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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警察是变形金刚?

【博讯4月23日消息】   在十多年前,「警察叔叔」在大陆儿童的心目中一直有着崇高的形象。但是,伴随着整个行政系统的腐败和官僚作风的盛行,大陆公安的一些问题几年来日益引起人们的议论、不满。在近期,警察利用职权和工作便利从事犯罪勾当的事件不断被媒体披露,警察在社会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每况愈下。人们不禁问,「警察叔叔」怎么了?

  日前,大陆四川绵阳市公安局宣布破获了一起特大贩卖毒品案,缴获海洛因1002克,而该案主犯竟是山西省西安市铁路公安处一级警司张江林。6月28日,绵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二大队接到群众举报,有人从外地来绵贩卖大宗毒品,警方立即奔赴目的地布控设伏,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一名身高1.8米的男子抓获,当场缴获海洛因87克。经查,该男子系西安市铁路公安处乘警张江林。据张江林交待,绵阳警方赶赴西安市,在当地警方协助下从张的情妇保险柜中搜出海洛因915克。目前,张江林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在四川,发生了一起四川攀钢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女刑警谢莉挪用公款23万用于赌博并在事发后盗手枪企图自杀的事。今年3月2日上午9时,四川攀钢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发现保险柜内的1万多元罚没款不见了踪影,柜内存放的五支手枪少了一支。分局立即派人寻找该刑警大队负责保管保险箱的内勤警员谢莉。上午11时左右,谢莉在电话里承认:「1万余元罚没款是我拿的」。下午,谢莉在一个城市公园中企图举枪自杀,被其同事发现并被制止。案发后,谢莉的亲朋好友倾其所有帮她将挪用的23万余元全部退还。3月13日,当地检察院以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谢莉进行取保候审至今。同时,谢莉已受到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处分。大陆有关司法机关将根据谢的犯罪事实追究其刑事责任。

  警察乱开枪杀人的事件更是此伏彼起。今年5月27日,大陆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民警郭伟与人发生纠纷开枪致一人死亡;6月4日,河北霸州警察杜书贵枪杀无辜青年工人,激起全社会愤怒,6月30日杜书贵被一审判处死刑;7月4日,竟又发生了河南禹州警察刘德周因其妻子和房东发生纠纷而枪杀房东一家三口事件,举国震惊。类似的事情还有,湖南省道县柑子园乡派出所所长何明玉、副所长朱域为解决该乡新屋场村收取1998年度乡统筹村提留尾欠款中发生的纠纷在冲突中开枪打伤了两名村民,公安民警的一支手枪落到村民手里。

  更有甚者,大陆河北省高碑店市看守所的两名警察分别利用值班的机会将一被判死刑的女囚提审并伺机多次进行强奸。高碑店市看守所原副所长、三级警督杨林利用晚上值班时间,将女犯王素敏从监号提到监控室,先将自己的手机借给王向外打电话,然后对其进行强奸。经查,在王素敏羁押于高碑店的70多天时间内,杨林共值班20余次,只有两次未对王实施强奸。杨林的同事高碑店市看守所干警、二级警督李国也是用同样的手法利用晚上值班时间,多次从女监号将王素敏提到监控室或小卖部对其进行强奸。用女监舍其他在押犯的话说,王素敏自从来到高碑店看守所,晚上经常被提走直到很晚才送回。2000年3月27日,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依法以强奸罪判处高碑店市看守所原副所长杨林有期徒刑8年;以强奸罪判处高碑店市看守所原干警李国有期徒刑5年。

  另外,原大陆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预审员李万夫被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徇私枉法、私藏枪支和受贿判处4年6个月有期徒刑。媒体还对原黄陂县公安局滠口派出所所长郑中秋徇私舞弊案、原钢城公安分局第三派出所民警黄殿刚玩忽职守案进行过曝光。

  警察本来是反暴力、制止犯罪的专门职业,怎么自身有这么多的罪恶勾当?如果警察可以随便地利用职权和职业上的方便肆意进行贩毒、走私、强奸、乱开枪、敲诈勒索、受贿和徇私舞弊,社会公正、公众的安全感有什么保证呢?当你面对一个警察时,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警察还是一个罪犯呢?在如今中国大陆,人心腐败,官僚作风盛行,人们几乎把工作岗位当作争夺和攫取个人利益的场所,公安系统的问题严重败坏着政府的形象,被披露的警察犯罪只不过是一些有限的情况。对当局和公安部来说,早就到了下狠心进行整治的时候了。

  在中国大陆,每每发生一些人们特别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时,事发机关的上司、办案部门的承办人员、主管部门都会对事情的起因进行「严肃而又深刻的思考」,痛定思痛,从而发现一些「管理和体制上的漏洞」、「思想政治工作上的不足」和「人员素质的问题」,并进行一番自我批评和检讨,同时面面俱到地指出其他方面的一些原因,提出一些整改措施、落实责任制并以此收场。这已经成为人们处理和结束「事故」、「事件」的标准模式。对警察犯罪的处理也是类似的套路。

  「从严治警」的口号以法律的形式已经提出五年多了,警察犯罪在五年前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每次出事,每次都反思、检讨、批评和整改,类似的事情下回照样发生。我们要问:人们对事情发生原因的反省彻底和深刻吗?整改的措施足以杜绝而非暂时遏制、掩盖类似事件的再度发生吗?

