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不平则鸣]
   

高勤荣:广东一公权力掩盖下的杀人黑幕(上)
请看博讯热点:警察、官员恶行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2月20日 转载)
    来自作者博客
    
     一、涉嫌报复 举报人惨遭杀害

    
    2012年8月4日,广东省汕尾市荣泰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邹小帛,起床后就打电话让小儿子开车来接他,准备再次到广州市有关部门实名举报该市公安局副局长曾松泉,收受巨额贿赂为某经济集团及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等腐败之事。
    
    中午十二时左右,当他的小儿子邹俊威驾驶的牌号为粤BQT021的马自达轿车行至广州大道附近时,突然,两辆来历不明的汽车从侧面撞击他们乘坐的汽车。邹俊威及邹小帛、卢金环(邹俊威的表婶)以为遇到了歹徒,急忙加速向前开去,没走多远,即被截获。
    
    司机邹俊威和其表婶卢金环被抓获后,以妨害公务罪被公安局刑事拘留,邹小帛下车逃命,却死在附近的绿化带中。
    
     2012年8月7日,新快报记者李国辉通讯员海公宣龚宣,在一篇《广州大道三嫌犯拒捕驾车撞警:民警警告无效开枪追捕嫌犯两人落网一人死亡》的报道中称:8月4日中午,公安机关在广州大道和南洲路缉捕一名目标犯罪嫌疑人时,遭到对方驾车撞击疯狂顽抗,民警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开枪展开追捕,最终抓获嫌疑车辆上的另两名嫌疑人,而目标嫌疑人则被发现死在距离现场不远的绿化带草丛中。
    
    据了解,8月4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对一名犯罪嫌疑人邹某实施缉捕。中午12时许,当嫌疑人邹某所乘车辆(车上有两男一女)行至广州大道南与南洲路交界路段,民警果断上前将该车截停并表明警察身份要求其接受检查。不料,该车突然加速,强行正面猛撞警方车辆和现场的民警,导致一名民警当场受伤倒地和一辆执法车辆被严重撞烂。
    
    在民警鸣枪警告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置若罔闻,车辆继续向前逃窜,民警随即依法开枪追捕,最后在海珠区长江酒店用品批发市场附近抓获一男、一女两名弃车逃窜的涉案人员。随后,警方在抓捕现场附近展开进一步搜索,没有发现脱逃的犯罪嫌疑人邹某。
    
    8月4日傍晚6时43分,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海珠区洛溪大桥桥脚绿化带草丛中发现一名受伤男子倒卧在地。接报后,警方立即赶至现场并通知120急救中心到场抢救,经120医务人员诊断该男子已死亡。经警方对该男性尸体DNA检验和相关调查,确认该男性尸体为犯罪嫌疑人邹某。对于邹某的具体死因警方正在检验中,有知情人士透露,邹某很可能是在驾车逃窜中被追捕民警开枪击中要害后失血过多死亡。
    
    对于这起复杂而蹊跷的案件,人们纷纷质疑:一、邹小帛、邹俊威、卢金环何时被确定“嫌犯”?邹小帛该不该击毙?二、警方拦截时,开的什么车?穿的什么衣服?是否亮明身份?三、“嫌犯”又是如何“疯狂顽抗”、“将一执法车严重撞烂”?警方该不该开枪?其罪能否不审而诛?四、发现邹小帛的尸体后,哪家120急救中心人员到的现场?五、司机邹俊威是否妨害公务?公务的合法性又在哪里?
    
    整个案情云诡波谲,扑朔迷离,疑窦重重!
    
    为弄清真相,前不久,我们又采访了这起案件的主辩律师王一。
    
    他,身材高挑,西装革履,一口浓重的陕西普通话,诙谐幽默。早年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现为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是一位身经百战,精通法律,且又敢于坚持真理,不畏强权,经验丰富的“死磕派”律师。
    
    谈起这件事,他思路清晰、缜密,言辞犀利、敏捷。“我真没想到,在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广东的司法竟然腐败到如此程度!”
    
