高射炮的杀伤弹500000发。以上共630000
  发。
  
    总计为805000发。
  
    3、请于1953年2至4月份提供给我们不同型号的炮弹155000
  0发:
  
    (1)152毫米榴弹炮的全量装药杀伤爆破弹38500发。
  
    (2)152毫米榴弹炮的减量装药杀伤爆破弹1000发。
  
    (3)152毫米榴弹炮的烟幕弹1500发。以上共50000发。
  
    (4)122毫米榴弹炮的杀伤弹128000发。
  
    (5)122毫米榴弹炮的杀伤爆破弹60000发。
  
    (6)122毫米榴弹炮的空心弹6000发。
  
    (7)122毫米榴弹炮的烟幕弹6000发。以上共200000发。
  
    (8)76毫米炮的杀伤弹50000发。
  
    (9)76毫米炮的杀伤爆破弹27000发。
  
    (10)76毫米炮的穿甲弹15000发。
  
    (11)76毫米炮的次口径炮弹5000发。
  
    (12)76毫米炮的烟幕弹3000发。以上共100000发。
  
    (13)85毫米坦克杀伤炮弹32500发。
  
    (14)85毫米坦克穿甲炮弹12500发。
  
    (15)85毫米坦克空心炮弹5000发。以上共50000发。
  
    (16)85毫米高射炮的杀伤弹150000发。
  
    (17)37毫米高射炮的杀伤弹1000000发。以上共11500
  00发。
  
    总计为1550000发。
  
    请把上述炮兵武器列入军事订货帐户内。
  
    如果您同意按我们的申请单供应,请将上述炮兵武器从1952年9月6
  日的申请单中扣除。
  
    至于20个步兵师的炮兵武器和弹药,以及1953年将向其提供的武器
  和军事装备,我们请求仍按原先协议的计划供应,不要有任何变化。
  
    4、请于1953年第1季度提供给我们军工生产的6种材料:
  
    用于122毫米榴弹炮炮弹的引信500000个。
  
    用于122毫米榴弹炮炮弹的填装药700吨。
  
    用于76毫米炮炮弹的引信500000个。
  
    用于76毫米炮炮弹的填装药500吨。
  
    用于37毫米高射炮炮弹的引信500000个。
  
    用于37毫米高射炮炮弹的填装药100吨。
  
    请将上述军工生产材料记入贸易额帐户内。如果您同意按我们的申请单供
  应,请将这些材料从已提交的1953年贸易额申请单中扣除。
  
    此外,为了保证在朝鲜前线作战的坦克团有成套的修理材料,请您给苏联
  外贸部以相应指示:根据1952年9月3日签订的坦克修理材料合同(23
  109号的80%和23119号的80%)应于1953年1月向我们提供
  尚短缺的1166种坦克修理用材料和62种供日常维修用的成套紧急材料,
  特别是自控系统用的修理材料,希望能尽早地提供这些材料以解急需。
  
    请您审核上述一切并希望您先告知自己的意见。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3541号电1952年12月17日
  
  
  
    斯大林关于1953年军需品订购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2年12月27日)
    北京
    致军事总顾问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收到您12月17日电报。
  
    您关于美国人1953年春季可能进攻的想法反映的是杜鲁门政府领导下
  的目前美国在朝鲜的司令部的计划。为了缓和朝鲜战场的紧张局势,艾森豪威
  尔政府完全有可能改变这些计划。您根据美国人进攻的可能性考虑到事情的最
  坏方面,这样做是正确的。
  
    我们详细研究了您那份1953年军需品申请单和那份紧急军需品申请单
  。
  
    您所申请的武器、弹药和其他军需品的数额超过了我们1953年的供应
  能力。根据可能,我们1953年将向您提供20个步兵师的武器、弹药和其
  他军需品,也就是说按20个师我们将提供炮弹约80万发,各式大炮132
  0门和其他军需品。
  
    考虑到您在电报中说到的情况,我们1953年将尽最大努力向您提供超
  出20个师的所预定的武器和弹药,到年底平均运出的数量约为您12月17
  日电报申请数的1/4,计:炮弹60万发、各式火炮332门、炮牵引车、
  信管和其他军需品,运送数额我们军事部有详细清单。
  
    这样,将1953年提供20个步兵师的武器和弹约计算在内,将向您提
  供:炮弹140万发(1952年为11.5万发)、各式火炮1652门(
  1952年为1056门)。
  
    您电报中提及的外贸部长叶季壮同志交来的军火生产材料申请单,目前我
  国外贸部正在研究这份申请单。
  
    谢苗诺夫
    1952年12月27日
  
  
  
    毛泽东关于请苏联提供海军武器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3年1月7日)
    发自北京,1953年1月8日11时10分收到
    绝密,不得复制。
    送:斯大林同志,马林科夫同志,布尔加宁同志
  
    致谢苗诺夫同志
  
    根据朝鲜形势,为了击退敌人可能发动的新进攻,当敌人在安东至平壤一
  线的朝鲜西海岸地区实施登陆战役时,我们准备向朝鲜派出部分中华人民共和
  国的海军作为志愿军。
  
    请把您的意见告诉我们,这样做是否适宜。为此,我们请求苏联政府在1
  953年2月根据1952年海军器材申请单向我们提供以下武器:
  
