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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鱼:世界妇女大会以后NGO还是洪水猛兽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10月08日 来稿)
     守鱼 法律学者
    
     政府从没有包容过敢于挑战政府的NGO,体制内从事社会服务工作的NGO也需不断抗争。

    
    1995年的世界妇女大会,为中国社会引入了一个新的词汇,叫做NGO。而在这之后,NGO的数量也确实有了增加。但如同前次谈到的一样,在1995年世界妇女大会非政府论坛上,能非常明显的看到政府对于NGO的警惕和敌意。
    
    但之后的各种论述之中,还是乐观的将世界妇女大会非政府论坛的举办,视作本土NGO发展的一次重要里程碑。按照一位学者的说法,她认为「NGO不是洪水猛兽,至少在当时的高层中知道了这样一个概念。」
    
    那么,将目光聚焦在1995年之后的中国社会,再来审视NGO到底是不是洪水猛兽。
    不可否认的是,1995年世界妇女大会非政府论坛的召开,给一批体制内的精英开拓了视野。参加完活动之后,有人发起了妇女组织,有人发起了环保组织,一批体制内精英在本职工作之外,又另行开办了政府刚刚接纳的新词汇NGO。也有一批精英更加勇敢地跳出体制,开始独立创办NGO的举动。
    
    但是也不容忽视的是,此时的NGO更多还是票友性质。这些NGO组织要么只是挂了这样一个新鲜词汇的名头,然后将体制内做的事情转移到了体制外,或者在体制框架的允许下试图渐进的突破。这也是后来NGO组织之间长期探讨NGO是否是政府工作补充的一个基础,也正是先天发展的不足,让NGO长期为政府工作作补充成为一个既成事实,以及需要讨论的话题。
    
    在体制外真正持续的运作一个项目,并且常态化领取工资,体现出组织的规模优势与管理优势,本土组织要直到1998年才开始出现。而对于更多的组织而言,将NGO理解为精英在自己的名片上加印了一行字,将NGO的头衔挂在下面就好了。
    
    比如国内最早的环保组织自然之友早期的业绩中,有救助滇金丝猴和藏羚羊的案例。但从具体操作来看,更多还是发起人梁从诫利用本身的社会身份和个人影响力发起了这件事情。可以假设的是,即便去掉了自然之友发起人这样一个身份和自然之友这样一个组织,他本人依然可以完成这两件案例。组织本身对于具体工作,并没有体现出非常必要的贡献。
    
    为此,对于这样非常弱的组织实现的行动,不会进入政府的管制视野之中。可以重新假设的是,如果当时是一个人发动了更多社会人士参与,并且有组织有机会有目的的进行一项工作,管理架构完全游离于政府的系统之外,结果当然不一样。同样是保护藏羚羊的社会力量,也是和梁从诫有过很好合作的野牦牛队,虽然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但很快遭遇政府的收编。野牦牛队极力的抵制了政府的收编,但2000年的时候还是被青海玉树州政府强行发文解散,而且禁止使用野牦牛队的名字。一年以后,2001年3月1日,青海省格尔木市检察院因涉嫌贪污拘留了8名原「野牦牛队」队员。有争议的是,关于贪污的问题,野牦牛队认为这是极端困难情况下的行为,并且事后内部已经做出了处理,涉案的款项已经全部返还。
    
    但这并没有改变野牦牛队被打压并且污名化的结果,一只和体制有关系,但又游离于体制的传奇队伍,就这样消失在历史里。
    
    对更偏离于体制的行动者而言,遭遇的打压更加严酷。 2000年时,几个关注中国的青年发起了「新青年学会」,讨论时政,帮助农民工子弟,去农村宣传法律。但随即遭遇卧底,并在2001年导致京津地区一批青年被秘密抓捕。经过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二十六个月违法超时限关押和刑讯逼供,最终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徐伟、靳海科有期徒刑10年,杨子立、张宏海有期徒刑8年。
    
    而在2002年的时候,北京艾滋病活动家万延海也被秘密抓捕,并找到刑讯逼供,导致腿部留下后遗症。
    
    2003年,在《中国改革》杂志社下发起的大学生农村调研项目,遭遇大面积的警察盘查,多名学生被骚扰、约谈,甚至半夜被带走讯问。
    
    2004年,河南艾滋病感染者朱进忠创办的关注艾滋孤儿的「关爱之家」,在刚刚获得媒体高度关注之后,就被政府勒令关停。
    
    2005年,因为太多社会组织在工商局以研究中心的名义注册,北京全面取消研究中心,要求重新以公司形式注册。
    
    在列举的案例之中,无法包括民间人士长期遭遇警方骚扰的生活常态。这样较为标志性的事件,不断地证明政府对于NGO充满敌意和恶意的案例比比皆是,仅仅用体制内人士发起的机构有了数量上的增加和发展,不能充分证明政府的态度其实是相反方向。
    
    1995年以后,民间组织并没有进入一个黄金时期,世界妇女大会的示范意义仅限于引入了NGO这个词汇,和促进妇女界体制内人士开始参与NGO。
    
    社会的活力,和对落后的反抗,是社会上多种力量的合力产生的结果。 1995年的世界妇女大会,总是被用来证明政府接纳和认同了NGO。然而,历史证明的是,政府从来没有包容过敢于挑战政府的NGO,甚至于体制内从事社会服务工作的NGO,也需要不断地抗争在扩充自己的生存空间。
    
    可惜的是,与实践不同,赞扬政府的开明和消解积极地抗争一直是一种主流话语,这样不公的说法,何以能面对前赴后继的受难者。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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