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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犹太古志》第12卷译注:希腊化的阵痛
(博讯北京时间2019年3月19日 来稿)
    
    接续ㄧㄛㄙㄜㄈㄨㄙ[1]《犹太古志》[2]第11卷译注[3],本文译注《犹太古志》第12卷共11章。
     [第1章] Alexander/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亚历山大死后,他的帝国被他的将领们瓜分。Ptolemy/Πτολεμαῖος Ptolemaîos/プトレマイオス/ㄆㄊㄛㄌㄜㄇㄚㄧㄛㄙ[4]第一 Soter占领埃及,也控制ㄧㄨㄉㄚ、ㄙㄚㄇㄚㄌㄧㄚ等地,把一些犹太人移到埃及,特别是Alexandria/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ㄌㄧㄚ/亚历山大利亚港[5]。

    [第2章]ㄆㄊㄛㄌㄜㄇㄚㄧㄛㄙ第二Philadelphus/ΦιλάδελφοςPhiládelphos/ㄈㄧㄌㄚㄉㄜㄦㄈㄛㄙ(公元前283-246年在位)赦令让在埃及的12万犹太人自由。Aristeus/ㄚㄌㄧㄙㄊㄜㄨㄙ还向ㄈㄧㄌㄚㄉㄜㄦㄈㄛㄙ请求给与所有犹太人自由。图书馆长Demetrius/ㄉㄜㄇㄜㄊㄌㄧㄨㄙ/德米特里 Phalerius请求把犹太律法翻译成希腊文,ㄈㄧㄌㄚㄉㄜㄦㄈㄛㄙ命令最高祭司从每个部落派6个长老,结果共72(或70)人来,他们用了72天完成了这个工程。这就是最早的Septuagint(罗马数字LXX/70)/七十士译本经书(插图是希腊版Ezra/“ㄜㄗㄌㄚ”卷一栏),全部译文除了《旧约》以外,还包括“次经”和一些犹太人生活的文献。后来基督教所传“70人单独翻译经书,结果一摸一样”,不可当真。否则的话,善于夸张的ㄧㄛㄙㄜㄈㄨㄙ一定会写下来的。他在这里进一步发挥:著名的哲学家Menedemus/ㄇㄜㄋㄜㄉㄜㄇㄨㄙ/迈内德姆斯也赞佩不已,这些希腊人奇怪为什么他们自己的诗人和历史作家从来没有提到这样伟大的犹太律法。ㄉㄜㄇㄜㄊㄌㄧㄨㄙ回答说:ㄍㄚㄉ不让犹太人以外的人写这些题材,希腊历史作家Theopompus/ Θεόπομπος/ㄊㄜㄛㄆㄛㄇㄆㄨㄙ[6]/塞奥彭普斯和悲剧作家Theodectes/Θεοδέκτηςㄊㄜㄛㄉㄜㄎㄊㄜㄙ/狄奥迪克底试图写这样的神圣题材时,头脑疼痛、双目失明,经过祈祷、放弃企图,才回复了正常。这些希腊版翻译同时也导致了犹太人的分裂:生活在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ㄌㄧㄚ等希腊文化世界里的犹太人被希腊化后逐渐脱离了希伯来语的经书、律法,而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的“原教旨主义”正统犹太教会最终不认可这些希腊版本的正当性。
    [第3章]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的将领之一Seleucus/Σέλευκος/セレウコス/ㄙㄜㄌㄜㄨㄎㄨㄙ/塞琉古第一Nicator的孙子Antiochus/Ἀντίοχος/ㄢㄊㄧㄛㄎㄨㄙ/安条克“大王”继位后,打败埃及的ㄆㄊㄛㄌㄜㄇㄚㄧㄛㄙPhilopater/Φιλοπάτωρ/ㄈㄧㄌㄛㄆㄚㄊㄜㄦ/托勒密第四和他的儿子,控制了ㄧㄨㄉㄜㄚ,这是犹太人的灾难时期。