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 [不平则鸣] .

一个女博士生为在看守所死亡的弟弟呼吁
请看博讯热点:警察、官员恶行

(博讯2003年7月25日)
    (帮同学转一篇文章,请大家伸出援助之手,给于关注,先代表同学谢谢各位! 以后有相关的情况将及时发出,请求斑竹别删本文!!! )

     我是一名华中科技大学的在读博士生,家在广西全州县大西江镇千户所村。最近因家里发生一桩不幸的事,现在走投无路,只好求助社会支持和法律救济,请您伸出爱心之手帮我一把! (博讯boxun.com)

     我有一个弟弟,叫谢源海,今年19岁,跟表弟罗某在县城一家俱厂做工。2003年1月13日晚上,同乡邓某邀他们外出喝酒,酒后,到全州县体育场玩,在“书香卡拉OK”门口,听到几个小青年在争吵,邓某便上去用小刀吓唬他们,并搜出他们身上的79元钱和两包烟让罗某和我弟拿着,随后他们用掉了其中一部分钱。2003年1月16日,我弟连同邓某、罗某一起被抓进了全州县城北派出所。

    2003年5月,被全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决后,主犯邓某等人提出上诉,我弟等人被暂时羁押在全州县看守所,等候二审判决。2003年7月8日,我弟弟猝死。因我弟死得突然,死得不明不白,为此,我曾向当地政法机关讨个说法,无奈我家势单力薄,至今冤情无处申诉。

     我弟虽没有直接对别人搜身,但责任还是有的,作为一个公民,当发现这种事情时,应该马上制止,并上报公安机关,更不能与邓某用抢来的钱去吃喝。然而他年少无知,酒后哥们义气用事,一时铸成大错。我弟弟触犯了法律应该受到制裁,然而作为一个未决犯,虽失去了常人的自由,但羁押场所应对在押人员的生命安全及身体健康权承担保护和谨慎注意义务,在看守所里有病,理应得到救治。事实上,5月至6月份期间,我弟曾先后三次在看守所里昏死,病情严重,看守所对我弟弟的病不闻不问,我们家属多次请求看守所带我弟去检查、保外求医或自己送药到看守所给我弟医治,但看守所不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就是一拖再拖不加理睬。同时,看守所还强制我弟干超强度的体力活,由于有病完不成任务,监管人员就骂他装病偷懒,要每天被罚款25元,我弟没钱交罚款,就经常被监管人员体罚,这样,一方面我弟弟身体上受到病痛的折磨;另一方面还受到监管人员的粗声恶语和殴打,使其心灵上和精神上受到重大创伤,从而加速了病情的恶化。由于疲劳、忧郁、有病长期得不到治疗,最后惨死。


我弟曾先后三次昏死在看守所: 5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时间已记不清了)我父亲接到看守所副所长唐铁桥打来的电话,说我弟弟在看守所里昏死,我父亲急忙赶到看守所询间病情,可看守所的值班人员说我弟没病已经好了。

    5月底的一天,我父亲再次接到唐铁桥打来的电话,说我弟又昏死,我父亲急忙赶到看守所,要求给我弟保外就医,并要求看守所出个医疗证明,看守所的值班人员却说他们没有医疗证明,医疗证明要到医院检查后再由医院开,于是,我父亲要求带我弟到全州县人民医院检查,唐铁桥却说我弟只是昏死,还没有达到到外面医院检查的条件,如果现在家属一定要去检查,所有的费用都由家属出。当时,因为父亲没带钱,只好先回去找钱。第二天,父亲不放心,再次到全州县城找县检察院有关人员了解如何办理保外就医,检察院有关人员答应将此情况转告看守所领导。

    6月6日,唐铁桥第三次打电话给我父亲说我弟弟又一次昏死在地,并且额头上跌伤了。当即,我父亲带上钱并带着我的两位堂哥赶到全州县看守所,要求为我弟办理保外就医手续。唐铁桥说,我弟还不具备保外就医的条件,一是病情没有恶化;二是没有经过市级医院 检查,县医院检查无效,起码要桂林市南溪山医院检查才有效;三是我弟当时已抢救过来,没有事了,要想保外就医,等下次昏死再讲;四是我弟他们这个案件已有人提出上诉,二审判决还没下来,不能办理保外就医。我父亲他们无奈,便提出从外面拿中草药给我弟治病。可唐铁桥说,上面有规定,不能拿外面的中草药给在押人员治病,连中、小医院开的药都不行,毒死人了谁负责。我父亲说,如果你们认为哪些药有问题我可以先喝。但我父亲的要求再次遭到拒绝。