    一、鱼雷快艇及水雷和鱼雷
  
    1、18艘鱼雷快艇(柴油发动机)和全套备用零部件(1952年申请
  单报的是12艘)。
  
    2、上述18艘鱼雷艇的72枚“45-УTK”鱼雷。
  
    3、每艘快艇5个油料基数(共90个油料基数)。
  
    4、2台M-50发动机及全套设备和图纸(为训练专业人员用)。
  
    5、20枚战斗训练用的“45-36K”鱼雷。
  
    6、4套训练用“斯库姆勃里亚”发射机。
  
    7、4套鱼雷学校用“УC-4”接收机。
  
    8、180枚“K-Б”水雷。
  
    9、270个护雷具。
  
    二、海岸炮兵
  
    1、3个130毫米炮兵连(12门火炮)。
  
    2、3个100毫米炮兵连(12门火炮)。
  
    3、36门37毫米火炮(防空用)。
  
    最好所有130和100毫米炮兵连均备有“莫斯科ЦH”射击指挥仪,
  并备有以下测距仪:
  
    (1)3个130毫米炮兵连,3个4米测距仪。
  
    (2)3个100毫米炮兵连,3个3米测距仪。
  
    (3)36门37毫米火炮,9个1米测距仪。
  
    4、6台“3-15-4”型探照灯(每连1台)。
  
    5、海岸炮弹药和37毫米火炮的炮弹。
  
    (1)130毫米半穿甲弹3000发。
  
    (2)130毫米爆破弹1800发。
  
    (3)130毫米杀伤爆破弹1800发。
  
    共6600发。
  
    (4)100毫米爆破弹2700发。
  
    (5)100毫米空炸炮弹2700发。
  
    共5400发。
  
    (6)37毫米曳光穿甲弹20000发。
  
    (7)37毫米曳光杀伤燃烧弹30000发。
  
    (8)配置130和100毫米炮兵连的临时地基方案。
  
    三、海军航空兵
  
    1、图-2鱼雷飞机(附带全套个人用和集体用的备份零部件和工具)3
  2架。
  
    2、拉-11飞机(附带个人用和集体用的备份零件和工具)35架。
  
    3、拉-9(或拉-11)歼击教练机4架。
  
    4、里-2飞机和里-2教练机(带备份零部件和工具)4架。
  
    5、雅克-18飞机(带个人用和集体用备份零部件)16架(1952
  年申请单中是12架,现再增加4架)。
  
    6、雅克-11飞机(带个人用和集体用备份零部件)14架(在195
  2年申请单中我们没有申请这种型号飞机)。
  
    7、AШ-82ФH发动机(带备份零部件)20台(1952年申请单
  中只申请10台,现再增加10台)。
  
    8、M-11ФP发动机(带备份零部件)10台。
  
    9、带45-36-AHУ战雷头的航空鱼雷60枚。
  
    10、AMД-500水雷160枚。
  
    11、假鱼雷20枚
  
    12、ПЛAБ-100反潜航空炸弹100枚。
  
    13、AMД-500实习水雷20枚。
  
    14、45-36-AHУ实习鱼雷20枚。
  
    四、顾问和教官。请向中国派遣以下专家:
  
    1、海军航空兵参谋长顾问1人。
  
    2、水雷鱼雷航空兵总队长顾问1人。
  
    3、水雷鱼雷航空兵总队工程师顾问1人。
  
    4、水雷鱼雷航空兵团长顾问1人。
  
    5、水雷鱼雷航空兵团和工程师顾问1人。
  
    6、拉-9歼击机航空兵团长顾问1人。
  
    7、拉-11歼击机航空兵团工程师顾问1人。
  
    8、临时地基海岸炮兵连建设顾问工程师1人。
  
    9、M-50柴油机工程师1人。
  
    10、M-50柴油发动机教官3人。
  
    上述顾问和教官最好能在发运武器的同时派到中国来,以便中华人民共和
  国海军兵团能在进行两个月战斗训练后派往朝鲜参加战斗行动。
  
    请研究我们的请求,并把您的决定告诉我们。
  
    此致
    敬礼!
    毛泽东
    第62号电1月7日
  
  
  
    华西列夫斯基和索科洛夫斯基关于向中国提供武器装备问题给斯大林的报
  告
    (1953年1月12日)
    送:斯大林、马林科夫、贝利亚、布尔加宁、赫鲁晓夫
    致斯大林同志
  
    毛泽东同志在12月17日的电报中,请求以您的名义为中国提供195
  3年朝鲜前线所需的装备、弹药和各种军事技术物资。
  
    首先毛泽东请求1—4月份提供:火炮624门,炮弹235.5万发。
  
    根据这个请求,按照您的决定,已通知毛泽东同志,他们所申请装备、弹
  药和其他军事物资已超过我们1953年的能力,因为我们同时还要为20个
  步兵师提供装备、弹药和军事物资。但是考虑到电报中列举的情况,已同意提
  供超过20个师的装备和弹药,年底前提供大约60万发炮弹和332门火炮
  ,而不是毛泽东申请提供的235.5万发炮弹和624门火炮。
  
    在1月4日给您的电报中,毛泽东提出要332门火炮和60万发炮弹,
  这个数量苏联政府已同意在1953年平均地提供,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即在
  1—2月提供332门火炮和40万发炮弹,其余20万发炮弹3—4月提供
  。20个师的炮兵装备从3月份开始供货,每个月2个师,1953年底完成
  。
  
