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不平则鸣]
   

四川大竹县城强拆风波纪实 多名平民无故被抓
请看博讯热点:强行拆迁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1月13日 转载)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四川大竹县城拆迁风波的背后 (博讯 boxun.com)

    
    强拆之夜,“我家七个人被抓”
    
    2008年4月24日,四川省大竹县城幸福街54号房屋及商铺被强拆。
    
    “从强拆的前一天晚上到当天,我们家先后有7人被抓。”
    
    这间房屋的产权人、42岁的残疾人刘世林及他的亲人们告诉记者,从23日下午刘世林与妻子从县法院出来后,便被警察跟踪,“到晚上8点,警察、政府工作人员等足足有一百多人围在我家周围。”
    
    “看到自己一生心血换来的房产就要被不明不白地强制拆除,我流着泪不顾左腿的病痛,趁他们不注意,拼命地爬上自家房顶。”之后,刘的妻子被叫到县建设局“商谈”,刘的妻子告诉记者“在建设局看到有那么多警察,还有许多蒙面的人,我便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刘的妻子被送往医院。刘告诉记者:“我的妻子还在医院抢救时,他们便开始抓人了。”
    
    最初被抓二人。刘的侄女婿廖克云告诉记者:4月23日23时,他和刘的二弟刘世刚被“通知”来到建设局“商谈”。进门后,二人的手机即被搜走。 23时10分左右,“四个特警将我们押上车,并进行录像”,后来“把我们送到县城外的东柳派出所,分别关在两间房子里,警察对我们进行询问笔录”。刘世刚告诉记者“警察说,你知道为什么带你到派出所?是因为你家老大刘世林极其不配合建设局、开发商的拆迁开发!”
    
    接着被抓三人。刘的二弟及侄女婿被抓后,从医院赶回来的刘妻给二人打不通电话,非常着急。23时30分许,刘的三弟刘世红、四姐夫尹发文、外侄蒋华便前往县建设局找人。在离县建设局不远的大街上,刚刚获悉二弟他们被抓的消息,正待返回。“突然从身后冲上几个蒙面警察,将我们三个抓了起来。”“之后,我们被带到县建设局”同样他们的手机也被搜走并关机,同时从他们身上搜走的还有他们准备拍摄强拆的录像机。蒋华告诉记者:“有警察对我们讲,我们怀疑你们身上有易爆物品!”
    
    24日凌晨2时许,刘的大姐、二姐及妻子等众人赶到建设局找人,被告知“不知道”。恰好此时刘的外侄蒋华借上厕所之名,从窗口向楼外喊话,大家方知他们被关在里面。此后,刘妻找公安局长等相关领导。
    
    刘的妻子告诉记者,拆迁办的袁居奎(借调到拆迁办的警察)对她说:“你快叫你老公刘世林从房顶下来。”刘妻说:“你们抓了5个人,你们要把他们全放出来,而且我要亲眼看到他们,我老公才会下来。”公安局局长当场打电话,大约两点多钟快三点时,才放他们出来。
    
    最后又抓二人。晨5时许,刘世林被从房顶上“动员”下来。“我一下来,便被警察推到车上直接拉到建设局。在建设局,我见到了副县长孙忠及建设局局长朱和志等干部”,商谈最后以“房子拆了后慢慢解决”告终。晨7时许,正欲回家的刘与妻子在建设局门口,突然被“几个蒙面警察强行抬上警车”拉到东柳派出所分别关在两间房子里,直到下午17时,“才释放了我们”。
    
    当刘与妻子赶到家时,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
    
    
    残疾人刘世林何以遭遇如此“依法强拆”?
    
    
    刘皮匠:“煌歌拆迁,太亏人了!”
    
    刘世林做皮鞋营生已有20多年,因此被当地人称作“刘皮匠”。
    
    刘出生在大竹县余家乡的一个小村庄,初中刚毕业,15岁的他便因骨结核致使左腿残疾。1984年,他来到县城跟人学做皮鞋,1990年便独立门户成了一个皮鞋加工户。1996年,30岁的刘拿出所有积蓄在最繁华的“百年老街”----幸福街购得一处三层的砖木结构商住房,即幸福街54号房产,并及时办理了房产证、国有土地证变更手续,还缴了5千多元土地出让金,出让期限40年。从此刘便住在这里与3个徒弟以加工皮鞋为生,一层门市,二层加工,三层住宿。“每月纯收入有七、八千元左右”。
    
    五年前,即2003年,刘所在的商业老街被县里划入了“北门片区旧城改造”的范围。刘说“旧城改造,我们举双手赞成!”这条街上的房子基本都是三层的砖木结构商住房,居住在幸福街75号的陈维富老人告诉记者:“大部分房子都在一百年以上了,太旧了!”
    
