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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英勇杀敌立功受奖 西安张增选蒙冤20载拷问人性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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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9月12日 转载)
     中印反击战老兵,昔日英勇杀敌立功受奖
    
     蒙冤申诉二十年,拷问人民公仆良知人性 (博讯 boxun.com)

    
     张增选真想真想把自己杀了。可把自己杀了,那自己的冤屈谁来澄清呢!
     忍受着“被强奸”的煎熬,遭遇了千辛万苦。为了整我舅张增选,他们毁了我一生的幸福。____回忆往事,“受害人”李倩雯疲惫不堪,满腹辛酸。
     2010年的8月中旬,太阳用它那炽热的光线炙烤着大地,古城西安正处在蒸笼般的炎热之中。一场盼望已久的大雨在人们喜悦的惊呼中连续下了两天。这天,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记者在唐苑宾馆整理采访材料。突然,一个朋友带进来一个佝偻着腰的瘦弱老人,老人七十岁,满面皱纹,头发花白、干枯稀疏,一副病态。不等招呼喝水落座,老人就泪流满面自我介绍了起来。
    
     参加中印反击战 杀敌立功
    
     老人名叫张增选,男, 1941年出生于陕西省大荔朝邑。1958年6月参加工作,单位是西安市道路运输公司,地点就在西安市南门外。
     青年人新参加工作,热情高干劲大,常常想在人生的道路上大显身手,为国立业。每当广播里唱《社会主义好》歌曲时,听到“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想反也反不了”时,热血就开始沸腾,恨不能立即上前线杀敌立功。
     机会终于来了,1960年他参军到西藏,在55师0075部队8061营担任工程兵。
     从1960年开始,印军在我国边境上不断侵入,建立据点,不断制造摩擦,引起边境纠纷。我国政府下令开展了著名中外的中印反击战。在麦克马洪线第一战役中,张增选所在工程兵部队负责侦察、排雷、修路工作。冒着高原缺氧,在冰雪封山的地带,深入敌后侦察,在敌人布雷的道路上排除一颗颗地雷。为部队的进攻提供有利地形,使第一战役很快取得决定全局性的胜利。
     经麦克马洪线到西山口、大王寺的第二战役中,作战地区自然条件恶劣,地势险峻,人烟稀少,道路崎岖,作战的艰苦性是罕见的。张增选的工作仍然是负责排雷、修路。敌人在我军进行反击战的道路上密密麻麻地布下地雷,战士们认真细致地用排雷器排过,张增选最多一次排了500多。这里天气变化无常,很少有晴天,山下热的汗流浃背,山顶冷得人穿上皮大衣还直打哆嗦。在11至12月两个月中,很少休息,有时只能打个盹,战士们腿都跑肿了。
     “西山口-德拉宗-邦迪拉之战”是1962年中印战争中最大的一次战役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战役.这次战役歼灭了印军第四师的大部分兵力和在西山口的军事防线,动摇了印军高层与我方作战的心理防线。印军凭借着苏联给予他们的优良装备,凭借西山口的军事防守天险,说他们的防守固若金汤,后来我军一天之内就攻下了西山口.
     在西山口-德拉宗-邦迪拉部署的是印度第四师的精锐部队,我军第11师的师部率2个团,从达旺出发,渡过达旺河,不走常规道路,翻过许多大山,经过6天急行军终于提前到达了印军的后方,切断了印军从西山口到邦迪拉的公路。这是解放军快速攻克西山口天险的主要原因。
     这次战役中,战士们七天七夜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战斗打响了,敌人凭借有利地形,负隅顽抗,战士们高喊着:“为了祖国,冲啊”的口号,冲上去的倒下了,又冲上去了一批,一批批不停地倒,一批批不停地冲。敌人被这种不怕死的气势吓呆了,终于扔下大批的武器和装备落荒而逃。白雪皑皑的山地上,到处躺着我牺牲的战士,到处流淌着我军战士鲜红的血液,场面十分壮烈。我军部队伤亡很大,张增选所在的独立营1000多人,打得只剩下40多人。
     战斗中,一颗炮弹在张增选身旁爆炸了,他的右腿被弹片击中,他不顾流血和钻心的疼痛,坚持战斗,硬是被战士们背了下来。第二大战役从1962年9月30日直打到到12月30日撤出。这次战役,张增选所在部队荣获集体立功一次,张增选个人受嘉奖四次。
    