    毛泽东请求,为20个师提供弹药和装备的每月数量如下:
  
    弹药火炮
  
    1月20万发166门
  
    2月20万发166门
  
    3月18万发132门
  
    4月18万发132门
  
    5—9月每月8万发132门
  
    根据我们9月27日关于提供装备和弹药的电报,制定了每个月平均提供
  的数量:弹炮每月11.65万发,火炮每月138门。
  
    如果您认为无论如何要尽最大的能力,那么我们认为在1953年5月1
  日前提供332门火炮和60万发炮弹是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为2
  0个师提供弹药和装备,但不是像毛泽东所要求的在3月份,而是在5月份。
  为此,每月给20个师提供装备的统计如下:
  
    弹药火炮
  
    1月15万发166门
  
    2月15万发166门
  
    3月15万发166门
  
    4月15万发166门
  
    5—9月每月10万发165门
  
    这是我们向毛泽东同志提供的答复方案。
  
    请批准。
  
    华西列夫斯基索科洛夫斯基
    1953年1月12日
  
  
  
    斯大林关于提供火炮和弹药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3年1月15日)
    北京
    致军事总顾问转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
  
    您1月4日的电报已收到。
  
    根据电报我们再次研究了能否满足您关于请求加速起运60万枚炮弹和3
  32门大炮的问题。按您电报中要求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保证全部如数运出是
  不可能的。我们已命令军事部加速运货并保证予以供应60万发炮弹(1—4
  月,每月15万发)和332门大炮(1—2月,每月166门)。炮弹和大
  炮的规格均按您的申请单提供。
  
    因此,提供20个师的大炮、弹药和其他军需品则从5月份开始至年底。
  
    谢苗诺夫
    1953年1月15日
  
  
  
    斯大林关于提供海军武器装备问题致毛泽东电
    (1953年1月27日)
    北京
  
    致军事总顾问转毛泽东同志
  
    您关于在朝鲜使用中国海军部队的问题以及与此相关的向您提供鱼雷艇、
  飞机和装备的电报已收到。
  
    您请求告知我们对派中国海军志愿军赴朝是否适宜的看法。我们认为您大
  概指的是使用海军陆战队。当然,海军陆战队可以成功地用在沿岸反登陆防御
  总体战中以消灭敌人靠岸和登陆时的运输工具和登陆部队。我们认为您的上述
  设想是正确的。
  
    关于向你们提供海军需品问题我们已下达了指示:拨给你们10艘鱼雷艇
  、83架飞机(其中图-2型轰炸机32架,拉-11型歼击机35架)、2
  6门37毫米火炮和8门130毫米火炮以及适用于这些火炮的弹药。鱼雷、
  水雷、空投炸弹及其他军需品均按您的电报拨给。
  
    已向海军部下达指示,于第一季度向你们发出上述装备。
  
    关于顾问,我们打算再补派三位海军航空兵方面的顾问。您邀请的其他方
  面的专家将从目前正在中国的我方海军顾问中派出。
  
    谢苗诺夫
    1953年1月27日
  
  
  
    毛泽东关于需苏联提供炸药问题致斯大林电
    (1953年1月29日)
  
    致谢苗诺夫同志
  
    为了保证顺利击退敌人可能发动的登陆战役,中国志愿军部队正在朝鲜西
  海岸和东海岸修筑防御工事,所以我们急需阿芒拿炸药。
  
    目前我们的阿芒拿炸药还无法满足工业和军队的需要。虽然我们在工业上
  已采取措施节约阿芒拿炸药并把一部分供应军队的阿芒拿炸药运往前线,但今
  年第一季度的生产仍不能保证军队需要。
  
    为了保证在2—3月份完成朝鲜沿岸的防御工事,经我们估算,我们不得
  不请求苏联政府在今年2—3月份分两批向我们提供3000吨阿芒拿炸药、
  2400万支雷管和960万米导火线。
  
    请苏联政府研究我们的请求并告知决定。
  
    敬礼!
    毛泽东
    第223号电1953年1月29日
  
  
  
    苏联部长会议关于战俘遣返问题给各方发出指示的决议
    (1953年3月19日)
  
    苏联部长会议决议:
  
    1、批准苏联政府给毛泽东同志和金日成同志的信函(附件一)。
  
    此信通过周恩来同志和库兹涅佐夫同志[46]转交毛泽东同志,通过马立
  克同志寄给金日成同志,立即发往平壤。
  
    2、批准给参加联合国大会的苏联代表团的指示(附件二)。
  
    苏联部长会议主席马林科夫
    苏联部长会议办公室主任波马兹涅夫
  
  
  
    附件一:1953年3月19日苏联政府给毛泽东和金日成的信
  
    苏联政府注意到前一时期朝鲜事件发展全过程,全面研究了当前情况下朝
  鲜战争的问题。苏联政府由此得出结论,在这个问题上,如果继续执行迄今为
  止推行的路线,如果不对这一路线做一些符合当前政治特点和出自我们三国人
  民最深远利益的改变,那是不正确的。苏中朝三国人民关心世界和平的巩固,
  一直寻找尽可能快地结束朝鲜战争的可行途径。
  
