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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披露惊人案例,呼吁收容遣送尽快立法

【博讯2003年3月07日消息】    遣送更多文章请看遣送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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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全国两会之热点提案

    “在没有立法的情况下,收容遣送是对公民权益的严重侵害,与《宪法》相违背。”昨天,3届全国政协委员、最高人民检察院特约检察员、中国财税法学研究会副会长黄景钧向大会递交了一份极具分量的提案,建议尽快立法,规范收容遣送行为。 (博讯boxun.com)

   据了解,1982年5月12日,国务院出台了《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同年10月15日,民政部会同公安部也发出了类似规定。这些规定的本来用意是救济和安置社会流浪人员,但在之后20年的实施中,尤其是在1983年贯彻《组织民工有序流动》的精神后,这种收容遣送已经失去了原意,成了一种对付城市民工的手段。在遣送过程中,既有各种殴打勒索、捆绑虐待的暴力行为,也有不少被遣送人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情况,更有甚者,有的收容场所管理不严,致使被收容的少女被迫卖淫。目前不少民工反映,他们有两怕,一怕被拖欠工资,二怕上街,一不小心就有被抓住收容遣送的可能。

   “收容遣送作为一种行政执法行为,一种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就必须要有法律上的依据。”黄委员指出,我国《宪法》规定,任何非法拘禁和搜查公民身体的行径都受到法律的明令禁止。我国《立法法》也规定,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只能由法律来规定,但目前的收容遣送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与国务院发文的本意相悖,已经造成对公民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尤其是对民工造成了严重的人身威胁。

   对此,他具体建议,首先应尽快对收容遣送进行立法,做到有法可依。其次,对收容遣送的执行,在立法之前,应该严格按照1982年国务院的通知执行,对执法中的违法行为一定要从严处理,决不姑息。


■专家说法


当务之急是加紧立法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诉讼法学教授陈光中:

   不能因强调维护社会秩序而牺牲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立法法》公布后,收容遣送制度与之明显矛盾。从严格的法制意义上来说,《立法法》生效之日起,与该法有抵触的法规即已失效。结合国情,目前完全取消收容遣送还有困难,当务之急是加紧立法。


执行的随意性过大

   中国政法大学行政法学教授马怀德:

   目前收容遣送更多的是针对“三无”人员、扰乱社会秩序、轻微违法的犯罪嫌疑人等,其存在实际在深层次上反映了城乡差别,出现了城市不愿接纳流动人口的现象。目前我国对收容遣送采取的是行政强制措施,完全由公安、民政部门说了算,随意性过大。要解决这一问题,目前较可行的做法是由行政行为向司法行为转化。


收容遣送规定违法

   北京大学宪法学教授王磊:

   目前对收容遣送的定性不准确,民政部门强调其福利性,但实际上又有对人身自由的限制性,具有两面性,在法律制度的设计上就很难办。涉及限制人身自由的只能由司法机关来进行,这是毫无疑问的。在这个意义上说,目前的收容遣送规定是违法的。


■惊人案例

   ●据2001年6月19日《中国青年报》的报道,在604次列车上,一名27岁的女青年因未买车票、未带身份证而被乘警捆绑,后女青年跳车身亡。造成这一恶性案件的直接原因是,乘警与一个收容所有约定,一旦发现无票、无身份证的人员,即送交收容所,每送一人乘警可得到200元的“工作经费”。

   ●2000年12月,北京警方在北京石景山区的金宝酒家解救了十余名被强迫卖淫的“小姐”,她们多是未成年人,最小的年仅13岁。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些“小姐”都是酒家老板从江苏徐州收容遣送站“采购”来的!警方通过进一步的调查发现,还有人竟利用徐州收容遣送站管理混乱的情况,冒充被收容人员家属领走被收容的对象,从而找到一条“发财捷径”。


■委员访谈


收容遣送应限于城市流浪乞讨人员

   收容遣送如不尽快立法,必将影响“三农”问题的真正解决。在昨天接受本报专访时,黄景钧委员如是说。


许多收容本来就是平白无故的

   记者(以下简称“记”):您作为新闻出版界的委员,为什么会对收容遣送如此关注?

   黄景钧(以下简称“黄”):主要有3个原因。第一,十六大提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而农村的人口占中国的2/3以上,面积占全国的80%,农民的小康是全面小康的关键。现在土地已无法养活所有农民,进城打工的农民有9400万,北京就有320万,如果乱搞收容遣送,将阻碍“三农”问题的解决。

   第二,我个人遇到过两件事,一次是一个搞装修的民工被收容了,他病急乱投医地找到一个刑警队女队长,他曾帮她家装修过,结果在火车站他被搭救了出来;另一次是我自己一个老乡在京城打工,结果被收容了,他爱人找到我,我也没办法,只能给认识的一个公安局领导写了封信,这个领导过问了一下,后来这个老乡就被放了。这说明收容本来就是平白无故的,如果真有事,哪能说放就放?这些事对我的触动很大。

   第三,各种媒体关于这些事的报道,我看了觉得触目惊心。另外国务院今年1月31日也发了《关于做好农民进城务工就业管理和服务工作的通知》,要求“严格执行《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不得将遣送对象范围扩大到农民工,更不得对农民工强制遣送和随意拘留审查”,这证明国家也重视这个问题了。


滥用收容遣送牵涉到全国各地

   记:就您所知,目前滥用收容遣送的有哪些城市?

   黄:国务院的《收容遣送办法》主要是针对流浪和乞讨人员的,用意是好的,是为了救济这部分人,但目前执行偏差很大,滥用收容遣送的做法牵涉到全国各地,可能大城市更严重一些。不光是民工,甚至大学生没带证件也会被遣送回去。

   记:那您是反对收容遣送了?

   黄:对于收容遣送这件事本身我并不反对,作为一种行政管理措施,这种做法还是应该保留的,但一定要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什么人该收容什么人该遣送,不是国务院下发通知就可以去操作的。国务院的通知从立法程度来说是比较低的,我主张应该是由人大常委会作出法律规定,因为这涉及到了《宪法》所规定的公民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问题。当然,这种立法的宗旨不是为了限制人身自由,而是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

   在立法之前,应该严格遵守国务院1982年的规定,不得将收容遣送范围扩大。

   记:您有没有对这个法的大致内容做设想?

   黄:现在还没有,我注意到这个问题也只是最近半年的事,至于究竟怎么立法,相信专家们会仔细考虑。


暂住证的有效期限应长一些

   记:被收容遣送的人往往是没有暂住证的,您认为暂住证应否取消?

   黄:我想最近不可能取消,应不应该有,我现在很难肯定或否定,但证的有效期限应该长一些,至少也要能用半年一年,不能隔三差五就要申请一次。

   记:暂住证是与户籍制度相关的,目前户籍制度也正在酝酿改革。

   黄:户籍制度改革的先期应该是取消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的差别,但整个户籍制度的取消在中国应该还需要较长的时间,像外国那样用护照近期是不太可能的。

   记:尽管已经明令禁止,但现在一些地方办暂住证还是巧立名目在收钱。

   黄:这肯定不应该,应该禁止。

   记:现在有些检查人员拿到民工的暂住证后就一把撕了,照样收容。

   黄:这就是执法过程中的违法现象了,从执法部门来说要加强内部监督。现在这种例子太多了,我本人也不太好说。 图:

   全国有9400万农民进城打工,但他们害怕上街,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收容遣送。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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