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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则鸣

假如她不是处女

【博讯11月20日消息】 九哥 于 [博讯论坛] 评:公安系统太黑!【来稿】

转自《九哥文集》

www.danielviolin.com/jg

《假如她不是处女》

(嫖娼胜诉的麻姑娘)

2001年7月27日

昨天下午,我在日本唯一认识的湖南老乡六哥来串门,他顺便带了份中文报纸《华人周报》,还随身跟了位比他年轻20来岁的日本女“秘书”。

九哥在日本,天天都不得不看见20来岁的女秘书,但中文报纸,四、五年来还是第一次。我好奇地翻了翻,在《本期中国人物》的栏目里,发现一篇《处女嫖娼案》的报道。

什么乱七八糟!

再仔细看了一遍,的确是《处女嫖娼案》。多么荒唐。既然是女人,拿什么去嫖娼;如果是卖春,又怎么可能还是处女?!(怎么会她所有的客人都是太监的子孙?!)于是,我一目两行地看着故事。

六哥的“秘书”叫爱子,她很不日本女人地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怪不得六哥说:“自从捡到爱子,生活才不再寂静。”

“六社长,九哥在看什么?”

六哥连忙用日语解释:“九哥在看一篇《处女嫖娼案》的文章。他最喜欢这类荒诞的东西了,看得连饭都不要吃。要是再加上点女人什么的,就连朋友都可以不顾了。”

为了不辜负六哥的吹捧,我念起报纸来。知道九哥的读者们也都懒得知道得太详细,我把报道简化到最省事。

“陕西19岁的麻姑娘,从乡下到镇上姐姐开的店里学理发。今年一月的一天晚上,当她独自看店时,来了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就把她塞进了一辆汽车。麻姑娘糊里糊涂被拉到了派出所,之后双手被反拷在篮球杆上,接着是审讯,漫骂和耳光。两个土匪,Sorry、说错了,是两个干警,轮流逼麻姑娘自供“卖淫”的罪行,但麻姑娘死活不承认。折腾到凌晨四点,又换成另一个干警,(是一个干警,不是两个了)这个干警除了漫骂,审讯和耳光外,还加上了脚踢。此外、还采取了惯用的、对“鸡”算不了什么的动手动脚、脱裤子检查。想不到一直很坚强的麻姑娘,却顶不住干警的这套软功夫,当场晕倒。等她醒过来,首先顾及的是穿好裤子。那干警规定她:“这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姐姐,否则叫你姐姐的店开不成。”

听到这里,六哥秘书爱子憋不住了,跳起来:“这算什么,简直是土匪强盗流氓地痞!”看着爱子骂人的架势,我好像领悟到了点六哥说的:“自从捡到爱子,生活才不再寂静”的内容。

作为爱国人士,九哥怎能容忍日本人如此侮辱祖国的公安干警:“我们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哪来的什么土匪强盗流氓地痞。” 其实不止这一次,九哥在外面,一直就没有忘记要时时维护祖国的形象,尽管离开了20余年,也不再清楚祖国如今的形象,到底变成了个什么样子。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一向反动的六哥也同意我的意见:“九哥说得对,中国现在哪还有打着旗号的土匪强盗流氓地痞。”停了停,又补充说:“如今的土匪强盗流氓地痞,都混在‘治安’‘公安’的外衣里。”

说着、六哥忆苦思甜似的讲述了一段他的亲身经历。

“那是在十几年前,我还才20出头,现在爱子的年龄,刚从大学毕业,在一家地方报社当实习记者。一天,我上了辆从株洲开往长沙的公共汽车。汽车开到半路,被三个年青人招手停住。我还以为他们是中途要求搭车的客人,正想着司机怎么可以搞这样违反常规的不正之风,那三个年青人上了车。车上片刻骚动,大家起身把自己的包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抱在身上后,便是一片肃静。

这时,一个年青人从行李架上把我的背包拿了下来,我这才意识到,他们并不是要挪地方摆自己的东西。

‘那是我的背包,拿下来干什么!’我大吼了一声。

‘是你的包吗?你喊它,看它答应吗?’

我瞪眼看着他,无言以对。那家伙的眼睛与我对执了几秒钟。

‘就算是你的包,看看都不行吗?’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给我放回去。’

‘真他妈小气。’说完、他把我的背包往地上一丢。

我也觉得了君子没有必要同小人斗,尤其是面对着三个都比我高大的小人。便自己把背包捡了起来。还查了查里面的照相机有没有摔坏。

同时,那家伙也没闲着,他顺手从一个睡熟了的小姑娘身上拿走了一个白包。车上众目睽睽几十双眼睛,虽然没闲着,嘴巴却都失了灵。等那三个家伙拿着包下了车,司机叹了口气准备开车,我才很英雄地把那姑娘叫醒。她来不及骂完我吵醒了她的美梦,跟着下了车去追。这时候,大家都把窗子打开,像是在看活把戏。