    无需详细谈论侵略者在朝鲜战争过程中的所作所为。在全世界诚实人们的
  心目中,英美侵略集团在朝鲜的作为,越来越暴露出这个集团特别是美国侵略
  势力,是一种推行准备新的战争并企图扩大战争的政策的国际因素,其目的只
  是强迫人民服从他们的帝国主义侵略意志,即妄图建立起对全球的统治,并迫
  使人民屈服于这些帝国主义者的目的。
  
    苏联政府认为,对于国际方面的这些情况应该如以往那样予以重视。但这
  并不意味着,在目前情况下,对朝鲜战争问题上仅仅机械地执行过去一直推行
  的路线,而不试图表现出一种主动精神,或者说,不利用敌方的主动精神,不
  按照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的根本利益,不按照所有其他爱好和平人民的利益,
  找到使中国和朝鲜脱离战争的出路。
  
    鉴于以上所述,并考虑到最近时期有关朝鲜战争的具体情况,我们认为急
  需采取一系列的措施,即:
  
    1、需请金日成和彭德怀对克拉克将军[47]2月22日就交换伤病战俘
  问题发出的呼吁给予肯定的回答。
  
    2、紧接金日成和彭德怀的答复发表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权威代表(
  最好是周恩来同志)应在北京发表声明,着重表明对待交换伤病战俘建议的积
  极态度,同时指出积极解决整个战俘问题,从而保证朝鲜停战和缔结和约的时
  间已经来到。
  
    3、与北京发表上述声明的同时,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金日
  成在平壤发表政治声明,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的上述声明的正确性,并表
  示充分支持。
  
    4、我们认为这样做也是恰当的,即紧接上述北京声明和平壤声明之后,
  苏联外交部表态,完全支持北京和平壤的表态。
  
    5、配合上述四项措施,苏联代表团在纽约联合国代表大会上应采取一切
  必要的行动,以支持和推进以上新政策方针的实施。
  
    我们认为对以上所述需要作下面几点说明:
  
    第一、对克拉克将军的答复。我们认为,在金日成和彭德怀致克拉克将军
  的复函中,应表明完全同意克拉克将军关于交换伤病战俘的建议,指出这里考
  虑的是按照日内瓦公约第109条积极解决这一问题。
  
    在给克拉克的答复中应指出,交换伤病战俘对顺利解决全部战俘问题,从
  而对解决停战问题和缔结和约问题,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有鉴于此,建议
  恢复停战谈判主要双方代表在板门店的会谈。
  
    建议由双方联络官确定上述谈判的日期。
  
    在交换伤病战俘的谈判过程中,按照日内瓦公约第109条规定:“对任
  何一个伤病战俘的遣返,都不能违背他在战争期间的意愿”,应得到美国指挥
  部的如下保证,即对上述战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采取强制手段阻拦他们返
  回祖国。
  
    还应建议由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瑞典、瑞士的代表们组成委员会,促使
  伤病战俘返回祖国。
  
    在交换伤病战俘的谈判中,应该从这样的考虑出发,即任务不仅在于使上
  述问题获得积极的解决,而且还要使整个战俘问题得到积极的解决,从而消除
  达成停战协议和缔结和约的障碍。为此应运用日内瓦公约第109条,特别是
  这一条的第二段,其中规定缔结“有关遣返或在中立国扣留已长期被俘的健康
  战俘的协议”。
  
    谈判中应建议所有坚决要求遣返的战俘立即被遣返,其余的战俘则交给中
  立国,从而保证公正地解决遣返战俘问题。
  
    对这些战俘应像金日成和彭德怀1952年10月16日给克拉克将军的
  信中建议的那样,按民族和居住地分类。
  
    战俘分类后,立即获得返回自己祖国的权利,这样使有关各方便于协助。
  
    第二、关于北京声明。此声明应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朝鲜民主主义
  人民共和国政府共同讨论了克拉克将军提出的问题,两国政府同样得出一致的
  结论,即命令自己的代表,就交换伤病战俘问题开始与克拉克将军谈判,考虑
  按照1949年日内瓦公约第109条积极解决这一问题,同时也考虑积极解
  决整个战俘问题。声明应指出,在开城和板门店的双边谈判过程中,已经就战
  俘问题以外的所有问题达成了协议。
  
    例如,就停止军事行动达成了协议:双方武装力量指挥部发出命令,命令
  其属下一切武装力量,包括陆地、海上和空中的所有部队和人员,停止在朝鲜
  的各种军事行动,命令将于停战协议签字12小时后生效,并保证该命令得到
  执行。
  
    还对停战的下述重要条件取得了一致意见:
  
    (1)关于建立军事分界线:该分界线应沿停战生效时作战双方部队的接
  触线(即前线)划分。“为组成非军事区,双方部队从分界线向后撤退两公里
  ”(停战协议草案第1条)。
  
    (2)关于成立由10名高级军官组成的停战军事委员会,其中5名由联
  合国军总司令任命,5名由朝鲜人民军指挥部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指挥部任命(
  第19条)。该委员会应监督停战协议遵守情况,包括监督战俘遣返委员会的
  工作和通过谈判解决破坏停战协议的问题(第24条和25条)。
  
    (3)关于建立中立国停战监督委员会,该委员会由经联合国军总司令任
  命的瑞典与瑞士代表,和经朝鲜人民军司令员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任命的
  波兰与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组成(第36和37条)。
  