     秉公仗义得罪厂领导 “莫须有”强奸罪蒙冤入狱
     1964年12月底,张增选从部队复员到西安铁路信号厂工作,厂长刘重新亲自找他谈话,说他为人耿直,办事认真,让他当了伙食管理员,那时全国正处于困难时期,粗粮多,粮食不够吃,还得瓜菜代。于是,张增选认真搞好伙食调配工作,不断改变花样,让职工们吃饱吃好还省钱,大家都夸张增选干得好。当了一年管理员,有一天,张敬谦书记想开小灶,张增选倔劲上来了,坚持原则,不同意。还说,这个年代,大家都吃苦,我给你搞特殊,你是领导,影响多不好!说的书记没面子,狠狠地瞪了他两眼走了。
     不久,张增选被调整管后勤(兼管房产)。1969年一天,张敬谦书记要房子。按规定,他和爱人的户口都不在西安,不能给房子(当时书记户口在南京),张增选倔脾气又来了,就不给房子,张敬谦很生气说,全厂有30来个人向我反映,对你有意见!张增选哈哈一笑说:球!全厂一万多人,30个人有意见还算意见吗?张敬谦一生气,马上将张增选调到援外热处理车间搞一般劳动,这是全厂最苦的车间,脏累差,温度高,毒性大。张增选牛脾气上来了:“去就去,革命工作总得有人干,我是农村长大的,啥苦不能吃!”
     1976年1月8日,人民敬爱的好总理周恩来去世了。全国上下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厂里静悄悄的,看不见灵堂,看不见花圈。许多老工人有意见,张增选带头给党委提出要给总理设灵堂,开追悼会,摆放花圈。张敬谦书记说上级有指示,不让搞纪念活动。张增选说:“请你拿出不让搞的文件!”张书记拿不出文件,许愿说:“我们还准备提出让你进党委班子,你不要闹事。你要站稳立场,紧跟党中央!”张增选说,我们是群众,我们自发地搞纪念活动,你别管!这件悼念总理的事弄的张敬谦书记在群众中影响不好,很被动,于是对张增选更加怀恨在心!尽管为悼念周总理一事张增选和厂领导弄得关系紧张,但在当年底12月份群众还是评选张增选为厂先进生产者,万人大会上张增选得了奖状受了表扬。
     刚过完新年,也就是1977年元月初,传出消息:党委会上有人说张增选有两性关系问题,叫保卫科查呢。张增选听了,很不服,就找党委书记张敬谦,问:“请你提出我搞男女关系的时间地点!”书记答不上来,怒冲冲地让张增选老实考虑。不久,保卫科长徐强说他代表党委,叫张增选交待问题。张增选大骂:“你们是啥东西!老子是共产党员,就不会干那号事!”结果徐强反映后张增选就被隔离审查,关在民兵小分队队部。一天,厂长刘重新看望张增选来了,悄悄拉着他的手小声说:“你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要怕。”刘厂长暗示张增选不要屈服。以后张增选就再没有见到这位善良可亲的刘厂长,那个年代,敢于说真话的领导随时都有被打倒的可能。
     6月底的一天,许强科长通知张增选:“你老家来电话,说你母亲有病,你把问题交待清,才能回去!”张增选听到慈爱的母亲有病,心里很着急,就大骂许强科长:“日你妈,你们没一个好松,凭啥不让我要回家看母亲!”说着,硬冲出门要走,民兵小分队用枪挡着他,不让离开民兵小分队队部。张增选说:“你把党委书记、保卫科长叫来,我把他们都杀不了才怪!”
     民兵小分队不让张增选随便行动,张增选决心大闹,坚决不屈服。厂里怕把事弄大了,只好派人送张增选押送回家看望病重的母亲。回到家,母亲很担心地问:“咋啦?”张增选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母亲难过地说:“我相信你,你回去好好工作,家里要靠你!”张增选在家呆了12天,不等母亲病好,牵挂厂里的生产,就回到厂里了。谁知这竟是张增选和慈爱的母亲见的最后一面。
     7月25日张增选回到厂,厂里通知要开批判他的大会。张增选说:“我没有问题,我要大闹会场,凭啥要开会!”厂里好心人劝张增选:别闹了,你没事,你惹不起他们。开会时,全厂稀稀拉拉来了二三百人。会上宣布张增选有流氓罪行,张增选听了大喊:“冤枉!”马上就被强迫弯腰低头,不准说话。在那种场合,张增选被人押着,动弹不得,根本没有争辩的机会!
