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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鲁迅是中国焚化割民的巨浆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10月05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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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7年,我在江苏省南通市,一大排死刑判决书前面的街道上,看见一个留着花白长胡的老头,衣衫褴褛,不合时宜,却在疯狂叫卖革命卡片:“路孙,是焚化割民的巨浆!”原来这个口操江南口音的乞丐,是在叫卖鲁迅的纸制头像:大叫“鲁迅是文化革命的主将。”那时,“人民邮政”还为此出过一套邮票呢。
    

    “鲁迅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这是和死刑判决联系在一起的,原来是一句毛语录,毛说,“鲁迅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他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和伟大的革命家。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最可宝贵的性格。鲁迅是在文化战线上,代表全民族的大多数,向着敌人冲锋陷阵的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就是新生命的方向。”
    
    这个新生命的方向,最后指向了千百万人头落地的下场。
    
    血红的处决布告,凄厉的老头叫卖,鲁迅的斜眼瞪人,合成了“文化革命”的血色黄昏。
    
    那时,我知道了:人的生命是随时随地就可以被结束的。甚至不需要任何借口,一颗偶然的流弹就足以消灭任何人的任何挣扎。那时候,一切生活和一切理想和主义,也就随之烟飞灰灭了。
    
    从那时候起,哲学的种子就在我内心撕裂了。
    
    辛亥革命的纪念,可以帮助我们回顾现代中国的“身世浮沉雨打萍”,激发我们苦思“中国问题”的症结所在,诱使我们探索中国的未来。确实,中国无君世纪多方面的成就都贫乏得惊人!这说明中国正在进行一种极为深刻及内在性的剧烈调整。
    
    二十世纪初叶中国志士们的文化使命,其基础是“中国五千年历史的谷底时代”。十九世纪的中国,积弱、腐败;二十世纪的中国,崩溃、受灾。面对无法理喻的现实和“民族的劣根性”,他们有时甚至失去了“对一个还没有诞生的、新的中国民族的最后希望”。这种绝望状态,一直延续到今天,都有深刻的表现。即使在“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之际,这也是一个背景式的阴影!不过那是“采取了自大狂方式的绝望”而已。所以,只要中国人还有兴趣钻研梁启超们,甚至还在纪念鲁迅,就表明中国人尚未恢复自己的文化元气。民族复兴的百年期待,也就是遥遥无期的。如果有一天,人们又开始“抬头仰望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那时,中国肯定是进入了又一轮灾难的旋涡。因为,毛泽东这位在传统中国的政治崩溃(辛亥革命)中诞生的早产儿,这位“十八岁以前留着满清猪尾巴的革命家”,是在传统中国的文化崩溃(五四运动)中,开始进入江湖的,他所召集的“五湖四海”的过激派,命中注定要把传统中国引向社会崩溃的最后阶段──“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作为中国的极端变态反应,他们只会被“身陷深渊的人们”所接受。
    
    二十世纪这个中国的无君世纪,也是满清遗民的统治时代,袁世凯和北洋南洋的军阀,孙中山蒋介石和他们的国民党,毛泽东邓小平和他们的共产党,都是由这种时代生态所决定的。其中最后的邓小平,生于公元1904年,须知他七岁的时候,头上还拖着满鞑子强加的猪尾,而毛泽东头上的猪尾巴则一直挂到十八岁(1893-1911年)。这怎么可能不影响他们的内心世界呢?披挂猪尾时间更长的文人鲁迅(周树人,1881-1936年)有一句名言:中国历史上只有两种时代,求为奴隶而可得的时代,和求为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正是基于这种满清遗民心态,鲁迅对中国历史的这种“划分”,其实仅仅适用于蒙古和满清等蛮族入主的时代,而不适用于汉唐。尤其不适合于先秦文明。有共产党员说,“我们人人内心有一个小毛泽东”,其实他应该说,“我们共产党员人人内心有一个小毛泽东,一个满洲人的小奴隶”。毛泽东这种十八岁还留着猪尾巴、被满人骑在身上的湖南奴隶,终身受苦,改不掉欺软怕硬的、被骑的人牲命运,被骑的人牲是绝对理解不了“骑士风度”的。
    