    该委员会可建立由上述四国代表组成的观察小组。
  
    中立国观察小组将分驻新义州、清津、洪岩、满浦和新安州(以上属北朝
  鲜);仁川、大邱、釜山、光州和群山(以上属南朝鲜)。
  
    此外还达成了如下协议;双方司令部应“向双方有关国家政府建议,在停
  战协议签字和生效后三个月内,召开双方更高级别的政治会议,通过谈判解决
  一切外国部队撤出朝鲜、和平解决朝鲜争端等问题……”(第60条)。
  
    还在协议草稿有关战俘(除遣返战俘问题外)的许多条款上取得了一致。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遵循自己维护和巩固和
  平的政策,力求和平解决朝鲜问题,全力以赴争取立即停止战争,主张全面解
  决战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准备从自
  己一方采取措施,消除这个问题中的意见分歧,这些分歧目前是缔结停火和停
  战协议的唯一障碍。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
  府)建议,立刻遣返全部坚决要求遣返的战俘,将其余的战俘交给中立国以保
  证公正地解决他们遣送问题。
  
    在北京的声明中还应谈到以下内容:
  
    我们迈向结束朝鲜战争的新的一步,也应有助于一系列重大而紧迫的国际
  问题的积极解决,首先应有助于恢复中国和朝鲜在联合国中的权利。
  
    第三,关于平壤声明。我们以为,在金日成同志的这一声明中应该指出,
  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的声明,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朝鲜民主主义人
  民共和国政府共同商定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无论对北京声明中关
  于政治形势的评价,还是对其中的具体结论和建议都完全赞同。这里不仅要强
  调完全支持,还要着重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声明的合理性。
  
    第四,关于莫斯科声明。我们认为苏联外交部在莫斯科发表声明是恰当的
  ,它应紧随北京和平壤的表态之后。我们认为莫斯科声明含义在于,在全世界
  面前强调苏、中、朝在朝鲜战争问题上的团结和行动一致。
  
    第五,关于纽约联合国大会上的苏联代表团。苏联代表团在联合国大会上
  应按上述对待朝鲜战争的政策计划行事。因此,只要在联合国大会上讨论波兰
  的“防止新世界大战威胁”决议草案,苏联代表团就必定对此草案涉及朝鲜部
  份提出相应的修改,并提出苏联代表团和波兰及捷克斯洛克代表团的必要的表
  态。
  
    第六、补充意见。当然,目前我们不能预见到苏联、中国和朝鲜政府以后
  将要采取的所有步骤和措施,然而,如果我们三国政府在推行此问题的总路线
  方面能达到我们满心希望的完全一致,则其余的问题可以在事情进程中商量决
  定。
  
    附件二:1953年3月19日给联合国大会苏联代表团的指令
  
    1、责成联合国大会苏联代表团(维辛斯基同志)在即将进行的讨论波兰
  代表团有关朝鲜问题的提议时,坚定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朝鲜民主主义人
  民共和国最近的建议和声明。
  
    苏联代表应陈明苏联对待交换战俘问题的立场,这种立场完全符合公认的
  国际法准则和要求遣返全部战俘的1949年日内瓦公约的条款,然后应指出
  以下一点:苏联曾不止一次建议而且仍然主张在朝交战双方立即和全面停止陆
  地、海上和空中的军事行动。
  
    按照苏联的创议,1951年7月开始了交战双方关于在朝停火和停战的
  开城谈判。这些谈判使双方就遣返战俘以外的所有问题取得一致意见。苏联仍
  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在这个问题上所采取的立
  场是公正的,而且完全符合国际法和国际行为的准则,也符合1949年日内
  瓦公约的条款。
  
    关于交换战俘的问题是在朝作战双方谈判中唯一尚未解决的问题。中华人
  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宣布,准备从自己一方采取措施
  以解决这一问题,以便消除朝鲜停战和缔结和约道路上最后一个障碍。
  
    苏联政府欢迎中华人民共和国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在这个问题上所提
  出的光明磊落的倡议。苏联热情支持恢复朝鲜谈判的建议,以求达成有关交换
  伤病战俘的协议,以及有关解决整个战俘问题,从而解决停止朝鲜战争和签订
  和约的协议。
  
    责成参加联合国大会的苏联代表团,与波兰代表团商议,对有关防止新的
  世界大战威肋的波兰决议草案,做如下涉及朝鲜问题的修改:删去原提案中的
  第6条(关于让所有的战俘返回祖国),代之以下文字:“6、立即恢复双边
  停战谈判,既着眼于全力就交换伤病战俘问题达成协议,也着眼于全力就整个
  战个俘问题达成协议,从而全力消除妨碍朝鲜战争结束的障碍。”
  
    莫洛托夫关于朝鲜问题的声明给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团的呈文
    (1953年3月31日)
    送:贝利亚、布尔加宁、卡冈诺维奇、米高扬、赫鲁晓夫同志
  
    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团:
  
    马林科夫同志
  
    呈上我对朝鲜问题的声明文本。
  
    莫洛托夫(签名)
    1953年3月31日
  
  
  
    附件:莫洛托夫关于朝鲜问题的声明的文稿
  
    3月28日发表了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
  彭德怀就交换伤病战俘问题给驻朝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将军的回信。
  
    信中对双方交换伤病战俘表示同意,并指出实际上在朝鲜停战谈判过程中
  ,己就此问题达成协议。只是板门店谈判的中止,妨碍了这种交换的及早进行
  。信中表示同意按照有关战时的日内瓦公约第109条交换伤病战俘。与此同
  时着重强调,这样的交换伤病战俘理应导致毫无障碍地解决整个战俘问题,从
  而导致朝鲜停战协议的达成。为此,建议立即恢复板门店谈判。
  