    
    县国土局、建设局的许多文件显示,此次旧城改造不仅包括了刘所在的幸福街,还包括了周边的民主街、新生街,以及部分菜农居民区灯塔居委会和紫金桥居委会。不仅拆迁居民商户,还要拆迁居住在这里的一批机关与企事业单位。这个从县城北门到城中心小游乐园的地块“用地面积191.3145亩”。
    
    2003年9月,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以下简称煌歌公司)取得了这个片区的土地使用权。10月7日,县计委批准了该公司在此地块建设“煌歌商业广场”的商业开发项目,此项目后来改名为“煌歌・城市之星”。
    
    2003年底开始,县国土局办公楼大院首先签署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接着县供销社、县粮食局、商业幼儿园、城关粮库等机关单位的房屋从2004年开始签署并实施拆迁。
    
    居民商户的拆迁从2004年4月也开始实施,分阶段陆续进行。建设局分管拆迁工作的副局长涂建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整个拆迁区总共有居民商户1398户,目前已拆了800多户,还有540多户没有拆迁。”居住在幸福街54号的刘世林便在已经被拆迁的数字里。
    
    2007年拆迁进行到刘世林所在地段,刘告诉记者,5月的一天,县拆迁办的林道兴来到家里正式谈拆迁事宜。之后,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县拆迁办的人来谈拆迁的事。之所以一直没有谈下来,就是“太亏人了!”。
    
    其一,安置补偿面积与房屋实际面积不符。
    
    刘的《房产证》上记载面积是:111.5平方米。其中门市面积31.5平方米,住宅80平方米。拆迁最终是按此面积计算补偿的。
    
    但是,刘称自己房屋实际面积是:135.96平方米,其中门市面积达61平方米,住宅74.96平方米。对此,刘解释:“为什么办证时,面积办小了,是为了少交办证的费用。”
    
    从2007年面临拆迁开始,刘便不断请求建设局对自己的房屋进行测绘,强拆当天早晨建设局委托大竹县方圆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刘的房屋进行了测绘,测绘结果总面积与刘所陈述的完全一致。
    
    由此,刘认为拆迁补偿面积让自己亏了24.46平方米。
    
    刘的代理律师王振宇、杨作福告诉记者,《四川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的面积,按照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以房屋权属证书记载为准。拆迁当事人认为房屋权属证书记载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的,应当以依法设立的房屋面积鉴定机构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
    
    其二,安置补偿价格严重偏低。
    
    开发商给刘的房屋安置补偿价格是:门市7630元/平方米;住宅1100元/平方米。刘认为这个价格极不合理。刘说,拆迁期间我所在的这个黄金地段门市价格是30000元/平方米;住宅是2000元/平方米。记者走访了这个最繁华路段,价格与刘所述基本一致。在煌歌公司的“煌歌・城市之星”售楼大厅,售楼小姐告诉记者,建设中的煌城名邸下面的门市共4层,每层都在4000多平方米,目前的销售价格是30000元左右/平方米,上面的高层住宅,价格是2600元左右/平方米。这个高达30层的“城心尊宅”的地基正好就建在刘的房屋所在地。
    
    刘对记者说,“按照开发商的评估结果我的房屋仅仅只有32.8万元;按市场价格算至少应该值198万元,二者之间的差异高达165万元。”“是开发商实补房价整整五倍多的血汗钱就被他们明火执仗地‘依法’抢劫了!”“你说,哪个会签这样傻的卖身契?”
    
    其三,原地安置方案让被拆迁人无法承受。
    
    刘告诉记者,按照拆迁法规,我们可以要求产权调换安置,但拆迁办的人说,原地可以,但提供的商铺面积一般都在90平方米到270多平方米,价格也高达3.6万元/平方米。小本生意人买不起,只能接受不等价的货币安置。其实他们一直是在逼我们离开这个黄金地段。
    
    刘说,在协商安置区位的问题上,拆迁以后,不能回迁自己原有的地段和口岸,在这个问题上利益差别最大,在北门片区每个黄金口岸,基本上由开发商占据,所以被拆迁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凡是黄金口岸都定为非安置区,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说是县委县政府的统一规划。
    
    一位在拆迁办工作的公务员告诉记者:“确实太亏人家刘世林了,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你开发商发财非得让平民百姓遭殃呢?”
    