     7月26日,厂里采取先拘押后落实的办法,将张增选送到铁路看守所,群众舆论纷纷,为此还给党委提意见,没顶用。看守所的所长,干警见张增选都说:“咋把战斗英雄弄进来了?”他们对张增选充满同情,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生活上尽量照顾他。
     一天,几个牢头狱霸按惯例要收拾张增选,和张增选打了起来,张增选体质好,把狱霸们打翻在地,教训了一顿。管教所领导和干警们闻讯赶来,还批评教育牢头狱霸:以后不要找老张的麻烦!所长很关心问张增选:“吃亏了没有。”张增选感动地说:“没有没有!”
     张增选在看守所不服,要见厂领导,许强科长来了。张增选说:“这是关国民党的监狱,老子是共产党,咋能坐在这里!老子有枪非枪毙你们这些混蛋不可!”徐强很尴尬地说:“别着急,我们正在落实!”说完灰溜溜地跑了。铁路公安处孙处长来了,很奇怪:“你这么好的人咋进来了?”张增选说:“你问问你下面的许、邢两个瞎锤锤就知道了!”孙处长皱了皱眉很不高兴地说:“你有则改,无则我给你过问!”以后他也不再来了。
     在看守所期间,张增选一直大闹的不停,一个自称是公安新城分局的领导来看张增选,张增选冷冷地说:“你们有本事枪毙我!”领导劝张增选:“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张增选说:“我若有此事,枪毙我!”他们说:“我们落实,没事了,关几天就放你!”这个领导说完就匆匆走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这样关着关着,时间一长,张增选脑子乱了,见谁骂谁,想杀人。群众议论说,这事把老张整神经了。
     一次,法院提审张增选,审讯的人让张增选说出姓名,张增选说了。然后问法官,法官却不肯说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傲慢地说让张增选低头认罪,老实地交代,出路一条!张增选一听:“火了,我哪来的罪,你分明是糨子官!”说着一把抓起凳子砸过去,法官们赶忙宣布判决结果:张增选被判14年刑。张增选不服,抓起凳子又砸过去,气愤地说:“共产党养活你们这些王八蛋,净冤枉人!”提审结束后,他们给张增选列出了8名被强奸人,张增选都不承认。但是,法官们采取威胁、恐吓、利诱等下流手段硬是落实了两件,其中之一就是张增选强奸了亲外甥女李倩雯,另一受害人是同事沈维灵,简直荒唐到没有人性的地步!。
     张增选被送到沙坡监狱。监狱长白某某听了他的诉说,看了案卷,气愤地说:“我也坐过共产党的监狱,别急,慢慢上诉,有冤明的那一天。”劳动中,犯人头儿整张增选,要张一次背15块砖。张说:“我有多少力出多少力,决不偷懒!我一次背不了那么多,但我可以多背几次。”犯人头儿看张增选火气大,再没敢多说就走了。
     后来,张增选被调往陕北槐树庄劳改农场,沙坡监狱的厂长,书记都说张增选是好人,亲自把张增选送到汽车旁,向张增选告别。白厂长关切地说:“保护好身体,等平反的那一天。”张增选感动地说:“我不死,我要等到申诉平反的那一天!”
     在陕北槐树庄劳改农场,张增选见到了一位姓刘的厂长,他很惊奇地说:“你是中印反击战的功臣,要说有男女关系,我怎么也不相信!”看了张增选的判决书及档案材料,刘厂长感叹地说:“这个判决很空洞,抓人判人太随意。”然后,他摇摇头说:“我们是执行机关,没办法啊。”场长、书记对张增选很好,指示所在的高尧中队照顾张增选,张增选担任了管号,放外役工作。这只有政府信任表现好的犯人才能担任的,张增选一个新来的犯人,就干这个工作,可以想象领导和干部对张增选是多么的信任和鼓励!
     张增选虽然被冤服刑,但在高尧中队,干部布置的各项工作他都干得出色。为了早日出狱早翻案,张增选拼命干,协助政府做好犯人的管理工作,立过三次功减过两年刑。
     张增选说:“不论走到哪里,我觉得我都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内心无愧!”
    
