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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玄武区警察恋栈拆迁一线,仍在做与身份不符之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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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3年11月02日)
    内容提要:在国家三令五申警察不能随意介入开发商的拆迁活动后,陆家里再次发生警民冲突。自从中央政府对前段时间的拆迁工作做出一系列纠偏性指示后,陆家里、邓府巷、韩家巷、花家巷一带表面平静多了,但所有的问题并未解决,僵持的原因主要有三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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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不该发生的一场冲突
  
    “政府仍在积极参与开发商的拆迁活动!”10月29日,南京市新街口地区的陆家里17号的居民非常愤怒地讲述了头天夜里发生在他们那里的一场冲突。在国家三令五申警察不能随意介入开发商的拆迁活动后,这是本不该发生的。
  
     晚间7:30左右:警察与开发公司拆迁负责人私闯民宅,引发冲突
  
     2003年10月28日晚7:30左右,家住陆家里17号一单元的叶大妈准备外出,当她打开楼道防盗门、推门往外走的时候,迎面两个男子正欲进门,她一眼认出一个是新街口派出所民警曹兆岭,另一个是宁武房地产公司拆迁公司(以下称“拆迁公司”)一姓黄的负责人。由于前一段时间警察与拆迁公司的人常常晚上来骚扰这里的住户,叶大妈心生反感。“这么晚了,这里又不是他们的私人住地,我很不愿意让他们进去,所以我在身体出门的一瞬间立即返身把防盗门锁上了。”让叶大妈想不到的是曹警官居然自己打开了门锁,与一起黄径直而入。他们到5楼没有见到要见的人,但还是不肯离开。
  
     两位不速之客的行为顿时引起楼里居民的不满,居民们要求他们赶快离开,不要影响这家孩子读书、做作业。大约晚8:30,当他们与居民边争吵边走出楼道的时候,迎面碰上从外面回来的72岁的韩先生,他被眼前这二位“熟客”与居民吵闹的情景激怒,用手指点着黄大声责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没想到话音刚落,他被一掌击中左侧脖颈子,踉跄着向右侧倒去,幸亏撞在停放着的一辆自行车才没有倒地。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来自身高一米八的曹警官,在场的目击者们说“他很壮,那一掌出手不轻。”
  
     就是这一掌使纠纷迅速升级。愤怒的居民们立刻喊起来:“曹警官打人了!曹警官打人了!”现场骂声、斥责声四起,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曹、黄二人匆匆离去。
  
     韩先生的老伴王女士在6层楼的家里听到下面的吵闹声,赶快下来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眼前的情形让她吃了一惊,她的老伴韩先生坐在楼前,脸色苍白、喘气加快。韩先生患高血压、心脏病已经多年,长期服药,经常备着“速效救心丸”。愤怒的王女士和邻居们立即想到了拨打南京市公安局督察办电话(4420111,警务工作监督投诉部门),他们先后打了四次电话并告知对方“我们在这里等着”,对方只回答说:“我们要派人调查”。
    
     晚间10:30左右:72岁的韩先生被警察强行带走
  
     打完电话大约二十分钟后,忽然有三四十人出现在现场,其中大约二十人是警察,很多就是居民们认识的新街口派出所的警察(解决当事双方的纠纷,派的是当事一方,合乎规则、情理吗?),另外还有十几、二十人,其中一些“熟脸”是的拆迁公司的人,另一些则身份不明。他们当中有人带着拆迁用的铁撬棍和大铁锤!
  
     此时刚刚经历了冲突的韩先生惊魂未定,一直坐在原地。一个警察走到他面前称是派出所的,要调查情况,要求韩先生跟他们到派出所去一趟。居民们纷纷表示:“是我们报的警,为什么不能在现场调查?我们都是证人。你们不能把他带走!”韩先生也表示自己身体行动有困难,但警察说:“没关系,我们有警车。”当时在场的至少有200多人,对于韩先生到底是怎样被弄上警车说法不一,比较多的说法他是被推搡着、拉扯着进了警车,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韩先生在起身往警车移动的过程中摔倒了。目击者说韩先生被很多警察围在中间,有人听到警察用了“传唤”二字。
  
     韩先生告诉记者,他当时的确不愿意去,心脏跳得很快,无力行走,但是看那个架势不去就完不了事,另外想到自己没做错什么,去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就表示同意跟他们走。摔倒在地是因为自己当时体力不支。
  
     次日凌晨1:30左右:在省、市政府的干预下,韩先生被放回家
  
     韩的女婿徐先生赶到现场是晚上10:40左右,得知岳父已经被警察带走,他立刻拨打了市政府值班室电话,一个姓钟(音)的男士接电话后表示要等查清情况再说。过了一会,当徐再次拨通钟(音)的电话时,对方说:“据了解是你岳父打了人。”徐当即表示:“情况与你说的完全相反,你可以到现场来调查。”
  