    在某宾馆,这位老律师与我侃侃而谈,详细地介绍了整个情况。
    
    2012年6月19日,南方都市报发表了《黑势力盗采海沙十余年 汕尾沿岸千疮百孔》和《殴打执法队长扣留纪委书记最后却调解了事》的长篇通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件“最后却调解了事”的普通案件,竟然被广东省公安厅上升为黑社会性质。上报到公安部。同时,广东省公安厅专门为这一事件成立了专案组。其代号为“6.19”,与文章发表的日期是同一天。显然这篇文章的出笼,完全是经过事先预谋、策划、安排好的,否则不会这样巧合。
    
    二、“6.19”专案 立案程序与实体皆涉嫌违法
    
    现代法治,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为程序法治。有无正当的法律程序,是法治与人治的根本区别。
    
    法,有实体法和程序法之分。实体法,是规定权利义务的法律,程序法,是规定权利义务实现方式的法律。从一定意义上讲,程序不合法,实体必然不公正。
    
    采访中,王律师告诉我们,这起案子纯粹是借“打黑”而黑打, “6.19”案件的程序及实体不仅漏洞百出,而且涉嫌故意报复杀人。
    
    1、立案,违法违规,且无证据支持。
    
    在公安部颁发的《公务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56条明确指出,“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时,应当制作《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作为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的原始材料,并妥善保管存档备查。
    
    然而,“6.19”专案组从立案始,律师至今没有看到这个作为受理案件的标志性文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且无证据支持。
    
    2、犯罪主体认定错误
    
    从仅有的事实及辩护人的调查来看,“6·19案件”是以“非法采砂”立的案。但本案中的非法采砂行为并非邹小帛自然人所为,而是“汕尾城区荣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采砂船也不是邹小帛个人的,售砂、收款、存砂场地、雇佣人员等一切都是公司的行为,邹小帛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依法只承担主要负责人的责任。直接将邹小帛列为“犯罪嫌疑人”,其目的即可想而知。而汕尾市公安局的立案呈请报告也已充分说明这一点。
    
    3、《立案决定书》和《刑事拘留证》涉嫌造假
    
    在调查中,我们发现“6.19”案件的《立案决定书》编号为:汕公立字(2012)03号。也就是说在2012年6月21日立案之前,半年过去了,偌大的一个市级公安机关,在此案之前才立过两个案子?不能不让人怀疑涉嫌造假。
    
    不仅如此,《刑事拘留证》的编号为:汕刑拘【2012】001号,即证明截止到本拘留证签发的2012年6月21日,半年过去了,此案犯罪嫌疑人邹小帛是第一个被刑事拘留的,此前从未刑拘过任何人,这显然是不大可能。此文书有重大作假嫌疑,必须作出澄清。
    
    同时,《立案决定书》和《拘留证》的种类和编号均为手写。按汕尾市公安局的惯常做法,此案编号均为计算机生成,统一管理,循时确编,一案一号。故此不符合科学化管理的立案登记和强制措施登记程序。
    
    违规的司法文书,是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更不能作为定案的程序证据。
    
    4、刑拘文书涉嫌造假
    
    “6.19”案件,既然是“公务”案件,汕尾市公安局也做出拘留决定并下发了《拘留证》。但事实上,从6月21日签发刑拘文书开始,直至7月下旬,却一直没有对邹小帛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也没有到荣泰公司或邹小帛家里执行刑事拘留,邹小帛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已被立案,更不知刑拘的事实真相。
    
    辩护人始终不明白,既然签发刑拘文件,为何不执行?为什么对如此重大的“一号嫌犯”这样宽大,既不抓人,也不网上追逃,更不采取布控措施,却任由邹小帛在汕尾市自由出入?
    
    鉴于立案文书和刑事拘留文书的重大瑕疵与违规,以及已为常识所无法解释的现实。辩护人与被告人有理由合理怀疑:这些文书都是在邹小帛死亡之后,为了掩盖程序违法与证据缺失,临时拼凑和签写的,根本没有统一进入立案和刑拘的规范化电脑管理程序。
    
    5、曾松泉严重违反回避制度
    
    在“6·19”立案之前,邹小帛就对汕尾市公安局副局长曾松泉的贪腐行为进行过举报。我们不能不怀疑“6·19”关于采砂的报道,就是其一手炮制的选择性执法、欲置邹小帛于“死地”。
    
    我国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对回避制度作出了详尽的规定。但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 、被邹小帛实名举报的汕尾市公安局副局长曾松泉,竟然是“6·19”专案组的副组长,特别是时至今日仍在指挥“6·19”案的日常工作。
    
    更不能容忍的是,这种严重违反刑诉法的行为,不但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制止,反而不断纵容其扩权,甚至他们在给公安部的回复中,以假乱真,拒不纠正。从而导致身为公安局副局长的曾松泉,借用国家机器肆无忌惮地对邹小帛及其家族疯狂发泄“仇恨”,严重地影响到了案件的公正处理,极大地败坏了公安的形象。
    
    三、“8.04”抓捕邹小帛的“公务”程序是否合法?
    
