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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回歸人性的改變--六四綠卡引出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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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1月07日 来稿)

可貴的命運改變 ,可悲的心態改變 期待回歸人性的改變 ——關於六四綠卡牽引出的沉思
    
     楊子江

    
     今年11月1日是當年在澳洲滯留的四萬多名華人拿到綠卡、正式獲得永居權的二十週年紀念日。為此,澳洲3CW中文廣播電台於11月3日,開出了一個紀念綠卡的話題,但主持人給參與話題討論者定下的主題卻是談居留澳洲二十年的人生發展變化。由於這個話題所關係的人太多,討論自然是十分熱烈;由於這個話題必定會牽涉到中國大陸的敏感詞,主持人表現的十分謹愼且十分老道,好不容易把話語限定在「我們一家在澳洲過得好開心」的私語範圍。雖然是紀念性的話題,近一個小時,在主持人操控下大家搶著說,但是聽不出歷史的根底和蘊含,聽不出對歷史博大的情懷的感念之情。當我聽到一個我十分熟悉的民運人物的聲音說起澳洲一次性發給華人這麽多綠卡的原因並提醒僑胞不可忘懷時,我的心亮堂起來。然而,他的話語卻被主持人強行打斷,通話連線也被掐掉。這時我才知道,這個紀念歷史的話題早就被抽掉了歷史的根。那是什麽樣的紀念啊?!那彷彿只是靈魂失去了歸屬的自戀者們在一個導演指揮下的自戀歡樂秀!
     那一天,我給3CW電台打連線電話總打不進,自然就沒有了發言權,我最想說的就是主持人的禁忌詞:1989年6月4日天安門慘案。紀念綠卡,就是不可忘記六四,因為六四慘案中學生的熱血、民主人士的熱血、無辜百姓的熱血,當然也有武裝到牙齒的屠殺者的少量冷血,才是綠卡里感覺得到而看不見的底色——難怪有「血卡」之稱,有「人血饅頭」之稱。看秦晉最近寫的《「英雄」何在?——中國留學生爭取永居歷史》,可知,在六四慘發生的時候,有數萬中國留學生生活在澳洲沒有永居權,連合法的臨居權都沒有,其中有一半以上踰期滯留而處於黑民狀態。驚天動地的六四慘案發生後,当时的澳洲总理霍克留下了伤心的眼泪,并且做出了一个非常慷慨的决定,所有在澳洲的中国人士,不管持有何种护照,持有何种类别签证,不管在澳是合法还是非法,都将无条件地获得延长,不会违反其个人意愿被强行遣送回中国,並發給四年臨居證。因此,才有了四年後的1993年11月1日澳洲一次性發給華人四萬張綠卡,四萬人(此時還不包括隨後而來的他們的配偶和子女)同時一次過移民澳洲關的海外移民大事件。這就是歷史,不管正視它還是漠視它,已經決定了這四萬華人在澳洲安生立命 的基礎。
     西方民主國家因北京六四慘案一次性發給留學的華人數萬張綠卡的不僅僅是澳洲。發這種綠卡最多的是美國,在澳洲之前,一次性發給華人8萬多張綠卡。這就是所謂的世界移民史上的「六四綠卡」。「六四慘案」帶來的「六四綠卡」,至少讓全球百萬海外華人過上了安居樂業的幸福生活。到海外的華人有了比較,應該都清楚,整個中國就像一座大監獄,沒有民主,沒有自由,沒有人權。多少海外華人慶幸逃離了那個大監獄。這從3CW電台紀念綠卡話題的發言者的發言中所表達的獲得自由的喜悅中可以隱隱約約地感受到這一點。
     六四慘案改變了無數海外華人的命運,整個中國和所有的中國人個人的命運也都被它改變了。按照胡耀邦趙紫陽等改革派的設想繼續推進政治改革,中國的政治很有可能走向清明,但是在六四慘案後出現了逆轉。六四慘案最大後遺症是權力完全失去制約,社會越來越腐敗。現在的中國,中共的獨裁專製,造成權貴資本主義、猖獗的貪腐和普遍不公不義諸現象結合在一起。經濟被權貴資本主義壟斷,政治改革的夢想依然遙遠。依此趨勢,中共政治制度可能更腐化,而非民主化。而六四慘案對個人命運的改變就因人而異。極少數人成為六四慘案的受益者,他們在更加專制和野蠻的制度里成了新起權貴,和權貴資本主義政策下的富商;公務員和一部分知識分子物質生活比過去是富裕了些,但失去了精神上的獨立,成了一個個小人犬儒而不自知;廣大的工人和農民就慘了,GDP的高飛與他們無緣,他們當中許多人住不起房,上不起學,看不起病,甚至死不起,因為他們交不起火化費,買不起墓地。根據世行的統計,不到1%的中國家庭擁有全國財富的60%以上 ,有2億多中國人生活在貧困線以下。
