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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发:山东亿万富翁祝德福恶行录
(博讯2007年1月22日)
    在山东省会济南市西部,有一个段店村,共有村民1千多户,3700余人。这里地处城乡结合部,位置独特,交通发达,所以自古以来就商旅云集,贸易兴旺。著名的“段店大集”,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改革开放后,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段店村逐渐搞起集贸市场,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双亿元村”。
    
     2004年开春的一天,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寒气,段店村却较平日热闹了数倍。全村村民,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走上街头。他们搭起棚子,高呼口号,在一个签名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鲜红的手印。尔后,便举行了颇为壮观的示威游行。 (博讯 boxun.com)
    
    村民们在做什么呢?他们是要求惩办村里的一位“亿万富翁”。
    
    这位亿万富翁,就是他们的“当家人”,远近闻名的村委会主任、村书记祝德福。
    
    除上述头衔外,祝德福还是山东省政协委员,济南市人大代表,济南市槐荫区段北办事处原党委副书记,槐荫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名誉政委。
    
    村民们说,祝家的财产,至少有三个亿。这些财产,全是非法所得。
    
    为什么说祝家的财产,是非法所得呢?
    
    化公为私,段店村成了“祝家庄”
    
    祝家的发家史,让人触目惊心。
    
    段店村共有土地1500余亩。经评估,价值4亿多元。如今,农田早已失去踪迹。代之而起的,是六大市场。它们是:段店集贸中心、物资钢铁贸易中心、汽车交易中心、汽车配件城、机动车配件市场、海鲜市场。
    
    截止2004年5月底,这六大市场共创收入1亿7千2百多万。
    
    此外,村里还有24个村办企业,总收入近2亿4千万。
    
    权威部门为段店村的3700多村民算过一笔账,说村里的集体总资产分摊到每个村民头上,人均达19万元。
    
    可是,自1990年4月祝德福上台以来,至2004年3月被迫以所谓“引咎辞职”的名义下台,在长达14年的时间里,村里没有给村民分过一次红,村民们没有拿到过一分钱。
    
    有些失地村民,只能靠捡拾垃圾为生。有的村民,还住在土坯搭建的简易窝棚里。
    这就是这个“双亿元”富裕村的真实写照。
    
    钱到哪里去了呢?都进了祝德福家的账户。
    
    1991年至1997年,仅段店集贸市场一个市场,就获利3600万。于是,祝德福打起了这个市场的主意。
    
    他不征求任何村民同意,假借村委会的名义,与自己的儿子、村委会副主任、党委副书记、“山东省十大杰出青年”祝天勇签了一份合同,将市场以每亩4000元的价格租给儿子,租期70年。而且,合同实际签字日期是1997年,履行日期却自1991年起算。
    
    为什么提前6年起算呢?据“原村委会成员回忆,口头证明”,早在1991年,祝天勇就已经租下了市场。
    
    可是,如此重大的事项,居然没有任何原始文件依据。现存的原始文件,白纸黑字写着市场性质是集体所有制。更奇怪的是,1991年后的市场账面原始凭证,都明白记载着市场的基建支出等均为村委会支出,未有任何个人出资凭证。后来,经审计发现,祝天勇在另一份合同中,也注明市场性质不变,归集体所有。
    
    如此明显的漏洞,却没有让祝家父子罢手。结果是,经过老子与儿子、主任与副主任、书记与副书记共同导演的一出并不高明的双簧戏,祝家不仅霸占了市场,而且将应归集体所有的、1991年至1997年6年间市场所获得的3600万元利润据为己有。
    
    仅此一项,祝家除交了1105万元租金外,净“收入”即达2494.5万元。
    
    截至2004年5月,祝天勇总共从他父亲祝德福那里“租地”708.69亩,几乎占了段店村全部土地的一半。
    
    1999年3月5日,祝德福又用儿子祝天勇和老婆刘士红的名字,动用村里1060万元,注册成立了私人公司“济南段店实业有限公司”。第2年11月26日,继续以儿子祝天勇与儿媳妇胡新红的名义,用村里的1080万元,注册成立了第2个私营公司——“济南段店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两个私人公司,一下就拿走村里两千多万。
    