    2012年8月4日,广东警方开始对邹小帛实施了抓捕行动,但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显示,对邹小帛实施“抓捕”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本身有明显的违法甚至犯罪行为。
    
    1、“抓捕”手续缺失、完全听命于“上级”没有法律根据的“口头指令”;
    
    2、没有足以让被“抓捕”对象识别并认可的执法标志;甚至那辆被所谓“嫌犯”“严重撞烂”的执法车至今不让辩护人和当事人看到。
    
    3、“口头示警”的证据严重不足、出示警察证除自证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现场的监控录像仅仅选择性地截取了一段。
    
    4、“抓捕”时,公安人员的站位和车辆之间的相互位置,涉嫌欲擒故纵,为击毙邹小帛埋下伏笔。“同处危险”时,却有人鸣枪,有人射击车辆,完全违背《条例》故意向正在逃跑且无法造成生命危险的车辆连续射击;
    
    5、置主要抓捕目标的生死于不顾却放弃法定搜索义务;
    
    6、明知邹小帛受到枪伤,却怠于履行“补救”义务,眼睁睁地致其“流血过多”死亡;而且在整个案卷中没有看到120急救中心到现场的证据。
    
    7、以其专业知识与技能完全可以判定邹小帛的下车地点、逃跑方向与距离,却拒不组织追捕邹小帛而草率“收队”;
    
    8、在“一号目标”邹小帛未抓捕成功时,就集体撤离;
    
    9、庭审中,警方拒不说明将被告人和卢金环,交给了省公安厅的什么人和完成了什么交接手续;
    
    10、车辆和物品为什么第一时间到了一个“神秘男子”手里等等……
    
    不可思议的“执法”,令人费解的“公务”,扑朔迷离的“击毙”,神秘莫测的“死亡”。特别是一系列环节和证据上的违法情节,导致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广州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执行公务的行为蒙上了一层非法射击致人死亡的阴影,其行为和结果已完全改变了合法公务的性质,变成了“间接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
    
    “公务”本身违法,何来妨害公务罪?
    
    四、 邹俊威涉嫌“妨害公务”罪能否成立?
    
    2013年12月26日,经过一年多时间,该案终于在广州市海珠区法院开庭。
    
    在整整2天的庭审中,控辩双方唇枪舌剑,激烈异常。
    
    什么是妨害公务罪?刑法第277条明确规定:是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
    
    司机邹俊威是否妨害公务罪?首先要弄清他与其父邹小帛所侵害的客体(即公务)是否合法?一切违法的公务不能构成本罪的妨害对象。
    
    如果执行公务中的违法甚至犯罪事实发生,将使公务本身受到“污染”,丧失作为本罪的前提和基础,更不能构成“妨害”行为的对象。如果存在错误、违法甚至犯罪的行为,无论是处于公务活动的源头、主体、行为、结果还是有关部分当中,一律不能追究“妨害”主体的罪责。
    
    所以,必须对公务的合法性及证据进行严格审查,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这是人民法院审判和人民检察院起诉的前提和基础。
    
    但综合分析本案的证据以及法律事实,离确实充分的法定要求相去甚远,这些证据远不能证明公务的合法性。更不用说开枪导致邹小帛死亡的涉嫌故意犯罪行为,已经法定阻却了公务的合法性,从而形成了本案特有的“开枪之前是警察,开枪之后成罪犯”的事实。
    
    邹俊威是否妨害了公务?我们不妨解刨一下事情的前前后后:
    
    1、审讯室的“神秘的男子”
    
    2012年8月4日,下午一点半左右。
    
    也就是在一群莫名其妙的“警察”将邹俊威从广州大道押到海珠区南州派出所后,在一间临时关押室,当他惊魂未定时,突然,一名大约五十岁、中等个子、戴着眼镜的“神秘男子”独自走了进来,也许他不知道邹俊威的名字,只知道他在汕尾市经营过一家名为“酒店先生”的酒店,故称他为“酒店先生”。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邹俊威似曾相识,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捷胜渔港(即省厅刑侦局、技侦局锁定的地点)时,曾见过此人(后经邹俊威辨认,他就是被其父邹小帛实名举报的汕尾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曾松泉)。
    
    这位神秘的男人,在审讯他时,鬼鬼祟祟,既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也不告知邹俊威的权利义务,亦不做法定笔录,只是掏出一个黑皮笔记本,一面“讯问”,一面记录,结束后悄悄离去,时间长达近一小时。内容涉及汕尾方面的很多事情,特别是关于邹小帛的举报和检举问题的具体内容。
    
    临走时,这位神秘的男子特意威胁他:“不许乱说!”
    
