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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天才郎朗推出自传 披露父亲曾逼其自杀 (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5月08日 转载)
    
    来源:中国网
     5月11日下午4时30分,钢琴家郎朗将在中关村图书大厦五层签售自传体图书《郎朗,千里之行:我的故事》。郎朗在自传中回顾了他坎坷的成长之路。这本书将在7月推出英文版《Journey of a Thousand Miles: My Story》,此次中文版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提前推出。有关人士表示,郎朗将在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奏,这部自传的推出恰逢其时。
    
    
    
    钢琴家郎朗的故事:我曾恨过钢琴
    
    
    
    
    
    郎朗在《千里之行:我的故事》(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中讲述了一个家庭剧:他一出生就被指派了命运,要实现父母因“文革”而受挫的音乐梦想。天才的儿子,执著的父亲,温良的母亲,牺牲了家庭的天伦之乐,牺牲了父亲的工作,牺牲了孩子的童年----只因为对于郎朗天资的信念。这份近乎偏执的意志,终究冲破世俗罗网,铸成灿烂的传奇。
    
    
    
钢琴天才郎朗推出自传 披露父亲曾逼其自杀

    
    羞辱
    
    母亲来探亲的时间太短了。她走的时候,也带走了暖和的天气,留下的只是要面对每星期钢琴课的焦虑不安。即使在我绝对确信我已经掌握了一首高难度的舒伯特或柴可夫斯基的曲子的时候,发脾气教授仍然坐在那儿,无动于衷。我的手指飞快地滑过琴键,对技巧上的挑战应对得也很好,弹起来也带着合适的感情。在家里,即便是父亲也不得不承认,我弹得不错,但是发脾气教授从来没有满意过。
    
    她会抱怨说:“少了些什么,”但她从来不说到底是什么。
    
    我的挫折感不断在加剧。父亲不再说我练琴没练够,因为很清楚我练琴是足够用功了。他人就在公寓里,盯着我,监督我的每一步动作。他意识到有什么事不对劲了。
    
    那一次,父亲和我得顶着雷暴和沙尘暴骑车去发脾气教授的琴房。在春天,强风把肮脏的黄沙从戈壁滩一直吹到北京城,我们浑身都会被沙尘覆盖着。雨一下,雨水就把尘土粘在我们的脸上和衣服上。虽然我穿着我的黄雨衣,每次自行车骑过一个水坑,污水就会溅得我满身满脸。等我们到的时候,我浑身全湿透了,脏兮兮的,父亲也一样。我们在冷风中直打哆嗦,但发脾气教授没有问我们需不需要毛巾。
    
    父亲说:“教授,如果您让我们把身上弄干了,郎朗就可以开始给您弹琴了。”
    
    “没这个必要了。”她说,她的声音比冰还要冷,“我已决定不再教你儿子了。”
    
    死一样的沉默。 我感到泪水盈满了眼眶。我看到父亲的眼圈也变红了。
    
    他说:“这我不明白。我的儿子是个天才。”
    
    “大多数学钢琴的孩子的父母都认为自己的子女是天才。绝大多数孩子都不是的。郎国任,你的儿子不仅离天才差得太远,他连进音乐学院的才华都没有。我恐怕他是不可救药了。”
    
    “您一定得再考虑一下。我们全部的赌注都放在这孩子的才华上了。我放弃我的好工作,到这儿来住在一间小破房里,就是为了您能教他。”
    
    “郎国任,对不起,但是我主意已定。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们走出来时,浑身仍然湿淋淋的。我们又走进了雨中。我抱着父亲的腰,骑车回到公寓。一路上,我哭个不停。我作为音乐家的生命就此毁灭了。我的未来崩溃了。当父亲跨下车时,我看不出他脸上流着的是雨水还是泪水。那也无关紧要了。什么事都不再重要了。
    
    父亲完全失去了控制。在我生命的头一回,我感觉到他是一筹莫展了。我没了老师,没了准备音乐学院考试的路子,他不知道如何去把握这个现实。在这个庞大、无情的城市里,我们无亲无故,失去了方向。
    
    在发脾气教授拒绝教我的第二天早晨,父亲提前一个小时叫醒了我。 他说:“我想要你每天上学前多练一小时的琴,每天放学后再多练一小时。你三点回家后,一直要练到六点,而不是五点。”
    
    他说:“你一定得像活不过明天那样地练琴。你必须练到每个人都能看到,没有人有理由拒绝你,你是第一名,永远会是第一名。”
    
    那天在校合唱团排练的时候,老师对我的表现多有褒奖,但她觉得合唱团还需要再花点工夫,于是她把排练时间延长了一个半小时。我知道如果不能在三点钟开始练琴,父亲会生气,但我没有选择。来源:中国网
    
    
    排练结束后,我快步走回家去。在我快走到楼门口时,我可以看见父亲从我们家十一层的阳台上探身望外看。他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你都上哪儿去了?回来这么晚!你这个没信用的家伙。你把自己的生活毁了!你把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毁了!”他的声音尖锐而又狂野。父亲以前也吼过我,但从来没这样。他听起来真的像是疯掉了。等我进了房门后,他对我的攻击就更厉害了。
    
    “你耽误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练习,这两个小时你永远也找不回来了!”他叫嚷道,“太晚了,时间补不回来了。什么都太晚了!一切都毁了!” 我说:“这不是我的错。老师要我留下来排练----”
    
    “我不信,你是个骗子,你是个懒虫!你太不像话了。你没理由再活下去了,一点理由都没有。”
    
