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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救市黔驴技穷,股灾或将深化
请看博讯热点:股市危机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9月20日 转载)
    
    
     越是外行,越急于充内行

    
    习近平上台以来,“打虎运动”风生水起,但经济形势一日不如一日。这招致了一种批评:习近平搞政治内行、搞经济外行,只会整人、不会做事。看起来,这种批评倒是基本成立的。可惜习近平似乎并无自知之明,越是外行,越急于充内行。与胡锦涛、江泽民两位前任相比,习近平通过“领导小组”等党内非正式机构攫取了更大、更广泛的经济权力,本应依照宪法实行“总理负责制”的中央政府事实上已经改行“领导小组负责制”,而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的经济权力则远不如他的两位前任温家宝和朱镕基。
    
    对于中共当局,这样做的好处是消除“九龙治水、各管一摊”、“政令不出中南海”的乱象,易于统一步调、集中资源、强力执行,但坏处是如果习近平犯了错误,尤其是犯了对经济、民生影响很大的大错误,那么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顶级性、全局性的大事,而且不大方便寻找替罪羊,过错责任将直接落在习近平本人身上。当年毛泽东就尝过这方面的苦头,毛本是个只懂破坏、不懂建设的经济上的门外汉,却通过反刘排周、“反反冒进”将经济权力抓在手上,亲自发动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结果一败涂地,饿死几千万人,而毛既不肯交权担责,又没办法诿过于人,“七千人大会”上弄得自己灰头土脸,酸溜溜的,由此在毛睚眦必报的狭隘内心里种下了文革报复的种子。
    
    “恶意做多”的股市悲剧
    
    自从习近平以“全面深化改革”的名义越俎代庖亲自掌管经济事务以来,他治下经济社会事务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股市。在GDP减速、各行业景气普遍回落的“新常态”下,唯股市逆风飞扬,上证指数竟从他上台时的1850点冲至今年6月的5178点。
    
    很显然,这不是中国经济基本面的真实反映,而是投机资金在实体经济找不到出路,经最高当局亲自指引甚至公开操纵而窜到特色股市“恶意做多”的结果。最高当局似乎很得意,也很珍惜黯淡经济画卷上这唯一的一抹亮色。或许,当局是真的相信了“股民最听党的话”,误以为习式政治运动手法搞实体经济是外行,搞虚拟经济还是很奏效的。《人民日报》信誓旦旦,牛皮吹得山响,“4000点只是起点”——言下之意,当局有决心、有信心、有本事把不该发生的牛市进行到底。对一向以揣摩政策走向为主要投资功课的中国股民来说,这样的误导无异于欺骗。
    
    然而好景不长,正当习近平“全深改”处处碰壁,欲借资本市场“大池子”洗白国企原罪,为国企再改革破局之际,股市却突然变脸,从此不识抬举。沪深指数自6月15日见顶回落,随之一路狂泻:六一九、六二六、七三、七二七、八一八、八二四、八二五,跌幅一次比一次大,跌势一次比一次凶,屡现数千股跌停、千股停牌的天下奇观。
    
    两个多月过去,指数跌掉四成以上,市值蒸发逾20万亿,大多数股票价格已经腰斩,上世纪三十年代初期的美国大萧条也不过如此。中国股民损失惨重,据统计,仅6、7两月,A股500万元以上帐户超过8.6万户已经消失,百万元以上帐户消失近百万户,50万元以下的散户则遭到一轮又一轮血洗。在欧美,股市是中产阶级的摇篮,在中国,股市是中产阶级的坟墓,炒股成了官僚资本“打土豪、分浮财”的捷径。
    
    中共救市黔驴技穷
    
    面对股市连续暴跌,降准降息的货币政策工具和降低印花税的小恩小惠似已完全无能为力,习当局不假思索断然抛弃了“让市场起决定性作用”的改革宣言,转而采取空前严厉、极其粗暴的直接干预措施,号称“暴力救市”。两个月来实施的救市政策包括查禁帐户、限制交易、鼓励做多、严控卖空,还有派遣“国家队”——证金公司,用央行印钞机提供的无限量资本金亲自进场操作以人为拉抬股价,甚至于还大张旗鼓派出公安部副部长孟庆丰担任“救市武工队”队长,亲赴交易所“查办恶意做空”。与此同时,中宣部辖下的官方媒体口诛笔伐,不遗余力地声讨谴责抛售股票的行为,似乎卖空者都是反党集团、卖国贼,或者都是“西方敌对势力”。确有传闻将股市暴跌与习江高层权力斗争挂钩,这说法未免离奇。幸而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程度极低,股市各种外资加起来不到5%,否则,按习当局的惯性思维,还真有可能把“西方敌对势力”当成股市暴跌的替罪羊。为了救市,胡乱折腾,胡思乱想,救市救到了这个份儿上,已至神志不清、胡搅蛮缠的地步,已不可谓力度不大、出手不狠了。
    
    但是,救市的效果却一塌糊涂。显然,限卖并不是办法,查案也难成正果,反而越限卖,越削弱了股民持股的信心;公安部的“暴力救市”行为无异于宣布投资者名下的合法财产还得有关部门认可“没有恶意”才能够自由买卖,此举不但于理不通、于法无据,是明目张胆的侵权之举,对股市的未来走势,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你政府对股市如此没有信心,都不敢让人自愿买卖、自由交易了,为了强撑面子,不惜直接干预,不惜动用专政机器,这还叫什么市场?还怎么可能发展出健康的牛市?
    