    其四,只算房价,不算地价。
    
    
    刘与他的外侄告诉记者,目前很多机构在估价的时候,只是把房屋价值计算到补偿方案中去,而省略了土地的价值,导致了估价结果偏低。事实上土地的价值远远高于房屋本身的价值。刘说:“为什么开发商交了土地出让金后可以自由转让土地,从中获取高额利润,而民事主体平等的我却不能呢?”,“在北门片区,我是实实在在交了土地出让金的,听说煌歌公司根本就没有交出让金,他为什么就这么霸道呢?”
    
    刘皮匠:“上访回来,当天被抓”
    
    为了动员刘世林早日拆迁,“拆迁部门加大了工作力度”。
    
    刘告诉记者,拆迁办的人不断来家里,“吓唬、哄骗什么招都用了!”,2007 年10月的一天,北门派出所警察陈世忠还带着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好几个领导来皮鞋加工点给他做工作,人家听了他的情况后,都说,这样拆迁不公平!对此记者采访了曾经到他家去过的质量技术监督局副局长张安全、纪检组长唐元森等,唐元森称“去过无数次,县里布置的工作,找他谈。”
    
    2007年12月15日,煌歌公司以“协商过程中,因被申请人漫天要价,提出无理要求,导致拆迁当事人双方无法达成协议”为由,向建设局提出《行政裁决申请》。
    
    2008年1月17日,大竹县规划建设局做出了《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责令刘在15日内自行搬离,“拒不搬迁,本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刘说,为了让他接受这个决定,建设局“最大限度的”为他在评估价基础上又上浮了一些,总额也不过45.9万元。
    
    于是,刘世林开始四处奔走、申诉求告,甚至让自己后来前往汶川抗震救灾的儿子所在部队向当地政府发来公函期望公正处理拆迁问题。
    
    就在刘四处申诉的时候,4月10日,他先后收到县法院的《裁定书》与《执行通知书》。“准予执行竹建行裁字(2008)第0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责令你在2008年4月13日前履行上述裁决书所确定的腾空大竹县幸福街54号房屋的义务,并依法交纳执行费500元,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4天后,县法院的一纸《公告》贴在他门口,“到期仍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我感到非常绝望!”刘带着自己的妻子离开了县城,4月23日,当他回到县城后,便发生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6月12日下午,刘与妻子以及幸福街上已被拆迁或将被拆迁的几户人家共5人从四川省信访局回到县城,曾经担任过县公安局副局长现任建设局副局长的涂建明连续打来电话。刘对记者说,“我们刚刚走进家门,警察袁居奎便赶到家里。之后又来两个警察,将我带到公安局。”做完询问笔录后,刘的妻子陈昌英说,她还听见有人打了四次电话请示说:“刘世林拘留条件不成熟,不够拘留条件,又是残疾人,儿子又在抗震救灾。”对方回答说:“必须拘留五天!”那个警察随后对刘说:“刘世林以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现给予你行政处罚拘留五天。”
    
    大竹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这样写的“2008年5月12日违法行为人刘世林在大竹县规划建设局以吵闹的方式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致使单位的工作人员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决定“对违法行为人刘世林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刘是怎样“扰乱单位秩序”的呢?刘告诉记者:5月12日正好是汶川大地震的日子,下午2点,我与妻子来到建设局找到了局长朱和志,申诉我的房屋不公平强拆的问题,没说两句话,便地震了!地震的时间是下午2点28分。“朱和志跑下楼去,我一个瘸子在非常恐惧的状态下被妻子扶着走出了建设局的办公楼。”
    
    刘说,建设局与县政府、县委在一个大院里。当时,大院里站的全是人。我与妻子也站在院子里,下班时间,看到朱和志要坐车走了,我上前问话,朱局长让我晚上到他家里去找他。晚上我到他们家属院时,被门卫拦在门口,一直没见到朱局长。
    
    对此,朱和志这样向记者解释:“刘世林是下午两点到的,他的言语非常过激。地震时,我还以为是他在搞什么事情!他怎么离开的我就不清楚了。”朱还特别强调:“我们大竹说实在的,在拆迁这一块绝对是依法拆迁、为民拆迁,做到了公开、公平、公正,做到了保护被拆迁人的利益,这一点请你们相信,我们是一个对老百姓负责的房屋拆迁管理部门。”
    
    刘世林告诉记者“拘留所把我与吸毒人员、小偷关在一起,渡过了难熬的五天。”“这段时间我吃不下,整夜流着泪到天亮,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合理地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还遭到这样巨大的侮辱!”
    