    不难看出,邹小帛实名举报了曾松泉后,他早已恨之入骨,且又惶惶不可终日。在法庭上,辩护人极力想查明其身份以及现场出警人数,警方始终不予证实,并咬定就是11人(不包括曾松泉)。但事实胜于雄辩,他拿走的东西,不仅在汕尾市公安局体现出来,而且曾松泉本人在抓捕现场已被卢金环认出。
    
    这种违法审讯,完全是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
    
    2、违法监视居住
    
    邹俊威被抓获后,2012年9月6日,广州海珠区公安分局作出的穗公海监字(2012)00115号《监视居住决定书》明显违法。
    
    该文错误适用了《刑事诉讼法》第69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已经对海珠区检察院《不予批捕决定书》提起复议的前提下,又以“继续侦查”为由,对被告人在广州市指定居所实施监视居住,期限从2012年9月7日起算。本应“立即放人”,却违法予以监视居住,这是严重违反刑诉法的故意违法行为。
    
    我们认为,如果对邹俊威予以释放,“804”案件的很多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特别是“8·7通稿”将会为被告人揭穿。这是一种故意迫害的行为,导致被告人从此失去自由。
    
    3、违法逮捕
    
    2012年9月26日,广州市检察院的《复核决定书》明确指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犯罪嫌疑人邹俊威有涉嫌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维持了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
    
    然而,海珠区公安分局完全违背“同意可变更,异议须放人”的原则,不但拒不执行批捕机关的决定,继续违法羁押被告人,而且变本加厉,竟于2012年10月8日第二次报捕。更不可思议的是,海珠区检察院竟然在“有关方面的协调下”,又违法批准“逮捕”。
    
    辩护人就此多次书面向海珠区人民法院和检察院提出要求,递交了《邹俊威确系被非法逮捕,应当立即释放》的意见书。希望看到“批捕卷”,查看从9月26日到10月8日的这十二天内,事实和证据两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质变”,但均被拒绝,直至开庭亦未见任何答复。
    
    辩护人认为,违法逮捕邹俊威直接影响到本案程序合法性,甚至开庭审理本身都有严重违反程序法之嫌。一个本不该逮捕的人却被非法关押十七个月之久,而且拒不纠正,甚至连取保候审都不予批准,这是典型的打击报复行为。
    
    4、非法羁押
    
    由于海珠区公安分局的违法操作,致使本应处于不被羁押状态的被告人,从2012年9月6日至今,一直处于被违法羁押的状态,对被告人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打击和身体伤害。更严重的是被告人彻底丧失了对法治的信赖,对公平正义已近绝望。
    
    5、违法延长刑拘期限
    
    从事实和证据上看,本案确实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但邹小帛已死,需要给舆论一个交代,所以必须把邹俊威作为替罪羊。
    
    为此,侦查机关在2012年8月6日即对被告人做出了《延长拘留期限决定书》,其法律依据是“邹俊威有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将其刑拘时间延长至2012年9月3日。
    
    但从庭审中的所有证据来看,这是个彻头彻尾臆造的“法定事由”,本案被告与所谓“结伙作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故意违法行为,是恶意执法的典型表现。
    
    另外,即便拘留期限被违法强行延长了一月有余,但到了2012年9月6日,检方仍未批准逮捕。可这丝毫没有妨碍延续违法羁押和上级协调批捕的脚步,最后还是以违法逮捕而告终,原因竟是“上级需要这么做”……
    
