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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中华民国政府、立法院及台湾各界的公开信/王秋实律师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12月09日 来稿)
    陆生健保是对台湾民主、人权的考验——大陆人权律师致中华民国政府、立法院及台湾各界的公开信
    
     作者:王秋实律师

    
    “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世界人权宣言》
    
    台湾乃是世界范围内华人统治地区最为成功的由极权独裁统治走上民主自由道路之范例。在大陆民主人士、人权活动领域人士津津乐道于台湾的民主、自由及人权保护成果之时,鄙人却于友人处听闻又自行了解到,台湾经年以来均以赤裸裸的政策性歧视践踏陆生(大陆赴台就读学生)之尊严,无视陆生生命健康之基本人权,在全额缴纳着远高于外国留学生、港、澳、侨生的学费、住宿、杂费的情况下却无法与外国留学生、港、澳、侨生一样平等享有健保资格(类似于大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之社会保障)使之成为矮人二三等之劣等住民,吾身为大陆地区以保护人之平等、自由、尊严为己任并为此与极权统治者抗争至今之人权律师,知此信息实为惊诧。实际并不复杂的健保问题却引发诸多争议,溯本清源其内因乃是台湾社会部分民众及政界部分人士对大陆学生基于其出身及社会背景之歧视使然,但本律师不希望此种歧视及践踏人权的情况长期存在于民主自由的台湾,台湾之美不应仅仅限于其岛,由此特致公开信予民国政府、立法院及各界人士。
    
    陆生健保是对台湾民主政治的考验
    
    民主的目的是最大限度的保护每一个人的尊严及权利,而民主亦绝非仅仅以多数人之好恶去决定少数人之权利多寡,否则此必沦为多数人之暴政。当知以多数人之选择为选择恰恰就是对少数者人权之践踏,如同家庭晚餐,喜吃面者为多,好吃米者为少,则完全以多数人之选择则好吃米者吃米之权即被完全剥夺,此非是民主,实是对少数人之压迫。然而其他少数群体尚且有从其他权利领域获得“多数人”之身份的可能性,但陆生这一没有选票、绝不可能获得“多数人”身份的群体是绝对没有机会获得其他权利补偿以使社会利益分配予以均衡的,陆生此一完全不享有任何参政权利之群体,完全系砧板之鱼,系全台最弱势与无力之群体,而这一群体连健康保障之最基本之人权亦要被人诟病、阻挠,实让人怀疑此是何种的民主。面对此群体仅系要求与其他留学生相等之公平待遇(何况这一群体之付出要远高于其他留学生)的合理诉求尚且诸般理由予以阻碍,在吾看来无非“凌弱”尔。美国的麦迪逊曾说过,“在一个共和国里,保护社会成员不受统治者的压迫固然重要,保护某一部分社会成员不受其他成员的不正当对待,同样重要。”而此中所述之“不正当对待”在现代语境之中即应理解为被歧视、被侵犯人权、施以不平等之待遇,而我们现在看到在外国留学生、香港、澳门学生均具有健保资格的情况下,陆生完全没有得到一视同仁之平等对待,而从各处舆论来看其根源乃至是对大陆学生之赤裸歧视。检验一方政事的标准绝不是多数人如何,乃是少数人获得何等待遇,盖因多数人联合的力量、获取权利的能力与机遇总是要强过少数人,由此来看台湾的民主是否是真正的民主,其核心是否为保障人权,这所有的答案在陆生健保能否予以解决的问题上即可知其底。当知,今日既能以所谓多数借口来歧视、侵犯毫无反抗之力的陆生人权,那么明日亦可以多数人之借口侵犯他人之权利,唯有真正的保障少数者之利益,方可保障多数人之长久权利。
    
    保障人权系政府之义务
    
    对人类家庭所有成员的固有尊严及其平等的和不移的权利的承认,乃是世界自由、正义与和平的基础。一国治下之人应无分种族、出身、社会背景、性别、肤色、年龄、文化背景等,均应得之以“人”相待,而非为“某某人”而得到超等或低等之待遇,仅对于少数者人群,如少数族裔、少数群体以及其他相较而言易受侵犯之群体如妇女、儿童、残障人士等应予以照顾及倾斜以使其得以享有实质之公平与正义。断不可制定带有明显歧视性之公共政策,如此才能真正建立一个多元、包容的社会。
    促进和保护属于被置于脆弱地位群体的人之权利乃是一国应尽之义务,且必须高度重视并提供相应措施。《世界人权宣言》清楚的载明“人人有资格享有本宣言所载的一切权利和自由,不分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国籍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区别。并且不得因一人所属的国家或领土的政治的、行政的或者国际的地位之不同而有所区别,无论该领土是独立领土、托管领土、非自治领土或者处于其他任何主权受限制的情况之下。”而社会保障毫无疑问系典型的人权问题,而台湾已加入的《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及《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亦明确的要求“本公约每一缔约国承担尊重和保证在其领土内和受其管辖的一切个人享有本公约所承认的权利,不分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国籍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区别。”“法律应禁止任何歧视并保证所有的人得到平等的和有效的保护,以免受基于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国籍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理由的歧视。”“人人有权享受社会保障、包括社会保险”“创造保证人人在患病时能得到医疗照顾的条件。”可见此乃是普世价值之要求,人权保障之要求,一个文明、民主的现代国家之义务,而对于脆弱群体、少数人群体之保障则是这个义务是否尽到之标准。
    为民谋福祉,并非剥夺部分人之权益而满足他人,而是创造更多的机会、增加更多的财富以满足各社会各群体之需求、平衡各阶层之利益。而任何的以某种自由、权利之名去侵害另一种自由与权利的民主与人权均是虚伪,而任何一个制度、政权以此来标榜自己的民主、自由、平等和人权也都将被证明是赤裸的欺骗。
    