‘还我的包。’

‘你有什么证明这是你的包。’

‘因为这就是我的包。’

、、、、、、

‘我叫派出所把你们抓起来。’

‘好啊,我们一起去派出所,看把谁抓起来,你这个卖淫的破鞋。’

、、、、、、

这时,车内一片沸腾,而且出现了好几个‘准备和他们拼命’的事后英雄。司机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天天都在发生。虽然我们也是胆小怕挨刀子捅,但就是讲正义,也没有地方听。因为,派出所的,不定就是这些人的朋友亲戚。

于是,大家一致赞同这样的说法:‘土匪警察是同一根藤上的两个瓜。’刚出大学门的我,怎么会相信这派胡言。因担心着那女孩子的命运,又出于我当时年龄的血气和记者职业的习性,我叫住了刚要开动的公共汽车,下车跟了过去。

遵循记者的原则,我不参与事件,只是隔他们一段距离,带着历险记的心情跟在后面。一直看到派出所的大门,我才彻底放了心,便贴了上去。

刚进大门,还没等我来得及声明自己是记者,就被人带到一间房间,反锁在里面。然后听到隔壁审问那女孩子的声音:‘这包是你的吗?、、、都打开看看、、、这是什么?、、、你要不是做鸡的,带着套套干什么用?、、、’

接着是那女孩子的声辩:‘我是去长沙看我男朋友。’

‘那人是你男朋友吗?他叫什么名字?’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怎么跟他在一起?你们两什么关系?’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还狡辩,不老实。他一直跟着你,现在就关在隔壁。’

、、、、、、

一会,来了两个小干警。摆出架势要审问。我懒得理他们,要他们‘把负责的给我叫来。’他们见我口硬,改口说:‘那你就等着吧。’又把门反锁上走了。我在那小房子里,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直到我大喊大叫,才又来了三个干警。原来下午的那些人下班了,新来的这三个,除了被交代我是个‘嫖客’外,什么也不知道。一进门,就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把我的包夺过去打开,把所有东西都倒在桌子上。他们其中一个,首先把我的钱包打开,看看里面没有几个钱,很失望地‘他妈嫖女人,也不带点钱。’另一个好像很对我的照相机有兴趣。‘哪里偷来的?’

‘不是偷来的,是报社公家的。’

当他们知道我是报社记者,还再三查了我的记者证后,就一个个出去了。一会,一个干警打开门问我要不要上厕所,走时没有锁门。我又等了一会,见没有人来,便推门出去,走到另一个办公室问他们作何解释。其中两个干警只管看他们的电视,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只有一个,好像很好心地教我:‘你的案不是我们接的,你要等正确处理,要等到明天早上,反正我们对于有嫌疑的人,有权利拘留24小时。要不你就在这上面签个字,并且声明无法支付罚款。’他又叫我把耳朵凑近一些:‘你还可以声明掉了证件,那还不随你写什么名字。’

我把那案件文看了看,上面写着‘嫖宿’。这算哪门子事,我当然不会签字。坐了一阵,那两个看电视的干警说想冲个凉,走了出去。剩下的那个‘好心’干警最后说:‘我看你也不像个嫖客,这么书呆子气。你要不肯签字,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们忘了锁门,你自己看着办吧。明天,顶多作个检讨、、、’说着,装着睡觉了。

我“逃”出派出所,已经没有夜班车了。我饿着肚子,叫了一辆摩托车回到报社后,赶出来一篇报道《白天广众抢劫 采访反遭诬陷》。等到一上班,把它交给了责任编辑。责任编辑赞赏了我的文章后,却说:‘牵涉到公安政府的问题太敏感,尤其是涉及到你个人的事,弄不好会闹出泄私愤的嫌疑。退一步说,就算你写的都是事实,但你是一个人被关在派出所里的,在派出所里面发生的事,有谁能给你作证呢?你这篇文章,不论从哪个方面,都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地方小报。所以,我建议你把文章投到省里的大报去。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话我也只对你说,实习期间,最好不要惹什么事,会影响分配的。还有,干我们这一行,最最讲究的就是安全稳重。慢慢的,你的菱角也会磨圆的。年青人,如今、还是少管点闲事。’

在大学读新闻时,我一直以为,当记者是最神气的,只到那天、、、也许是那次,我才离开了‘记者’这个威风凛凛的行业。”

爱子小姐这回不仅跳了起来,还一拳拳敲在六哥的背上:“真不敢相信,公共汽车里坐了几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讲话。中国警察不讲法律,怎么可能。中国人统统的坏。”

“中国人统统的坏!”这话是怎么说的。即使六哥讲的事情是真的,那也是他不走运,坐上了那辆不讲正义的贼车。再说,祖国的治安,总不可能像对香港的政策,50年不变。更何况,讲好了‘50年不变’的,还是有香港同胞抱怨‘天天都在变’。