    可是后来,两个公司运转不灵,赔钱了。于是,2002年8月25日,祝德福便又将其中的“济南段店实业有限公司”“卖”给村里,作价2458余万。
    
    相比之下,祝德福上台伊始,霸占原本由他担任队长的第六生产队三个年收入过百万企业(五金店、土产店、电镀厂)的事情,已经微不足道了。
    
    村民们说,祝德福伸伸左手,再伸伸右手,便能捞两千多万,比造币厂的机器都厉害。
    2004年春,借村委会改选的机会,段店村村民忍无可忍,开始起来斗争。他们要求行使民主权利,罢免祝德福,不惜斗争到底。于是,便开始了我们开篇提到的那一幕。
    
    眼看形势不妙,加之区委、区政府明确责令祝家交出六大市场。于是,祝德福便突击抢收六大贸易市场的租金。
    
    他给商家开出的条件是,提前交款,房租减半,交一年用两年,交两年用四年。结果,当新一届村委会选举产生后,这才发现,他们所接管的六大市场,早已成为一架空壳,因为市场租金已经被祝家收到了2008年,累计达2110万元。
    
    自然,这两千多万,依然进了祝家的账户。
    
    与此同时,审计部门发现,与祝家大发横财形成鲜明对照,村委会账面竟然负债达5千3百多万。而大债主不是别人,正是村书记祝德福。如果村委会还上祝德福的“债”,那么,它的净资产就是负数。
    
    这意味着,这个“双亿元村”,不仅一文不名,还欠下了亏空。
    
    不仅欠下了亏空,审计部门还发现,村里的许多固定资产,也早已成为祝德福家的囊中之物。
    
    “段店集贸中心”的房产总面积是41663.58平米。1995年办理的房产证上明确写明,产权归村委会。可是,2002年8月,祝德福通过向他本人任副书记的济南市槐阴区段北街道办事处“申请”核销这些建筑,连同另一处37888.75平米的建筑物一起,竟然将产权划到了他家。
    
    总计达79552.31平米的集体资产,就这样一次性流失了。
    
    按最保守的估计,这些房产的价值也为1亿6千万元。
    
    审计部门还发现,这些资产流失的情况,在段店村的账目上,竟然没有得到全面反映。
    应该指出,在这场化公为私、侵吞巨大集体财产的勾当中,段北区办事处个别领导,和他们的副书记祝德福沆瀣一气,紧密配合,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比如,每当祝德福有什么市场开张之类的活动,便请该办事处的人员来帮忙写请柬,一起吃喝。更不必说,祝德福本来就是该办事处的副书记。
    
    因此,该办事处为祝家“核销”集体资产,可谓毫不奇怪。
    
    自1998年开始,祝德福还向海南三亚进行所谓的“投资”,先后兴建了“海南福寿苑”、海南芒果园、甘什岭热带动物园等项目,总额为2052.236万元。在做转账明细表的过程中,祝德福截流276.346万元。
    
    此外,祝家还在外地搞了什么“肥城温泉宾馆、保龄球馆”、“万德灵岩山庄和战国影视城”、“历城锦绣川”等项目。
    
    截至2004年4月底,共有对外投资项目9处,投资总计3702万元。结果,这些项目从立项到账目处理,均不规范,均严重亏损,甚至流产,祝家也把亏损“调入村委会账目”,变为村委会的应付款,转嫁到集体头上。
    
    祝德福在段店经常搞饭店、旅店、商店的开业活动。每开一次业,就向租赁户和村民收彩礼,每次都有上百万。每年,总有三、五次这样的开业活动,商户和村民苦不堪言。
    
    1998年,段店村开发建设天景小区,共建了10座楼,住进480户。祝德福不经济南自来水公司同意,自行安上阀门,致使近五百户居民“白白使用”公家的自来水。可是,祝德福又一分钱不少地向住户收水费。所收的水费,当然也落在祝德福手中。
    
