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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遇害追踪:特种车成作恶工具,百姓害怕警车

【博讯2月16日消息】 大洋网讯 2月12日,记者赶到安徽省阜阳市,离案发已经8天。几天来,阜阳市警方集中警力投入侦破。犯罪嫌疑人之一穆学文已于案发当天即2月4日被捕。犯罪嫌疑人张杰、赵苏安分别于2月8日、2月10日投案自首。2月14日晚,记者获悉当日凌晨,一直在逃的韩永臣也已投案自首。

  基本案情已有定论。遇害人到底是被殴落水还是被逼跳水,尚待查证

  26岁的亓培玉是阜阳市颍州区西湖镇汤庄村人,上海同济大学2000级社会科学系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研究生。2月13日下午,记者在汤庄村见到了神情恍惚的杨雪———亓培玉新婚半年多的妻子。

  案发前一天,杨雪到市区为亓培玉订好了2月7日到上海的火车票。4日,亓培玉一如既往地在家看书。下午3点多,亓看书累了,拉着杨雪,说去坝上散散步。“没想到,这一去培玉再不能回来了”,杨雪抽泣着说。

  人民日报报道,据杨雪回忆,那天夫妻俩来到离家两三里的泉河河坝上散步,忽然后面来了一辆带有“法院”字样、喷着蓝白两色的吉普车。他们赶紧让到坝坡上,谁知一名身穿工商制服的人跳下车来,口里嚷着“我尿尿”,便当着杨雪的面小便。亓培玉吃了一惊,嘀咕了一句“真没修养”,便拉着杨雪往坡下走。没想到,那穿制服者冲过来挥拳就打,接着车上又跳下3个人,把亓培玉压倒在地一阵暴打。杨雪边喊别打了,边试图拉开压在亓培玉身上的人。亓培玉爬起来拉了杨雪就往另一个坝逃。那伙人追了一阵停了下来。两人正暗自庆幸,谁知他们竟开车赶来。车子在坝上追,亓培玉和杨雪在坝下逃。最后,两人实在跑不动,终于被他们赶上。那穿制服的人,竟然手持一根铁棍扑了过来。

  “培玉说我来拖住他们,你快跑吧。”杨雪说,“他们一边围着亓培玉打,还有一个人来追我。我不肯离开培玉,就在周围转来转去,培玉被他们打得掉到了水里。在掉下去的时候,他还在喊我快走。我不肯走,看到他们在岸上拿泥块朝掉在水里的培玉扔打。我听到培玉喊‘救命’,接着‘啊’的一声,就再没声音了。他们再回头追我,一直把我追进一个村子。后来,我躲到草垛里,才逃了过去。这儿离水坝已经好远了。我想,培玉说不定已经回家了,也就赶紧往回走。谁知,他没有回来。返回去找,再也不见人影。”杨雪失声痛哭,说不出话来。

  记者采访了阜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王东喜。他表示,目前能确定的是,亓培玉是被逼落水致死。记者注意到,公安局统一提供的新闻稿的标题是“研究生被人殴打跳水致死”。也就是说,亓培玉究竟是被殴打落水还是追打无路后自己跳下水的,警方仍难以下判断。王东喜表示,要等尸体解剖,验尸报告出来后才可能最终确定。同时,还必须结合四名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另外,亓培玉落水后,嫌犯有否扔掷泥块也尚需进一步调查。

  记者就此询问了一些法律专家。他们认为,亓培玉是被殴打落水致死,还是被逼跳水致死,直接关系法庭的量刑尺度,应该慎重。

  一个研究生,曾是一个农民家庭的全部希望,现在破灭了

  亓培玉的死,对亓家是个沉重的打击。

  穿过简陋的庭院,亓家大红的“喜”字还未退去鲜艳的颜色。婚房里陈设简单,泥墙也是去年结婚时才砌上砖头。毕业于宿州农校的杨雪,在阜阳三合镇党政办公室就职。工作半年了,按当地规定这半年没有工资。她上班都是自己带点面条、青菜。亓培玉前几天还让她今后一定要买点菜吃,但她舍不得。因亓培玉上学要花钱,两个妹妹就因为没钱上不了大学,现在家里已负债两万多元,一家人就等着他毕业后改善现状。

  亓培玉原来是西湖镇大田中学政治教师,担任过班主任。师生们都说,亓是个好人,提问学生每次必说“请”,大家都很敬重他。

  不穿制服、不开假警车,他们还敢这么专横跋扈吗?