    5月底到6月初,听父亲说起我弟的病情,我心里非常着急,多次从武汉打电话到全州县看守所,要求他们带我弟去检查,请求给我弟办保外就医,并答应付给所有的医疗费和检查费。为此,6月10日,我还专程打电话到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咨询有关保外就医的情况,刑二庭的值班人员告诉我,办理保外就医首先要全州县看守所把我弟弟生病的情况以及在县级医院检查的结果向刑二庭汇报,刑二庭再派法医到看守所对我弟弟的病情进行核实,如果符合保外就医条件就给予批准,但关键是全州县看守所根本就没把我弟的病情向他们汇报,所以他们也就不好办理保外就医的手续,于是,刑二庭建议我要求全州县看守所送我弟到全州县人民医院检查。我马上打电话到全州县看守所陈述了刑二庭的建议,并强烈要求他们送我弟到县医院检查并将我弟生病情况汇报给刑二庭。他们总是一拖再拖,说出各种理由不予检查,有时,讲到一半就把电话挂断。

    第二天上午9点多,我再次打电话到全州县看守所,询问是否带我弟去医院检查了,接电话的人说不知道这件事。我又把我跟刑二庭联系的情况跟他复述了一遍,并且要求跟他们的所长通话,他说所长不在。于是,我又再一次强烈要求他向他们所长汇报,务必带我弟去医院检查,最后,我气愤地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如果你们对我弟的病置之不理,出了人命,你们要负这个责任。

    6月12日和18日,我又两次打电话到全州看守所询问是否带我弟去检查了,看守所的人说我弟没病,不需要到人民医院检查。此后,父亲多次从家里打电话到看守所询问我弟的病情,我又多次托人去看守所求情,叫看守所有关人员带我弟去检查,但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我弟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检查了。到后来,看守所干脆就以检查过了、没病作答复来敷衍我们,但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带我弟去检查。

    7月8日下午4点多,我父亲又接到全州县看守所的电话,说我弟弟不行了。当看守所派车接我父亲赶到全州县城时,已是傍晚7点多,看守所的人员对我父亲说我弟弟得病后于上午11点多钟送到县中医院抢救,下午6时因抢救无效,死于县中医院。

    7月8日晚上11时,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我弟出事了。第二天晚上11时,我从武汉赶到全州。7月10日,桂林市检察院和市公安局来处理此案的领导要我随同他们到桂林殡仪馆对我弟进行尸体解剖,解剖后,尸体留在殡仪馆。法医告诉我结果要15以天后才能出来。

    7月11日下午3时,全州县政法委副书记黄德鸿,市检察院徐达处长,市公安局黎科长、督察王兴等人召集我及父亲等人谈话。首先黄德鸿宣布,经初步解剖鉴定,我弟是慢性病,正常死亡,并宣读什么叫非正常死亡,说除了非正常死亡的情况外就是正常死亡。接着,他们提出了两个问题:一是尸体要马上火化,原因是冰冻费用太贵了(他们说尸体冰冻费每天要300元钱,而我后来直接跟殡仪馆核实的情况是每天50元),该取的样本已取了,尸体已没有用了;二是赔偿问题,他们没有说要赔偿多少钱,黄德鸿只列举一些类似的案件,意思是要赔偿也只有几千元。并问我们有什么要求。我们要求:尸体一定要等解剖结果出来没有异议后再火化,依法追究有关人员责任并给予合法的经济赔偿。谈判未果,他们要求第二天早上继续谈判。

    7月12日,我便向市检察院的徐处长递交了控告书,并递交申请要求证据保全(保全尸体)。徐处长拒收,说此事不由他管。之后,在全州县林业宾馆进行再次协商,仍由县政法委副书记黄德鸿主持,除了市、县公、检、法的人员外,还请来了我老家大西江镇政府的镇、村领导,首先黄德鸿提出了5个问题:一是尸体冰冻的费用太高,如果家属不同意,我们有权力对尸体进行强行火化:二是重申我弟属慢性病正常死亡,说我们提出的赔偿数额太离谱,没有依据;三是如果我们不服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四是他们对我们提出的问题已进行了解,与看守所所说出入太大,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体罚一事查不出证据,对完不成任务每天罚25元钱的事,叫我们不要提,如果我们要自己去取证必须依法;五是今后如果我们再有什么要谈的必须提前两天预约,且不能超过5人,超过5人就不接洽。针对这五点我们进行了讨论,并强烈要求:在我弟死亡原因尚未查明之前,尸体一定不能火化,如果看守所不愿出尸体冰冻保管费,我家愿意支付;一定要追查有关人员玩忽职守的法律责任。谈判未果,此后,双方再也未进行谈判。

