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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基督的精兵与女妖的俘虏
(博讯北京时间2017年3月10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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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州》电视片的混合主义倾向及其它
    
    作者:谢选骏
    
    随着经济自由化和全球化的深入,各民族的接触日益增多,跨国跨族通婚也不再希奇。由于地缘上的隔离日益消除,文化上的混合主义也日益成为当代文明的一大特点景观,从衣食住行到精神现象无所不包,这种现象甚至在宗教领域也不罕见。例如各种新兴宗教纷纷出来,民间宗教、远古异教、世界各大宗教与科学甚至伪科学等等,融会贯通,各种教派层出不穷,蔚为壮观。
    
    举一个最新的事例,《神州》七集电视系列片(美国旧金山神州传播公司出品),已经在社会上和教会里引起广泛的注意和争议,它就以混合主义见长,以中国古代的异教别神的上帝名号,与圣经中的耶和华互相混合,甚至以道教的道与基督教的道互为表里体用;它的初衷,可能是创造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基督教”,但结果可能会是十分复杂的,甚至出人意料的。
    
    一,“神州”等于“天朝”?
    
    我们这代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是从毛泽东词“六亿神州尽舜尧”,开始知道“神州”的。但是,毛并非宣扬有神论,他乃是力图铲除福音之人。
    
    事实上,“神州”是中国的古称;故神州之“神”,实非耶和华神,甚至亦非鬼神之神!而是神乎其神的“神”。正如甲骨文的“上帝”,并非基督教的天父;爱新觉罗弘历(“乾隆”)致英国国王书自称的“天朝”,并非耶稣基督所宣告的天国;北京的“天坛”,更非敬拜天主的教堂。
    
    也许,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混淆,明末东来的传教士,才在汉译耶和华时,使用不见儒家经传的“天主”一词,而避不采用现成的“上帝”、“神”等称谓?而圣经公会1979年出版的《圣经现代中文译本》则干脆把耶和华译为“上主”。我想这有助于避免至少是降低混合主义的侵害。因为中华思想严重的士人,曾以荒诞不经的“老子化胡”说,解释佛教的起源。而如果今天,亦用类似的方法理解福音,就难免步入景教式的妥协、混合、没落的“中国特色的基督教”。这将是一个灾难的开始而不是一个灾难的结束。
    
    例如,在《神州解说词》的第八页,就已经在说,“人们不过把他叫作上帝也好,叫作昊天也好,叫作青天也好,那只是说法的不同,内容都是一样的”----显示混合主义,业已深入《神州电视片》的骨髓。这是否等于在暗示说“中国古代也有基督教”呢?
    
    实际上,“神州”是中华思想的民间表达,正如“天朝”是中华思想的庙堂表达,神州之“神”不过是中国之“中”罢了,是对自己国土的尊称,是形容词,是今生的骄傲,是属血气的,是眼目的情欲。甚至连杀害耶稣基督、自视为耶和华选民的犹太人,也只把锡安山叫做圣山,而不敢把全部以色列国土一概称之为圣地。人居住的地方,如何与“神的居所”相提并论!“你要谨慎,不可与你所去那地的居民立约,恐怕成为你们中间的网罗······百姓随从他们的神,就行淫邪,祭祀他们的神,有人叫你,你便吃他们的祭物。”(《出埃及记》34/12-15)
    
    二,神州如何忏悔?    
    