  记者从警方了解到,四名犯罪嫌疑人分别是颍州区程集镇工商所市场服务部主任韩永臣(曾任西湖镇工商所长),35岁;西湖镇粮站站长赵苏安,30岁;马寨乡供电所职工穆学文,36岁;大田集人张杰,30岁。当天,四人到西湖镇汤庄村党支书陈由海家为其父祝寿。酒后回家途中,路经西湖镇一名为大谷堆的坝子附近,下车小便,从而引发事端。

  这几人,用亓培玉妹妹亓培璇的话来说,“都是不敢惹的人物”。杨雪说,当亓培玉落入冰冷刺骨的河水后,犯罪嫌疑人还一直追问杨雪:“那个男人是谁?你告诉我们,我们就放过你。我们到他家去算账!”

  记者2月13日察看了现场。泉河大坝围地足有五六个足球场大,坝堤有好几米宽。亓培玉、杨雪实际上围着大坝前后逃了好几次,犯罪嫌疑人却偏偏穷追不舍。

  据记者了解,四名犯罪嫌疑人所乘的皖K-01968蓝白色汽车,最初由原阜阳市(县级市)法院分给颍东区法院经济庭,该庭将车转卖给了阜阳市奎星路一个体户,后又被转卖给了西湖镇大田集的刘东海。韩永臣是从刘东海处借的车子。有反映说,当地的警车、法院用车管理一直比较混乱。汤庄村的多位村民谈到:这些犯罪嫌疑人要是没穿制服、不开“法院”的车,他们敢这么骄横跋扈,胡作非为?在这些人眼里,制服、特种车辆实际上成了他们狐假虎威的工具,谁也惹不起。

  当天,记者还到阜阳市看守所等处采访了三名犯罪嫌疑人。三人都表示没有殴打亓培玉,把全部责任推给了当时尚在逃的韩永臣。得知案发后,犯罪嫌疑人张杰一直躲在阜阳的一家小旅店,足不出户。赵苏安躲在一个朋友家里。两人从报纸、电视上看到关于这一事件的大量报道,惶惶不可终日。最后,不得不投案自首。

  专家提醒:一切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在阜阳采访时,能明显感到当地公安部门承受的压力。有关领导一再向本报记者表示,由于一些媒体的报道与事实有出入,弄不好,可能会对案件的结审产生某些影响。希望媒体谨慎报道。

  比如,有的媒体最早报道,就说犯罪嫌疑人开的是公安车,凶手是公安的人,引起各界对公安部门的强烈不满。这根本不符合事实。同时,有的新闻单位的公开报道,由于没有交代消息来源,容易使人认为这是已被认定的事实。

  有关专家提醒,无论什么样的案件,都应该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定罪,依法量刑。

  假警车的由来

  案发后,追打致使研究生亓培玉溺水身亡的犯罪嫌疑人韩永臣、赵苏安、穆学文、张杰四人乘坐的那辆蓝白相间、标有“法院”字样的警车,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关注。

  现已查明,该车入户户主为安徽省原阜阳地区阜阳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1995年底撤地并市后,阜阳法院将车拨给颍东区法院经济审判庭使用。该庭于1997年7月将此车卖给阜阳市奎星路个体户———实木家具厂李春田,作价2.05万元。李把车修理一下后,又转手卖给了西湖镇大田集的刘东海。这以后,刘常开着这辆刷有“法院”字样的车,引以为荣。疑犯此次是在一次祝寿活动中,特向刘借用了这辆车。据阜阳市警方透露,此车的转让,未经车辆交易所。车辆入户至今,没有参加过年审。

  据了解,类似的“警车”在阜阳还有一些。去年4月,阜南县一巡警与他人驾驶无牌警车下乡,深夜翻墙进入民宅,结果发生车被砸的事件。在阜阳市属的三区,有极少数干警从南方购进走私车后,喷上蓝白相间的警用标志从事非警务活动,当地公安纪检部门目前正在清理、整顿中。在阜阳市包括现划归亳州市属的蒙城、涡阳、利辛三县,也均有标着警用标志、却无警用牌照的“警车”。这个问题已引起当地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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