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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沉船:谁来保老人平安?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6月03日 转载)
    
    长江沉船:谁来保老人平安?


     东方之星”号游客多为老年旅游团成员
    “豪华”游轮不豪华,食宿差、行程赶、工作人员态度恶劣,旅游质量差
    
     综合长江航务管理局等发布的消息,事发“东方之星”号,载客达456人,其中游客406名,多为上海协和旅行社组织的“长江三峡夕阳红包船11日游”旅游团成员,年龄在50-80岁不等。
    
     根据旅行社的报价,该旅游线价格最高的是一等舱二人间平铺2298元,最低的是三等舱六人间上铺998元。而按照线路安排,11天的行程中,游轮从南京五马渡码头出发,将依次停靠安庆、石钟山、九江、武汉、赤壁、荆州、宜昌、丰都等地,最终到达重庆万港码头。
    长江沉船:谁来保老人平安?


     通过“大众点评网”查询,这家旅行社仅有18条评论中,除了3条好评外,其余都是只有一颗星和两颗星的差评。自称“受骗”的,大多是老人。“后悔不已,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一位去年参加“长江三峡夕阳红包船11日游”的网友这样写道,“二等舱四人间真正‘老鼠仓’,卫生间小刚刚只能转身······餐厅饭菜质量差如猪食,卫生安全可疑······旅行社跟团人员态度恶劣,工作敷衍······总之旅游质量差,每天每个景点玩三小时走马观花,其他都在车船上迷糊,额外收费多,吃住行不满意,出乎意料的差。”类似的差评在驴行天下、西祠胡同等论坛也不难看见。
    
     而上海海事局通航处处长、水上安全指挥中心主任黄建伟在接受媒体群访时证实,“东方之星”绝非一些媒体所报道的豪华游轮,这种船型在业内被称为“经济型游船”。
    “有钱”又“有闲”,老年旅游团很普遍
    
     事故发生后,一则旧闻传遍朋友圈,“同样是长江上的游轮,同样是四百多人,同样主要是夕阳红老年游客,2013年4月20日,长江观光7号游轮在武汉长江水域突然起火,幸好是白天,救援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据悉,长江上有很多类似的游轮,老年人是最大的游客群体。
    
     根据《2013年中国旅游业统计公报》,2013年中国国内旅游人数达到32.62亿人次,出境旅游达1.29亿人次。其中,老年人队伍在不断壮大,根据老龄委的统计,有两成是老年人。而《中国城市老年人生活形态及消费行为调查》更显示:16.4%的老年人是旅游控。英国《金融时报》今年5月曾发表题为《中国老年人的阔气退休》文章称,在中国经济经过30年的繁荣发展后,中国的老年人愿意在自己身上花钱。
    
     虽然愿意花钱出去玩了,但正如《2013-2017年中国旅行社行业市场前瞻与投资战略规划分析报告》所分析,目前中国旅行社行业市场竞争的手段主要表现为价格竞争,决定游客选择旅游产品的因素中,价格尤为重要,老年人节俭,紧张钱,更容易被低价和各种福利吸引。游轮游正是老人旅游团中十分走红的项目,虽然行程轻松休闲、旅行周期长,但价格实惠无疑是其最大卖点。在中青旅2014年游轮游产品中,48岁以上的游客占总人数6-7成,而市面上一些中小型旅行社的游轮项目价格更为低廉,老年游客的占比会更多。
     但这种低价又低质的“夕阳红”旅游团隐患大
    “高龄”又“多病”,银发族本就是高风险人群,“老年团”常无法应对
    
     老年团为高龄特殊群体,难免会遇到各种问题,头号问题便是老年团的健康保障。根据世界卫生组织老龄化和生命历程司司长John Beard等人完成的调研,60岁以上老年人约承担着全球死亡与疾病总负担的四分之一。而根据《柳叶刀》的数据,在2013年中国老年人口数量已达到2.02亿,具有慢性疾病老年人多达1亿。这便对旅行社的“配护”能力提出要求——配备专业随团医生是对旅行社组团最基本的要求。
    
     事实上,如前文所述,目前市场上很多老年团都是靠低价吸引游客,如果需要配备随团保健医生,必将增加成本。所以,随团医生只在少量的旅行团中出现。更多的只能依靠领队来照顾老年人的健康和安全。如此一来,在老年团中经常会有游客突然身体不适,中途就要到医院就诊的情况,甚至会发生突然死亡。2012年4月东方之星号“千名老人下江南”旅游活动中,船上78岁山东威海老人张林开突发哮喘,由于缺乏医疗条件,不得不向海事部门求助。
    年龄“卡”住老人投保,老人在保险行业面前的尴尬,也令人感到失望
    