    7月19日,法医说解剖结果出来了,说我弟得的是膜增生性肾小球肾炎,主病为慢性肾炎、心包积液,死因为:心功衰竭、脑疝、肾衰(这与中医院根据临死前临床表现诊断的格林巴利综合症完全不同)。他们还跟我说,因为这病难治,所以即使我弟的死亡与我弟生病时长期得不到确诊治疗或保外就医或家属送药治疗、被迫从事超强度体力劳动和被体罚有关,看守所监管人员也没什么责任。市公安局的李法医明确指出,现在对于我弟的死,市检察院不予立案侦查,也不给予赔偿,只是给一点安葬补偿。而且还威胁我说,有关我弟的死不准向媒体和上级反映,要不然就会犯法,在最终的处理结果没出来时,如果有媒体来采访,来一个抓一个。如果处理结果出来后,万一有媒体来采访,也只采访他们,会把我撇在一边。并且还说要向我所在学校的校长和书记反映,让学校开除我。 综上所述,我弟的死必有冤情:

    其一、我弟弟三次昏死在看守所,如此重症,为什么看守所不对其进行医治?我们也多次要求自费送我弟到外面医院检查和医治,为何得不到允许?我弟的病情拖了这么长时间,病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不够到外面医院检查的条件?为什么不够保外就医条件?看守所明知在押人员病情严重,却不予确诊和治疗,完全没有考虑当事人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把人命关天的大事当成儿戏来敷衍,这是一种严重的渎职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的人权保护制度,应该受到法律制裁。

    其二、我父亲从医多年,懂得用中草药治病,几年前我弟弟在家时生过这种病,就是我父亲用中草药治好了的。他难道会用草药去毒害自己的儿子吗?哪条法律规定在押人员不能用家人送去的中草药和中、小医院开的中药治疗?

    其三、在押期间的案犯,其医疗费是否由家属负责?如果是由家属负责,为何家属同意支付医疗费,仍得不到允许?

    其四、既然看守所监管人员知道我弟有病在身,为什么还要分配超强度的劳动任务给他做?完不成任务就要每天罚款25元,没钱就要受体罚,不知法律上是否有这一规定?

    其五、负责协调的黄德鸿说我弟是慢性病,是慢性病就应该有一个缓慢恶化的过程,为何我弟死得如此突然?据看守所的人员说,当日上午8时查房时,发现我弟全身冒虚汗,脸色苍白,病情恶化,等到11点多的时候,直接从监舍送到县中医院抢救,那8点到11点钟这三个小时内,看守所明知我弟病情恶化了,为何还是对他不闻不问?为何连最基本的救治措施都不采取,也不通知家属?为何到11点多才从监舍送往医院抢救?

    其六、据中医院医生说,我弟于上午11点多钟,送至中医院急诊室抢救时,呼吸衰竭,面部苍白,经紧急抢救后,于下午3点40分送至内科病房住院,准备观摩治疗。下午5点左右病情恶化,6点半左右停止呼吸。医生根椐我弟的临床表现,初步诊断为格林巴利综合症,即感染性多发性神经根炎。我通过查阅相关文献资料和了解相关医护人员得知:该病分为急性和慢性,急性病症有一定死亡率,而慢性病症只要治疗及时,是不会导致死亡地。我弟以前在家时也得过这种病,都是我父亲用中草药治疗好了,而这次自进入看守所不久就开始发病,这么长时间了,肯定属于慢性病。既然慢性病症不会导致死亡,而且不是不治之症,我弟弟为何会猝死?我弟死亡的第二天,作为家属,我们向中医院要我弟的病历,但医院说病历要到看守所去看。此后,我又去要病历,医生却说,公安局与医院于我弟死亡的第二天便封了病历。不知这样做是否合法?难道家属到医院看一下亲人的病历都不行 吗?还是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其七、法医说解剖结果要15天以后才能出来,可解剖的第二天,身为政法委副书记的黄德鸿就给我弟下了慢性病正常死亡的结论,不知他这一结论是从何而来?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解剖结果?