    “您这都是说些什么啊?” “你不能灰溜溜回到沈阳!”他狂喊道,“人人都会知道你没考进音乐学院!人人都会知道你的老师不要你了!死是唯一的出路!”我开始往后退,远离父亲。他的吼叫却越来越响,越来越歇斯底里。“我为了你放弃我的工作,放弃了我的生活!你妈为了你拼命干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每个人都指望着你,你倒好,回来这么晚。老师不要你了,你还不练琴,你还不照我说的去做。你真是没理由再活下去了。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即便现在就死,也不要生活在羞辱之中!这样对我们俩都更好。首先你死,然后我死。”
    
    在我生命中头一次,我感到了对父亲的深深的仇恨。我开始诅咒他。 “吃了这些药片!”他边说,边递给我一个药瓶----我后来才知道瓶里装的是药性很强的抗生素。“现在就把里面三十片药片全都吞下。吞下去,你就会死,一切都会结束。” 我跑到阳台上,想要躲开他。
    
    他尖叫道:“如果你不吞药片,那就跳楼!现在就跳下去!跳下去死!” 他冲我跑过来,我开始使劲踢他。我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狂暴的行为,但我害怕他会把我从阳台上扔下去。在那一刻,我感到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我想象自己从十一层楼摔下去,脑袋落到人行道上摔得粉碎,我的血,我的生命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流走。
    
    我央求道:“停一停!你这是疯了!别来碰我!我不想死!” 我又跑回屋里。 父亲喊道:“你要是不跳楼,那就吞药片!把每一片都吞下去!” 我从小到大父亲都一直教我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的双手,它们是我身体中最宝贵的部分。但此刻我开始用拳头砸墙壁。我想要把双手砸成肉泥,把每根骨头都砸断。我用手猛击墙壁,就像拳击手猛击对手的脸。
    
    父亲叫道:“停下来!” 我也大声叫道:“就不!”
    
    “你会毁了你的手!”
    
    “我恨我的手。我恨你。我恨钢琴。如果不是钢琴,这些事都不会发生!钢琴让你发疯。钢琴让你想要杀死我!我恨这一切!”
    
    父亲尖叫道:“停下来!” 他跑过来,搂住我,开始抽咽起来。“停下来!”他不断地重复着,一边把我抱进他的怀里。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住你。但是你不能伤了你的手。郎朗,求求你,别伤了你的手。”他亲吻了我的手指,亲吻了我的脸颊,但我还是不停地诅咒他,踢他。
    
    他说:“儿子,我不想要你死。我只想要你练琴。” 我边哭边说:“我恨你。我再也不会练琴了。只要我活着,我就永远不会再碰钢琴。” 九个月 转眼到了秋天,音乐学院的入学考试是在第二年夏天。我有九个月的时间跟着我的新老师赵教授学琴,为考试做准备。
    
    我们听说了,那一年报考音乐学院的学生有三千人,比以前都多。只有十四名学生能被录取。我的内心中一部分没办法原谅父亲对我所做的种种,但另一部分又不得不承认一个我没办法改变的事实----我所想要的东西也正是他所想要的。我想要成为第一名。我想让最好的学校里的最好的老师们都喜欢我弹的琴,这样我就能够参加各种比赛,并在所有的这些比赛中获奖。虽然父亲和我个性有很大不同,但我们有一份共同的痴迷。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我也一样,而且我知道我需要他。
    
    乒乓帮助我们缓和彼此之间的紧张气氛。我的堂弟郎逸峰的到来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因为父亲同时需要照管逸峰,无形中减轻了他在我身上施加的压力。逸峰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在乎的样子,父亲吼逸峰的次数越多,他吼我的次数就越少。如果逸峰成天吊儿郎当,还有什么人能说我偷懒呢? 天气酷热的时候,我练着琴,父亲会在一只盆子里添满水,让我把脚放进去降降温。如果我快要热晕了,他会拿本书给我扇扇子,有时候一扇扇上三个小时。当天气转冷,天寒地冻的时候,他不仅给我穿上我的大衣,而且把他的大衣也给我披上。如果我的手指冻僵了,他会一直揉搓我的手指,直到血液循环正常为止。
    
    最重要的是,父亲成了我的秘密侦探。他会穿上他从沈阳带来的警察制服,混进音乐学院----家长是不允许进学院里的。在学院里,他会查看各种宣传告示,看谁在开大师班,他就会混进去听。如果那位校警发现了他,把他请出来,他会在走廊里逗留着,等校警走了,再悄悄地回到房间里。如果他再次被请出来,他会站在教室外面,耳朵贴着大门,努力倾听里面的弹奏和解说。如果一位声誉卓著的老师上一堂不对外公开的课的时候,他也会重施故技。
    
    到了晚上,他会把他学到的东西报告给我,而他的心得对我总是很有帮助。比如说,如果他上了一堂大师班,授课老师向学生们演示了如何以一种更抒情的方式演绎肖邦,他回来后会给我解释老师的方法,然后耐心十足地坐在那儿看着我现学现卖。
    
    他说:“单跟着赵教授学还不够。赵教授只是很多老师中的一位。他的方法很好,但是如果我们把其他的方法也学来了,把它们应用到你的技巧中去,那你就会成为第一名。” 堂弟逸峰听着我们这样的讨论总是忍俊不禁。
    
    他会对我说:“你们爷俩可真够严肃的,就好像你当不成第一名,这整个世界就没法转了。”
    
    我说:“确实如此。”
    
    他问道:“那要是你成不了第一名呢?”
    
    “我必须是第一名。我会成为第一名的。”
    
    话一说完,我就走开去,又开始练琴。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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