ㄧㄛㄙㄜㄈㄨㄙ不由得讨好后来统治过东方的罗马的将军们(Vespasian/ㄨㄜㄙㄆㄚㄙㄚㄋㄨㄙ/韦斯巴芗和他的长子Titus/ㄊㄧㄨㄙ/提图斯、Agrippa/ㄚㄍㄌㄧㄆㄚ等)没有对反抗的犹太人斩尽杀绝,而赐予犹太人公民的地位。他也引用罗马时期的希腊历史学家Polybius/ㄆㄛㄌㄧㄅㄧㄜㄙ/波利比乌斯关于ㄢㄊㄧㄛㄎㄨㄙ对犹太人的征服,并详细记叙后者的两封信,说ㄢㄊㄧㄛㄎㄨㄙ赐予犹太人自由、免除了犹太人(特别是祭司阶层)的赋税,还把2千犹太家庭从Mesopotamia/ㄇㄜㄙㄛㄆㄛㄊㄚㄇㄧㄚ迁移到叛乱的Lydia/ㄌㄧㄉㄧㄚ和Phrygia/ㄈㄌㄧㄍㄧㄚ。
    [第4章]ㄈㄧㄌㄛㄆㄚㄊㄜㄦ的父亲ㄆㄊㄛㄌㄜㄇㄚㄧㄛㄙEuergetes/Εὐεργέτης/ㄜㄨㄦㄍㄜㄊㄜㄙ在位时,最高祭司Onias/ㄛㄋㄧㄚㄙ贪财而不向ㄜㄨㄦㄍㄜㄊㄜㄙ进贡,惹得ㄜㄨㄦㄍㄜㄊㄜㄙ派人来问罪。年轻的ㄛㄋㄧㄚㄙ的侄儿ㄧㄛㄙㄜㄈㄨㄙ自告奋勇,接待ㄜㄨㄦㄍㄜㄊㄜㄙ的使者,承诺亲自去埃及向ㄜㄨㄦㄍㄜㄊㄜㄙ请愿。ㄧㄛㄙㄜㄈㄨㄙ得到ㄜㄨㄦㄍㄜㄊㄜㄙ的赏识,带领ㄜㄨㄦㄍㄜㄊㄜㄙ的两千人马,为他收刮加倍的赋税,遭到别的部落的嫉恨。ㄧㄛㄙㄜㄈㄨㄙ统治了22年,为犹太人解除了贫困。Lacedemon或Lacedaemon/Λακεδαίμων Lakedaímōn/ㄌㄚㄎㄜㄉㄞㄇㄛ(即Sparta/ㄙㄆㄚㄦㄊㄚ斯巴达)的国王Areus/ㄚㄌㄜㄨㄙ/阿莱乌斯也来信与犹太人结亲!ㄧㄛㄙㄜㄈㄨㄙ(违反犹太律法,但符合埃及的习俗)娶弟弟的女儿,生下最小的儿子Hyrcanus/ㄏㄧㄦㄎㄚㄋㄨㄙ。年幼的ㄏㄧㄦㄎㄚㄋㄨㄙ比他的哥哥们聪颖过人,又代表年迈的父亲出使埃及,智取他父亲留在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ㄌㄧㄚ的钱财,借花献佛、智胜各部落的使节们,赢得国王的赏识,满载而归,但不为哥哥们所容,没有回到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而到ㄧㄨㄉㄜㄚ和阿拉伯地盘之间另立门户,统治了7年。当ㄢㄊㄧㄛㄎㄨㄙ大军压境时,附属于埃及的ㄏㄧㄦㄎㄚㄋㄨ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领地也被ㄢㄊㄧㄛㄎㄨㄙ吞并。
    [第5章] ㄛㄋㄧㄚㄙ死时,他的儿子还是婴孩,他的两个弟弟争夺最高祭司的职位,引发犹太人的分裂,其中一派向ㄢㄊㄧㄛㄎㄨㄙ求情,表示他们不再遵守犹太律法,而改行希腊的习俗。例如,可以在希腊人面前裸体。ㄢㄊㄧㄛㄎㄨㄙ把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的圣殿抢劫一空,并强迫犹太人改宗。Samaria/ㄙㄚㄇㄚㄌㄧㄚ人这时看到犹太人倒霉,就向ㄢㄊㄧㄛㄎㄨㄙ申诉,说他们不是犹太人,而是Sidon/Σιδών/ㄙㄉㄨㄥ族,得到批准,把他们的寺庙也改为希腊名字。ㄢㄊㄧㄛㄎㄨㄙ趁埃及国王ㄆㄊㄛㄌㄜㄇㄚㄧㄛㄙ第四ㄈㄧㄌㄛㄆㄚㄊㄜㄦ年幼发动进攻,眼看就要征服整个埃及了,却遇到强敌被赶出埃及:罗马人出现在东方了。
    [第6章]ㄢㄊㄧㄛㄎㄨㄙ王朝开始衰落之际,有一天他的官员Apelles/ㄚㄆㄜㄌㄜㄙ/阿佩莱斯带人在Modin/ㄇㄛㄉㄧㄣ强迫举行希腊式祭奠,祭司Mattathias/ㄇㄚㄊㄚㄊㄧㄚㄙ/玛他提亚带领他的五个儿子杀死祭奠希腊教的犹太人和ㄚㄆㄜㄌㄜㄙ,逃到荒野,呼吁人们抵抗,应者众多。ㄢㄊㄧㄛㄎㄨㄙ王朝来征讨时,正好遇到安息日,遵守律法不能行动的犹太人有1千人被杀。ㄇㄚㄊㄚㄊㄧㄚㄙ于是做出决定:在必要的时候,安息日也可以/应该自卫。这个决定就流传到今天。ㄇㄚㄊㄚㄊㄧㄚㄙ临死前,指定儿子Judas/ Ἰούδας Maccabeus/Μακκαβαῖος/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希伯来语יהודה המכבי[Yehudah ha-Makabi /Judah Maccabee/ㄇㄚㄎㄚㄅㄧ/马加比)继续指挥战斗。
