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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仁全:写在刘晓波六十岁生日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12月18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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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仁全:你深邃而睿智的眼睛审视着黑沉沉的夜空——写在刘晓波六十岁生日
    
    (民主转型与社会运动征文)
    
    曾仁全:写在刘晓波六十岁生日
    
    “你说话你说话你说实话/你白天说夜晚说只要醒着就说/你说呀说/你在封闭的房间里你的声音冲到外面扩散······“这是刘霞写给你的诗句。公元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你诞辰在吉林长春市。公元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是你六十岁生日。
    
    是呵,三十年来,你不停说呵说,你的苦口婆心只为启迪大众心智,你的铿锵话语,只为唤醒中国当政者的觉悟,你的激扬文字,只为中国社会改良和人权事业;你说呵说,你说得独裁寡头们理屈词穷,对你恨之入骨。为了让你闭嘴,他们一次又一次把你投进监狱受尽折磨——二00八年你和一群有良知、有担当的公知们“说了”一篇震惊中外的《0八宪章》,你再次被抓捕入狱,并且被残忍地判刑十一年······
    
    你生活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关于童年,你在一篇文章中曾有过这样的描述:一九六一年我刚上小学,大饥荒蔓延全国,我家五个孩子,食品紧缺,奶奶和外婆时常弄些野菜回来。与很少的高梁米一锅火敦,每个孩子只能分到一碗。那年,我大哥十一岁,二哥九岁,正值疯玩的年龄,但于由饿,我们放学回家后,再没有力气出去玩,只能并排躺在铺上,等待晚饭上那碗可怜的野菜粥。
    
    你说呀,说!你都用笔来说话,你慷慨激昂反思历史进程,对于毛泽东和毛泽东那个时代,你深刻地剖析他制造人间灾难的二十七年,你写了《只有毛泽东.没有新中国》,你向世人揭示了《混世魔王毛泽东》的真面目、《毛泽东玩弄宪法》、《毛泽东如何抢劫私人财产》,对于毛泽东领导的那个颠狂的时代,你揭示得淋漓尽致,《毛泽东为什么发动鸣放和整风——我看反右之一与之二》、《毛泽东如何杀人——读杨继绳<墓碑>》、《 斯大林金援帮助中共发展》;你向世人揭示了毛泽东的虚伪与残暴:《毛泽东仰望斯大林的媚态》、《林彪亡于不肯向毛泽东低头》、《连汉文帝都不如中共政权》、《毛泽东的传统与反传统》、《延安时期周旋于苏美之间的毛泽东》、《毛泽东的红卫兵也爱金条》,对于毛泽东时代知识分子的命运,你写了《 林昭用生命写就的遗言是当代中国仅存的自由之声》、《以由衷的谦卑向遇罗克致意——纪念文革四十周年》、《沈从文自杀与毛式暴力美学》、《章伯钧的幻觉与毛泽东的阴谋》。
    
    你说呀,说!你对那场轰轰烈烈的六、四事件的真相与意义着墨最全面,最具体,你既是亲历者,也是献身者。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你应邀赴美国夏威夷大学讲授中国哲学、中国当代政治与知识分子并进行该专题的研究。一九八九年五月,当中国反腐爱国民主运动的学潮暴发之际,你义无反顾地放弃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做访问学者那优越的环境回到了国内,承载着那一代知识分子的担当与责任参加了天安门广场的抗议示威活动,被誉为天安门四君子之一(另外三人为侯德建,高新,周舵),在这一刻,你的人生意义与你的思想观念跟中国命运更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当你被捕释放回来后。你戏谑性地称赞这段经历为“最富有戏剧性的经历。“你不顾当政者的威胁、恐吓,你在北京的家里大胆地揭示真相,因此被长期监禁,你只能通过海外媒体发言,你对六四的意义进行了多方面、立体感的反思:《六、四凌晨的黑暗》《“六.四”,一座坟墓》,《六四对中国的积极意义》;每一年的“六、四”时期,你都会做 祭文:《倾听天安门母亲的声音——读六四难属<寻访实录>》《八九运动中普通民众的高贵》,对于天安门母亲运动,你给予道义支持,你写了:《【紧急呼吁】强烈抗议中共公安逮捕六四难属丁子霖、张先玲、黄金平》、 《让清明变成石头——为六四亡灵而作 》、《关于三位被捕难属的最新消息》、《六四暗夜中的百合花——六四十七周年祭》、《六四的赔偿正义——六四十七年祭》、《历史真相与六四正名——六四18周年祭》、《天安门母亲的诉求与转型正义——“六四”十八年祭》等数十篇纪实、论述文章。
    
