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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芳: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关注女权运动五杰案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3月29日 转载)
    
    
    李金芳: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关注女权运动五杰案


    当局拘押的5位女权运动人士(图片来源:零八宪章论坛)
    
    “民主转型与社会运动”征文
    
    3月6日和7日,正值一年一度的全国两会期间,此时因为所谓“维稳”的需要,各地的异见人士、人权捍卫者都会受到“特别的关照”:或被强制带离住所软禁,或被非法上岗禁止自由出行,或被警告不得会友、出行需向警方请示经允许后方可成行,等等。在这样的日子里,5位年轻的女权人士因计划“反对公交性骚扰”的公民活动而遭到关押,此活动应该是契合“三八妇女节”和两会有关女性话题的提案,希望社会关爱女性和反歧视的一个维权行动。岂料,活动未开始之时,即遭到警方的抓捕,武嵘嵘、李麦子(李婷婷)、郑楚然、韦婷婷、王曼5位女权人士分别被从杭州、广州押至北京,被控“涉嫌寻衅滋事罪”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此事件一出,引发社会各界和国际社会的哗然和强烈关注!
    
    尽管当局对5人的抓捕于法无据,于理无依,完全是非法的维稳行为,但我仍然愿意相信,两会之后她们便会得到无罪释放,中共两会尘埃落定多日,仍不见5人获释的消息,于是我只好再期待:30天最多37天刑拘期满后,5人肯定会被释放的。然而,几天来综合各方消息,5位女权人士不仅未获释放,反而代理律师会见屡遭阻拦。更让人惊心的是:王曼因连日被频繁审讯导致心脏病发;武嵘嵘的代理律师王飞介绍,两次会见中,武嵘嵘面色蜡黄,经常感到疲惫,晚上睡觉时肝区疼痛,早上起来口中有血痰。武嵘嵘身患严重的肝病却被断然停药,这令亲友及外界极为忧虑和不安,大家甚至担心因当局的非法羁押导致武嵘嵘的病情得不到治疗而令曹顺利一样的悲剧重演。
    
    人权捍卫者曹顺利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因多种重症不治,在被羁押整整半年后于2014年3月14日猝然辞世,年仅53岁。她的悲剧犹如发生在昨天!所以今天,我再也不能等待、沉默下去了!不管声音多么微弱,但我必须要站起来,为5位女权人士呼吁呐喊——强烈抗议当局对5位女权人士的抓捕!要求执政当局依法落实“尊重和保障人权”的宪法承诺,立即释放女权运动五杰——武嵘嵘、郑楚然、李麦子(李婷婷)、王曼、韦婷婷!
    
    李金芳: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关注女权运动五杰案


    
    李金芳: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关注女权运动五杰案


    
    在5位女权人士当中,我只与武嵘嵘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的她,是一个热情、善谈的女孩儿,但我对她涉足的女权领域了解不多,平时也并无联系。据知名维权人士吴淦(网名“屠夫”)介绍,武嵘嵘曾在NGO爱知行研究所工作,平时话不多,胆子也不大,总是默默做事。这却与我记忆中的武嵘嵘截然相反。
    
    “权利运动网站”在《女权人士重病遭警方停药,亲友担忧“第二个曹顺利事件”》一文中,对武嵘嵘有着详细的介绍:武嵘嵘,30岁,毕业于中华女子学院,女权公益人士,反性别歧视机构“杭州蔚这鸣”负责人。热心公益志愿服务,曾服务于“北京爱知行研究所”、“北京益仁平中心”、“受教育权工作组”等多个民间公益组织。武嵘嵘从最初关注“乙肝宝宝”入学受歧视、艾滋儿童上学的权利等,近几年来转为重点致力于维护弱势女性权益、消除性别歧视,包括针对女性的就业歧视、教育歧视、家庭暴力、性骚扰、农嫁女权利等社会问题。2012年武嵘嵘和国内的女权伙伴们获得了“责任中国2012公益盛典——公益行动奖”。2014年武嵘嵘注册了反性别歧视公益机构“杭州蔚之鸣”,工作合作伙伴包括北京和广州的女权公益人士李麦子(李婷婷)、郑楚然(大兔)等人。
    
    通过以上了解,可以完全肯定武嵘嵘等5位女权运动人士,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热心公益事业,不管她们将关注的目前投向乙肝宝宝、艾滋儿童,还是弱势女性群体,毫无疑问,她们是行动上的人权捍卫者!
    