    此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长周恩来在北京表态,同时,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内阁首相金日成在平壤表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都声明赞同关于交换伤病战俘的建议,并一如
  既往地表明愿意达成有关解决整个战俘问题的协议,从而达成朝鲜停战协议。
  
    这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在达成停战
  协议和停止朝鲜战争一事上,再次表现出主动。
  
    我受权声明,苏联政府与中国政府和朝鲜政府的这一高尚举动完全一致,
  而且毫不怀疑这一举动将得到全世界人民的热情支持。苏联政府还确信,这一
  建议将得到美利坚合众国政府的正确理解。
  
    苏联政府始终不渝地支持旨在公正地休战和停止朝鲜战争的一切措施。
  
    苏联政府领导人斯大林早在1951年6月答复尼赫鲁先生时就已经开始
  这样做了。
  
    众所周知,1951年6月安全理事会苏联代表的无线电广播讲话是朝鲜
  停战谈判开始的基础。先在开城后在板门店进行的这些停战谈判,除遣返战俘
  问题外,在所有停战条件上取得了一致意见。然而,在去年10月,克拉克将
  军中断了停战谈判,这就阻碍了停战协议的签订。
  
    在上述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给您
  的信中,不仅表示同意2月22日克拉克将军关于交换伤病战俘的建议,而且
  提出恢复停战谈判以结束朝鲜战争。
  
    中朝一方接受克拉克将军的建议:按照1949年日内瓦公约对待战俘的
  109条交换伤病战俘。该条规定
  
    “除本条第3段规定的情况外,冲突双方必须按照下一条第1段,对重伤
  重病战俘不管其军衔高低和人数多少,一俟其身体恢复可以转运的状况就将他
  们送回祖国。
  
    在战争进行期间,冲突双方在有关中立国促进下,竭力组织下一条第2段
  指明的伤病战俘接受在中立国的住院治疗。此外,双方可以缔结有关遣返已长
  期被俘的健康战俘或将他们扣留在中立国的协议。
  
    按照本条第1段,对任何一位指定被遣送的伤病战俘的遣返,都不能违背
  他战争期间的意愿”。
  
    日内瓦公约的这一条属于和约签订前战争尚未停止时期,由于有关采用这
  一条的协议现已达成,而且可能于近日内由双方签字,故毫不拖延地开始交换
  伤病战俘已没有任何障碍。
  
    特别应该注意的是,外交部长周恩来在3月30日中朝两国政府共同商定
  的声明中,建议不仅要实现伤病战俘的交换,还要解决整个遣返战俘的问题,
  这将导致停战协议的缔结和朝鲜战争的停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
  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主张从自己方面通情达理地解决伤病战俘问题,然后解决
  整个战俘问题,以求双方竭诚相见,互相妥协,实现朝鲜停火。
  
    不言而喻,整个关于遣返战俘的问题也应按照日内瓦公约的条文解决,对
  于这一点,无论是苏联政府还是中国和朝鲜政府,都理所当然地应该坚持。然
  而,尽人皆知,板门店的冗长谈判和联合国大会上对这个问题多次讨论,都不
  曾得出积极的结果。
  
    由于这个问题仍是缔结停战协议道路上的在朝作战双方之间的唯一分歧,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出于争取和平和结束朝鲜
  战争的愿望,朝着最终解决这个问题迈出了新的一步。他们建议双方恢复停战
  谈判,保证停止军事行动后立即遣返那些仍被他们扣押并坚持遣返的战俘,而
  其余的战俘则交给中立国以保证公正地解决他们的遣送问题。这样的建议使得
  公正解决遣返战俘问题和消除实现朝鲜停战的余留障碍有了可能。
  
    毫无疑问,全世界人民,一切满怀结束朝鲜战争和巩固远东与世界和平及
  人民安全的真诚愿望的人们,都将以热情赞许之心欢迎这一建议并给予充分支
  持。
  
    苏联政府肯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这一
  建议,并准备全力促其实现。
  
    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失去了自己在联合国中的合法代表权这一事实,第一
  ,破坏了这个组织的权威性,第二,失去了以应有方式加强国际安全和全面和
  平的可能性。
  
    苏联政府认为自己有义务再次提醒人们注意:恢复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在
  联合国中的权利问题是刻不容缓的问题之一,特别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恢复中
  国和朝鲜在联合国中的权利,将有助于全世界和平的巩固。
  
    苏共中央主席团会议第14号记录摘录
  
    (1953年7月4日)
  
    关于金日成和彭德怀给克拉克1953年6月29日来信的复函方案。
  
    鉴于克拉克1953年6月29日的来信,委托马林科夫同志[48]和莫
  洛托夫同志答复中国同志,苏联同意他们对朝鲜停战谈判问题的看法和拟订的
  措施。
  
    中央书记
  
    莫洛托夫关于答复克拉克函等致库兹涅佐夫电
  
    (1953年7月5日)
  
    北京
  
    致苏联大使
  
    1211—1220拜会伍修权并告知他下述情况:
  
