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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仲华:国企改革意见了无新意,经济复苏无望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9月16日 转载)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国企改革意见)于13日正式出台,14日的中国股市用脚投票,多少代表了市场和社会对这一指导意见的态度。
    

    在此之前,本人曾多次撰文,试图解读国企混改的实质和路线,细读业已出台的文件,心凉了大半截,不,应该说是基本凉透了。我的一个基本的判断是,中国经济想要复苏已经难有希望。
    
    1 分类改革本质还是双轨制
    
    如果说这个改革意见还有什么“创新”的话,无非就是要将央企和国企进行分类管理,首先是从经营的性质上分为公益类和商业类,其次是在企业组织人事和薪酬上分为任命制和聘任制。
    
    我不能不说,这种改革完全是只懂政治,不懂经济的瞎胡闹。让企业承担政治和社会责任,这本就是违背经济学基本原则的。企业只管经营和纳税,在经营效益好的前提下,自觉自愿或响应政府号召去承担一些政治或社会责任当然是可以的,但如果一个企业被人为划定为所谓“公益类”,没有营利的使命,只承担政治的任务,这不是企业,而应该是政府部门。
    
    政府、企业和社会,这三大块必需明确划分与分工,这是现代管理的基本常识。社会公益事业,是政府的责任,不是企业的责任。企业经营好了,纳税了,政府就有了税收。至于如何发展公益事业,只要政府出钱,企业竞标来承建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政治与经济,政府与企业搅和在一起?
    
    我看还是双轨制思维在作怪。无非是要保留一个计划模式的不市场无竞争,一个市场模式的垄断竞争,难道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解读么?
    
    双轨制的本质,就是政府要强权介入市场,同时还要有市场特权,同时还要保证政府可以不为参与市场的行为负责。只有这样的目的,才需要双轨制的制度设计,才需要有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所谓“公益类”企业存在,这样的企业,本质就是政府,披上了企业的外衣而已。
    
    但凡政府与企业关系扯不清的地方,但凡政治与经济扯不清的地方,无不是既没有效率,又严重腐败的地方。改革意见没有从理顺政府与企业关系入手,而是将企业分为追逐利润与保障公益两大类,这不是市场的做法,而是政治的做法,很滑稽,很搞笑。
    
    企业人事和薪酬分为任命制和聘任制,这依然是双轨制思维。同一个企业,从市场聘任的可以拿高薪,政府任命的却拿低薪。这难道是要考验共产党员“大公无私”的高尚品德么?如果这样的薪酬激励机制能够搞好经营,还能保证那些派驻国企的、相对低薪的党政干部们不腐败,我就真应该相信共产党人全是神仙。
    
    如此双轨制的划分,能解决国企的垄断、无效率以及腐败等严重问题么?历史告诉我们的答案恰恰是,无效率和腐败的根源正是双轨制本身,不是别的。
    
    2 混改就是要从“公私合营”走向“一大二公”吗
    
    从意见中关于党管企业和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表述中,我看到的是“公私合营”和“一大二公”的魅影。这一点,我在意见出台前的差不多一年时间内多次表达过猜想和担忧,现在看来这一切即将成为未来几年的事实。
    
    回顾建国初期的“公私合营”,虽然经济成效显著,但后来为什么走入了“一大二公”的陷阱呢?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党的干部中,有多少人是懂经济,懂市场,并且能够遵守市场规则的?我看没有多少人,过去没有,今天同样没有。道理非常简单,真懂经济与经营的,他就去搞经济与经营去了,不太可能成为当初的革命者,也不太可能成为今天的党政干部。当初向企业派驻党组织参与经营,一群大老粗在乱指挥,瞎折腾之后,再把一切责任都推向“阶级敌人”的敌对情绪,然后就导致了“一大二公”的全面国营和计划模式不是么?
    
    意见一再强调要做大做强国企,做大做强公有制经济,然后又要搞混合所有制改革,强调国资要参股民营企业,这恐怕就是要搞“公私合营”模式。党组织领导下的“公私合营”万一出了问题,当然不可能是党组织的问题,那就一定是经营者的问题了。经营们,即将被混改的民营企业的经营者们会成为“阶级敌人”么?
    
    如果历史真的惊人地相似与重复,我看大家什么都不用折腾了,坐等共产主义的“一大二公”的美好生活到来吧。
    
    3 市场的活力真的全靠党吗
    
    国企改革意见中特别强调党管企业,党组织要全面进入国企的各个层级,也要进入混合所有制企业的各个角落。
    
    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取得重大进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解放生产力。生产力是如何解放的?答案就是党和政府在逐步放权,给企业放权,给市场放权,让每一个企业和个体都能发挥自身的优势、积极性和创造力。这是经济焕发活力的唯一源泉。
    
    但此次的改革意见如此强调党的管控,无疑是对党领导经济建设的能力极度充满自信的表现,或者说,党的自信已经极度膨胀到了相当的程度。膨胀到了什么程度呢?
    
    我看是膨胀到了文革以前的那种程度。党领导一切,管控一切的年代正是毛泽东执政的年代啊。那时的党既管经营,又管分配,既管生产,又管生活,既管思想,又管言行,连恋爱结婚都要组织批准,有哪个时候能比那时的党发挥的作用更大,更全面,更细致入微呢?
    
    如果党无所不能的假设是成立的,党的触角伸到哪里,哪里就一定能充满生机与活力。那么,这难道不是在证明邓小平开创的改革开放路线以及他一再强调的解放生产力是错误的?
    
    历史事实和经济学常识告诉我们,市场的活力来自市场本身,来自市场参与者的自由和公平的机会与竞争。如果是来自党的领导与管控,就干脆直接回到毛时代不就完了?
    
    说实话,看完整个国企改革意见,我找不到任何可以令我信服的改革举措。既了无新意,也太乱弹琴。对国企无效率和腐败的制度性根源,对制约经济发展的制度性瓶颈,没有任何针对性的措施。或许我太悲观,就用未来的实事来验证吧,毕竟我是渴望经济好转,期盼大力改革的万众翘首之一员。因为严重感冒,头脑不太清晰,就写到这吧。
    
    作者:肖仲华,经济学博士,独立经济学者
    
    来源:肖仲华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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