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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凶手、国家干部说被害研究生是自杀,公安局拿不定主意

【博讯2月16日消息】 (编者按:穿制服的国家干部在良家妇女前公然拿出那话儿小解,丈夫说句不满的话招致歹徒干部穷追猛打,被追赶的良家妇女和高级知识分子就象被日本鬼子一样追打的无处藏身,研究生被逼跳水死亡。国家干部、杀人凶手振振有词解释死者是“自愿”跳的。当然,不是直接这样说的,但意思如此。前不久6个人涉及杀死一名警察,结果6名凶手不分主、副,全部枪毙。至于是警察先动手、后动手自不用分辨。但每当警察、官员杀人,总有各种美丽的借口。对这个研究生被害的案件,请大家擦亮眼睛,看这些官匪如何表演吧!)

上海同济大学研究生亓培玉在阜阳遇害后,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公安部部长贾春旺批示:对犯罪嫌疑人要抓紧依法处置。南方周末记者近日赶赴案发地对此事展开调查。

  亓培玉死了。

  死亡日期是2月4日下午,具体时间不详,迄今为止,他的尸体仍在殡仪馆冷藏保存,等待尸检报告。

  他今年27岁,新婚半年,上海同济大学2000级社会科学系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硕士研究生,学生证编号为00234026。

  为他招致杀身之祸的仅仅是一句话,一个任何人在尊严被侵犯时出自本能的回应,但他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是他考上研究生之后的第一个寒假。此前,他已买了返校的车票,硬座普快,仅仅24元钱。他家境贫寒。

  凶手是三个乡镇干部和一个无业街民。  (注:亓,音同“齐”)

  横祸

  2月4日下午3时左右,志在考取博士研究生的亓培玉看了一会英语书,像往常一样拉着妻子杨雪到外面散步。

  在他的家乡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西湖镇汤庄东面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型的大坝,北面新坝外侧就是泉河。二人散步的大坝在当地被称为泉河老坝。

  那天天气阴沉,连续几场雨雪使坝埂上泥泞不堪。他们俩相互依偎着走上大坝,向东南方向慢行。一辆汽车不知何时从西北方向不紧不慢地开过来,亓培玉回头看了看,对妻子说:“这路这么差,车子怎么还能开?”坝路较窄,仅容一车通过。

  正当杨雪拉着丈夫沿着一条下坡路走,准备让行时,车子突然停在他们面前,正驾驶位置上下来一个身穿工商制服、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嘴里嚷着要“尿尿”,居然拉下裤子就在他们面前尿起来。

  看到妻子蒙羞,血气方刚的亓培玉忍不住说了一句话:“真没有修养。”穿工商制服的人却恼羞成怒,朝亓培玉当胸就是一拳,嘴里还骂骂咧咧。亓培玉忍无可忍,准备还击。这时车上又下来三个人,对亓拳打脚踢。亓被打倒在到处是紫荆条茬的坝坡上,嘴角流下鲜血,脸上还挂了伤。杨雪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六神无主,大喊“救命”,没有人听见她的呼救,结果她也遭到殴打。亓培玉奋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拉着杨雪就朝坡下跑,另外四个人在后追赶。

  坝内是一望无际的农田,亓、杨二人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面的泉河新坝跑去,企图绕个圈子摆脱这伙人的纠缠。

  四个人没有跟上来。夫妻俩松了口气,便往新坝上面走。刚到坝埂,杨雪远远望见那辆车掉头,正向他们包抄过来,顿时感到莫名的恐惧。他们向坝北坡跑下去,直到泉河边。

  但杨雪和丈夫沿着河边向西走,那辆车就沿着坝埂向西追,他们向东走,这辆车又朝东追,就这样反复折腾了几个来回。看到车上的人无罢休之意,杨、亓二人已精疲力尽,无奈之下只好停下喘息。

  那四个人下了车,气势汹汹地下坡围上来,其中身穿工商制服的人手里则多了一条铁棍,一尺多长。

  亓培玉对妻子说:“看来他们今天不会放过我,你是个女人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赶快跑!”