    《神州》电视片,依据《神州忏悔录》而摄,此思路很易误导——国家民族由于不具备灵魂,所以无从忏悔;因为“忏悔”,乃是灵魂的活动。古今中外,莫不如是:从圣徒奥古斯丁到异教徒卢梭,以至佛教徒的忏悔······都是个人的忏悔。所谓“全民族共忏悔”,是说希望全体民族成员一起忏悔,这虽然是要草民和领袖一同担当罪责,担毕竟还不是望文生义的“民族忏悔”。
    
    再者,我们个人的罪都还没有忏悔完,怎么代替中国忏悔呢?就算是古代皇帝,也只能下达《罪己诏》,而没听说可代国族认罪忏悔的,更没有代表五千年中国来认罪的,否则,僭越大矣。即使以色列的象征、耶和华喜爱的大卫王,也并不代表以色列忏悔,而是认自己的罪:
    
    “我的罪过,我的骨头也不得安宁。我的罪孽高过我的头,如同重担叫我担当不起。因我的愚昧,我的伤发臭流脓。”(诗三十八篇三至五节〕
    
    那么,如果只是写法上的拟人化,“神州忏悔”就该用第一人称“我们”,而不应用第二人称“中国人啊”,即,不可代神批判中国。否则便不是忏悔自己,而是论断他人了。 “大道隐没了!”是贯穿《神州》的主题,并被诠释为中国一切灾难的根源。但中国历史上的杀伐血腥,阴谋诡计,巧取豪夺,过河拆桥,本是人的罪性表现,如果将之一一归于儒家圣王道统史观式的“大道隐没”,以“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当作“没有信仰”,“不能得救”的同义语;再把中国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地缘政治现象,归罪于没有基督教信仰--那么,如何解释“有信仰的基督教社会”:罗马帝国的败坏、拜占廷帝国的沦亡、宗教改革的血腥战争以及征服美洲、屠戮澳洲、掳人非洲、圈地亚洲的历历罪恶?对此,当今世界各地的白人主流社会,也都多少开始悔悟、试图改过,难道我们自己反倒视而不见?
    
    关键不在于信仰的自我体认与意识形态的术语,而在于更深层的······正如保罗所说,“我以内心顺服神的律,我肉体却顺服罪的律了。”它的可怕之处不是没有基督信仰,而是“我愿意为善的时候,便有恶与我同在。因为按我里面的意思,是喜欢神的律;但我觉得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保罗尚且如此,何况普通基督徒?何况那些打着基督教旗号四处攫夺的海盗、骗子、市侩?怎么办?只有耶稣基督可以救那信靠他的人:“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感谢神,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就能脱离了。”(以上几段均见《罗马书》7/21-25)注意!是“靠着主耶稣基督”,而不是“信了主耶稣基督”,更不是“口称主耶稣基督”。“靠着”英文作“through”,意为“从头到尾”、“经过”。可见,这是一个永不间断的过程,一旦中止“靠着主”也就是“在耶稣基督里”的主仆关系,任何虔诚的门徒都会立即原形毕露、反善为恶了。我不懂希腊文,大家帮助我查考一下,这样理解,是否准确。
    
    三,康梁式的托古改制?
    
    康有为、梁启超当年在异族统治下,为求变法维新,不惜曲线救国,以公羊学来宣扬变法改制合乎儒家的圣经贤传,极力发掘“微言大义”,苦心孤诣,表面牵强附会,扭曲传承,实际创造发明,堪称一绝。学术上冒天下之大不韪,比政治上犹甚。《神州》电视片所援引借用的《老子vs.圣经》一书,与康梁的学风仿佛一脉相承,也算宗教信仰领域的托古改制。康梁是想以孔教君主立宪,这样的立意可以赞赏,但这样的论证则不可当真。正因为不可当真,他们的改教当然只能半途而废,无法达到日本明治维新的百年功业。读过《老子》又读过《圣经》的人士可以明察:《老子》的基本精神与《圣经》尤其是与《老子vs.圣经》力图比对的《先知书》、《福音书》大相径庭。《老子》具有“兵书之祖”、“战国阴谋书”的方面,讲权术,人情练达皆文章;《先知书》、《福音书》是以心灵和诚实敬拜耶和华天父,不是以爱与谦卑做为手段,谋求克敌制胜。《老子》的“不敢为天下先”,是要成就“江湖所以为百谷王者”的霸业,与基督的“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岂可同日而语?《老子》是,无为无不为地取天下,《先知书》《福音书》是,尽心尽力地舍己归主:二者真是南辕北辙。
    