    《世界人权宣言》第二十条规定:“人人有权享有和平集会和结社的自由。”1998年12月9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的《人权捍卫者宣言》,是第一份承认人权捍卫者工作的重要性以及承认给予人权捍卫者开展维护人权运动更好保护的需要的文件,它不仅包含了人权捍卫者的权利条款,更申明国家保证这些权利时应该履行的义务,且适用于联合国的所有成员国。中国政府在联合国大会上表示支持通过该宣言。《人权捍卫者宣言》第5条“为了促进和保护人权和基本自由,人人有权单独地和与他人一起在国家一级和国际一级:(a)和平聚会或集会;第6条”人人有权单独地和与他人一起: (a)了解、索取、获得、接受并保存一切有关人权和基本的资料,包括取得有关国内立法、司法或行政系统如何实施这些权利和自由的资料;(b)根据人权和其他适用的国际文书,自由地向他人发表、传授或传播一切有关人权和基本的观点、资料和知识;第12条“2.国家应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确保主管当局保护每一个人,无论单独地或与他人一起,不因其合法行使本宣言中所指权利而遭受任何暴力、威胁、报复、事实上或法律上的恶意歧视、压力或任何其他任意行为的侵犯”。中国宪法第三十五条也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毋庸置疑,5位女权人士致力于维护弱势女性权利的各项活动,完全符合《世界人权宣言》和《人权捍卫者宣言》明示的各项权利条款,她们是在依据国际人权法及中国宪法行使自己的言论自由、集会自由的权利。作为承认联合国宗旨和制订中国宪法的执政者,本应该鼓励、支持她们,并确保她们的这些基本人权得到行使,只有这样才会真正提升弱势女性的社会地位,改善女性的生活环境。与之相反的是,一个不尊重和保护女性的国家,一个打压女权运动人士和人权捍卫者的政府,根本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进步和文明,更没有资格奢谈什么“依法治国”和“强国梦”。
    
    女权主义:又称女性主义,倡导妇女解放(女性解放)、性别平权(男女平等)主义,是指为结束性别主义(sexism)、性剥削(sexual exploitation)、性歧视和性压迫(sexual oppression),促进性阶层平等而创立和发起的社会理论与政治运动,批判之外也着重于性别不平等的分析以及推动性底层的权利、利益与议题。女权主义运动是一个跨越阶级与种族界线的社会运动(百度百科)。
    据女权运动史料介绍:中国的女权运动自晚清开始,以秋瑾为代表的一批女革命家兴办女学,参与革命,后来的国民革命、北伐战争,妇女都有参与其中,当时的妇女运动要求破除封建婚姻制度,追求自由恋爱和婚姻自主,争取男女同等的参政权、财产继承权、受教育权、就业权、刑法权等。女侠秋瑾曾在诗中激情写下“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诗思一帆海空阔,梦魂三岛月玲珑。铜驼已陷悲回首,汗马终惭未有功。如许伤心家国恨,那堪客里度春风。”(日人石井君索和即用原韵)
    
    后社会主义阶段的中国,女权运动与国家的关系发生了深刻的变化。1978年开始,中国大陆开始了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和对外开放政策,被视作“市场女性主义”(market feminism)的代表学者李小江提出“有性的人”,以打破毛时代的去性别化的妇女研究。1980年代的翻译热潮,同样也带来了一批西欧女权主义著作的引进,如法国波伏娃的《第二性》、英国伊格尔顿的《女权主义文学理论》等等,和一批本土妇女研究和女性主义书籍的出版,如李小江主编的《妇女研究丛书》、张京媛主编的《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荒林主编的《中国女性主义》等等。
    