    就这样,祝德福通过种种手段,将段店村变成了“祝家庄”,他本人则被许多村民私下里称作“祝三亿”。
    
    柳园山庄的“大庄主”
    
    祝德福的村委会主任职务,原本是1990年利用贿选手段贿选来的。对他来说,贿选就是“投资”。而投资,是要有回报的。如今,他已经有了成千上万倍的回报,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所以,他开始要享受了。
    
    仅各类豪华轿车,祝德福就购买了30余辆,供一家5口享用。其中,三开门“林肯”两辆,每辆300多万元;“奔驰600”两辆,每辆260多万元;“宝马”两辆,每辆150多万。其他如尼桑、丰田、别克、本田、雪铁龙,自然更不在话下。
    
    车子高级,车牌自然也威风十足。济南市民只要看到“1888”、“2228”,或者“39888”、“9999”,就知道那是大老板的座驾。平时,祝德福由专职司机驾车出巡,前呼后拥,好不气派。
    
    1991年,祝德福更为自己修建了一个富丽豪华的现代大庄园——柳园山庄。到1998年竣工时,已经历时8年,耗资1000多万。在公开发行的济南市地图上,人们不难发现这座被祝德福称作“小中南海”的皇宫。
    
    庄园占地83亩,原是上好的菜园。段店村人均不到三分菜地,失去土地的300多菜农,未获分文补偿,全部失业。法律界人士指出,祝德福绝对犯了“非法占用耕地罪”。
    
    庄园既有传统中国园林的风格,又结合了现代文化生活的需要。它仿照颐和园,挖了大湖,垒了假山,修了长廊,建了古亭,挂起古钟,还雕刻了一道九龙璧。
    
    长廊有60多米,廊内绘有梁山好汉一百单八将的肖像,湖西侧还建了一道长46米、高3米的三国演义故事陶瓷墙壁。
    
    近三千平米的湖中,有湖心岛和水榭小亭。湖中有二龙戏珠喷泉,周边有大小百余个龙头吐水。两条豪华的大龙舟荡漾在水上,舟上安装空调,有美女侍侯,还不时表演裸体舞蹈。
    
    湖旁建有龙潭山,山上有喷泉和钟鼓楼。
    
    园内建了动物园,有世界名犬,骆驼,梅花鹿,孔雀,火鸡,鸵鸟、猴子等。又挖了3个大鱼池,共360平米,养各种金鱼供观赏。
    
    园内还挖了5个大鱼塘,共6095平米,养鱼供来客垂钓。如果来客是需要拉拢的官员,钓上鱼来,有动辄万元以上的“奖励”。
    
    园内还建有高档酒楼、洗脚房、娱乐室,专门雇用了十几个漂亮的出台小姐。
    
    祝德福又花几百万元,建了现代化的网球场、篮球场和两个游泳池。
    为了吃上新鲜的海味,山庄里还建了一座200多平米的冷库。
    
    园内还配备了园丁、家丁、厨师、保镖,加上服务小姐,达60多人。
    
    1999年春,祝德福一家五口,浩浩荡荡,正式搬进山庄居住。从此,每到春节,祝德福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接受村民排队给他磕头拜年。庄园中石刻的“祝氏家族谱”,表示着祝家的“香火不断”。
    
    也就从这时开始,山庄内便不断传出丑闻。什么祝德福又玩了什么女人啦,什么祝德福在美国的情妇和儿子来信啦,什么祝德福无论丑女人还是俊女人全都不放过啦,什么祝德福在肥城杀人后、请客送礼啦,等等,在村民中流传得有鼻子有眼。其中最为村民津津乐道的,是祝德福居然连自己的弟媳妇都不放过,搞得兄弟间也发生了矛盾。
    
