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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1月16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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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萍走了。她的生命终点永远被定格在2015年1月5日这一天。
    
    阿萍是与我曾试图办理结婚登记的未婚妻,彼此早已经以“老公”、“老婆”相称。阿萍坠楼后,我整天泪水涟涟,每天只能睡半个晚上,后半夜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阿萍离世,我几乎遭遇灭顶之灾。她是身体坠楼,我是精神、心理坠楼。
    
    述说这件事情是痛苦的,但我又不能不说。人死了要有个交代,特别是对于一个曾经风风火火忘我地行走公义、曾经被中共当局构陷“寻衅滋事”至死都处在“取保候审”状态中的自由民主志士来说,作为当事方和亲历者的我,更有向公众说清死因的必要。毕竟人命关天。
    
     1、我们的情感历程
    
    我和阿萍相识于2014年3月份。当时我因低钠血症,正在广州住院。此前,经朋友牵线,我们在网上简短聊过。当时我连续几天高烧,身体很虚弱。阿萍跟我说:我过去照顾你吧。我回答她:我这个样子恐怕不太适合见面,还是以后吧。后来她说网友已经帮买了到广州的车票。我说:既然车票都买了,那你愿意来就来吧。第二天,阿萍来到了我的病房。
    
    阿萍来到我身边后,悉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们很快就住到了一起。她看我高烧不退,甚至不惜跑到卫生间用冷水冲凉,然后到床上用冰冷的身体给我降温。三月的广州,阴雨连绵,自来水还是很凉的。我看到她这样不顾惜身体,马上制止了她的作法,但也真的让我为之感动。
    
    阿萍来到我身边不到一星期,我们就为琐事争吵了一次。她当时力主让我到上海去治病,上海那边有朋友可以帮忙,而我认为去上海不现实,太费周折。争执不下,双方就吵了起来。她一度负气出走。但是没过多久,她自己又回来了。后来据她自己说,她给曾经追求过她的一个圈中朋友LZS打了电话,L马上买了一束玫瑰花,甚至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阿萍来了大概一周左右,我就出院了,回到租住的房子,开始了共同的生活。她以前是在餐厅打工的,来到广州后,她在餐厅里找了一份差事,每天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工作很辛苦。工作了不到一个月,4月上旬我突然被广州国保抓走并随后被扫地出门、遣送锦州,家乡国保将我接回。在广州国保的指令下,房东将阿萍赶出,她不得不辞去那份工作,回到了安徽芜湖老家等我下一步的去处。期间,我们虽有磕磕碰碰,也提过分手,但是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4月底,我途经上海,要去香港中文大学进行两个月的短期访问。我们约好,赴港前跟阿萍见上一面。阿萍给我接机,我们住格林豪泰酒店,半夜被警察恶意骚扰查房。3天后,阿萍到浦东机场给我送行。阿萍说:“老公,我还没有跟你合过影呢。”于是,我跟她就照了那张依依惜别的合影照。没想到,我在浦东机场边检站被拦截。刚好有访民朋友需要我帮助,而且我也很想在上海重新寻求执业,随后就在上海住了下来。同样,阿萍在上海也找了一份餐厅里的工作。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但是,好景不长。特务机构的迫害再一次不期而至。5月13日,我被当局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刑拘,关在浦东第一看守所。当晚见我未归,阿萍焦急万分,马上意识到我出事了,并迅速联系朋友。次日,她在偌大的上海苦苦寻找我的下落。得知我被刑拘后,日夜寝食难安。她甚至大热天将我的东西天天背在身上,生怕成为当局构陷的借口。
    