    刘还告诉记者,在他被关押期间,16日下午,大竹县电视台到拘留所给他录像、采访。警察和电视台的人还对刘说:“只许说好的,不能说拆迁方面的事情,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只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天晚上,大竹电视台新闻节目向全县播放,“说刘世林阻拦拆迁,组织非法上访,连续播放三天。”居住在幸福街55号的李祚渤老师告诉记者,在电视里只看见刘世林嘴在动,手在舞,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治安大队的警察还讲,对非法上访、非法上网的都要立案侦查。拆迁区的许多居民均向记者证实了看到这一新闻画面的情况。
    “国土局档案综合楼1300平方米,2003年底交付尚未使用,就被扩大拆迁,且评估不实,财政结账86万元,煌歌公司只给评估了74万元。”徐建懋提供的另一份材料里还有这样一段表述。
    
    “其实县粮食局、就业局、城关粮库、幸福小学等单位也是被以极低的价格拆迁的”。不仅徐建懋如是说,县里的好几个不敢公开身份的干部也是这样向记者介绍的。
    
    对于县粮食局拆迁的问题,徐建懋提供的一份材料上是这样写的:“2003年,粮食局地块与达县银河房地产公司协议价600万元,县上却不准卖,要求以82万元左右的价格强制卖给煌歌公司。为此,粮食局职工和银河房地产公司曾找过县上相关领导,均被制止。”
    
    记者曾前往粮食局核实,被告知,“不知道,是前任局长经手的事情”。记者数次联系被传言“因此调整到其他单位的”原局长王长全,接通电话后王称:“不知道”,然后再也不接记者电话。
    
    在这个区域里,有一家单位的拆迁显得“十分艰难”,那是同样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大竹县永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据该公司董事长秦宪福介绍,2001年,县法院拍卖原来属于酱油厂的地盘时,大竹县永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得这块不到5亩的地盘。2003年这个地块也被划入了煌歌公司拆迁的范围。据县拆迁办的知情人介绍,两家都是私人房地产开发公司,都是内行,一开始永固公司便不肯示弱,自己找了一家成都的评估公司评估,结果评估资产价格是 960多万元,而煌歌公司请的评估公司的评估价仅为300多万元。
    
    双方谈了一年多,也没有结果。“最后县里的一位领导出面给永固做了不下8次工作,逼得人家永固按600多万元卖了。”秦宪福告诉记者“是这样的,去年达成的协议,卖给他们了。”
    
    但是作为国有资产的幸福小学远没有私人企业永固公司幸运。幸福小学原校长周小芳告诉记者,学校被拆迁的面积达8.53亩,从2006年初拆迁谈判了两年多。一开始,他们评估的价格仅仅是253万元,太亏了,我们不答应。为此县里还专门召开了两次关于幸福小学拆迁安置问题的会议,形成了两份会议纪要。2007年,对方又出了一份评估报告,价格变成273万元,我们也没有答应。他们提出再给学校赞助100万元,也就是373万元,我们还是不答应,太亏了!我不想做幸福小学的罪人!但是,就在谈判价格已经谈到500万元时,教育局却突然给我通知,让我“下课”,通知我的时间是2007年8月12日。
    
    周小芳说,我走了不到一个月,煌歌公司只用了200万元就把事情搞定了。而当时我连500万元都没有答应的。
    
    许多人告诉记者,不仅很多机关单位的大量国有资产被贱卖,连同大竹县监管国有资产的部门----县国资办的五间门市也存在被贱卖的问题。为此记者多次前往县国资办求证调查。国资办的一位领导告诉记者:“说假话良心上交待不过去,说真话又不敢!一家人还在这里。”
    
    他还告诉记者,此前他已经被县里打了招呼,不让接待任何记者。
    
    
    “不仅白送土地,还要赔上嫁妆”
    
    
    “其实此次拆迁改造中最为严重的不是老百姓的个人房产被剥夺式强拆,也不是大量国有集体资产被廉价处分,而是巨大的国有土地被开发商空手套走!”
    
    县国土地局的徐建懋指着地图对记者讲:“县城最中心的200亩土地几乎是白送了,而且还赔上了嫁妆。”
    
    大竹县是否将城中心最繁华的地块白送了呢?
    