    反观汉唐的中国,则是自主的,虽无政治民主但有社会自由,那时有国家,因为政权是依靠制度而不是暴力运行的,军事领袖(“军委主席”)没有最后的“拍板权”,因此国家富于文化统治的色彩。
    
    是的,这里弥漫着“据乱世”的狼烟滚滚。
    
    我们仍然在现代南北朝中晚期的一片混乱中浮沉着。我们身体和精神都破碎,无声无息地随风飘去,然后被堂而皇之地扬弃了。谁犯了错误:谁也没有错!也许,谁都错了?历史原谅一切,但就是不原谅活着的人──“祖宗欠下的债,要由子孙来偿还。”
    
    我们不幸而生于这荒凉寂寞的时代。一望无际的沙漠便是我们的生存环境!与我为伍者,惟有累累顽石和无尽的苍穹。“知音”只是古代的神话;现代,就是“连倾听者都没有的时代”!这是多么可怕的虚空啊。于是,我们使用笔和纸来对话──以家徒四壁的坦然,来作野蛮时代的见证。
    
    是的,中国居民的阴性状态令人震惊,并使当年的鲁迅之辈灰心、绝望。真的,这就是“费拉居民”的本相:消极、被动、钩心斗角、明哲保身。然而,我们并不像鲁迅那样绝望,因为我们不像鲁迅那样相信文学的力量。文学是能打动多数人的感情,但沉思却能透彻少数人的理性。物,当然以稀为贵。我们并不指责“中国人的国民性”,而是指出它为什么会这样。“怒其不争”是多余的,有一天,中国人将变得好斗成性,大大超出梁启超们的尚武呼吁之外,并傲慢地盘桓于我们今日的一切祈祷之上!
    
    我应该知道这个答案:费拉大众们的“阴性”程度,恰恰反证了那潜在之“阳”的不可限量。
    
    透过无序纷纷的烟尘,我们有幸望见了历史的大象。“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老子》)面对无数不眠之夜而获得的这个“令人心酸的结果”(现代南北朝的原理),我兴叹了!对社会发展的预见,有时是有害无益的:特别是当它让人活得更沉重的时候。大众喜欢按照已成的轨道去生活,而不论其是非曲直;他们并不需要知道黑色的真相。而斗士们呢,则在尽情的厮杀和堕落中忘掉了一切!他们没有闲暇来思索这“无用的真理”。只有孤独的预言者,在殷切中探望。他说,“知命”,并不是为了恐惧,而是为了“尽性”。
    
    不是我们运动了历史,而是历史运动了我们!所以,“英雄创造历史”、“奴隶创造历史”、“英雄和奴隶共同创造历史”诸说,俱可以休矣。康梁当年反对孙中山式的革命,中国百年的苦难历程仿佛表明,他们的反对在“逻辑上”是多么地有理。然而,历史不是按照他们的逻辑发展的,历史也不是按照一切书斋里的逻辑发展的。历史不是理性的,而是宿命的,用一句响彻二十世纪之寰宇的话说,“历史有其自身的规律。”这规律,乃是用鲜花和血泪,交织而成的。
    
    血流成河的孙中山时代!你是中国人改天换地、灵魂深处爆发革命的整整一百年!
    血流成河的孙中山时代!你是中国人历经五千年历史上没有先例的苦难、绝望、疯狂挣扎的整整一百年!
    