     申冤无门二十年 妻离子散生存难
    
     1988年7月26日,张增选终于从监狱出来了。判刑后,单位开除了他,没有了工作,无处去。他原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儿一女。现在,老婆早已被迫改嫁,儿女为了划清界限,不敢认他。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家破人亡了。在监狱,张增选不自由,无法上访。现在,他要用有生之年为自己讨个公道,上访不停。张增选发誓说:“铁路信号厂的共产党领导害了我,毁了我一生,我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张增选出了监狱第一件事就是找当年同情自己的到刘厂长,这个好心的厂长病很重,生命垂危,临去世时握着张增选的手只说了一句话:“一票把你整了!是书记一手造成的,作孽啊!”群众都议论说:老张被冤枉了14年,这下回来,整老张的人怕要招大祸了!
     张增选找到原厂书记张敬谦,他说:“你的事是别人造的,与我无关!”张增选气得砸了张几拳。张增选找时任厂长许某某,但许不愿见张增选,连推带躲。张增选找到当年的许强科长,许强说:“我没闹,这是邢副科长一手制造的,与我无关!”后一直躲的找不见人。
     张增选找到孔祥云(办材料的)生气地说:“你你凭啥把你爷弄了14年!”孔说:“这是邢科长安排的,不怪我,你把材料给我,我给你上户口,给你翻案!”一边说一边就吓跑了,至今没敢回来。
     周某(外调张增选的那个女同志)一见张增选就怯怯地赶忙声明说:“老张啊,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地方!”说完转身就跑了。几年来,张增选在厂里不停地找当年的厂领导,原来王厂长,许厂长,刘厂长,继任的杨书记,武书记,陈书记等20多人都找遍了,诉说完了,他们就推委扯皮,一致说:只要上边有批示,我们就照文件办。
     厂里有许多好心人给张增选说,88年调来一位姓符的副厂长专管冤假错案。他听人说你冤枉,想给呢落实平反,却找不到你,在坐的领导明知你在却没有一个人吭声,使你错过了平反机会。后来,别人给张增选指点:厂里的领导冤枉了你,你只有去法院申诉,让法院宣告你无罪才行! 于是,张增选就找法院,三天两头跑,新城法院法官找遍了。为了还自己的清白,他见官就说,见干部就问,这样他们以为张增选疯了,见张增选来了就远远躲开。即便碰上法院的人,他们都保密自己的身份,不愿意给张增选说出自己的职务和姓名,更不愿意听张增选的倾诉。有一天,一个好心人给张增选介绍了一个老干部,谁知这个老干部却劝张增选说:“别跑了,没人会给你办事。”
     后来一位叫李院长的接了案子,他说:“好,我立马问你的案情,你等等!”他当场问清接案人,第二天,再没见他过问案件了。法院的黄副院长给张增选介绍了才提拔的刑一庭刘庭长,刘庭长却苦笑着说:“我才来,啥都不知道。”张增选怒冲冲地不停找,就再没人愿意管了。张增选气愤地说:“你们是人民法院啊,咋能这样!”最后,他们说张增选是精神病,连门都不让进了,即便进了门,也见不了人。
     这些法官越躲张增选火气就愈大,到处骂,到处找。后来,只要张增选在大门口一出现,楼上楼下的工作人员都互相转告:神经病来啦。任凭张增选怎么解释,大喊大叫,都无人搭理。有个法官实在推不过了说:“厂里不说你是冤案,我们拿什么做根据给你平反呢?”张增选说:“厂里找遍了没有人管啊。”法官说:“那你去找信访部门,让他们给厂里下通知解决你的事!”没办法,张增选只好又找信访部门了。
     张增选到省政府信访接待室。接待室李某看了张增选的材料,叫找市委、市人大。张增选生气地说:“你咋也给老子胡推呢!”李说:“我不拿事,你想骂就骂吧!”张增选去省高院,门口值班的一个30岁小伙说:“你还找政府,你看你是啥人!”他连门都不开,还骂张增选神经病,羞辱张增选。张增选生气地踢门半天,他也没敢开门。
     张增选多次找有关部门,都叫在家等着。可到啥时候呢?张增选准备了两把刀,真想杀人。可杀谁呢,害他的人都跑的不见了,找不见报仇的人了。现任的官都在推诿扯皮,咳,张增选真想真想把自己杀了。可把自己杀了,那自己的冤屈谁来澄清呢!
     判刑后张增选妻离子散,刑满后没有工作,无家可归,流落街头,饥一顿饱一顿,像个叫花子一样。这些官僚没有一个人去过问这个冤案。嫌老百姓脏臭,说是神经病。张增选20多年的坚持申诉,拷问着一个个当官的良知和人性。
    