我继续读着报纸上那篇《处女嫖娼案》,果不然,讲公道的好人就是存在。

话说麻姑娘被那些派出所的干警折腾了23个小时,被弄得精神恍惚,糊里糊涂在招供书上签了字。回家后收到一份处决书,处决书上虽然写的是麻姑娘的名字,但性别却变成了“男”,而罪名,竟然是“嫖娼”。

麻姑娘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去了市公安局。接待她的公安人员为她寻得了公道。那几个践踏人权的干警都分别受到了处分。县公安局两位副局长还亲自带着糕点奶粉登门拜访了麻姑娘姐姐的理发店,并再三建议麻姑娘为了自己的名誉,没必要把这件事向媒介兜出去。

传统意识浓厚的麻姑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决定“得寸进尺”向法院上诉。并要求赔偿误工、医疗、交通等费用9560元,还有精神损失费5万元。

“哈呀,现在的小姑娘真行,还知道自己配有精神损失!而且损失还值5万人民币!!”六哥咬牙切齿、极其妒忌地吐出这么些字。

这话又惹怒了爱子:“小姑娘怎么啦,就因为小就不配有精神损失吗?!你们中国一个女人的尊严和清白就值5万吗?5万中国钱才有多少啊?”于是她又扯起前不久,在日本冲绳岛发生的一起美国兵强奸日本女人的案件。

那件事引起了日本全国人民的愤怒,在冲绳岛上举行了极大的游行,电视新闻、包括CNN和BBC,都每天在报道局势的进展。日本政府的态度极其强硬,甚至惊动了日本总理小泉和美国总统布实。经过日本外交部反复交涉,终于迫使美国交出了罪犯。在日本的历史上,美国这个国际警察,把它的军人交到“敌人”的手里,这还是第一次。

“做日本女人真幸运!”六哥深有感触地说。

“如果那个被强奸的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难道中国的政府就只会袖手旁观吗?”爱子把六哥顶在了墙上。

“不是袖手旁观,而是无暇旁观,无暇就是没空的意思,就是没空旁观。中国那么大,每天要出多少事,光一个挖煤业,一年的事故就要死掉一两千,还有那么多上面搞腐败底下喊肚子饿的。除此以外,还有什么闹民主、法隆功等等一些你们外国人没法理解的事。”

终于,大家都同意不要把话扯远了,还是来关心关心麻姑娘的结局。

结局是,中国的法律终于有了自己的尊严和独立,大义灭亲,让麻姑娘,这么个卑微的小百姓获胜。获胜还不够,还勒令被告赔偿麻姑娘的一切损失。那损失的一切,折合人民币竟有74元。再说一遍,是七十四元,十块的七张,一块的四张,加起来一共有11张人民币啦!她可以买一双质量很不错的冒牌耐克球鞋,或者去吃三次麦当劳,如果省一点的话。74块钱人民币,虽然比她所奢望的59560元少了一点,但是、要不搭帮派出所把麻姑娘关了23个小时,我想,无论她姐姐的理发店那天生意有多好,麻姑娘也绝对分不到74块钱人民币。

我几乎建议大家为麻姑娘的胜利欢呼,但六哥叫我不要过早地激动。果不出六哥所料,麻姑娘居然很不识抬举,听到有74块钱,竟当众昏厥。那写《处女嫖娼案》的记者还满身菱角地称那次判决是:用法律的盐在麻姑娘的伤口上再蹂躏一次。

这时,只听到六哥自言自语地:“不对呀,就算麻姑娘讲的都是事实,但她是一个人被关在派出所里的。那在派出所里面发生的事情,有谁能给她作证呢?一只被人穿过的破鞋,给公安当鸡抓了去、、、”

“问题是麻姑娘不是破鞋。”我赶紧为她辩护:“因为麻姑娘按市公安局的建议,去了一家具有法律鉴定资格的医院作了检查,结果是“处女”。

这时爱子又憋不住了:“喔,我明白了,在你们中国,女人不是处女,就一定是娼妓!”

爱子这话说得我和六哥面面相觑。对日本爱子小姐的回敬,还是留给祖国十亿同胞算了。

不过,“假如麻姑娘不是处女呢?!”

九哥后话:

爱子小姐讲话缺艺术,相信我们有着大度胸怀的中国人不会为她的年青无知而削弱我们对日本人民的友谊。

据我观察,六哥虽戒了记者的毛病,但仍不缺出口成章,编瞎话不打草稿的功底。(据说正是这点屁本事,弄得爱子小姐死心塌地给他做“秘书”。)

关于六哥“从株洲到长沙”的经历,九哥我虽没有权利说它毫无根据,但有自由选择不相信。希望大家也不要在意,尤其万一有类似雷同事件所牵涉的人物。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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