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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坐下来协商才可能打开妥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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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9年8月21日 来稿)
    
    
     香港:坐下来协商才可能打开妥协的空间

    北京普拉政治顾问CEO 息曙光
    (本文不作价值判断,只从事实出发按政治博弈的逻辑做出基本的判断)
    
    香港由修订逃犯条例引起的这次政治风波由6月初爆发至今已有两个多月,一度发展到中央政府陈兵深圳操练,震慑少数极端暴力示威者的地步。8月18日民阵发起的“流水式集会”,规模声势浩大,但又是三个月来第一次警方没有介入干预也没有施放催泪弹的周末夜晚。民阵召集人岑子杰对媒体表示,我们示威是“合理非”,现在就要看特首林郑月娥能否回应我们的“五大诉求”。8月20日,林政在媒体见面会上表示,立即展开构建对话平台工作,希望能与市民一起走出困局。事实表明,8.18 大游行可能标志着历时两个多月的香港政治风波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在政治僵持中各方探索协商妥协的时期
    
    香港的政治现实决定了“僵持阶段”的新特点
    香港的政治风波掀起滔天大浪,绝非偶然,而是由香港政治现实决定的,当然这种政治现实又是以1997年回归之后所遗留下来的社会经济结构问题为基础的。按政治常识看,政治力量的来源无非是两个:一是民意,二是国家机器,而民意则是基础。从民意的角度看,这次修例引起的重大政治问题核心是港人自治权利的尊重和保持,这既涉及到具体问题如撤回修例和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等,也关乎未来香港政治体制如何走的问题。香港社会在这些重大问题上是分裂的,基本形成两大政治集团,一是特区政府和建制派为一方,工商界和部分专业界别是站在特区政府一方的。中央政府自然也是坚定支持特区政府的。另一方则是反对派民主派。关键是哪一方掌握着多数。从很具体事例看,双方都组织了对抗性的示威游行,都号称几十万上百万的民众参与。警方也有自己的数字。去掉水分,应该说双方的民意支持力量对比大体上为三七开,即30%支持特区政府和建制派,70%支持民主派。从各个角度观察,这个民意力量对比大体是符合实际的。但是,除了民意,特区政府是合法的政府,掌握着特区的国家机器,即警察的力量。中央政府也坚决支持特区政府。这就意味着,只要特区政府提出请求,中央政府就会以大量的武装的和非武装的政治资源给予特区政府。这样,决定特区政治走势的两方政治博弈的力量在目前应该说不分仲伯,且特区政府背靠中央政府的强大政治资源而占据优势。
    香港的这个政治现实决定了这场政治博弈的特点和走势。
    首先,反对派民主派任何暴力性的抗争都是适得其反的,民主派必须回到“合理非”的正常的抗争轨道。如此才能保住其核心的资源:民意的支持度;如此也才能不会让中央政府进行直接的武装干预。2014年“占中运动”的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占领中环严重干扰了社会的正常生活,日久天长明显地消磨了民意的支持,最后在法律的干预下不得不以失败收场。
    其次,反送中运动既涉及到当前的特区政府运作的重大政治问题,也涉及到上次政改失败遗留下来的基本问题,因此博弈的双方在力量对比大体相当的情况下,谁都不可能做出重大让步,也没有做好让步的思想准备。这场对抗即使是在“合理非”的轨道上,也将是长期的. “速战速决”的任何想法和做法都会是“最好的因,可成最坏的果”。相反,如果能形成一个长期但和平理性的抗争局面,中央和特区政府应该是能够与之“和平共处”的。寻找妥协和最低限度的共识是需要过程的,不会一蹴而就。
    第三,在目前香港政治现实的面前,暴力的手段无法解决问题,只能玉石俱焚,且伤及大陆。相信双方只要有可能都不会诉诸此种选项。香港不但中国的香港,也是750万香港人的家园。
    政治问题还是要政治解决,这是新时代赋予的新使命。政治家们必须以最大的政治承担和责任感来挑起这个历史使命,不管这条道路如何艰难。因为这是香港政治现实决定的唯一理性的选择。
    未来妥协空间何在?
    香港“反送中”运动正在进入持久的“战略僵持”阶段,只要它没有脱离“合理非”的轨道,在僵持中对抗的双方就有寻求妥协的空间。摆在对抗双方面前的出路无非是三种:
    1 暴力解决问题。不管人们的愿望如何,暴力和政治就是一对亲兄弟,如形随影。但在香港反送中的风波中,暴力肯定不是上策。当然最后如果真的走到了暴力的结局,那是没有赢家的。香港的特殊情况决定了这一点。此不赘述。
    2 不谈也不回应,即所谓“不战不和”的局面。这是未来香港面对的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形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大体有两个:一是博弈的双方都试图在这种消耗战中发现对方的弱点,进行反击,最后消磨掉对方的实力。不过香港反对派只要坚守两个原则,即摒弃暴力极端的运动手法;同时同港独等极端的政治主张拉开距离;它的民意支持度就会保持住。在政府方面,不再僵硬面对而是显示弹性,并规范警方执法过程,它也不会进一步失去民心。应该说这个僵持的时间可能较长,而林正月娥任期结束时则可能提供了一个新的契机。
    3 逐步寻找妥协的空间,为政治解决这场风波打下基础。在逐步稳定的条件下,对抗的双方应该坐下来协商政治解决方案。那么,双方到底有没有妥协的空间呢?答案是不言自明。
    就五大诉求来说,撤回引渡条例,实际上已经做到了。关于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特区政府已同意在警监会的框架下独立调查警队执法过程,如果进一步扩大参与调查的各方人士,比如法官检查官和国际上的专业人士,扩大调查委员会的职能,并把调查范围扩大至整个政治风波的起源和发展。监警会主席梁定邦还表示,如果未来监警会的报告不符合大众期待,还可能成立新的委员会进行调查。至于6.12 暴动定性,特首林郑月娥已显示出灵活性。其它诉求,民主派也应考虑香港政治现实的具体情况,灵活处理,学会妥协。
    至于政制问题,说到底是“双普选”的问题。这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香港基本法规定了香港实行一国两制。中央对香港的基本方针是“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中央政府一贯强调香港实行一国两制不动摇,在大原则的问题上既符合基本法,当然也符合中国宪法,同时也遵守了在中英联合声明中所承担的国际义务。
    现在的争议点是一国两制和高度自治的分寸把握上出了某些问题,特别是近年来出现不少过度强调一国而忽视两制差别的事件使不少港人担忧自己的自治权被侵蚀。这是可以理解的。相信中央政府经过此次风波会逐步调整政策,重新全面准确地把握一国两制的政策分寸,减少政治争议性政策和行为在香港的出台和出现。但同时,民主派也应该明白,在中国的具体环境下,双普选是不可能完全按照西方模式实现的,必定带有中国的特色。以一国两制为基础的“高度自治”不是“完全自治”,拥有80%的自治权可以基本符合“高度自治”的定义,那么那个20%归中央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按基本法规定,1997年回归后,香港的主权、治权(管辖权)是属于中国政府的;这是无可争议的。中国政府按照中国宪法来定义主权和治权,因此不是“主权在民”。而中国政府同意香港施行“高度自治”,按照人大常委会前委员长吴邦国2008年所指明的是,中国政府授予香港管治班子“管治权”,授予多少,香港管治班子就有多少。而“高度自治”就是在原则上规定了中国政府同意在“一国两制”的基础上让香港管治班子有可以“高度自治”的管治权,即中央政府负责香港的外交、国防事务,其余的管治权力由香港管治班子承担。这大体上是80%的自治权力授予了香港政府。至于香港政府产生的方式以及政府、立法会和司法系统的关系框架,《基本法》有原则规定,中央政府是同意这个框架的。但中央政府也有义务必须对确保中央和香港的整体关系框架不能脱离一国两制的轨道。因此首先要确保香港的政制是以行政长官为主导的,行政长官必须和中央保持一致,至少是不和中央对立的。这也是合理合法的。2014年政改失败就是反对派和中央在“双普选”的比例和门槛儿上不能协商妥协而造成的。中央政府的立场肯定是,在香港不能实行完全的“双普选”,特别是在行政长官的选举上,终于必须保持主导权。不过随着形势的发展,在“双普选”问题上扩大普选范围是可以协商的。中央也同样遵守基本法对普选的原则规定。政制发展的最终目的是确保香港经济社会的良性发展,这个目标相信双方都是同意的。
    毋庸置言,这个协商过程是一场复杂的政治博弈,需要时间,不是短期可以解决的。
    