    如果我们一定要把老子的“圣人”与耶稣基督划上相似号甚至暗示性的等号,那么,比耶稣更早五百年降生的老子,岂不再度成了“化胡的先锋”?不过,这次老子所化之胡,不仅是印度的佛教徒,而且是以色列和后来欧洲的基督徒了!如果接受了这“老子化胡说再版前言”(《老子vs.圣经》),那岂不无异平添了一部特殊启示,这样,《老子》岂不称为《神州福音》或是《第五福音》了?中国的基督徒,岂不是要在《圣经》外,还必须查考《老子》,否则,我们承受的启示将是不完整的了!这么说并不是危言耸听或是故意引申,须知笔者亲耳听过一位牧师兼任教授的高论,说是不仅《老子》,就连《四书五经》中都有福音!当我反问“这是不是说中国古代也有基督教?”对方竟然答曰,“有基督教的片断!”因为他讲述的题目就是“共同的上帝”。可见,类似的思潮已经不是某位作者的个人问题,而是我们这个时代混合主义的一面镜子了。然而,老子或是四书五经有十字架的救恩吗?断乎没有。传“老子福音”或是“四书五经福音”,岂不是使徒保罗所说的“另传一种福音”?“你们要谨慎,恐怕有人用他的理学和虚空的妄言,不照着基督,乃照人间的遗传和世上的小学,就把你们掳去。因为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的居住在基督里面。你们在他里面也得了丰盛。他是各样执政掌权者的元首。”(《歌罗西书》2/8-10)忌邪的排他的福音,如何等同于“和光同尘”的老子权谋呢?又如何近似于“修齐治平”的文武之道呢?
    
    四,混合主义的危险
    
    如上所述,《神州》“大道隐没了!”的大“道”,并非基督之道;而更像是女妖之道,甚至是托古改制的康梁之道、神道设教的老子化胡之道。但混合主义是没有生命的。就拿中国近代史来说,是孙中山的革命而不是康梁的维新,是传教士的纯粹而不是洪秀全的混杂,开辟了中国历史的新纪元。
    
    近读英国人呤唎所著《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一书,深感混合主义的危害,可能是出人意料的。西方国家为什么没有像苏联全力支持毛的“民主革命”那样支援洪的“民主革命”,反而以极复杂的心情,配合那拜偶像的满清政权,摧毁了兴旺一时的拜上帝会政权?原来,洪党一方面因为推行激烈的反传统政策而使中国各阶层居民深感恐慌,这种恐慌最终使得大多数汉人宁愿屈从满人也不愿追随洪党;另方面洪党则因严重的混合主义倾向而使外国基督徒疏离,这种疏离最终导致国际孤立和更深的敌意。
    
    洪的失败与毛的成功可能是一百五十年来中国社会演变中对比最鲜明、影响最深远的事。究其不同命运,可能有三项原因:
    
    1,洪的革命是自发的,虽是受到福音的感召,毕竟与外国势力格格不入;毛的革命则是共产国际输入的,尤其配合了当时的国际形势(十月革命、日本侵华、二次大战、美苏冷战),故无往不利。
    
    2,洪的集团封闭性特强,除了意识形态,非两广人不能进入领袖集团的地方主义也是致命伤。毛的集团则来自五湖四海,较少地方性;这与它的国际背景有关,所以中苏决裂后的毛党政治,则日多地方主义。
    