  禹州公安刘德周持枪杀人案发生后,刘德周的上司禹州公安局局长孟照智给全局民警的家属写了一封信。局长先生在信中说,「我们对公安民警的思想教育工作简单、滞后」,「我们没有及时掌握民警的思想脉搏,没有循循善诱地进行警示和引导」,「我们给予民警的关心,爱护,太少太少」,「我们没有主动地同民警亲属就如何教育我们的民警'执行任务是人民的好卫士,下班休假做守法的好公民'进行沟通和交流,共同承担教育和管理民警的责任」。刘德周的妻子经营了一个店铺,和房东因为水电费的事发生了纠纷,刘的妻子向刘进行了诉说,刘拿着枪去了,然后就开枪了。难道刘德周不知道不能随便开枪、不能用开枪的方式解决和他的家庭有关的民事纠纷吗?就这个问题,需要公安局和他的上司去进行「思想教育」、「警示和引导」吗?需要有人告诉刘德周「下班休假做守法的好公民」吗?刘德周开枪杀人,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待遇太低、被克扣工资,谈不上「我们给予民警的关心,爱护,太少太少」的问题。刘的妻子和别人发生了纠纷,向自己的丈夫诉说,无可厚非,刘的妻子也没有让刘开枪杀人。刘德周的上司禹州公安局局长对刘出事总结了五点教训,多半是似是而非,貌似态度很好、全面、深刻,实质上把真正的原因淹没了、冲淡了。

  刘德周的上司禹州公安局局长孟照智先生在同一封信中说,「我们对公安民警要求不严,没有严格按'从严治警'的方针去管理队伍,对发生的民警违法违纪事件姑息迁就,查处时心慈手软」。可见,刘德周在平时执行公务中就发生过一些问题,却没有得到其所在部门的有效纠正,这可能助长了他专横跋扈、蔑视人权的工作作风,导致今天的肆意开枪杀人。

  四川攀钢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女刑警谢莉挪用巨额公款进行赌博的事暴露后,她的同事和上司都大感震惊。年仅30岁的谢莉,自1992年从泸州警校毕业分配到攀钢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任内勤后,平时的表现一直较好,并作为先进分子于1997年参加了。赌博是公安整治的对象,她难道不知道赌博的危害和违法吗?

  同样地,河北高碑店看守所的警察杨林和李国不知道强奸女囚构成犯罪吗?办理杨林、李国案的检察官高素英认为:他们夜间一人值班、一人提审,这是违法的。对于杀人抢劫的死刑犯王素敏,他们居然把手机交给她,让其随意和外界取得联系,这极可能导致其串供、泄露案情,造成重大案件不能结案,从而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可见个别公安干警的职业意识已经淡薄到何种地步!我们觉得,杨林和李国作为警察执行公务多年,他们不是不知道看守所的规矩,不是「职业意识淡薄」。是他们心中升腾着罪恶的欲望和非要干那样勾当的冲动,促使他们无视法律、职业道德和看守所的规章制度。

  检察官高素英进一步说:看守所公安干警的素质亟待提高。近几年来,有些公安机关忽略对看守所干警的业务、政治素质的高标准严要求;将一些业务水平低、办不了案、身体不好、年龄偏大的干警分派到看守所。我们认为,杨林和李国犯了强奸罪,不是因为业务、政治素质低;素质再低,也知道罪与非罪的分别。四川攀钢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女刑警谢莉是正规警校毕业,平时工作表现很好,更不存在素质低的问题。

  我们觉得,警察犯罪不是思想政治工作不够的问题,也不是素质低的问题。警察是制止犯罪的,警察不能犯罪,这是个儿童都知道的道理。如果一个人习惯于专横跋扈、肆意妄为,如果一个人心中充满罪恶的欲望和勾当,如果一个人在人欲横流的社会中没有自律的意志,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什么思想教育、素质培养都是没有用处的。