  杨雪不肯走,亓培玉就朝一个方向跑了三四米,双脚几乎踩到水里了,那四个人开始对他围攻追打,最后亓培玉被打入河水中,当时他又喊:“杨雪快跑,跑掉一个算一个。”

  杨雪又急又怕,跑了十几米又停下来,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打到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杨雪回忆说,“那几个人还用黑乎乎的东西(石头)砸他,我看着他在水里挣扎着,啊啊叫了几声,就沉下去了。”

  穿工商制服的那人又举着铁棍追杨雪(其余三个人仍站在河边),边追边叫,“今天非逮住你不可。”

  杨雪则拼命地奔跑,发现丈夫在泥地中跑丢的一双球鞋,就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穿制服的人见追不上,就对杨雪喊:“只要你说出那男的叫啥,哪个村的,我到他家里去算账,你就可以走。”

  杨雪担心他再去家里打闹报复,就信口喊了一个人名和村名。

  她上了大坝,拼命朝汤庄北面最近的一个村子(袁庄)跑去,却发现那辆车又追了上来。惊恐万分的杨雪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躲在一个草垛后面,终于逃脱魔爪。

  当杨雪哭诉夫妻俩的遭遇时,亓培玉的母亲怎么也不肯承认让他们全家骄傲的儿子已经死去,还让小女儿拿上几件毛衣到泉河边等,怕儿子爬出水时会着凉。

  但她们的眼睛都等直了,亓培玉却再也没活着上岸。

  后事

  2月8日,亓培玉的尸体被打捞上岸。

  2月10日上午,亓培玉的尸体被运到阜阳市殡仪馆进行现场尸检。

  阜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王东喜称,由于部分标本要送外地做病理检验,尸检报告要等3—15天才能有结果。

  记者赶到殡仪馆后,尸检已经结束。亓培玉的尸体被放在一个停尸柜中,脚上穿着家属给穿上的一双崭新白球鞋。

  亓培玉的母亲已经神志不清,在车上喃喃自语,他的大伯呆呆地站在殡仪馆门口,怀里抱着一只红冠公鸡。按当地的风俗,亓培玉是含冤致死的,这只公鸡将把他的灵魂带回老家。

  亓的妹妹推迟了南下打工的日期。她要去深圳打工挣钱才能补贴家用。亓培玉一家目前已欠下两万多元的债,亓是靠申请助学贷款才读完高中。

  汤庄的村民说亓培玉老实,不爱说话,在考上研究生之前是一个好老师(亓1994—1999年在西湖镇大田中学教书)。

  杨雪说他的丈夫还有些幽默,喜欢与她开玩笑。

  他妹妹说亓培玉一直想考博士,她在深圳给哥哥打电话,一定要等到晚上10时半以后才能在宿舍找到他,其他的时间他都用在学习上了。

  亓培玉的母亲说,自己的儿子从小命苦,因为家里穷。

  家人刚刚为亓培玉打造了一副泡桐木棺材,孤零零地横在汤庄东面的农田里,散发着新鲜木头的气息。

  争议

  据警方调查,参与此案共4人,穿工商制服的叫韩永臣,男,35岁,曾任西湖镇工商所所长,现程集镇工商所市场服务部主任;另外三个犯罪嫌疑人分别是西湖镇粮站站长赵苏安(男,30岁,大田集人),张杰(男,30多岁,大田集人无业);马寨乡供电所职工穆学文(男,36岁,大田集人)。

  2月9日记者得到的阜阳市公安局关于此案的情况通报称,亓培玉“被人殴打跳水致死”。

  该文称,“(小便)引起了亓培玉的不满而发生争执,四人便对亓培玉夫妇进行殴打,且在两人被打跑之后仍不罢休,韩永臣开车追赶,迫使其跳入河中。”显然,韩永臣成了主要犯罪嫌疑人。