    其一,“土地几乎是白送了”
    
    2003年9月29日,大竹县将北门片区191.3145亩土地,以起始价1.8亿元竞拍,“仅仅三个回合,只加了80万元”,土地便被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
    
    之后,县土地局即与该公司签署了一系列文书。记者发现,1.808亿元土地出让金,其实并未完全进入政府账户,而是一开始就被“规定”给了开发商:一、返给开发商拆迁费16008.56万元;二、返给开发商基础设施建设费1500万元。即“扣除返还费用后国土资源局实收571.44万元(其中:政府土地纯收益221.44万元;土地征地费用350万元)。”
    
    记者还了解到,此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并未遵循“收支两条线”原则,煌歌公司实际上只向政府支付了571.44万元,其余应首先缴纳的1.75亿元,实际并未缴纳。
    
    大竹县拍卖近两百亩城市中心土地,最终政府的纯收益仅仅221.44万元。
    
    徐建懋在给记者的一份材料中写道:“在拍卖的191亩土地中,有农村集体土地58亩,至今未付安置补偿等各项费用。若将拍卖所得571.44万元进行补偿结付,国土局还要倒贴一砣。如果按照当时征用菜地的价格每亩至少在14至15万元。也就意味着,国土局尚欠农民的870万元。如此算来,国土局出让这块土地实际上不仅没得到一分钱,还要倒贴进去数百万元。”
    
    其二,“再送土地”
    
    2003年11月21日,大竹县人民政府为煌歌公司做出了“竹府土函(2003)252号”文件:“同意因规划调整新增国有土地使用权”给煌歌公司。4天后,大竹县国土局即与该公司签署了一份“增补国有土地出让”的合同,给煌歌公司增补国有土地总面积11.31亩。
    
    煌歌集团的网站对黄昌武是这样介绍的:黄昌武,男,汉族,1965年出生,硕士学位。曾任达川市供销贸易公司家电部经理、达川地区外贸机械公司家电部经理、达川地区家用电器公司经理、达川地区外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等职。1998年5月起至今任四川煌歌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黄昌武2002年注册了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者从大竹县工商局查阅发现:公司目前的注册地已变更到大竹县竹阳镇国土局档案综合楼内,注册资本依然是2040万元。共3个股东,黄昌武出资额达95.09%;赵德继、何侠宏、代伟三人各出资 50万元,各占总额的2.45%。
    
    煌歌集团的网站上介绍:
    
    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有成都龙泉7303厂综合楼、航天工业学校商住楼的一、二期工程、成都市区的航天719的“新禧苑”、永安佳居、龙心苑、煌歌小区、龙泉驿区房管局安置房、719新厂建设、大竹“煌歌・城市之星”等共计110万m2。承接的装修项目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州商城、航天工业学校电教楼等。
    
    张良欣称,这些大部分都是用三线企业的地盘,为三线职工搞的住宅楼项目,煌歌的房地产业就是从这里起家的,目前他们做的大竹县北门片区“旧城改造”即“煌歌・城市之星”项目其实是最大的项目。
    
    那么大竹县北门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为什么落到煌歌的手里了?
    
    县国土地局的徐建懋提供给记者的一份材料上写“大竹县委书记刘元成与煌歌集团法人是亲戚关系。”
    
    现任达州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党组书记刘元成在2001年8月至2005年1月期间任大竹县委书记,刘元成从1997年开始便在大竹县任副书记、县长。而大竹县对北门片区的“旧城改造”正好是刘元成担任县委书记期间实施、拍卖并将此地块使用权转让给煌歌集团的。
    
    县里的许多干部说,针对刘与黄昌武是否亲戚关系的传言问题,刘曾经在大会上公开否认过。
    
    就此,记者专门走访了好几位渠县流溪乡的村民,他们告诉记者,刘元成与黄昌武都是渠县人,刘的妻子名叫黄庆碧,是黄昌武、黄昌平的姑姑。
    
    当记者就此问及四川煌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昌平时,黄昌平没有否认。之后对记者说“问这个价值不大。”
    
    原拆迁办工作人员张良欣告诉记者,煌歌公司似乎没有多少资金实力,整体集团总资产才1.25亿元,怎么就能拍卖近两个亿的土地呢?为什么拆不下去,似乎没有多少钱!但是煌歌公司在运作社会关系方面能力确实非常强,最大的能力是搞关系!
    
    记者看到,由达州市纪委2007年7月发布的《达州市商业贿赂典型案例册》在银行信贷领域贿赂案例中,曾两次提到四川煌歌房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黄昌武。第19、20页分别显示,大竹县农村信用联社原理事长曾祥好“收受四川煌歌房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黄昌武送的现金20万元”,原主任张勤山“收受四川煌歌房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黄昌武送的现金20万元”。
    
    张良欣说:“一个小小的信用社主任,每人就能送20万元,那其他的官员他送了好多?哪个晓得呀!”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