    证金公司不惜血本的巨量买入,也不过是从焦头烂额的庄家手上接盘,结果,“国家队”救市救成了大股东,帐面亏损惊人,也被深深地套牢其中。想当年,毛泽东费尽心思连吓带哄对私人资本搞“三大改造”,如今,习近平只需开动印钞机,放手让证金公司“恶意做多”,就足以把沪深上市的优质资源与垃圾公司一并收归国有了。只是将来证金公司若不想再当冤大头了,想要不显山不露水地“善意”撤退,那可就难办了,只怕引发的灾难性后果比“恶意做空”还要惨烈十倍。
    
    8月24、25日两天,“黑色星期一”连着“黑色星期二”,A股再度连续暴跌不仅引发美欧亚太股市一片跌潮,也等同于直接宣布了习式救市政策的彻底失败。而面对再度暴跌,当局已经实在拿不出新的更有力的救市举措了,只能回归货币政策救市的老路,采用降准降息的前朝老法。就这样,习近平治下唯一的经济亮点终于变成了他的滑铁卢。这也好,让自以为是的习近平当局得点儿教训,别以为只要大权在手了,就可以恣意妄为,就能够逢凶化吉;更别以为用毛泽东式专政手法,可以解决后邓时代的经济社会问题——这是注定行不通的。
    
    股灾救无可救,或深化为全面危机
    
    当然,A股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有其历史根源,并不都是习近平当局的过错。对于股市改革的拖延和失误,朱镕基、温家宝的责任更大一些。A股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股票,它只是政府特许某些与党和政府——主要是与党和政府里的贪官污吏——有特殊利益关系的企业发行的一种不付本、不计息、不分红的无限期集资劵,上市如合法抢钱,所以,上市指标是唐僧肉,审批、发行制度不公开、不公平,恰好给贪官污吏和奸商们留下了足够广阔的非法操作空间——中共新老常委家族、红二代豪门以及令计划之弟令完成之类人物都曾利用发行审批制度的漏洞在中国股市里大显身手,也都曾获得巨大的利益。
    
    中国的股市也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市场,基于公平交易规则的自由定价、诚信买卖在A股市场从来就不存在,不仅政府公然操纵市场,而且官商勾结、肆意圈钱、公然欺诈、恶意做庄、猖狂舞弊的行为二十多年来也司空见惯,蔚为大观,对散户股民,股市无异于绞肉机。吴敬涟说中国股市是赌场,虽然股市有其强于赌场之处,是它支持了实体经济——当然是以低效配置和功能扭曲的方式,但从市场交易制度的角度,则远远比不上规范有序、交易公平、一视同仁、管理良好的现代赌场。
    
    中国股市是个体制怪胎,先天畸形,不伦不类,要想成为真正的股市,就必须去掉中国特色,也去掉“社会主义”——去社会主义化理所当然,因为股市本来就是高端资本品的专业交易市场,只能搞资本主义的股市,搞社会主义股市根本就是逻辑不通,还不如不搞哩——如此,A股市场非大刀阔斧痛加改革、乃至推倒重来不可。
    
    经过前一阶段超常规的“暴力救市”无效,在8月24、25日两日暴跌之后,习近平当局或许也已经认识到,中国股市是个脏水横流、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积弊太深,救无可救,救过来也没用,还是带病运作,还是苟延残喘,永远都只是贪官污吏的乐园,永远发挥不了健康资本市场的正常功能;而要救市,用资本主义的间接调控办法尚且救不下来,若用毛伟人发明的政治运动、全面专政的办法来救,不但股市救不活,只怕连证金公司、央行、中央政府和共产党政权的信誉都有可能全部搭进去陪葬。
    
    然而,如果放任股市下跌而不再施救,习当局又难免遭到党内政敌的攻击和广大股民的抱怨。党内政敌拿股市危机攻击习近平或有牵强附会之嫌,而若股民以此为由向政府请愿、示威,则是天经地义,因为包括证监会、央行、国务院和《人民日报》、中宣部在内的政经权威机构都曾为股民的投机行为推波助澜,理应对股民的非常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在政坛恶斗、经济滑坡、股民愤慨的大背景下,救不了的股灾亦有可能在相关领域泛滥开来,最终深化为一场全面的中国特色政治、经济、金融大危机。
    
    2015/8/26一稿,2015/8/29修订
    
    来源:中国人权双周刊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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