    对于这一时期的两个重要人物胡耀邦和赵紫阳,你对他们的贡献早就进行了肯定,这些醒目的标题就说明了一切:《赵紫阳创造的奇迹》、《悲情的胡耀邦和赵紫阳》、《赵紫阳的六四形象》、《赵紫阳对胡耀邦的愧疚》、《温家宝回避赵紫阳记者会文字稿被删》、《胡锦涛不敢面对悲情胡耀邦》、《继承赵紫阳的政治遗产——赵紫阳去世二周年祭》。
    
    你说呀,说!你身处中国心脏的北京——白色恐怖之中,不停地向世人昭示独裁者的真实面孔:《 民主墙——邓小平实用猫论的牺牲品》、《比奴隶制还野蛮的共产极权-论共产极权为野蛮之最》、《老人政治的悲剧——邓小平时代的中国改革》一至四篇、《歪曲历史和掩盖罪恶的纪念邓小平》、《「邓小康」是个猪圈》。你的一系列理论文章对党媒高度赞扬的“中国总设计师”邓小平给予了深刻痛击:“邓的小康论,不仅是极端蔑视人性‘喂猪论’,还是极爲残忍的敌视民意的狂妄“。
    
    你说呀,说!对于后邓时代的中国现状充满了无限悲观失望,你用文字的“手续刀“对当政者江泽民、胡锦涛时代的政治游戏给予了深刻的解剖,你总结他们为《从革命党到利益党》,你用不可争辩的事实论述了三个代表的弥天大谎与荒诞无稽:《中共十六大综合症》、《中共寡头独裁的衰败》,《成败论朱熔基》、《从陈良宇案看官权对民财的掠夺》。江泽民交权时,你一语概概括了他执政十三年的中国社会现实《独裁戏子的无奈谢幕》、《江泽民谢幕留下来的难题》。胡温执政十年,你早就识破了天机,你不停地向世人讲解你的研究成果:《胡江“反腐”一脉相承》、《找不到方向的胡温政权——比较<大国崛起>与<居安思危>中共寡头独裁的衰败》,你对“河蟹大帝”胡锦涛和“中国影帝温家宝”(余杰书名)执政十年总结为:“希望与失望的恶性循环”、“ 吃饭哲学与跛足改革”、“ 坚定不移地玩弄亲民工具”的十年:《舆论误导出的胡温“新政”》、《 胡锦涛的撒钱外交》《胡温的花拳绣腿和民间的切实努力》、《胡温政权的意识形态焦虑》、《胡温政权的画饼民主》。对于江泽民和胡温执政方略,你一语道破了真谛,总结为《嗜血和失血并存的时代》,对他们的跛脚改革给予迎头痛击。
    
    你说呀,说!你积极主张“政治与经济同步并进的均衡改革”,你一直是希望“渐进、和平、有序、可控”的进行社会变革,你的先进思想观念只为推动中国的民主转型和走向宪政之路,你对未来自由中国的降临充满乐观的期待,你认为“任何力量也无法阻拦心向自由的人性欲求,中国终将变成人权至上的法治国”(摘自:《我没有敌人——我的最后陈述》)。你清醒地观察和深刻的洞察力向世人喊出了《未来的自由中国在民间》。
    