    2004年春,当村民们游行示威后,祝德福发现,柳园山庄非但不再是他的逍遥窟,反而成了他长在地上的犯罪铁证。于是,他决定从庄园中搬出。
    
    就在搬出庄园之前,他策划指挥破坏了庄园的所有设施。从桌椅板凳,到各种用具,统统砸了个稀巴烂。再后来,又在推土机的轰鸣中,将整个庄园推平。
    
    就这样,村民一千多万元的血汗,变成了一片黄土。只有当时的录象,还记录着这里的奢靡和浮华。
    
    暴打村民,开枪杀人
    
    祝德福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却有点武功,擅长摔跤,光徒弟就收了几十位。而且,兄弟七人,加上女儿、女婿等等,虽然并非人人作恶,而且因为祝德福“好色不讲伦理”而不无龃龉,却在村里形成了一个二三百人的大家族,让人深感家大业大,不好惹。
    
    所以,早在当村委会主任之前,祝德福任村里第六队队长,就横行霸道,指东打西。
    1973年5月,他曾经张手给一名老年妇女两记大耳刮子,接着上前一脚,把对方踢倒在地。可怜一位老太太,当场尿了裤子。1974年,他更曾把一位妇女打得精神痴呆。至于说夺取别人承包的土地,故意到别人家的菜园去放羊,等等,更是寻常之事。
    
    如今,当了村里的一把手,大权在握,祝德福愈加有恃无恐,成了地道的土皇上。
    
    走进段店村,一个很大的特色,便是到处都安装了监控器,直接连到祝德福的安乐窝——柳园山庄。村民有任何在祝德福看来是越规的行动,立即就被抓到村委会。村委会里有他私设的公堂,有行刑的工具——皮带、电棍等,更有由他的女婿王卫东等人组成的打手。一进门,通常由祝德福走上来,也不论对方是男是女,是长是幼,一律是恶骂加耳光。接着,由手下的打手开打。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终身残废。
    
    村民挨打之后,通常都要当场洗净血迹,尔后给他登门赔礼道歉,叩头谢罪,还要摆酒席给他和打手们压惊,甚至要认他做干爹。
    
    村民张某某,因家庭琐事被祝德福派人用警车拉到村委会。一进门,便挨了祝德福两巴掌。接着,被带到一个小屋,由十几个人轮番殴打。打过之后,祝德福还不解气,竟然掏出手枪,用脚踩住张的手腕,对准手面,就是一枪。眼见血流如注,祝德福却得意地说:“张业忠,是你厉害,还是手枪厉害?”说罢,对着墙又开了一枪。即使这样,祝德福依然不解气,想到眼前这个家伙过年时和自己打照面却不吭声(实为认错了人),于是令手下继续殴打,直打得张某某昏迷不醒。
    
    村民刘某某,开了一家个体的电机维修部,从没有得罪过祝德福,却也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1991年5月的一天上午,有人来通知刘:“书记叫你去一下。”老刘立即赶到村办公室。结果,被命令在门外站着等候。20分钟后,有人把他叫到另一房间,祝德福便带着六七个壮汉进来。但见祝德福二话不说,上来便给刘某某一记耳光。接着,打手们蜂拥而上,电棍、胶皮棍齐下,刘某立时趴在地上,直到被打得满身青紫,满脸是血,满头血包,起不来了。暴打间隙,刘某某趴在地上喊叫:“祝书记,为什么打我?”祝德福答道:“谁叫你和我不一条心,不支持我?”说罢,居然又掏出手枪,顶住刘的脑门说:“打死你!”,“你知道吗?妈那个屄的,我这个级别能配枪!”
    
    打完人,祝德福怕刘某某浑身是血出门后让人看见,叫打手端来一盆水,让刘某某把满脸鲜血洗净,这才说了声“滚蛋”,放刘某某回家。
    
    刘某某心有不甘,强撑着到段北派出所报案。所长王家亮一听打人者是祝德福,立马说:“你村里的事找村里解决。”把刘某某推了出来。
    
    刘某某又到村医务室看伤。医务室人员听说是祝德福打的,也拒绝给以治疗。
    
    12天后,祝德福的弟弟祝德华又找到刘某某,令其设宴款待打人者。结果,刘某某摆了酒席,请祝德福等人喝了酒,才算把事情抹平。但是,刘某某却从此留下了阴天头痛、腰痛的毛病。
    