     理论上讲,在此次沉船事故中出险的游客,抛开个人以前自行投保的寿险或意外险产品,如果投保到位,可获三种保险赔偿——船舶险、旅行社责任保险、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前两种是强制投保项目,虽然人人可赔但保额很小;而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能否赔付,要看旅行社和游客的约定以及保险合同了。此次沉船悲剧,也令旅行社和保险业的一个“潜规则”浮出水面——70岁老人出游,“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多不保不赔。
    
     虽然这种对70岁以上的老人不保不赔的做法并没有法律依据,但目前市面上的一些险种对老年人投保,确实存在尴尬的“难言之隐”,“国内游一般70岁以上不给保,境外豪华游轮可放宽到75岁。”除了团体身意外伤害保险,个人自行投保的意外险和寿险,即便有少数适合高龄人群的保险,也存在承保条件苛刻、保费普遍较高、保障范围相当有限等情况。
    
     沉船事故发生后,虽然不清楚旅行社跟游客所签合同的具体内容,已有媒体言之凿凿“游客所获理赔可能很有限”,这并非耸人听闻。
    更不用说许多开老年团的“旅行社”根本不具备安全出行的能力
    
     就在上个月中旬,载有46人的大巴在陕西淳化境内坠崖,造成35人死亡11人伤,遇难人员多为中老年人。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组织此次193人淳化两日游的,根本不是什么旅行社,而是一家从事针对中老年的保健品营销业务的商贸公司,他们以发传单、打电话、通过熟人邀请等形式组织老人到景点旅游,在此过程中以讲座形式向老年人兜售保健品。对这种以免费和低价形式组织的旅游推销活动,很多老年人乐此不疲,而晚辈对此也无可奈何。
    
     组织游客出行本就具有较高的安全风险高,老年人(营销公司的目标人群)又是高风险人群。一般的营销公司不具备保证安全出行的能力,为了降低成本,车辆安全、保险手续不完善等问题都会成为潜在隐患。在官方公布的初步调查中,陕西淳化特大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属非营运车辆,已经接近报废年限。即使没有伤亡,关于中老年人受营销诈骗等事件,只是见诸媒体的,也不在少数。
    长江沉船:谁来保老人平安?


     谁来保障爸爸妈妈们的出游安全?
    
     毫无疑问,天灾人祸总是难免的。但保障老年人出行安全、降低他们因意外伤害造成的负担,仍然有可以作为的地方。
    谨慎对待低价低质的老年团、早买保险,游客本身的理念有待提高
    
     “银发游”、“爸妈之旅”、“夕阳红专列”······老年团已经是常态,什么样的团才是专为老年人定制的产品?各大旅游论坛上都有支招:看行程——行程缓慢,不能参加“急行军”; 看内容——不图刺激图舒缓; 看陪同——随团配备医生······但归根到底,引导这部分游客走出对低价的痴迷是关键。让他们对价格都应该有一种基本的判断,让警惕“陷阱”而不是痴迷追逐“低价”成为一种本能。
    
     早买保险也是必不可少。购买商业险,投保人年龄越大,保险公司承担的风险就越大,缴纳的保费也多,更何况目前对老年人的保险品种里,意外险一般对年龄都有限制,大多要求在65周岁以下,所以对于超过65周岁高龄老人来说,能购买的保险少之又少。趁未满65岁就买一份相应的商业险包括意外险,为将来老年时提供相应的保障。
     进一步完善老人意外保险,使得商业险成为老人保障的一部分
    
     不可否认,保险公司是企业,也要从自身利益出发。但随着中国逐渐进入老龄化社会,有能力旅游的老年人越来越多,保险产品的设计最终得落实到消费者的需求和人性化的原则上。因此,拒保高龄老年人的“潜规则”将来肯定行不通。
    
     2013年,北京开卖老人“老年意外伤害保险”,规定凡是在北京市生活或工作的50周岁以上老人均可购买此保险,发生意外最高可获得20万元赔付。该产品不限户籍也无年龄上限约束,两天售出近7000份,被称为“史上卖得最好的保险”。作为一项优待政策,北京市“老年意外伤害保险”的主要经营模式为以商业保险公司为主导,政府托底。每出售一份保单,政府补贴2元。除此之外,北京市政府为该款保险产品的宣传提供了大量宣传费用,帮助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向普通群众大力宣传此款惠及市民的保险产品。通过政府的托底,保证了出售此款产品的商业保险公司不会因大量理赔事故发生时出现理赔款亏空的现象。
     事实上,除了北京,杭州、上海等地也有推出类似的“银发无忧”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至于资金的缺口,可以来自民间,也可以来自央企、国企的“特别收益金”。
    结语
     正如资深媒体人十年砍柴所言,“这场灾难是一个隐喻:最需要保护的弱者同处在一个孤岛上。这就是我们今天社会所要面临的残酷现实。”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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