    其八、尸体要等到解剖结果出来没有异议后再火化,在此之前,尸体作为物证应当保存,不能隐匿、毁灭,这是一个常识,身为政法委副书记的黄德鸿不可能不知道,然而他却在尸体解剖后的第二天就要急着对其强行火化,他的理由是,冷冻保管费太高,而他说出的保管费却是殡仪馆实际所收的6倍,出入如此之大,这又是为什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其九、我于7月12日递送控告书,当日谈判时,他们却说对我所提出的问题已进行了调查,说我们所控告的与看守所说的出入太大,难道对被害者家属的控告能如此草率答复?再者,调查为何只调查看守所单方,至今,负责处理此事的工作组仍未对我进行调查问话,只是多次派人找我做思想工作:要么服从他们的处理,补偿一点安葬了事,要么就由我去上告。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我父母含辛茹苦这么多年,把儿子抚养成人,这是一条人命啊,能就这样几句话就了事?我强烈要求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为冤死的弟弟讨一个公道,为年迈的父母平白无故的失去爱子讨一个说法。

    其十、我弟在进看守所时,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健康人,后来在看守所中生病,看守所有关人员长期不对我弟进行确诊治疗,导致小病变大病,大病变重病,最后惨死。现在他们就能根据解剖结果以我弟的病难治为由,推卸所有责任吗?我弟弟以前从来没有心脏病、脑疝、肾病等问题,连一点迹象都没有,为什么到看守所就得了这么多不治之症?我怀疑检验结果的正确性和准确性,为什么法医的检验结果和中医院的检查结果完全不一样。如果最终检验结果正确,那这些器官衰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平白无故会导致这么多器官功能衰竭么?是不是由于有病不治疗加上受到非人虐待造成的并发症?

    其十一、我实事求是的向媒体和上级反映情况会违法么?媒体不能来采访这件事么?而且记者来采访时,他们还有权抓记者吗?我不知道是谁给予他们这样的权利。我更不明白,市公安局李法医跟我说的一通话,到底是向我暗示什么?还是想通过威胁我一个弱女子,让我放弃讨回公道?难道有冤屈不能申诉,有真话不能讲吗?他们这样威胁阻挠我一个弱女子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他们心中有鬼?如果李法医所说属实,对我弟的死我已向市检察院递交控告书,为何检察院不予立案侦察?他们告诉我,即使我弟的死亡与生病得不到救治和虐待有关,看守所也没什么责任。即便是一个不懂法律的老百姓也知道这种说法是多么荒唐,一个好好的生命在他们手中就这样死掉了,他们却说他们没有责任。这是对人民负责的执法部门说的话么?

    按他们所说,我弟在看守所里被体罚和罚款,取不到证据,但我弟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关进看守所,不到6个月时间,却送一具尸体出来,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期间,有病长期得不到检查、医治或保外就医,难道这也是正常死亡?这完全是有关人员玩忽职守造成的啊,他们应该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 我弟的两位牢友曾打电话告诉我父亲,我弟有病在身,可看守所还分配给他超强度的劳动任务,完不成任务,监管员就说我弟弟装病偷懒,便拳打脚踢,也有好心的知情人告诉我们,我弟弟在看守所遭到体罚,有病长期得不到治疗,可现在他们畏于有关部门的高压都不敢出面作证,我们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今,我有学业在身,又是一名弱女子。父亲年老多病,经不住老年丧子的沉重打击(我弟是我家唯一的男孩),已气得痴痴呆呆。年迈的母亲为了我和弟弟,至今还在外当保姆打工赚钱,因她不能经受丧子的打击,至今仍未把实情告诉她。如此冤情,我一个弱女子,在全州县已无法讨回公道,可我不信这天下就没有公道!震惊全国的孙志刚冤案在正义面前,能得以昭雪,最终将不法之徒绳之以法,我坚信,在有中国共产党党旗飘扬的地方就有说公理的地方!我弟的冤案也一定会有昭雪的一天!

    朋友,请您伸出正义和关爱之手,帮帮我!

    求助人:谢勇君

    地址:华中科技大学主校区西13舍123房

    邮编:430074

    电子邮件: [email protected]

    2003年7月21日 (博讯boxun.com)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