    至于祝德福的枪,许多村民都知道,那是通过非法手段,托人私造的。
    
    如果说刘某某挨打是由于被传唤,那么,村民贾某某遭暴揍,则完全是自己“送上门”的。
    
    1997年5月,贾某因修缮自家房屋,找祝德福请求批准。没想到,到了村委会,便被打一顿,直到鼻口出血。打完人,祝德福依然叫人端来一盆凉水,让贾某洗掉脸上的血。可怜的贾某,直到走出村委会,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经四处打听,才知道,自己挨打,是因为在祝德福的各类庆祝活动上,他从没有送过锦旗,也没有主动向祝德福汇报过村里人对祝德福的各种议论。
    
    村民马某某,被打得昏死过去,醒来后,祝德福训斥说:“知道吗?法院就是我开的,让你进去,你就得进去。以后就要听我的。”另一位马姓村民,被打后居然被扔到了公路上,被亲友找到,才抬回家。
    
    村民祝德忠,推算起来与祝德福还是宗亲,因为母亲病故、处理丧事时没有去给祝德福磕头,结果被拉到柳园山庄,痛打一顿。
    
    当时,在祝德福指挥下,他的儿子、弟弟、女婿、亲家齐动手,直把祝德忠打得双眼发青、肋部挫伤,倒在地上,痛苦呼叫。打完人,祝德忠被叫到另一房间,跪在祝德福面前,听其训斥。但听祝德福呵斥道:“在这个地方,就是把你揍死,埋了,谁也不知道。”又说:“我原来想在你家门口挖沟,放上一条电线杆子,不让你发丧。”
    
    事情至此还不算完。祝德忠伤愈出院后,祝德福又逼着他买好礼物,去给祝德福的五弟、六弟及原妇女队长磕头,然后再带着烟酒,去给他本人磕头。磕过头,还要另外请客。
    就这样,祝德忠拿出一万多元,先后请祝德福及其儿子、女婿、老婆、三兄弟媳妇、六兄弟媳妇、七兄弟媳妇、小姨子、儿媳妇等人摆了酒席,一一赔礼道歉,才算把事情摆平。
    女村民于某,因为不愿意陪客人喝酒,被祝德福拉到山庄传达室的后屋,先烧香拜佛,然后把于某推到床上,欲行不轨。由于于某坚决反抗,结果吃了两个耳光。事后,于某便被派去扫马路,因为不堪忍受祝德福的凌辱,最后不得不离开了段店村。
    
    有时,祝德福带领一群打手,故意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村民,以显示威风。他经常说:“打死某某某,出了事,我负责。”
    
    据初步统计,遭受祝德福毒打受伤或致残的群众,有一百多人。祝德福下台后,许多村民写了控诉信。这许许多多按着血红手印的控诉信,详细记录着祝德福的打人历史,读来让人不寒而栗。
    
    1994年12月,祝德福的弟弟祝德义,和村民张启华发生口角,当场连开两枪,将张打死。结果,祝德福花了8万元,就将这一杀人案“私了”了。祝德义不仅未被判刑,还保留着党籍!死者张启华63岁的母亲,愤懑而死。事后,死者的弟弟不服,要求惩办凶手,但没有任何结果。
    
    另一位村民刘方贵,因为曾经担任村里的团委书记,被祝德福认定是前任村支书的“狗”,也遭暴打。可怜这位刘姓村民,最后抑郁而终。

下图:遭暴打的村民马国良

    
    砍断解放军的手指
    
    段店村周围的人都说,祝德福是这一带的黑老大,是黑帮恶势力的头子。别说打村民,就是当地驻扎的解放军,也照打不误。打过之后,照样啥事没有。
    
    1992年9月4日晚,在集贸中心,驻济解放军部队防化团的张力、刘强、王久志、董文政等七名官兵,因为在饭馆吃饭,竟然被村里“穿警服的人”骂做“当兵的私孩子”。战士们刚要辩理,即遭受暴打。最后,打人歹徒竟多达60余人。他们挥舞着长条凳、木棍、铁锨、臂力器、铁棍等等,先在广场上打,后关在黑屋里打。有战士被打昏后,用凉水泼醒,继续打。战士们伤痕累累,还被罚跪侮辱。班长王久志的左手无名指,当即被砍断,造成远近闻名的“九四”事件。
    