    1、苏联政府认为,中国政府拟订的措施是正确的。苏联政府同样同意以
  金日成和彭德怀的名义复函克拉克的方案。
  
    2、苏联政府认为,停战谈判的全部过程证明,中朝方面在这次谈判中的
  战术,取得了完全的成功。中朝方面在全世界面前,表明了自己要和平的愿望
  和在保障自己国家利益的同时,为进行谈判和寻求达成协议的基础,已做好充
  分准备。
  
    美国统治集团在政治上孤立了,现在国际社会舆论认为,美国应对拖延停
  战谈判和延长朝鲜战争负责。
  
    3、至于李承晚及其近期的意在使停战谈判复杂化和拖延战争的挑拨行径
  ,我们认为,这不是什么他自己的政策。十分明显,李承晚集团近来围绕这一
  问题所作的挑拨行径和叫嚣,是执行美国统治集团的既定任务,他们这样做是
  为了美国垄断资本家中最富侵略性的那部分人的利益。
  
    由于中朝方面的成功战术,消除了缔结停战协定道路上的一切障碍,从而
  不仅使美国的对外政策,而且也使它的国内政策陷于困境,因为这使美国无法
  为国际局势的尖锐化和朝鲜战争等等找到借口。在现有的局势下,美国统治集
  团在维持战争的歇斯底里和高额军事订货等方面,出现了重大的政治难题。所
  以,美国统治集团利用李承晚和他周围人的叫嚣,以便在美国(不仅在美国)
  维持不安定的半战争状态的政治形势,并想方设法地拖延缔结停战协议。
  
    但是,无论在美国还是其他许多国家的舆论压力是如此强大,从而使美国
  统治集团未必能够长期拖延在朝鲜停战。这并不排除李承晚集团将采取各种手
  段继续鼓噪,而且也可能为拖延朝鲜停战协议的缔结而做某些新的尝试。
  
    4、苏联政府认为,再谈一下金日成去板门店签署停战协议的问题是必要
  的。不可忽视李承晚集团的挑衅行为,该集团可能会对金日成采取某些危险的
  越轨行动。因此,应当劝告金日成不要前往板门店,而指派另一位负责的朝鲜
  同志签署协议。我们希望中国朋友同意这样做。
  
    请电告执行情况。
  
    莫洛托夫
  
    1953年7月5日
  
    莫洛托夫关于签署停战协定问题给苏共中央主席团的呈文
  
    (1953年7月23日)
  
    苏共中央主席团
  
    致马林科夫同志、赫鲁晓夫同志[49]
  
    兹呈上就北京来电而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复电的第1356号电文稿。
  
    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复电如经批准,将同时向平壤发去相同的电报。
  
    莫洛托夫
  
    1953年7月23日
  
    附件:1953年7月23日莫洛托夫致库兹涅佐夫的电报稿
  
    北京
  
    苏联大使
  
    1356请拜会周恩来,并将下列事项通知他:
  
    苏联政府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在板门店交换停战协议文本时,金
  日成和彭德怀不出席的意见。要向美国人指出,每一方要由自己决定在交换协
  议文本时,由谁来作为自己的全权代表,务必要坚持这一点。
  
    但是,必须估计到,鉴于中朝方面坚持这一立场,美国人可能借口谁在板
  门店作为代表的问题不合常规,而拖延签署协议。在此情况下,苏联政府认为
  ,可以同意由金日成同志和彭德怀同志代表中朝方面。当然,在金日成同志和
  彭德怀同志前往板门店时,一定要采取一切必要的预防措施。
  
    关于这项答复,苏联政府将同时照会金日成同志。
  
    请将同周恩来会谈的结果电告。
  
    发表于1997年《世界史年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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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指第一任苏联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Н.В.罗申(1901—19
  60)。
  
    [2]菲利波夫是斯大林的代称。
  
    [3]巴季茨基,帕维尔·费奥多罗维奇(1910—?),1948年毕
  业于苏联总参军事学院,1950年率苏联一个航空兵团进驻中国东北。
  
    [4]指斯捷潘·阿基莫维奇·克拉索夫斯基(1897—?),苏联空军
  元帅,曾任苏联远东军区空军司令、空军集团军司令等职。时任苏联驻中国的
  军事总顾问。
  
    [5]维辛斯基,安德烈·扬努阿里耶维奇(1883—1954),19
  46—1949年任苏联外交部副部长,1949—1953年任苏联外交部
  部长。1954年任苏联外交部第一副部长、常驻联合国代表。
  
    [6]科托夫,苏联驻华大使馆武官。
  
    [7]冯西是斯大林的代称。
  
    [8]朴宪永(1900—1955),高丽共产青年同盟的创始人之一,
  1945年在南朝鲜着手重建共产党。1948年出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
  国副首相兼外相。1955年以反党叛国分子被处死刑。
  
    [9]什特科夫,捷连季·福米奇(1907—?),苏联上将,时任苏联
  滨海军区政治副司令,1948—1951年出任苏联驻朝鲜大使。
  
    [10]马特维耶夫是马特维·瓦西里耶维奇·扎哈罗夫(1898—19
  72)的代称,时任苏联军事部副总参谋长,联合国军实行仁川登陆后,作为
  斯大林的军事代表被派往朝鲜,了解战争局势。
  
    [11]葛罗米柯,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1909—1989),苏联
  外交部副部长兼常驻联合国安理会代表。1949—1952年任外交部第一
  副部长。
  
    [12]布尔加宁,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1895—1975),1
  947—1949年任苏联武装力量部部长,1947—1953年任苏联部
  长会议副主席。
  