    对于执政者的专横和权力傲慢,你不遗余力地公开指责,孙志刚事件后,你批评他们是《蔑视生命的党权至上》 、《收容遣送与制度性人祸──简评孙志刚之死》、《从孙志刚案看政治权力干预司法》;对于国内的人权迫害和文字狱,你挺身而出,第一时间公开发出呼吁,不锈钢老鼠被捕后,你多方援助,刘荻获释后,你阐述《刘荻获释的启示》;著名学者杜导斌因发表文章被捕后,你指责湖北当局黑箱操作现象,直指《杜导斌案——湖北警方的卑劣》,强烈要求《湖北省公安厅应该作出进一步澄清》;广州的刘水冤狱后,你质问《是执法还是构陷?》,杨建利博士回国运动遭遇当局的诱骗和绑架,并被判处徒刑,你写了《杨建利冤案背后的中国现实》;师涛蒙冤后,你声明《师涛没有秘密》,并专门为这一事件《就师涛案致雅虎公司董事长杨致远的公开信》;高智晟冤狱后,你披露《高智晟律师的启示》,并推广《读高智晟的暴行调查》。《南方都市报》因为开明报道和大胆披露真相而遭遇封杀和整肃,你连发三文抨击广东当政者“阻碍媒体改革和葬送新闻良知的审判”。 “冰点”事件后,你代表公知《向李大同和卢跃刚致意》,批评御用学者是《对李大同落井下石的新左派》;向外媒透露SARS役情的蒋彦永遭遇非法拘禁后,你《抗议对民族良知蒋彦永的迫害》;披露计生恶政的陈光诚被捕后,你要求释放《目盲心亮的陈光诚》;民主斗士郭飞雄被抓后,你呼吁世人《关注郭飞雄先生和仍被羁押太石村村民》,并且浓彩重墨地写下了《末日的贪婪和疯狂——有感于郭飞雄被殴事件》。你对中国良心和独立知识分子、宗教人士受当局迫害现象,你勇敢地声援,杨天水、艾晓明、喻华峰、腾彪,方舟教会、传播信仰的蔡卓华等人士遭遇不测后,你呆在斗室里不停地发出正义之声。轮到你受到迫害时,你在法庭上最后陈述时期待“我将是中国绵绵不绝的文字狱的最后一个受害者,从此之后不再有人因言获罪。“
    
    除了人权个案,你对中国此起彼伏的维权浪潮发出声嘶力竭呼应,陕北油田案、太石村事件、广东汕尾事件、瓮安事件、陕西省榆林市三岔湾村的维权事件······一个又一个案例,你每每发出强劲有力的呼声,对于被蹂躏的国民的正义举动表示支持之外,第一时间发出鲜明地观点,剖析得清清楚楚;震惊中外的黑窑奴童事件、接连不断的矿难,你除了对苦难者命运的深切关怀之外,更多的是指责暴政者是 《诅咒冷血的党权》。上海杨佳袭警事件发生后,你认为《杨佳式暴力复仇仅仅是“原始正义”》,你反对暴力,但是,你从深层次反思暴政产生的原因——《上海政法委书记吴志明难辞其咎》,并追问《上海警方不能私吞杨佳案的真相》。
    
    你的勇气代表中国的良知,你的呼吁代表中国正义的声音,你的见解是一面镜子,是全世界爱好自由、追求和平事业的普世哲理,国际社会几乎都以你的观点为蓝本,是衡量和检验中国事务的试金石。但是,正是由于你的思想、你的主义比独裁者先进、高明,你撕破了他们的仅存的遮羞布,他们恨了你,二00八年——第三次不惜动用司法构陷将你投进监狱判罪十一年,尽管当政者无端治了你的罪,对你不公,对你充满了仇恨,但你在最后陈述时仍然强调要宽容,要淡化敌人意识,以爱化解恨:“仇恨会腐蚀一个人的智慧和良知,敌人意识将毒化一个民族的精神,煽动起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毁掉一个社会的宽容和人性,阻碍一个国家走向自由民主的进程。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够超越个人的遭遇来看待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变化,以最大的善意对待政权的敌意。”
    
    你这种“我以我血荐轩辕”的牺牲精神是一个善良期待,激励无数的社会良心和民众的勇往直前。你坐牢六年来,民众的维权浪潮此起彼落,民间的仁人志士和社会精英及爱好和平献身民主自由的人们前赴后继,正印证了你说的“未来的自由中国在民间”。你是一面旗帜,在风雨如磐的大地上飘扬,你是火种,点燃这片沉睡的土地。你是中国的马丁•路德•金,中国的昂山素姬,中国的纳尔逊•曼德拉。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将奖状颁给一把空椅子,那无疑是给中国当政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二十多年前,你中止做访问学者毅然回国,是因为爱,你对受难者的呐喊,也是因为爱,你对强权的抨击,也是出于爱,正是因为爱,才会有切肤之痛,才会有深刻的真知灼见,才会有责任担当,正所谓爱之切责之苛。你倡导“以爱化解恨”,正是推进人类文明进步与和平事业的标志。
    
    六十年岁月蹉跎。你的六十年道路坎坷,六十年历程如歌。 人生六十花甲,六十岁生日,你应该是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但是,这个重要的生日,你没有亲友陪伴与团聚,不会有美酒,不会有鲜花,只会在锦州监狱里度过。但是,你虽然身处监狱,并不孤独,我们的心,永远跟你在一起。在此,我们只能遥祝你——晓波兄,生日快乐!
    
    二0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来源:民主中国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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