    战士被打后,段店派出所不但不采取制止措施,反而还亲自动手打人,并把受伤的战士一人一个房间锁起来,有二人跪在那里,血流满面。王久志昏死过去,躺在水泥地上。一些“联防”人员,则光着膀子,拿着警棍,走来走去。
    
    第二天,部队派人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也不被理睬。
    
    后来,济南市派人下来调查,村民延某便对调查人员说了自己看到的实情。结果,祝德福知道后,将延某叫去,当即把他打得嘴巴流血。
    
    一位打人者的老父亲,听说儿子打了解放军,刚骂儿子一句,即心脏病发作而死。为此,祝德福组织了四五百人的送葬队伍。
    
    1992年9月16日,由济南市政法委副书记王某牵头,部队与地方有关部门人员参加,举行了“九四”事件调查情况通报会。
    
    据会议纪要,王某在会上说,事情是少数人干的,不代表村,“祝书记”思想端正,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又说,打架过程中,由于“当兵的”人少,所以才“服了,叫蹲就蹲,叫跪就跪”,如果是“一对一,当兵的小伙子也不会服气”。
    
    会议纪要表明,这位王副书记态度暧昧,明显偏袒祝德福,十分可疑。
    
    不过,他也承认,段店村“老百姓对祝都怀恨,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槐荫区交警队的民警,区建委、分局的刑警队,都在这个地盘上发生过事。到现在为止,交警队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可是,他却又说,段店村的事情很难采取措施,所谓“综合治理办”的主任,就是祝德福的侄子。“从这个关系就不好说了,书记袒护侄子,有些群众也不好说。”他认为,虽然群众对祝德福不满,“但现在离了他就不行,他抬腿一走就没法处理”。
    
    作为济南市的政法委副书记,王某的这番话实在让人惊骇。不过,他这番话也表明,他们并非不了解祝德福的问题,只是不便采取措施。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与王副书记的暧昧态度形成鲜明对照,军队方面一致要求依法办事,严惩凶手。同时,他们也表明了自己的担忧。
    
    王副团长说,干部战士们很担心调查工作会走过场,因为专案组最初说是三天解决,结果十多天了,却连个眉目都没有。“事情的经过本来很简单,就是战士被打,到现在也没查清楚,这样对调查感到担心。”特别是对这么严重的违法打人案件,居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不能理解。
    
    王副团长说,实际上,打人凶手、不法分子受到了袒护。他质问,为什么在人证、物证都齐备的情况下,却连一个打人的人都查不出来?
    
    部队的田副参谋长则开门见山地说:“地方部门,在正义、非正义面前,在法律面前,能否依法办事?是人情大?还是法大?原来市里领导指示三天结案,我们很受鼓舞,可现在还在拖,在一些枝节问题上纠缠不清。事情本身并不复杂,地方不法歹徒,无故殴打官兵致残,人证、物证俱全。我认为调查此事并不复杂,而到现在也没结果,对打人的凶手也没有措施。这件事的性质是严重的,不能不了了之,使部分官兵的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给团队的正常工作造成一定的损失。在其他军区也有类似的事情,像这样扯皮的还不多。”
    
    田副参谋长还说,对部队官兵这么有组织、有计划、手段如此残忍的施暴行为,别说在我们建团30年的历史上,就是在驻济单位中,也是前所未有的。他要求,“一个不漏地把歹徒捉拿归案,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一直到市、省、北京,也要查到底!”
    