  2月9日上午,参与此案调查的颖州区公安分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据警方目前掌握的各种证据,亓韩二人撕打过程中,由于韩年龄较大,又喝过酒,没占到便宜;车上另外三个人下车后拉偏架。亓培玉夫妇二人下坡后,韩一人驾车绕着大坝进行围堵,等他追到泉河新坝上,拎着铁棍下车后,已经不见亓培玉本人,然后又驾车离去。”

  该负责人称,警方找到了当时在现场的两个目击证人,她们都在新坝北坡挖荠菜。

  阜阳市公安局门口,杨雪和婆婆不顾镇干部的阻拦,赶到市公安局进行哭诉,但被挡在门外,引来大批围观市民。

  杨雪作为本案的第一目击证人,坚持自己的丈夫是被四名犯罪嫌疑人殴打落水溺死。

  2月4日案发当晚,警方抓获了犯罪嫌疑人穆学文。

  2月10日下午,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赵苏安和张杰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截至记者发稿时为止,韩永臣仍在逃。

  2月12日上午,记者又电话采访了前文提到的那位负责人,他说,从对三名犯罪嫌疑人的讯问情况看,与警方情况通报所述事实出入不大。

  余悸

  亓培玉到底是怎样死的?为了调查案情真相,2月10日上午,记者赶到案发现场进行采访。

  在亓培玉的家乡汤庄,村民的愤怒溢于言表,几乎没有人相信亓是自己跳河的。

  而记者在现场附近询问目击者的住址时,面对的却是死一般的沉默。

  一个村民说,只要嫌犯没抓全,就没人敢开口,“那些人为一句话就弄死一个人,都是地方上有根的人,谁敢惹?”

  “万一他们才蹲上几年牢,放出来是要报复的。”又有人说。

  当天晚上,记者几经周折,终于在汤庄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找到目击者————两个当时正在挖荠菜的农妇。

  她们说,2月4日下午她们正在泉河新坝北坡挖荠菜,看到一男一女互相牵着从坝上赶过来,那个男的嘴角流着血,过来要借镰刀,被旁边那女人阻止了。

  后来一辆汽车从西面追过来,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条铁棍,追赶那一男一女。

  她们被这势头吓坏了,急忙向坝上跑,准备回家,翻过大坝又感到好奇,回头望时只见那个女的站在河边,男的在水里挣扎,仅露出一个头,叫了两声就沉下去了。

  她们在现场遇到了第三个目击证人,他住在汤庄前面的刘庄,当时正骑着一辆三轮车去坝北锄草。她们就对他说:“你不要(往前)去了,有人在抓坏人,摔下河去沉了。”

  他就站在坝上向东看,看到一个女的站在河边,坝埂上停着一辆车,一个人正打开车门向河边看,另外还有三个人站在离汽车以东几十米处,然后车子又调头向西开去,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那辆车又开回来了,三个人上了车,向东面开走了。

  这三个目击证人都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

  杨雪说,“3个目击者是担心报复不敢说看见亓培玉被打落入水的那一幕”。

  但她对此表示理解:“连我们家都害怕,他们不肯公开讲真相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采访中记者发现村民对韩永臣等人的恐惧是由来已久的。村民说他们都是村里的头面人物,平时谁都得让着他们。在这么小的地方,惹了他们就等于闯了大祸。而他们也经常扬言跟上面谁谁有关系。

  记者还听到一种近似荒唐的说法,这次他们是走了眼,弄死了一个名牌大学研究生。他们打的如果是一个普通村民的话,也许就不会倒这么大的霉。

  根据警方调查,4名嫌犯乘坐的是一辆喷有“法院”字样的蓝白色通工车,车牌号为“皖K—01968”,原为阜阳市(县级)法院分给颖东区法院经济审判庭的公车,1997年转手两次后卖给西湖镇大田集的刘某。据称事发当日,韩永臣从刘某处借得该车,同另外3人一起到西湖镇某村干部家中吃饭后返回镇里,四人皆饮酒。

  而至于为什么那辆汽车上的“法院”字样及标志色在4年之后依然存在,警方目前未予说明。(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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