    6、违法管辖
    
    广州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在没有取得“拘留手续”的情况下,仅凭至今查不清楚的所谓“上级指令”,即口头命令,就兴师动众乱抓捕,严重违反了“公安机关拘留人的时候,应当出示拘留证”的刑诉法明文规定,并且严重违反人民警察使用武器的行政法规,直接开枪“击毙”邹小帛……这些都是典型的违法公务,其中不但有公权力机关人员实施的渎职侵权行为,更存在违法使用枪支导致无辜嫌疑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人民检察院已经成立了“8·04案件”调查组,依法调查人民警察的行为性质。但不可思议的是,公安厅早在2012年8月7日就抢先发布了新闻通稿,对此案独家定性,宣布了“依法开枪”的结论,进而以此为基调“管辖”此案。
    
    由于违法管辖,侦查本案的海珠区公安局变成了上级的附庸,邪气十足。不该逮捕的拒不放人,不该补充侦查的违法补侦,不该监视居住的强行监视居住,而同级检方却洞若观火,放弃职责,监督职责成了虚设,甚至搞二次批捕,向“协调者”低头。这种“爷爷”、“亲爹”强令“孙子”、“儿子”为自己的行为定性,给对方“抹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邹氏父子的合法权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做法,凸显了本案管辖问题上的严重缺陷,致使公正、公平几乎荡然无存。
    
    按法理讲,本案应该先由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部门,对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性质进行调查界定,之后再侦查被告人是否妨害了所谓的“合法公务”,以此为结论决定是否侦查“妨害行为”。
    
    但现在却本末倒置,由警方牵着检方鼻子走,强行管辖自己不该管辖的案件,抢先下手,定调定论,把生米煮成熟饭,端给检方和法院,令案件“不可逆”。企图利用法院的强判结果来证明开枪的合法性、公务的合法性、打死邹小帛的合法性、给邹俊威定罪的合法性,进而证明“涉黑案件”的合法性,证明警方及幕后的所有“动作”都是合法的,使本来千疮百孔的违法违规行为,成了不折不扣的“铁案”。这样就能达到违法管辖、抛开反渎部门的结论而强行开庭科罪的最终目的……
    
     7、违法扣押
    
    2012年8月4日案发当天,第一时间出现的那个“神秘男子”——曾松泉拿走了邹小帛的皮包和里面的所有物品,也拿走了被告邹俊威的物品。作为“省公安厅刑侦局的代表”,当面拿走时却不做任何记载,也不让被告人清点、在扣押清单上签字,严重违反刑诉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八章第六节的明确规定。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位神秘男子竟然在勘查机构和人员到达之前,独自一人抢先拿走了车辆中的物品,不知其是否为侦查人员?也未见任何证件。到底是谁给了他这样的扣押权力?
    
    后经辩护人多次反映,极为不全的物品总算出现在了汕尾市公安局的“扣押清单”上,时间却是2012年8月4日。这些物品被“扣押”后,如果不是曾松泉所为,又是谁交给汕尾警方的?省公安厅刑侦局、技侦局均拒不予以说明,从而使这个本该当面以清单签字的方式、合法扣押的物品中间出现了真空环节。而最关键的整套“举报材料”和相关证据踪影全无,
    
    特别是,邹小帛皮包中的举报材料和所有证据神奇地不翼而飞,神秘失踪,至今去向成谜。曾松泉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要“扣押”对他的举报信?其险恶用心已自不待言!
    
    上述违反法律程序规定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实体公正与公平,有的甚至直接影响本案定罪事实和证据的效力。
    
    五、不择手段涉嫌滥用技侦手段
    
    技术侦查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和手段,能起到传统的侦查方法与手段无法起到的作用,甚至一招制胜。但我们毕竟是在一个法治国家里,任何公民都有合法权益,都有隐私不受侵犯的特定权利,权力机关不能随意使用技术侦查手段监控国家公民。
    
    大量事实证明,邹小帛在死前,只是被秘密立案的非法采砂嫌疑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可以对他进行秘密监控、监听、定位跟踪。更不能对一个局外人——邹俊威如此这般。
    
    迄今为止,我们没有见到广东省公安厅出具的技侦审批文书和可以对邹氏父子进行技术侦查的法律依据。而我们从省厅技侦机关和市局技侦支队的介入,以及警方一系列文字和命令的表述上:“省厅技侦局组织抓捕工作”、“专案组经侦查发现”、“可能在广州出现”、对一号目标邹小帛“伺机密捕”等,已充分佐证其完全违法违规。
    
    法律规定,技术侦查措施,必须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手续,才可以采用。否则就是滥用技侦措施。
    