     附:
     1、采访张增选外甥女李倩雯:
     忍受着“被强奸”的煎熬,遭遇了千辛万苦。为了整我舅张增选,他们毁了我一生的幸福。_______回忆往事,“受害人”李倩雯疲惫不堪,满腹辛酸。
     李倩雯说:我是1956年1月19日出生。1975年在青海西宁8054信箱工作。1974年秋季,到蒲城探亲,遇到小舅也探亲。母亲安排我和小舅一块去西安看望大舅(张增选),顺便给我买去西宁的火车票。我当时18岁,小舅21岁。下午5点多到西安后,大舅安排我住到招待所平房,小舅住到大舅的集体宿舍。
     第二天大舅买了票,我和大舅去兴庆公园转了一天。晚上六点多,大舅和小舅回到集体宿舍住,我就去招待所休息。第三天早上九点,大舅上班,告诉我坐公交车路线,我就走了。我与大舅很生疏,几乎没有见过面,也不常通讯。
     大约1976年秋天,西安来了两人一男姓兰,一女姓周。我正上班。快下班时,招待所给我打电话说:“你家来亲戚住招待所,你来一下。”
     到招待所后,我说:“你们找错了吧,我不认识你们。”他们客客气气的说:“我们是西安铁路信号厂专案组的。”我说:“你找我啥事?”他们说:“问你一点事。你舅张增选在厂里强奸了许多人。”说着拿出一叠材料说:“你舅交待说他也强奸你了。他本人承认,也有别人证明。”我说:“咋可能呀!”
     他们又问我有没有当时有什么衣物,比如裤头。我说:“有是有,两年了谁还能保持到现在,我早都扔了,你们要那干啥?”他们不让我再说话,让我写个详细经过。我说没啥可写的。他们背着手转来转去。我那时才20来岁。啥也不懂,那个时代的男女连多余的话也不多说。后来他们说:今天太迟了,你晚上考虑,明天来吧。
     第二天,他们又打电话叫我去招待所,他们问:“你有个叔叔,有一个弟弟在这个厂上班,是你叔叔给你解决工作,对不?”我说:“是呀,这与我舅有什么关系!”他们吓唬我:“你舅都承认了,你不承认也不行。你要不听我们的,我让你们全都回老家,取消城市户口。开除工作!”我很害怕。他说:“你不写,我就到你们厂给你们领导说,让领导给你谈。”他们说我舅强奸了我,我觉得丢人,我还没有结婚呢。见到他们很害怕,我都吓哭了,浑身哆嗦。
     他说:“你不写也可以,我们已准备了一份写好的材料,你签个字就行了。”说着不让我看材料,只在最后一页叫我签了名,按了指印。完了以后,他说:“你听我们的话,你们家人都不受牵连。”那个女的还对那男的说:“你好好说,不要凶她嘛。”他们让我走了,我吓得赶快跑回家了。
     这事闷在我心里,至今给谁也不敢说。舅舅判刑以后,我瘦成了皮包骨,恍惚若精神病。姐妹们不知我咋了,怕我自杀,叫家里人从老家来陪我。我老觉得别人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给在青岛部队的小舅倾诉,排除心酸,还不敢明说。自己感到有羞辱感,负罪感,感到自己陷害了舅舅。从此我很少说话,感到很孤独。从一个活泼的花季少女变得呆傻。没有乐趣,活得没意思。流不尽眼泪,喊不尽的冤屈。多年不敢去外婆家。
     当年,曾经有西安来两个干部复查案子。见面后,没有多说几句话,就问:“你舅强奸你是不是事实。”我说:“不是事实!” 他们很粗暴地问:“不是事实,你为什么签字?”然后,就不再让我说下去,也没让我写一个说明材料,就让我走了。
     1990年以后,我迁到河南工作,我的心情才稍有好转。压力才有所缓和。老公有时和我吵架,还说我的不是,给我后来的家庭都蒙上了阴影。我简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2、沈维灵证明材料称:被迫承认张增选强奸她。
    
     沈维灵:张增选原来和我们是一般的朋友,有时见面又说又笑,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不规行为。当时信号厂的人找我,逼迫我非承认不行。我顶不住,就只好说有那种关系,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
     沈维灵2004.5.24
    
     廉政风云网记者:马毅军 电话:13087509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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