    3,洪的革命所面对的是没有分裂的西方世界的一致反对,毛的革命则得到苏联的全力支持和美欧国家的中立旁观。
    
    而这三大项都可归结为“国际因素”,即,洪党因缺乏国际支持而失败。而这一切,不乏可能是基于混合主义的危害。呤俐对此并不理解,所以他十分纳闷且又义愤填膺:“这是难以理解的,传播福音的牧师为什么对于那些承认基督教的人们毫无同情,不把他视为兄弟,还剥夺了他们运动成败的基本要素。”(250页)总的说来,西方基督徒对于拜上帝会的厌恶,要超过他们对于拜偶像留辫子的满洲政权。这是因为他们对异端(打着红旗反红旗)的厌恶往往大于异教徒。尤其耶稣曾经说过,什么罪都可以赦免,唯有亵渎圣灵的罪不可赦免。异教面对圣灵时,可能只是无知;而异端即混合主义却很难不涉及圣灵,而异端式的涉及几乎就是亵渎了。例如,拜上帝会的理论与实践中,具有以下的亵渎圣灵的特质:
    
    1,有意混淆中国古代的“皇天上帝”与基督教的耶和华天父之间的区别,不仅在名号上,而且在至关重要的位格上;从而达到篡改上帝本质、提高自己发言地位、神化洪党领袖的目的。
    
    2,以基督教的名义简单粗暴破坏中国传统上层文化(儒释道各家),但同时大力引进底层社会的萨满教民间迷信(如降神扶乩大拜拜),用领袖人物神志不清时刻的昏话大话,冒充圣经上帝的圣言。杨秀清甚至被制度化地封为“圣灵”(圣神风)。
    
    3,抹煞耶稣基督的救恩,把他说成是活人洪秀全的哥哥,甚至把洪的儿子“过继”给耶稣!从而不仅要耶稣基督为洪在夺取政权中必然遭遇的全部暴行进行背书,还要以此满足儒家关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偏见。从而极大地伤害了基督徒的感情,简直是以儒家式的道统观,来羞辱耶稣基督。谁说这种亵渎难道不比偶像崇拜者来得厉害呢?
    
    4,披基督教之皮,行火凤凰之道(一如毛之“披马列之皮,行孔孟之道”),等级制度之烦琐严酷,三宫六院之千奇百怪,比满清异族政权有过之而无不及。用基督的平等爱人的精神,来包装自己那种乡下秀才的满腹经纶和私塾教授的指点江山。
    
    5,洪秀全等领袖人物完全神化,没有提出有关他们也是具有罪性的存在的任何说明,只是用福音的超然标准来一味诛求他人,从而使得立论反对偶像崇拜的拜上帝会,实际沦为洪秀全自我神化、命人崇拜的工具。结果造成比之佛教、道教、萨满教更专断的偶像崇拜,崇拜一个活生生地散发着七情六欲的人物。洪这位平民领袖结果成为比之弘历乾隆和玄烨康熙还要不可一世的超级暴君。
    
    6,以军政机构取代健全的教会组织,军事行动取代了爱的出发点,从而把社会革命变成简单的杀杀抢抢,把铲除腐败行为变成了财产权力的重新分配。“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实际上,这就是耶稣与凯撒的区别。耶稣基督的天国不在这个世界,所以他一直不赞同奋锐党人的武装起义和夺取政权。因为基督深知人的罪性,可以破坏最美的天国(如亚当和夏娃所示);所以基督为罪人死,不是为了让罪人可以夺取政权,从而犯下更大的罪。
    
    7,编造假见证。拜上帝会的重要人物经常声称他们见到异象或是听到上帝对他们如何说,这不可能是真的。他们后来的遭遇说明,这些神迹要么是他们自己撒谎,要么是他们变相指控上帝撒谎。在信仰里,不可做假见证,哪怕自以为“动机良好”。耶稣身体力行“要以心灵和诚实拜天父”,诚实的心灵是最重要的。什么叫认罪?认罪就是承认自己不好;什么叫伪善?伪善就是不承认自己不好。一贯正确的人,除了伪君子还有谁呢?
    