    [第7章]这场本来主要由犹太人内部希腊化和反希腊化势力之间的摩擦,在ㄢㄊㄧㄛㄎㄨㄙ王朝衰落的背景下,发展转化成被称为“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战争”的民族独立运动。大概出于轻敌或财政吃紧,ㄢㄊㄧㄛㄎㄨㄙ国王自己带兵去东方ㄆㄜㄦㄙㄚ,他的几个手下来镇压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都被击退。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三年后打回已经被荒弃的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重建家园,庆祝8天,这就是犹太人的Lights/Hanukkah/光明节的来由(插图为Rubens作)。
    [第8章] 历史又在重复上演:犹太人一旦获得自立,就立即与周围的部族纷纷进入战争状态。除了传统的敌人Ammon/ㄚㄇㄛㄣ、ㄙㄉㄨㄥ、Tyre/ㄊㄞㄌㄛㄙ等部落、新的城邦Ptolemais/ㄆㄊㄛㄌㄜㄇㄞㄙ要出击,曾经属于过犹太人的Hebron/ㄏㄜㄅㄌㄛㄣ、Gilead/ㄍㄧㄌㄜㄚㄉ、Idumea/ㄧㄉㄨㄇㄜㄚ、Galilee/ㄍㄚㄌㄧㄌㄧ等处的犹太人又需要保护。“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两卷(或三卷)记录了他的战功,像他的先祖们那样,重复屠杀外族的野蛮行为,作为外经,没有被收入《旧约》和《新约》。
    [第9章]ㄢㄊㄧㄛㄎㄨㄙ国王带兵攻打ㄆㄜㄦㄙㄚ的半独立城邦Elymais/エリマイス/ㄜㄌㄧㄇㄞㄙ,因为据说那里的Diana/ㄉㄧㄚㄋㄚ寺庙藏有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留下的财宝,但被ㄜㄌㄧㄇㄞㄙ击退、追击,死在ㄆㄜㄦㄙㄚ。ㄆㄛㄌㄧㄅㄧㄜㄙ也曾记载此事,ㄧㄛㄙㄜㄈㄨㄙ却说是因为ㄢㄊㄧㄛㄎㄨㄙ迫害犹太人,遭到ㄍㄚㄉ的惩罚。ㄢㄊㄧㄛㄎㄨㄙ9岁的儿子Eupator/ㄜㄨㄆㄚㄊㄛㄦ在将领Lysias/Λυσίας/ㄌㄨㄙㄚㄙ/吕西阿斯的摄政下继位,他们驱使战象来进攻犹太人,围攻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这一年是安息年,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城内粮草短缺,情状紧急,但ㄢㄊㄧㄛㄎㄨㄙ死前任命的摄政Philip/ㄈㄧㄌㄧㄆ/菲利普从ㄆㄜㄦㄙㄚ回来夺权,ㄜㄨㄆㄚㄊㄛㄦ不得不结束对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的围攻。ㄜㄨㄆㄚㄊㄛㄦ杀死了有正统性的最高祭司,任命了另一家人。被杀死的最高祭司的儿子(也叫)Onias/ㄛㄋㄧㄚㄙ逃到埃及,在那里建了一个同样的犹太寺庙。