    [13]尤金,帕维尔·费奥多罗维奇(1899—1968),苏联哲学
  家,其时正在中国协助编辑《毛泽东选集》,1954年出任驻华大使。
  
    [14]孔诺夫,身分不详。
  
    [15]尼赫鲁,贾瓦哈尔·潘迪特(1889—1964),印度总理兼
  外交部长(1947—1964年)。
  
    [16]戈洛夫科,阿尔谢尼·格里戈里耶维奇(1906—1962),
  时任苏联海军部第一副部长兼海军总参谋长。
  
    [17]福金,身分不详。
  
    [18]原件如此,应为14日。因为尽管毛泽东的电报是13日发出的,
  但斯大林是14日收到的,而且在此之前他还收到了什特科夫关于执行撤退命
  令的电报。
  
    [19]扎哈罗夫,谢苗·叶戈罗维奇(1906—?),时任苏联海军政
  治部主任兼海军总军事委员会委员。中国志愿军出兵朝鲜后,扎哈罗夫作为斯
  大林的私人军事代表被派到北京。
  
    [20]麦克阿瑟,道格拉斯(1880—1964),美国五星上将,时
  任驻西南太平洋地区盟国武装部队总司令、美国驻日本占领军司令。朝鲜战争
  爆发后,出任联合国军总司令。
  
    [21]马立克,雅科夫·亚历山德罗维奇(1906—?),时任苏联外
  交部副部长、苏联驻联合国安理会代表。
  
    [22]档案原未标明收报人。
  
    [23]伍修权,中国外交部副部长,1950年11月24日,率中国代
  表团出席讨论朝鲜问题的联合国大会。
  
    [24]米库诺夫,身分不详。
  
    [25]缅希科夫,米哈伊尔·阿列克谢耶维奇(1902—?),194
  6—1951年任苏联对外贸易部副部长、部长。
  
    [26]拉祖瓦耶夫,接替什特科夫任苏联驻朝鲜大使。
  
    [27]凯南,乔治·福斯特(1904—?),1949年出任美国国务
  院顾问,翌年辞职。1951年5月31日受美国政府委托与马立克会见,提
  出和平谈判的试探。6月5日马立克再次与他会见,表示苏联希望尽快和平解
  决朝鲜问题。
  
    [28]什捷缅科,谢尔盖·马特维耶维奇(1907—?),苏军大将,
  1948—1952年任苏联武装力量部(1950年2月改名为军事部)副
  部长、总参谋长。
  
    [29]索科洛夫斯基,瓦西里·丹尼洛维奇(1897—?),苏联元帅
  ,时任苏联军事部第一副部长。
  
    [30]指1951年6月23日苏联代表马立克在联合国发表的声明,马
  立克在联合国新闻部举办的广播节目中提出,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第一个步
  骤是交战双方应该谈判停火和休战,双方把军队撤离三八线”。
  
    [31]李奇微,马修·邦克(1895—?),美国上将,朝鲜战争爆发
  后不久,任美国第8集团军司令,1951年继麦克阿瑟出任驻远东美军司令
  和在朝鲜的联合国军总司令。
  
    [32]档案复印件此处一段字迹不清。
  
    [33]档案复印件此处一段字迹不清。
  
    [34]指马特维·瓦西里耶维奇·扎哈罗夫,在战争初期曾作为斯大林的
  军事代表被派到朝鲜。
  
    [35]洛博夫,格奥尔基·阿盖耶维奇,苏联空军中将,时任苏联第64
  防空集团军司令,负责指挥在朝鲜战场的所有苏联空军部队。
  
    [36]档案原件未标明收报人。
  
    [37]这里指的是小组委员会达成协议,双方代表团会议达成协议的日期
  是11月27日。
  
    [38]原文有误,实际上第3项议程谈判是1951年11月27日开始
  ,1952年5月2日达成协议。
  
    [39]档案原件未标明收报人,但根据内容可以判断电报是打给葛罗米柯
  的。
  
    [40]从内容上看,在此电与4月9日电之间应该还有一封电报,但在档
  案中未发现该电。
  
    [41]斯大林这封电报应是17日写的,因为一、金日成的信虽然是16
  日写的,但平壤的报告则是17日发出的;二、斯大林该电报的档案原件最后
  注有“7月17日确认”的字样。
  
    [42]莫洛托夫,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1890—1986)
  ,时任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兼外交部长,1949年3月辞去外交部长职
  务,1953年斯大林去世后再任外交部长。
  
    [43]费德林,即费奥多连科,尼古拉·特罗菲莫维奇(1912—19
  96),曾任苏联驻中国大使馆文化参赞,长期在苏联外交部担任中文翻译。
  1958年起任外交部副部长。
  
    [44]集宁旧称,1951年设平地泉镇,1956年改设集宁市。
  
    [45]谢苗诺夫是斯大林的代称。
  
    [46]库兹涅佐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1901—?),时任苏联
  驻中国大使。
  
    [47]克拉克,马克·威涅(1896—?),美国陆军将领,继李奇微
  出任联合国军总司令。
  
    [48]马林科夫,格奥尔基·马克西米亚利安诺维奇(1902—198
  8),斯大林去世后出任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49]赫鲁晓夫,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1894—1971),斯大
  林去世后出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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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火凤凰:http://people.freenet.de/chinatown/index.htm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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