     對這樣一件改變了國家命運和個人命運的驚天動地的六四事件,許多華人在改變了命運以後就改變了心情和姿態甚至改變了是非觀。中國大陸的那些權貴們,我們就不去說他們了,因為他們原本沒有什麽正義;中國大陸的那些御用知識分子,我們也不去說他們,因為他們不幸被抽去了脊樑骨,想站穩都難;至於那些五毛們,我們就更不用去說他們了,因為他們的腦被灌了水,不懂得在中共衙門前吃嗟來之食的可悲。我只想說說一些六四綠卡獲得者,因為 我也流亡在海外,對他們,我還有些複雜的感情。
     當初為拿到六四綠卡參加居留運動的人看來都是義憤填膺,譴責中共六四大屠殺,把中共視為中國人民的死敵。可是在3CW電台紀念綠卡話題討論中有一個發言人,批評我所熟悉的那位民運人物談綠卡和六四的關係,公然說紀念綠卡,不要把六四連在一起說,六四那是過去的歷史,現在許多情況都改變了,還說那些事沒有什麽意思。聽了此公這番言論,我覺得,此公吃了人血饅頭,忘恩負義還不以為恥。忘記歷史的,是天生的愚民料子;歪曲歷史的,是背叛民族的罪人;那麽,忘恩負義者,就再也不會得到人們真誠的同情和傾力的支持了。
     六四亡魂用自己的血沒有換來民主,卻給予了百萬海外同胞以自由。然而其中一些自由人卻諱言這種可貴自由的由來,還對六四的罪魁禍首、元兇巨惡頂禮膜拜,大唱讚歌,不知天下還有羞恥事。更有甚者,吃了六四的人血饅頭,還要對死難者——以自己的生命給你爭取到了比生命更為珍貴的自由的恩人,橫加指責,大潑污水,說出了劊子手、獨裁者想說而不便說或還不敢說的非人的話。具體說,有些人在利益收買下還墮落為中共的幫兇,成為中共在海外的特務和宣傳工具。在海外,有許多華文媒體是持六四血卡的人辦的,如今大多數都成了中共黨報、中央電視台、中央廣播電台的翻版,美化中共專制,醜化民主運動。我們不奢望離上帝很遠的人感恩,但要警告不可褻瀆英靈。
     在墨爾本,在悉尼,在綠卡還沒有正式拿到之前那幾年,每一次聲援89民運,抗議六四鎮壓,紀念六四英靈的活動都有上萬華人參加。綠卡拿到後,每年的六四集會只有六七十人,最少時才六七人。當年那些英雄,那些慷慨激昂之士何在?他們真的都一夜之間變老了嗎,變得舉不起一支白色的蠟燭嗎? 國恨依舊在,民主無有期。可是你們的姿態你們的心情你們的豪言卻很快改變了。
     是什麽力量什麽原因改變了命運改變後的你們? 如果是利益,中共不會讓你們這麽多人個個都成為他們的座上賓。如果是恐懼,中共的淫威也施加不到遠隔重洋的你們。在民主、自由與正義這一邊,你昔日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們之中也沒有誰逼你去天安門像當年的學生那樣去靜坐絕食,更沒有人逼你去中共的統治地帶搞暴力活動。 你不要去犧牲,你可以好好地享受西方的自由生活。只要你在遠離中共恐怖的地方為六四講個真相,為民運說句真話,為還不放棄理想的幾個鬥士鼓個掌,你都不敢,不願,還是不屑?在你的命運的改變後,你又經歷了怎樣的心態的改變啊!
     我是一個遲到的流亡者,在國內參加過六四,但從沒有過當年你們在海外街頭那種沒有恐怖的激情。我知道民主是個好東西,我只是想要,我就像沒有經驗的小偷一樣混在浩浩盪盪的遊行隊伍裡面。我的心蹦蹦地跳,我的眼睛不敢瞧路的兩邊,我的口號喊在肚子里。我真羨慕你們當年在悉尼,在墨爾本,在紐約,在華盛頓,在渥太華……,能夠肆無忌憚地喊民主口號,喊抗議六四鎮壓的口號,喊各種各樣讓自己回腸盪氣的口號。看了秦晉對當年的描述,我真羨慕你們的激情和灑脫的姿態。
     真希望下一次六四紀念日,人們還能夠看到你們當年的激情和姿態。千言萬語一句話,我想看到你們改變了的改變的改變。那時,你們就一定像當年一樣瀟灑有形並讓我深深地感動。
     返本歸真,守護道義,知恩圖報 ,如是,天若有情天亦喜, 中國美夢可成真。
    2013年11月6日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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