    1995年在北京怀柔召开的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是中国妇女运动发展的一次重要历史转向。这次会议直接带来了NGO在中国的合法化,诸如“性别平等”、“女性赋权”、“社会性别主流化”等等概念为中国女权主义者提供了新的话语资源,从而与马克思主义理论框架下的“男女平等”拉开距离。一批来自美国女权主义理论著作借机翻译和出版,例如美国自由主义女权主义代表贝蒂•弗里丹的《女性的奥秘》和凯特•米利特的《性政治》。此后,女权运动得以缓慢而坚韧地在中国大地展开。(“破土工作者”Facebook专页)
    
    最近几年,中国倡导女权主义的人群中,涌现出一批年轻的活跃的行动者。她们具有几个特点:第一,这些年轻人和以前倡导女权的人,大多是在体制外,而不是像在学校的学者教授,是从教书研究女权主义,然后介入一些社会活动。但这些年轻人基本都摆脱了体制的束缚,成为独立的NGO团体成员,或者在一些不同机构做事。第二,她们都特别年轻,这几个被抓的人基本上还不满30岁,差不多都是90后的。第三,她们都受到过高等教育,特别善于运用新媒体和行为艺术的方式来做文化改造和政策倡导。第四,她们近年来策划了一系列成功的街头行动,但这种街头行动不是大规模的人群聚集,比方游行示威,不是这种形式,而是类似于行为表演。比方说郑楚然做过“占领男厕所”的行动,让人们知道:女厕所的空间相对于女性需要来说是有很大不足的。(艾晓明:“抓捕女权活动者是国家机器在犯罪”)
    
    “值得欣喜的,在5名女权行动者被抓捕之后,全国各地的公民社会力量,女权原有的和跨领域的,都进入了被动员参与救援的范围。数日之内国际媒体和国际机构的报道和呼吁不断,在国内各式各样的联署要求释放也此起彼伏。由此可见,女权行动没有因为恐惧而停止,而是自觉地在继续,那么关于女权行动的思考也就开启了新的一章。”(赵思乐:“女权时代才刚刚开始”)
    
    女权运动五杰被抓捕后,社会各界及国际社会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和持续的声援,世界各地的妇女团体及人权组织纷纷走上街头抗议或发表书面呼吁。女权组织“反对街头性骚扰”的创始人霍利•克尔在抗议活动上说:性骚扰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这是对人权的侵犯,没有人应该被关进监狱。
    
    然而,在中国大陆,网站不仅屏蔽有关女权运动五杰的内容,高校干预、禁止大学生关注,参与声援的大学生受到警告,连维权人士前往看守所查询5人的情况都要受到扣押,野靖环等人因到海淀区看守所了解武嵘嵘的病情和身体状况竟然被扣押审讯长达12小时!更有甚者,反歧视公益机构北京益仁平中心因为呼吁释放5位女权人士,办公室遭到“神秘警察”的查抄,办公室门锁被撬,财务单据、电脑等物品被抄走!
    
    女权运动五杰因维护人权被抓捕入狱,公民们和NGO团体为之关注呼吁却遭到警方的扣押、非法侵入办公室和擅自抄走物品,这样的无法无天,这样与世界主流文明对抗的一系列执法行为,也只有在共产党治下的中国才会发生!据称中国政府即将与联合国妇女署共同主办2015年“全球妇女峰会”,但如此迫害女权人士的政府何以能理直气壮地举办“全球妇女峰会”?
    
    笔者强烈呼吁有关部门立即释放武嵘嵘、李婷婷、郑楚然、韦婷婷、王曼5位女权运动人士,以彰显国家尊重和保护女性权利的实质性决心,停止一切针对人权捍卫者尤其是女权运动人士的打压!加强对弱势女性群体的关注和救助,积极寻求改善人权恶劣环境的途径,鼓励、扶助公民社会的健康发展,以宽容的态度对待一切行使公民权利的民间人士!唯有如此,中国才有可能真正进入世界文明国家之林,而不是以一个令人厌恶的暴发户和怪兽的面目著称于世。
    
    来源:民主中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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