    然而,与百年来一切美丽的想象完全相反的是,事情远远没有到此结束──今日之中国,仿佛一位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他的手术进行了七十年了,但,并没有做成功······现在,如果全面地停止这手术,回到康梁甚至洋务派的“中医式的调养”道路如治标不治本的“改革”上,对病人已是“远水不救近火”了。这对主刀的大师来说,固然是政治上的死刑;对病人,也无疑宣告其只能等死的命运。所以,最低限度地讲,以天翻地覆的革命方式,解决中国问题的“大孙中山时代”,至少将囊括我们的一生,直到二十一世纪的某时刻。这实在是“洋务、改良、技术性的解决一一失败后所采用的一系列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现在只能抱着最好的希望,希望水到渠成,结束这先后绵延二百年(1840─2040年)的历史性的即“慢性的”折磨。
    
    二十世纪,因此将被称作“中国的无君世纪”。在此之前,是长达一千五百余年的“第二期中国文明”──公元316年的五胡乱华──1900年的八国联军;中间历经全部五胡十六国与南北朝、隋唐宋辽金,直到元明清。在此之后,将开始“第三期中国文明”。它的具体精神和形式,在今天还是一个极大的未知数,并很难对此作出准确的预言。因为未来的发展,总是超出我们今日最大、最野的想象之外。
    
    有一种人们梦想不到的东西将会生长起来,欣欣向荣,它以浩浩秋天的黄金气氛感人至深,它是对中国人两百年的翻土、耕耘、播种、劳作、苦难和希望的回报。但是,它的累累果实,对于那些不喜欢中国再生的外国人和他们在中国的代理人,是最大的恐怖。在多种不确定之中,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中国不可能永远停留在二十世纪的混乱与无能为力中。所以,希望中国“慢慢来”,以便再混乱与无能为力几百年的阴谋家,注定是要失望的。而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司空见惯的革命与战争不仅还要重演,且会加大剂量地进行,以便为中国的革命划上一个真正的休止符!
    
    应该承认,经过百年熬炼,现在的中国人已经与历史上的中国人有所不同。从一个不同的民族到一种不同的文化,已在痛苦的挣扎中崭露头角。这就是“无君世纪”的价值。不论在1950年的前面还是后面,无君世纪的共同趋势都是“掘弃传统、造作新民”。在其间,不论力挽狂澜的人有多少,并不能扭转旧社会的消解过程。蒋介石的新生活运动、毛泽东的文化大革命,具体的指向并不相同,但它们显然都不是传统主义的,而是野蛮主义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流失,这种革命性的努力越来越带有野蛮化的特征。
    
    历史的悖论是:这是在野蛮化的过程中,一个“具有自生能力的文明国家”,才能顺理成章地诞生。所谓“有自生能力的文化国家”是指:
    
    1、这个国家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精神,而不必借用他国的主义、崇拜异族的偶像。它以自然的能力,涌现自己的生活,而不沦为他人生活的仿造品。
    2、这个国家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制度,而不必依靠党的专政、群众运动的恐怖才能运转。偶然的个人意志、随机的官僚欲望,不再能破坏它的法理。
    3、这个国家已经成功地联接了中国的现实与中国的传统,而不必通过“反传统”来推进社会革新;也不必通过“吹捧传统”来遮掩政治腐化。中国近代史告诉我们,这两种做法,都严重地破坏了我们民族的自信、自尊。
    4、这个国家将召唤传统的魔力,推动、规范现代化过程;它以巨大的艺术天才,创造性地解释历史──凡是革新所需要的,就是“传统的美德”;它哪有必要白费力气,去“批判传统”呢!
    5、它摆脱无君世纪的梦魇,完成中国民族的自我更新。它以自己的辛勤而非投机,使自己的人民过上人的生活。
    6、它已经成年、独立,渴望寻求世界性的挑战!它有法治、讲礼义,以淳朴的风俗、敦厚的伦常为天下式。在这意义上,中国革命是一场非常动人的、与“梦魇”(泥古不化)、“死神”(外部压力)苦苦搏斗的自新运动!
    
    摘自
    https://www.lulu.com/shop/search.ep?keyWords=xie%2Cxuanjun&type=
    
    辛亥革命百年透视
    现代南北朝的曙光
    ──从“军阀造国的两个中国”转向“文明生长的统一中国”
    A Perspective 100 Years after the Xinhai Revolution or, The Morning Twilight of the Unification of the so-called Northern and Southern Dynasties──
    A Transition from the two Chinas Created by Warlords to a Unified China to emerge in a Civilized Manner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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