    会上,连长胡圣银的情绪最激动。他说,当兵是来尽义务报效祖国的,却被不法分子打成这样,简直比国民党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全连一直不稳定,都强烈要求,认为有两个靠不住。一是团里靠不住,连战士写的控告信都扣住没发出去;二是地方政府靠不住,我们知道地方一些事,但到现在凶手也没抓起来。全连一致要求捉拿凶手。我代表全连165人反映问题,表明态度。”
    
    胡连长表示,他是为全连官兵请命。不惩办凶手,他没有办法向战士们交待。
    
    最后,聂团长、俞政委也严正表明,对调查组的进展、结果不满意,建议采取果断措施。他们说,“这些不法分子长期以来作恶多端,在村里民愤极大,社会反应强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采取措施?段店村民为什么敢怒不敢言,里边是否还有更深的原因?不捉拿凶手,段店治安不好,部队也不能稳定。”
    
    但是,部队的正当要求显然没有被接受。而且,直工部的方副部长还提出,不准部队向省、市、北京的新闻单位扩大影响;如果部队向省里反映情况,必须经司令部首长批准;不准叫战士去现场指认人。
    
    会上没有确定任何惩办打人凶手的具体措施。最后,非但首犯祝德福至今逍遥,啥事没有,而且,连直接打人者也逍遥法外,没有受到法律制裁。更令人不解的是,一位强烈要求严惩凶手的部队官员,竟然被调走了。

    
    权钱作交易结成关系网和保护伞
    
    祝德福在共产党执政的天下,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形势下,竟敢如此猖狂,为非作歹,丝毫不受法律约束,是因为他靠着有钱,编织起了一套严密的关系网,背后有保护伞。
    
    祝德福行贿,向来出手大方。他给领导的夫人或儿子送礼,送的都是奥迪、皇冠小汽车,一辆就几十万元。逢年过节,从省市领导,到基层单位,都有红包。在他们的送礼名单上,写作送“食品加工机”。至于水果、海鲜、花生油、鸡肉等等,当然都是“小儿科”。
    
    在某次市场开业的典礼上,中央电视台的著名节目主持人周涛、杨柳参加。祝德福当着大家的面,公开送给他们一辆小汽车。
    
    让祝德福想不到的是,有村民找到了几份他们从1995年到2002年的送礼名单。在名单上,上至省市领导,下至基层,所有用得着的单位,都在送礼之列。
    
    以2000年为例,省市领导42人,区委60人,工商局38人,国地税局18人,公安局51人,检察院8人,法院4人,报社27人,农业银行21人,电视台11人,交警13人,交通大队4人,区办事处23人,技术监督局22人医院5人,临乡灵岩27人,长清县6人,肥城县2人,规划局5人。
    
    这些人全都有名有姓,许多人的名字旁边打了对勾。省里领导李春亭、谢玉堂、孙淑义等等,均在名单上。
    
    从送礼名单可以看出,许多领导和单位,年年都在名单之内。祝德福绝不是用得着人家的时侯才登门送礼,而是时时送,经常送,把关系拉得牢牢的,一旦有需要,就能立即权为己用。
    
    经过多年经营,祝德福的保护伞很大、很牢。一些国家公务人员,甚至直接成为了祝德福的工具和打手。
    
    1990年11月,济南市槐荫区检察院的邱姓检察员,在未履行任何法律程序的情况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对村民赵春财大搞刑讯逼供,拘禁达一个月之久。
    
    当时,赵春财被叫到村委会,关在黑屋中,每隔二三天便被审问一次,每次都在夜间进行。审问时,使用高压电棍,高压电击枪,甚至把电击枪伸到口中。还要赵某脱掉上衣,光着脚,提着裤子,在寒风中受冻,并游街示众。赵氏不堪忍受,曾试图从楼上跳下自杀,结果被救起,却被逼写下“畏罪自杀”的字据。
    
    这期间,邱姓检察官就在村里的“友福大酒店”吃喝,祝德福不仅多次参与审问,当着检察人员的面毒打赵春财,而且发号施令,指挥看守人员。审问间隙,祝德福还进行诱供,表示只要赵春财揭发前任村委会主任赵春祥的问题,就可以放过他。结果,什么也没有审出来,不得不将赵某释放,却依然未履行任何法律手续。
    