  四川攀钢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女刑警谢莉挪用公款23万进行赌博的案件发生后,攀钢公安分局局长王兴银对出现问题的原因进行了一番总结:一是资金管理混乱,像谢莉所在的刑警大队虽然有一套资金管理制度,但几乎形同虚设;二是警觉性差,认为枪弹分离、钱账分开就万事大吉,不去经常督促检查,就难免不出问题。管理上的漏洞确实使不法之徒有机可乘,管理上的强化可以减少事故的发生。但是,管理上的问题毕竟是事件发生的一个外因。谢莉是因为赌博上瘾、越赌越输才走上挪用公款的道路。试想一下,即使她不负责保管保险箱,她在执行公务中总是面对希望通过付出一定的代价逃避惩罚的犯罪嫌疑人,她总有这样那样的机会得到非份的利益,而她又不断地需要大量的赌资,只要赌博的习惯不放弃,她总是要犯事的。管理问题是一方面,但不仅仅是管理问题,还有更深刻的原因。在管理上着手,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鉴于大陆河南省连续发生多起警察持枪杀人、伤人事件,河南公安厅召开坚决制止民警涉枪违法违纪电话会。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王明义要求对全省民警的配枪资格进行一次重新审查,严格按照《枪支管理法》、《人民警察法》及公安机关公务用枪管理的各项规定,绝不允许超范围配枪。凡入警不满两年未经专门培训的民警不予配枪;有严重思想问题或有酗酒恶习的不予配枪;不是工作需要的不予配枪。对于不属于配枪范围的要坚决收回、吊销持枪证;对流失的枪支要组织精干力量坚决追回,要健全枪支领取、使用、交验、登记、保管等方面的规章制度,确保枪支时刻处于有效控制状态。枪支管理上的松懈确实为警察持枪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但是枪支毕竟是警察在工作中常常接触到的;象刘德周这样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警察,没有枪,他也会动用他的擒拿功夫、刀啊等等伤人、害人的。枪支是人掌握的,警察手中的枪是对付犯罪嫌疑人的,怎么能为了个人的恩怨指向与罪无涉的平民百姓呢?

  

  禹州公安局局长孟照智说,对警察要「组织负责和家庭负责很好地结合起来,筑起一道防止公安民警违法违纪的严密防线」。警察也是常人,也有犯错误的时候。但是,一个警察怎么可能会随时随地开枪杀人呢?应该象看贼一样看着警察吗?白天,警察局看警察;业余时间,家属看警察。这怎么得了呢?警察是侦查和制止犯罪的,针对他也需要一条「防止公安民警违法违纪的严密防线」吗?

  警察既是执行公务的人员,也是个常人。他也过着正常的人的社会,他在个人生活中也会遇到一些困难、麻烦,他没有特殊的社会地位,也会受到不良社会风气的熏染。但是,警察毕竟应该忠于职守、意志坚强、严于律己、拒绝不良嗜好。这是对一名合格警察的一般要求,也是对一个警察进行管理的基本条件。这样的条件,是任何外在的管理措施都替代不了的。

  四川攀钢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女刑警谢莉挪用巨额公款前,嗜赌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沾染了如此不良嗜好,赌博金额也是不小。这些,都是谢莉不被人注意的一些平时表现。

  杨林强奸女囚也不一定是头一次。被害人王素敏在「揭发材料」中称:"张淑贤(被害人所在号的号长)对我说,这个人(指杨林)特别色,不怎么样,这里每一个长得有点姿色的女的他都提,都叫她们很晚才出去,很晚才回来,没亲自见到过,不敢乱说,告诉我让我注意把握好自己」。

  禹州公安局局长孟照智在给警察家属的信中说,「据我们了解,有个别民警工作时间遵守纪律任劳任怨,但是离开单位回到社会和家中,赌博、酗酒,有的甚至嫖娼吸毒」。如果某些警察象局长先生说的那样,某一天犯罪就不奇怪了;而且,可能早晚要出事的。这些警员的所作所为,连一个合格公民都不够;他们没有道德的生活。

  今年2月,中国公安部提出了「十二条措施」,旨在惩治公安腐败。中国公安部部长贾春旺先生对惩治公安腐败提出了七个字:真抓,早抓,主动抓。贾春旺所指要抓的内容,包括:为谋取私利,参与或变相参与经营歌舞厅等公共娱乐场所;参与走私、护私和贩毒活动;一些公安机关超期羁押犯罪嫌疑人,非法插手经济纠纷,甚至非法扣押、拘禁人质,利用执法权力替人追款讨债;审讯时重口供、轻证据把刑讯逼供作为办案捷径,结果致人伤亡;……大陆公安部部长贾春旺提出的这些措施,反映了公安系统一些警员参与非法活动的广泛程度和真实的情况。如果这样运用警察手中的权力,腐败、犯罪是一件注定的事情。

  在五十年代,雷锋是中国军队和全国人民的榜样。但是,这样的榜样不是加强管理的结果,甚至主要不是思想政治工作的结晶。雷锋本人生活在个人利益相对淡漠得多的时代,他本人就那么好。他的高尚的行为、军人的风范,不但没有依赖于管理体制和频繁、持久的思想教育,反而促进了无私的社会风气,给人们开创了自觉向善的生活模式。个人道德的提升,成为良好的社会风气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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