    如果说是“密捕”?那么指令“密捕”的权力来源何在?法律依据是什么?专门部门的权力边界在何处?我们不能因为省厅技侦部门的特权而罔顾法律之规,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邹小帛和邹俊威的技术侦查措施,明显暴露了审批权和执行权的混同。技侦局既是全省技侦的专门管理部门,又是“密捕”指令的下达者和技侦措施的批准部门,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36230600131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广西雇黑追捕--怀疑举报人是彭海清 (图)
·上海:老党员举报贪污,信被转致被举报人 (图)
·辽宁:官黑勾结,投结核菌病毒残害举报人
·津武警医院删帖,诽谤举报人,掩命案真相 (图)
·上海30年党龄的老中共党员严燕文遭被举报人毒打 (图)
·政府对举报人变相杀人灭口/吉林邓志波
·辽宁访民在京控告保监会打击报复举报人王福全 (图)
·向党中央呼救保护依法举报人的身安全和一切合法权益 (图)
·控告苏州公安五次将申诉举报人押入精神病院劳教/朱永健
·吉林省实名举报人邓志波向全世界求救
·吉林省实名举报人邓志波求胡锦涛总书记救命
·山东淄博博山,政府用警力打击报复违法占地的举报人
·吉林省公检法打击报复署实名举报人的工具?!
·国家中纪委;挂羊头;卖狗肉;举报人邓志波邮了近千封举报信无人官
·吉林省举报人邓志波公开给国家九大常委的信;他现在无路可走
·吉林营城煤矿国有资产流失举报人被报复/邓志波
·吉林省直属饮马河劳教所恶意陷害举报人/邓志波
·杭州市委恶意陷害举报人 官场有四类人不愿反腐败
·官匪勾结疯狂打击举报人李玲,包庇黑社会/杜鹃
·网友自爆被包养 举报人大代表婚外情 (图)
·实名举报人王海刚:三人索要姜学兵欠款未果被逼跳楼 (图)
·雅安落马书记曾用技侦手段查出发帖举报人
·实名举报人刘晓东被判刑二年
·材料转给被举报人:南通如皋朱辉新实名举报遭报复
·中纪委推移动客户端,举报人可获查询码
·中纪委监察部:依法依纪保护举报人 严处打击报复
·中纪委秘书长:举报人获唯一查询码自己才能看
·媒体称敲诈勒索等罪名常被用于报复举报人
·湖南慈利回应县委书记受贿:一被举报人主动报案
·王林:举报人是在打击报复 我从没说过我有神功
·内蒙古“情妇反腐”举报人身份造假 图片系盗用
·网民举报内蒙古某建设局长 举报人身份被证实造假
·海南一校长敛财包二奶续:举报人被威胁
·海南摆宴校长从办公桌下抽出T型警棍追打举报人
·广东职业举报人刘尧被指敲诈勒索3千万 称已报案
·贵州:泄露安全事故和隐患举报人信息或被追责
·广东举报人遭泼硫酸 律师建议泄漏举报信息追责
·10年前审计案举报者至今未获安置 实名举报人权益亟待立法保护
·强烈要求党中央保护依法实名举报人韦亚妮
·福建“房嫂”举报人的安全真让人担忧
·天问:就举报人被汕尾警方击毙 九问曾松泉/高勤荣
·闭门办案致使正义举报人沦落为“内鬼”
·首例诽谤治罪举报人沉冤者 呼吁全国人大剔除诽谤罪/林国奋
·让举报人更有积极性/倪洋军
·贺卫方:亮剑上访举报人与司法独立——答《北京周报》问
·我也说说云南省委常委张田欣的腐败/举报人:永泽
·刘飞跃/驻京办国家工作人员为侵犯人权 追杀举报人
·将举报人交给被举报单位的违法违纪领导处理,世间有这样的冤案吗?/刘丹宏
·保护好举报人裘金友不容忽视
·将举报人强当精神病毫无人性 政府官员比畜牲还要畜牲
·杭州公、检、法,秘密毒刑拷打实名举报人是否应该进行国家赔偿/杭州公民
·保护好群众举报人不容忽视/朱海滔
·给举报人裘金友撑起明朗的天
·一个无罪信访举报人在狱中的经历
·渭南反贪局长约见举报人遇害偶然吗/肖隆平
·请求对烟台市委常委副市长刘树琪迫害举报人的行为依法立案
·山东蓬莱举报人吴强被全国通缉和黑社会追杀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