     挂完钟(音)的电话,徐先生不放心,于是又拨打了江苏省政府值班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女士,他反映了情况并明确表示,如果派出所今天不放了这个七十多岁的无辜老人,他只有上访这一条路可走了!对方问:“你有没有给市里打电话反映情况?”他说:“打过电话了。”对方要求徐要冷静,不要采取过激行为,并表示马上跟市里联系。约十分钟后市里来了电话,钟(音)在电话里说:“现在正在办手续,半个小时后放人。”
  
     警车把韩先生夫妇(王女士在韩先生被带走后赶往派出所)送回陆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1:30左右。
  
    事后徐先生告诉记者:“我非常了解我的岳父,他是一个退休的高级技师,人很耿直,容易激动,但是很讲理,绝对不会有意伤害别人,更何况他高龄多病,面对年轻力壮的人主动出手也不合常理。用警车把他带走肯定不公平,我很担心他经受不起。”
  


   二、居民们提出的几个问题
  
    第一,曹、黄二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曹、黄当时对在场的居民说,他们是来看望住在一单元五楼的一个病人的。居民们说,
  
    他们说的这个“病人”是一位女士,她退休前在玄武区政府某部门工作,虽然曾经与现在负责拆迁的姓黄的同在区政府工作,但不是同一部门,只是一般相识,当这位女士得知黄要到她家来,立刻就躲走了,显然,她并不愿意被曹、黄二人“看望”。陆家里17号的居民认为他们是来想“打开缺口”的。
  
     曹警官曾经是这里的管片警察,但早已经移交他人,目前的管片民警姓唐,这情况居民们都知道。那么非工作职责内、非正常工作时间内,他身着警服闯入民宅还带着拆迁公司的负责人,执行的是什么警务?
  
     “国家三令五申警察不能随意介入开发商的拆迁活动,特别是不能成为开发商的同伙,他们为什么不令行禁止?”居民们认为,曹警官的行为说明江苏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在合法拆迁工作中,不能动辄把公安政法机关推到第一线”的明文规定没有得到落实。
  
    第二,曹警官的钥匙是哪里来的?据韩的老伴王女士说,在派出所里韩先生被问话的时候,她曾经问曹警官:“门是锁着的,你是怎么开的门?”曹警官拿出一串钥匙给王女士看,说:“我有钥匙。” 未经允许,他怎么能够拥有民宅大门的钥匙?又怎么能够擅自开门?如果是特殊警务需要,应该事先有安民告示或事后有特别说明;如果是私事,包括“看望病人”,用因公需要获取的私宅钥匙擅开民宅门锁,跟溜门撬锁有何区别?公民的安全感何在?
  
     第三,曹警官给韩先生的那一巴掌算什么?目击者们说是“打”、“掐着脖子推”,曹警官只承认是“推”,韩先生说,如果一定说是“推”,那也不是一般的推,因为着力点在左侧脖颈子上,速度很快,他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向另一侧倾倒,如果不是被自行车拦住,其结果应该是头先撞在他背后的墙上然后身体倒地。
  
     据说,曹警官起手“推”了韩先生一把是因为韩先生先动手打了黄,对这一点,所有在场的目击者都不认可。韩先生说,他当时说话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边说边有指点动作,而且双方正好迎面走来,他右手的手背确实碰到了黄的脸部,但主观上没有打的意图,动作上也不符合“打”的轨迹,而曹警官的那一巴掌则是抬起胳膊,对着他脖颈用力过来的。
  
     居民们认为,如果曹警官是执行公务,发现韩与黄有冲突,应该立即采取隔离措施,但曹警官那一把掌根本无法定位在“隔离”上,明显是去对付韩,否则大家不会异口同声地喊“曹警官打人了!”;如果曹警官是帮私人拉偏架,那么就应该先把警服脱下来再动手!
  
     韩先生说,在派出所“调查”的时候,有一个民警说他把黄的脸打肿,他立刻提出“你把黄叫来,让大家看看肿了没有,如果肿了让他去看病,医药费我全付。”结果那个民警一声不吭了。在最后签字的笔录上,韩先生承认自己说话时情绪激动,无意中手碰到了黄,这样不够礼貌,但确实没有打黄,但却指令他向黄书面道歉。
  
     记者问:曹警官有没有对他那一巴掌向您表示点什么,比如“不够礼貌”之类的?
  
     韩先生说:没有。
  
     第四,警察们来现场调查情况,拆迁公司的人来干什么?一伙带着铁锤、撬棍的非警务人员又来干什么?是警察为拆迁公司的黄“讨公道”,还是拆迁公司的人为执行警务保驾护航?这样组合的“执法队伍”符合国家三令五申的公检法不得武力介入拆迁纠纷的有关规定吗?
  