    [第10章]Seleucus IV Philopator/ㄙㄜㄌㄜㄨㄎㄨㄙ第四ㄈㄧㄌㄛㄆㄚㄊㄛㄦ在位期间把儿子Demetrius/Δημήτριος[Dēmḗtrios]/ㄉㄜㄇㄜㄊㄌㄧㄛㄙ/德米特里交给罗马作为人质。此时,已经成人的ㄉㄜㄇㄜㄊㄌㄧㄛㄙ设法从罗马逃回Antioch/ㄢㄊㄧㄛㄎ/安条克,受到人们的拥护,杀死了11岁的ㄜㄨㄆㄚㄊㄛㄦ和ㄌㄨㄙㄚㄙ称王。他利用最高祭司和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的矛盾,派Nicanor/ㄋㄧㄎㄚㄋㄛㄦ带兵来征讨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率领不到1千犹太人最终打败ㄋㄧㄎㄚㄋㄛㄦ的9千人马,保住了犹太人的自治。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随后自认最高祭司,并派人与罗马交好。
    [第11章]三年后,ㄉㄜㄇㄜㄊㄌㄧㄛㄙ再次派将领Bacchides/Βακχίδης/ㄅㄚㄎㄏㄧㄉㄜㄙ率2万步兵、2千骑兵征讨ㄧㄨㄉㄜㄚ。犹太人纷纷逃跑,但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率领8百勇士迎战,壮烈牺牲。
    ㄇㄚㄎㄚㄅㄚㄧㄛㄙ没有白死,他的鲜血为新的犹太独立王国/王朝奠定了基础。另一方面,犹太人所经历的希腊化阵痛是幸运的:如果他们还留在ㄇㄜㄙㄛㄆㄛㄊㄚㄇㄧㄚ,犹太文明就不会得到提升、扩展。
    【赵京,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2019年3月15日第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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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本文中汉语以外的名词翻译见赵京:“中文表示里导入汉音元素的提案”,2019年1月17日第六稿。http://cpri.tripod.com/cpr2016/hanyin.pdf。
    [2]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3] 赵京:“《犹太古志》第11卷译注:重返家园”,2019年3月12日第一稿。
    [4]英语发音[ˈtɒləmi]去掉了[p] 译为ㄊㄛㄌㄜㄇㄧ或现有的表意汉字“托勒密”,因为[pt]不符合英语发音习惯,但汉译应该尽量接近希腊语,正如日译一样。
    [5]ㄆㄊㄛㄌㄜㄇㄚㄧㄛㄙ第一骗得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的尸体,埋在以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命名的港口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ㄌㄧㄚ,使那里的博物馆和图书馆取代已经衰落的Athens/ㄚㄕㄋㄚ/雅典,成为希腊世界文化的中心。(赵京:“古希腊史新译初步”,2017年8月8日第二稿)
    [6] 如果只是微小的发音差别,可以按照流行的英语发音翻译。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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