    拜上帝会的上述特征,在心灵和诚实的意义上,可以一言以蔽之曰:“亵渎圣灵”。
    
    在社会心理的继承和绵延的意义上,对此则可以做另一比对观察。观察结果显示,混合主义者的上述特征不是孤立的,甚至不知不觉地存在于当代生活中。试举几端:
    
    1,基督教工具化。有不信耶稣甚至没有领洗,却急于参与组织教会活动,这样做并非出自属灵的感动,而是要达到信仰以外的社会活动目的。如一位中国大陆的工人活动家亲自告诉我他自己信主以前就是这样活动的。有刚刚信了耶稣不久,就着手基督教救国论,基督教福利论,基督教民主论,基督教社会改革论等等理论与实践······与毛泽东刚刚读完共产党用社会主义夺权,来“把昆仑裁为三截”,以“寰球同此凉热”的壮举,实为异曲同工。
    
    2,基督教或其片断古已有之。古代犹太人有耶和华,古代中国人也有上帝;而且我们的祖先更早,有五千年历史,比亚伯拉罕信上帝还早。西方人有耶稣基督,中国也有类似耶稣的圣人;而且我们的祖先更早,至少不比《以赛亚书》来得晚!其实呢,耶稣早就说过,“凡是信天父的就是我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了。”谁是谁的祖先在耶和华的国度里,远远不如信不信他和怎样信他来得重要。
    
    3,基督教征服论。以基督教做为教化他人的方法,但自身却不同等反省认罪;反以福音使者自居,其实乃师承儒释道不谋而合的“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的自圣传统。同时,对智商较高的不驯服工具,则催眠以“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这样两头得胜,富富有余。这与基督教工具化,可谓异曲同工,结果往往流于一套老子式的权术,以谦卑的手段征服人心,夺取权力(或是金钱、影响、势力范围······)。
    
    4,基督教修身养性论。隐士心态,穷则独善其身时皈依基督,而达则兼济天下时则扬名立万,随从如云,升官发财。
    
    ······
    
    不可否认,基督教乃是福音与民族文化的结合,故不同民族乃有不同的基督教派。如,早期教会有犹太人背景,东正教先有希腊文化、后有斯拉夫民族的背景,罗马公教有拉丁文化的背景,景教有叙利亚背景,科普特教会有埃及背景,所谓新教即宗教改革则盛行于日耳曼地区,圣公会则显系英国国教,美国为移民国家,则教派最杂,也是异端与邪教最泛滥的地区,中国为列强的半殖民地,是各国竞相传教的对象,再加上“本色化”的作用,故教会势力虽然尚未主导社会,但教派的复杂程度已是应有尽有。在加上我们传统儒释道萨满教等的复杂互动,国人身上的混合主义倾向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种天然的、属血气的倾向存在着,就一定要把它理论化、合理化,甚至以今生的骄傲来有意识地强调,以混合不同的宗教信仰。
    
    正因为基督教乃是福音与民族文化相结合的产物,所以我们和混合主义、自圣传统的血脉联系也就不足为奇了,相反,要是否认这种基于民族文化背景的联系,倒是言不由衷的虚伪了。我们有时真是可怜,明明是自己的风俗,却硬要看做万古不变的规律;明明是自己的愿望,却说是来自上帝的异象;明明是偏执,却奉为事实;仿佛不把一个错误坚持到底,就不能证明它是真理。
    
    这时,我们应该用圣经的话语好好警醒自己:“必朽的人啊,你要说预言;你要斥责以色列那些自己编造预言的先知。告诉他们要留心听上主的话。至高的主这样说,你们这些愚蠢的先知要遭殃了!他们所谓的灵感是自己想的;他们所谓的异象是自己编的。以色列人哪,你们那些先知跟在废墟里出没的狐狸一样没用。城墙的缺口,他们不修补;倒塌的墙垣,他们不修建。因此当上主的日子来临、战事发生的时候,以色列不能保卫自己。他们的异象是幻想的;他们的预言是骗人;他们自称是传达我的信息,其实,我并没有派他们。但是他们等着所说的话实现!”(《以西结书》13/1--6)看中国的事例:洪秀全们自编自演上帝的启示,风光一时,但最后他们等到了什么呢?
    