    下一步的走向如何?
    十月一日是中国国庆70周年纪念日。中央政府肯定希望香港的风波能尽快平息,为国庆70年创造一个和谐的氛围。但引起风波的这些问题显然短期能解决的。这个矛盾怎么解?
    首先反对派应该至少确保抗争活动在“合理非”的轨道上进行,排除任何大的暴力事件,包括不去干扰机场、行政机关和社会经济生活的枢纽和要塞。如果反对派没有能力控制暴力事件,中央政府出手干预就非常可能。那将是悲剧性的结果。
    其次,对立的双方应该坐下来协商,把所有问题摆到桌面上去讨论。任何一方不应该以先决条件为借口拒绝对话。只有对话才可能打开妥协的空间,没有对话,就没有妥协。
    第三,双方都有责任确保不出现意外事件。由于不信任的深刻存在,任何事件都可能是导火索。尽量在各方面最大限度地减少诋毁和激怒对方的言行,逐步建立协商所需要的信任和协调的气氛。
    反对派应该明白,这是个历史过程。只有保持合理非的抗争生存下去,才能促进这个历史过程尽快完成,最终使香港在有中国特色的比较合理的比较民主的政治体制下保持自己的核心价值,实现社会的长治久安。实际上,通过这场运动,反对派已经掌握了香港政治议程的部分主导权。如果毁掉,那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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