     居民们认为,政府仍然在明里暗里帮助开发商搞拆迁。大约一周前,一个管片民警曾经来陆家里劝导拆迁,居民们告诉他,你来这里只能履行分内职责,谈拆迁的事情不符合你的身份。不止一位居民告诉记者,曹警官来陆家里17号最频繁,而且当着他们说一套,背着他们说另一套,不知道他想干什么。10月31日上午曹和另一个民警又带着拆迁公司的两男三女到陆家里谈拆迁事宜,被居民们拒之门外。
  
     另外有一位居民说,现在虽然打砸的事情没有了但他的压力一点也没有减轻,因为他儿子在政府部门工作,儿子的领导经常要他回家给自己父亲做工作。他说:“我虽然对儿子说,这房子的户主是我,跟你没关系,但我也知道,我这么顶下去肯定影响儿子的前途,所以很矛盾,为此我和老伴整夜睡不着觉。”
  
    居民们认为,如果这里的拆迁工作确属“老城改造”,是政府行为,那么就应该派一套政府班子,按照公益性事物处理规则办事,开发商的拆迁人员不应该出现;如果是属于商业性开发,是商业行为,开发商与拆迁户属于买卖双方,应该按照市场规则进行,政府工作人员不应该出面,更不应该利用职权暗中施加压力,左右买卖。
    


   三、采访后记:
  
     自从中央政府对前段时间的拆迁工作做出一系列纠偏性指示后,陆家里、邓府巷、韩家巷、花家巷一带表面平静多了,但所有的问题并未解决,僵持的原因主要有三个方面。
    第一,拆迁户提出的问题没有人来解答,比如陆家里17号居民们提出,他们住宅的位置根本不影响市政府已经公布的老城改造规划,既不是公益性拆迁,也没有老城改造的重点项目,他们早就把该楼房不拆的理由连同图纸多次寄给省市领导和国务院,至今没有得到答复。况且最近(10月8日),南京市政府召开拆迁专题会议强调,拆迁要实现“三个确保、一个严控”:确保重大城建基础设施项目,确保十运会场馆配套建设项目,确保老城改造重点项目(含危旧房改造)。除此之外的各类拆迁项目均严格控制。很显然,陆家里17号的楼房在“一个严控”之列。
  
    得不到合乎情理的答复,他们绝对不同意拆迁。
  
     第二,不合理的补偿标准没有修改。在记者采访过的南京市不同地区的几十个拆迁户中,所有的人都拒绝接受南京市政府制定的“203号令”,即2001年制定的“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他们认为“203号令” 明显损害拆迁户的利益,也不符合国家的有关精神,是引发翁彪自焚等恶性冲突的重要原因,而江苏省政府明明制定了包括南京市在内的全省市区应该执行的拆迁办法,该“办法”比“203号令”合理得多,南京市为什么不执行?有相当的拆迁户直言,南京市政府坚持“203号令”是为保护开发商和政府自身的利益。
  
     就在这样一个争议很大的问题没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拆迁办却不断打电话催居民“谈判”,而且明确地说“谈判”的依据依然是“203号令”。邓府巷的一位拆迁户告诉记者,拆迁公司的态度是好多了,但是补偿标准只不过是在203号文件框架内做点“加法”,挤牙膏似地加个几十块、几百块,听话的多挤一点,不听话的少挤一点,既体现不了公平也解决不了实际困难,这样的“谈判”不可能有任何进展。
  
    第三,遗留问题没有人过问。邓府巷一带有不少居民的房子是在户主没有签字同意的情况下被强行拆毁的,房屋被拆后很多人家被迫签了“协议”,但目前仍然有100户左右的居民拒绝签字,很多人寄居在单位、亲友家里,处于流离失所状态。
  
    拆迁公司强拆民房虽然在翁彪事件之后罢手了,但其已经构成明显违法的既成事实,对拆迁户伤害极大,至今却连个说法都没有。一位受害者说:“在没有讨回公道之前,我真的不愿意与夺去我居住权的强盗们坐下来谈交易!”
  
    10月28日,就在陆家里17号“硝烟”再起的这一天,国内各个媒体刊发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近日一段谈话,题目是“解决好农民失地失业和城镇拆迁中的突出问题”,其中强调:“严格界定公益性和经营性建设用地”“各地要认真贯彻国务院关于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精神。端正城市建设指导思想,统筹兼顾,量力而行。要把维护拆迁群众的利益作为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大事来抓。规范拆迁主体行为,坚决杜绝各种野蛮拆迁。改善住房供应,妥善安置拆迁居民。进一步研究完善房屋拆迁有关政策和法律法规,提高城市规划和管理水平。”
  
    每次来自中央的的指示精神都曾经让南京的拆迁户们欣喜之后又大失所望,这一次会怎样?这些忧心忡忡、惶惶不可终日、身心俱疲的人们今后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照片说明:照片上的这扇铁门就是陆家里17号一单元的防盗门,有一人多高,很牢固。开门的钥匙只有楼里的住户有,谁进门谁自己开,随手锁上。特别是前段时间拆迁办和警察常来骚扰、围墙被拆毁以后,这扇门关得更勤,不仅如此,邻居之间走动,敲楼里各户的门时都要报上姓名。(记者/貔貅)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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