    祝德福居然能把检察院开在他的办公室,如果没有保护伞,没有钩打连环的关系,是绝对办不到的。事实上,在他的行贿名单上,就写着检察院不少人的名字。
    
    2004年,全村村民起来要求罢免祝德福时,问题就是查不下去。区审计局曾经驻村工作组,提出审计报告,区纪委更曾经两次表示要对祝德福实行“双规”,并从村里收了6万元,作为“双规”期间租房子用。但是,最终在区里个别主要领导以及其它领导的庇护下,“双规”没有实行,6万元钱也没有退。
    
    山东省一些干部说,别看段店仅仅是个“村”,是个芝麻大的单位,但它的问题,不但在济南市解决不了,就是整个山东省,也解决不了,必须通“天”才行。
    
    近两年来,段店村的村民代表,多次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祝德福的问题。他们到省市,奔北京,露宿街头,历经磨难。可以这样说,该走的路都走了,该去的部门都去了,但至今没有任何结果。而且,有些接访部门态度极其恶劣。有两个妇女,还因为参加上访静坐,被以“冲击国家机关”的罪名判了刑,关进了监狱。但是,村民们相信党,相信政府,相信党和政府一定能够为他们做主,无论过多长时间,都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村民们说,不扳倒祝德福,绝不罢休。扳倒祝德福,只是个时间问题。
    
    祝德福触犯了太多的党纪国法
    
    2004年,祝德福下台后,有关部门曾经对段店村的经济问题进行审计调查。审计调查报告共提出4大问题。
    
    第1,村内大的经济活动不公开透明,严重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祝德福在租赁土地、租赁市场、更换法人代表等重大经济活动中,绝大多数村民不了解内情,村内的收支情况很少在村内通报。
    
    第2,祝德福与儿子祝天勇签定的土地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
    
    第3,村委会账面未能全面反映集体资产收支情况。由于村委会未编制合并的财务报表,造成集体的资产、负债、权益反映不全面。在资产管理上,账面混乱,有些应在村委账目上的却在市场或其他账目上出现。
    
    第4,村外投资项目支出账目不规范,账目管理混乱。
    
    审计调查报告提出了3条建议:
    
    第1,实事求是地恢复段店村村办企业的集体性质,交回村委会管理。祝德福与儿子祝天勇签订的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祝天勇注册成立的两个私营公司,其注册资金为租赁市场经营积累,也应收为集体所有。
    
    第2,通过“先交后评”方式明确市场经营管理权。村委会应先接收市场的经济管理权,然后组织力量对各市场的各类资产及村外投资项目进行资产核资,并聘请社会中介机构对资产的性质、数量和质量做出实事求是的评估和评价,然后再确定村委会应收回的资产和原市场承包人的合法权益。
    
    第3,应根据广大村民的意愿,在规范改制公司的股本结构基础上保留改制公司的管理模式,加大村民在股本构成中的比例,同时减少普通村民个人支付风险金的数额。如果多数村民不愿保留改制公司,也可依照《公司法》有关规定依法清算,撤销改制公司。
    
    审计报告仅就经济关系提出整改意见。村民们认为,这个报告太“客气”了,只揭露了冰山一角和一些表面现象。他们认为,必须追究祝德福以及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对其严惩。
    
    祝德福侵占农田建造庄园,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该法第36条第2款:“禁止占用耕地建窖、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农田发展果林业和挖塘养鱼。”第74条:“违犯本法规定,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等,破坏种植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治理,可以并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刑法》第342条:“违犯土地管理法,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处5年以下尤其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违犯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342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
    
    祝德福独断专行,凡事均不与村民商量,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特别是该法第19条等项规定。
    
    祝德福横行乡里,殴打村民和解放军。他的弟弟杀人。这是严重触犯《民法》和《刑法》的行为。
    
    祝德福身为一个党员、书记,与《党章》等相对照,已经完全失去了党员的起码资格。祝德福触犯的党纪党规,已经数不胜数。
    
    联系人:马国仲 祝德广 赵春华 赵克树 刘会江 赵亭 等村民代表
    山东省 济南市 槐荫区 段店村 北街 127号(赵春华)
    邮 编:250022
    电 话:(博讯只供媒体查询)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Modified on 2007/1/22)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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