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卡·特朗普在Twitter上发了一个链接，让大家购买她在共和党全国大会上穿的那条裙子。那条裙子很快售罄。
    
    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Trump)无所不能。在这个漫长的竞选过程中，她推广自己价值1亿美元的服装品牌，几乎没有激起强烈反对。她以女性赋权标签#womenwhowork进行市场推广，同时力挺自己的父亲，后者在竞选中发表了很多歧视女性的言论，还曾被十多名女性指控性骚扰。
    
    伊万卡·特朗普自称女权主义者，但她的女权主义可能不是贝蒂·弗里丹(Betty Friedan)或格洛丽亚·斯泰纳姆(Gloria Steinem)能认出的那种，而是伊万卡·特朗普品牌希望触及的那些女性所熟悉的商业女权主义(mercantile feminism)。
    商业女权主义最主要的特点是，利用主张女性在政治、社会和经济上平等的价值观赚钱。它仅对具有真正公信力的个人和品牌奏效。
    
    与多芬(Dove)、潘婷(Pantene)和Always等诸多品牌一样，伊万卡·特朗普的服装系列用了一个含糊的、能让人想起女权的推广口号：#womenwhowork。伊万卡销售的是消费者买得起的衣服，目标顾客是她的同龄人。幸运的是，对35岁的伊万卡来说，参加巡回竞选宣传增加了她公司的知名度。在共和党全国大会(Republican National Convention)上发表关于儿童保育税收抵免和产假政策的演讲后，她在Twitter上发了一个链接，并写上“购买伊万卡的衣服”（链接中她发表演讲时穿的连衣裙一售而空）。
    
    但现在，随着其父竞选累积效应的逐渐减弱，伊万卡正在她的商业女权主义能走多远的检验。
    
     “伊万卡·特朗普有一个引爆点，就是在比利·布什(Billy Bush)录音曝出后，她再次参与竞选活动，” 旧金山市场营销高管香农·库尔特(Shannon Coulter)说。几周前，她发起了一个名为#GrabYourWallet的活动，抵制销售伊万卡服装的21家零售商，包括罗德与泰勒百货(Lord & Taylor)、Zappos、诺德斯特龙百货(Nordstrom)和梅西百货(Macy’s)。
    
    库尔特本人关于#GrabYourWallet的推文共获得500万的阅读量。上个月，在《早安美国》(Good Morning America)中，乔治·斯特凡诺普洛斯(George Stephanopoulos)问起伊万卡对抵制活动的看法。伊万卡看起来不太高兴，她说：“有些人因为不赞同我父亲的政治观点而想把它政治化——对此，我无能为力。”
    
    《走进好莱坞》(Access Hollywood)录音曝出一周多后，伊万卡对《快公司》杂志(Fast Company)发表了一条简短声明，称父亲的言论“冒犯了女性”。而关于那些指控特朗普性冒犯的女人，她从未公开发表过任何评论。
    
    但似乎让女性觉得比其父要好的伊万卡，正在展现出自己的本色。年轻女性曾希望她真的是自己的同胞，希望她的品牌以及她鼓励女性的言论是真诚的，而不只是一个让我们打开钱包的策略。
    
    “最初，伊万卡似乎是那群人中最理智、最清醒的一个，”29岁的马里兰大学大学学院(University of Maryland University College)学生琳赛·莱德福(Lindsey Ledford)说。伊万卡在Twitter上发布自己在共和党大会上穿的裙子链接后，莱德福访问了她的社交媒体平台和网站。“所以，从那种意义上讲，它奏效了，”莱德福说。但是，在《走进好莱坞》录音曝光后不久，莱德福加入了#GrabYourWallet活动，称在衣服上看到特朗普的名字就像是“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在父亲竞选之初，伊万卡貌似可信地否认了自己不是真诚的女性支持者的说法，尽管是打着自己商业品牌的旗号，尽管她因品牌知名度提高而获利。但是，在最后一个月，她违背了商业女权主义的原则——不管对买家还是卖家，那些原则都是心照不宣的。
    
    结果证明，性侵犯指控与商业女权主义并不能很好地兼容。在很多女性看来，特朗普代表着冒犯。换句话说，这不是一件能轻易抹掉的小事。但是，伊万卡在10月中旬《财富》杂志最具影响力女性峰会(Fortune’s Most Powerful Women Summit)上提起父亲时称，“我确信他不记得”与比利·布什的谈话。就像前不久《纽约杂志》(New York Magazine)的加布里埃尔·舍曼(Gabriel Sherman)报道的那样，录音曝光后，伊万卡站到了父亲那一边，坚持他必须反击（她也说过，他必须道歉）。
    
    “我觉得，现在伊万卡做事完全是只顾自己不顾他人，”面向年轻女性购的物杂志《Lucky》的创始主编金·弗朗斯(Kim France)说，“这不是女性赋权，而是生意。”
    
    特朗普的竞选显然有利于她的公司。公开文件显示，该公司2016年上半年的销售额比去年同期增长了近1200万美元。前不久，伊万卡的网站编辑部主任萨拉·沃伦(Sarah Warren)称，网站访问量“激增”，公司的邮件订阅数据库去比去年增长了275%。“你花钱也买不来这样的曝光度，”沃伦前不久对一名记者说。
    
    到目前为止，零售商并没有对#GrabYourWallet抵制活动作出反应，下架伊万卡·特朗普的服装。但是，晨间顾问(Morning Consult)在《走进好莱坞》录音曝光后对注册投票者进行的一项全国在线调查显示，75%的民主党女性表示，她们不会购买伊万卡·特朗普品牌的服装，独立党派女性中这个数字接近60%，共和党女性为三分之一。咨询公司Brand Keys对千禧一代女性进行的小规模调查发现，51%的受访者依然“特别”或“非常”愿意购买伊万卡·特朗普品牌的服装。
    
    11月8号之后，她的品牌会是什么情况呢？她会利用特朗普的胜选或败选演讲去推销更多衣服吗？库尔特说，她不打算在选举日之后结束抵制活动。
    
    当一位商业女权主义者没有实现目标时，可能会在聪明的消费者中产生反作用。“我觉得，她最大的错误是低估了其他女性作为投票者、消费者以及作为享有平等权利的人类方面的聪明程度，”莱德福说道。她觉得，伊万卡的产品在审美上令人愉快，但自己从没买过她的衣服，现在出于原则也不打算买。“她想通过#womenwhowork宣传女性赋权观念，但做的却是另一套，她谋利的对象正是那些她通过帮助唐纳德·特朗普竞选总统而欺压的人。”
    汉娜·塞利格松(Hannah Seligson)是纽约的一名记者。
    翻译：王相宜 来源：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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