    平等与对等
    
    陆生加入健保事非难,难在于心结,难在于如何看待陆生。但无论如何,不要把陆生看作是求接济的穷亲戚,陆生于台湾缴纳着全台最贵之全额学费杂费,住最贵之宿舍,却只是得到一般条件,绩优者亦只拿较之他人数额低下之奖学金,亦禁止勤工俭学换取收入,同时陆生均来自于大陆优等院校之人才其就读无疑为台湾之科研、教学贡献了其自身之力,为教工、勤务人员、校园周边之产业提供了就业机会,其平日消费、旅行、餐食、购物等等无一不是在为台湾做出贡献,而其自身却无收入自台而来,如说陆生乃是在台之纯粹奉献者毫不为过,其靠自身积蓄、家庭供给为台湾出力而仅要求与相较陆生付出更少学、杂、住宿费用之港澳外国留学生平等之待遇,有何不妥?亦有何不可?
    以对等这一一般的国际准则而言,大陆于2013年将台港澳地区在大陆就读学生全部纳入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从医保资格到医保补贴与大陆学生一视同仁,此非“留学生待遇”,此乃国民待遇,且财政一体补贴台生之医疗保险补助虽依各校所属地不同,然财政补贴最少亦有六成,高者达到七成五乃至八成。大陆社保、医保早已入不敷出,社保制度广遭诟病,社会各界抨击不断,然对台生之补贴乃至国民待遇无一人有异议之音,亦更无人言此乃台生占大陆人之资源、便宜,此无非大陆人民与人权理念相合之质朴之心,亦“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之中华德行。以对等而言,陆生所要求之低于国民待遇的留学生待遇及健保资格与大陆给予台生的国民待遇及高比例补贴,孰轻孰重?投之以桃是否当报之以李?且陆生健保以实际之经济因素论,并不致使有亏,甚至有赚。
    望民国政府、立法院、各界贤达诸君细思量。
    
    呼吁
    
    在台之陆生应争取台湾明达之士之广泛支持,勇于发出自己之声音,表达自身之诉求,当知在任何国度,无任何一项平等权利系坐等而得,亦当知任何侵犯人权、施以歧视之行为终将被纳入历史归入不光彩之页。
    
    台湾之人权律师、人权团体、活动人士以保障人权、反对歧视、捍卫平等权利为基本出发点,肩负起人权捍卫者的使命,承担保障人权之责任,既维护陆生之人权,亦促进台湾进步保卫台湾人权制度。
    
     台湾各高校、教师,“有学者,教人,有德者,育人,二者合一方为典范”,道之所存,师之所存,请以中立、公正之学术态度,发出你们的声音。
    
    台湾各界人士,请以包容之态度,开放之精神,对等之原则,中华传统之德行,面对陆生健保,营造多元化的台湾。
    
     2015年12月10日
     世界人权日
    
    附:保护黑人学生入学的美国小石城事件
    
    阿肯色州的首府小石城,1957年夏,该地的教育委员会接受联邦地区法院执行Brown案的判决。选拔了9名黑人学生,拟安排他们在这年9月转入当地之前只招收白人学生的中心中学就读。这些学生个个成绩优异,智力超群,史称“小石城九人”。然而,就在开学前夜,阿肯色州州长福伯斯突然发表电视讲话,严重质疑最高法院判决的合法性,并宣布将派遣国民警卫队赶往中心中学,阻止黑人学生入校。虽然在联邦政府的压力下,福伯斯撤回了国民警卫队,但是,由于他一再煽动、纵容,上千名种族主义分子包围学校,许多暴徒开始闹事并把8名入学的黑人学生赶走。一些黑人记者被误认为是即将入校的学生,遭到野蛮殴打。 
    后来,支持种族融合的小石城市长只好向联邦政府求助。其实,时任总统艾森豪威尔对最高法院废除种族隔离的判决,也持保留意见,认为这么做未考虑到南方的“社情民意”,行动过于仓促。不过,艾森豪威尔几经斟酌,最终还是决定出兵。9月24日,52架飞机载着1000名伞兵,赶到了小石城,并迅速部署在中心中学周围。第二天早晨,骚乱人群再次聚集时,发现校园已被军队封锁。上午9点25分,黑人学生们被军用吉普车送进中心中学。伞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刺刀朝外,一路护送着9名学生,沿台阶步入校园。相关照片经报纸刊载,迅速传遍世界,也令世人见识了美国联邦政府维护司法权威,废止种族隔离的决心。“小石城九人”中的明尼吉恩·布朗后来在日记中写道:“我活了这么大,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一位美国公民”。尽管种族主义者叫嚣:“就算动用军队,总统也不会取胜,因为军人不会一直驻扎在小石城”。但是,联邦政府执行法院判决的坚强决心,还是起到了效果。到1959年,许多南方学校开始逐步实行黑白同校。
    
    今天的中心中学,已是美国最好的公立学校之一,2000名在校生中,有52%是黑人,42%是白人。1997年9月底,当年的“小石城9人”重新汇聚在中心中学。曾在80年代末担任阿肯色州州长的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参加了这次聚会,他高度评价了9勇士当年冲破种族樊篱的无畏精神。乔治·梅森大学历史学教授罗杰称,“小石城事件”是美国反对种族主义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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