    其实,上主对基督徒的要求并不高,那就是象对待一个认真的初学者一样:朝向完整的福音本身,而不是四处搜寻另一些福音以外。好的门徒永远象一个初学者!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可能远地避开混合主义的陷阱,避免让任何原本良好的愿望,再度化为天京城内的烈火与灰烬?   
    
    五,火凤凰的异象
    
    “不可敬拜别神,因为耶和华是忌邪的神,名为忌邪者。”(《出埃及记》34/14)主不是专制暴君,他给自己的子民选择的自由,他只是不许可混合主义:“现在你们要敬畏耶和华,诚心实意的事奉他,将你们列祖在大河那边和在埃及所事奉的神除掉,去事奉耶和华。若是你们以事奉耶和华为不好,今日就可以选择所要事奉的,是你们列祖在大河那边所事奉的神呢?是你们所住这地的亚摩利人的神呢?”(《约书亚记》24/14-15)
    
    看看这里,与我们通常的误解相反:耶和华并不属于犹太人的祖先,更不是犹太人的祖先神;相反,他启示约书亚,要犹太人在犹太人祖先的神和耶和华神之间,做出明确的选择。犹太人既然都能如此,为什么中国的基督徒就不肯稍微学习一下犹太人、学习一下欧洲人,老老实实地放弃自己远古祖先的迷信思想,甚至还要用它来顶替耶和华呢?
    
    主啊,我恐惧混合主义,我恐惧洪秀全式的“上帝”是你厌恶的别神。
    
    主啊,我恐惧埃及图腾式的“火凤凰”,它好像使我们回到了摩西以前的世代,后来法老的术士与你的仆人摩西斗法,异教的术士也有他们的神,也可以行奇迹。他们在西方一再失败。怎么把埃及的女妖法术传到了中国?是通过“五四”时期那位典型的无节文人,在日本写作的那首长诗“凤凰涅槃”?这难道是埃及的佛教?!难道我们脱离了中国的龙,是为了朝拜埃及的凤?多么可怕的混合主义,竟仿佛“龙凤呈祥”的阴魂不散!
    
    主啊,《神州火凤凰》的尾声令我恐惧:
    
    “唱哭了黄河长江,唱哭了太阳,唱哭了月亮。唱活了孔孟,唱活了老庄,唱活了尧舜,唱活了炎黄。”
    
    主啊,这是什么灾变?是儒学道统的复兴?还是世界末日的将临?火凤凰啊火凤凰,它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1864年发生在天京城里的冲天大火!
    
    浴火者,并不都能重生。
    
    还是耶稣对门徒说得好,“让死人去埋葬他们的死人,你跟从我吧。”这福音不仅适用人际关系,也适用民族文化的传承。它最早适用于犹太人,所以造就了“外邦人的光”使徒保罗和初期教会;后来也适用于欧洲人,造就了无数“基督教民族”;往后的日子,它为什么独外于中国人?要知道,耶稣所说的这个死人,正是门徒的亲爹。这个门徒并不是中国人,而是以色列人。为什么没有人说犹太人数典忘祖呢?可见,我们的心态有问题。
    
    我们怎能从蔚蓝色的向前的梦想,再走回黄土高原的亡灵(孔孟老庄尧舜炎黄)?甚至倒退得更远,从陕北一直向西,退到了埃及!中国的基督徒真的要从十字架的救恩,再走回埃及的妖孽不死鸟吗:“你若留意听耶和华你神的话,又行我眼中看为正的事······我就不将所加于埃及人的疾病加在你身上,因为我耶和华是医治你的。”(《出埃及记》15/26)
    
    耶稣对门徒说,“手扶着犁向后看的,不能做我的门徒。”这是否也适用于当代呢?是否能医治我们时代的病症混合主义呢?但愿!
    
    2000年10月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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