    5月26日,刚刚走出看守所的我被上海国保暴力绑架到浦东机场,然后遣送回内蒙家乡。六四前夕,阿萍提出要到内蒙来看我,我跟她说:你在上海等我即可,我的行李还在上海(当时遣送连行李都不让带),等过了六四,本地国保就可放行了,我还要出去治病呢。阿萍说:我不放心你的身体,我要去看你,同时顺便带回你的行李。那个时候,我一度很迷茫:广州被赶出来了,上海被赶出来了,下一步去哪里呢?阿萍多次劝我去芜湖,她在芜湖青弋江边有一套房子,可以不用租房子,她说江水很清很绿。但是,考虑到阿萍父母和家人激烈反对我们的婚事,我不太愿意寄人篱下,而且那边朋友也少。想来想去,还是去北京吧,毕竟那边朋友多。就这样,阿萍再一次辞去了工作。
    
    阿萍到赤峰的时候,刚好是端午节。因节前车票紧张,她是从上海坐火车到秦皇岛,然后从秦皇岛又转车到赤峰的,绕了个三角形的两边。除了拖着我的大包之外,她还手提肩背了自己的三四个小包。看上去像个风尘仆仆的民工。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很感动。阿萍力气很大,带着这些东西健步如飞。
    
    因为性格开朗,心地善良,而且很勤快,我父亲和姐妹都很喜欢阿萍。他们期望我们能够走进婚姻。
    
    经过几个月的接触和了解,我发现阿萍和我的性格有很多不兼容的地方,我个性刚硬,她个性刚烈,难免冲突和碰撞。就在打算离蒙赴京治病的前两天,因为琐事我们又发生了一次争吵。阿萍一怒之下,将自己的手机大声摔在地上,然后背上包夺门而出。对于摔东西,我有着本能的反感,因为我的前妻就是暴躁脾气,并最终导致我们婚姻破裂和家庭悲剧。我不愿意看到对方是这样一种脾气,所以她走我没有去拉她。她夺门而出的时候,我父亲试图拦住她,但是没有拉住。阿萍走后,老父亲对我异常愤怒,无所不用其极地痛骂了我。那是今生今世对我最严苛、最过分的责骂,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到了赤峰,阿萍买了到芜湖的联程票。开车前,阿萍不断给我打电话,我拒接。然后不停发短信责骂我。开车前几分钟,通过短信看她精神不大对劲,我再也不忍心不接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阿萍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这时,不可遏制的同情心彻底融化了我的坚持。我跟他说:你到北京等我吧,我明天就去跟你汇合!次日,我们在京又重归于好、、、、、、
    
    2、阿萍的身世和性格
    
    跟阿萍相识后,她陆续跟我说了她的一些凄苦经历。阿萍生于芜湖市区,婚前生活还算不错。她经历过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前夫在阿萍刚生孩子不久,就在外面有了女人,甚至将女人带回家里来,以至于对方男人找上门来。在孩子8个月大的时候,他们离婚。但是男方从此再也不让阿萍看孩子,这对阿萍打击很大,致使她得了精神病(这是阿萍出事前20天才跟我说的,后面述及)。第二次婚姻是阿萍最幸福的一段婚姻,虽然生活一贫如洗,但是过得很快乐。老公很疼爱她,彼此也不吵架。但是老公突遭一场横祸,被送往上海一家医院,因为医疗事故致老公死亡。这且罢了,更令人发指的是,医院甚至还盗挖了死者的两只眼球!这让阿萍精神倍受打击,为了打官司,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突然有一天左耳就聋了,是再也无法康复的神经性耳聋(阿萍小的时候得过耳疾)。官司打完了,阿萍的头发也白了大半。看得出来,阿萍对第二任丈夫感情很深,她一直尊其为“先夫”。十年来一直未婚,直到遇见我。她亲身见证了医院的黑恶贪婪、官府的不作为,也经历了司法的重重黑幕,对于制度有痛彻心肺的认识,所以她后来走上政治反对之路毫不奇怪。苦难让阿萍觉醒,但是太多的苦难和坎坷也铸就了阿萍刚硬的性格和暴烈的脾气。平时说话很冲,直来直去,遇事很容易冲动,在网上常与人冲突,以至气得涕泪横流。
    针对阿萍的耳聋,我还曾打趣说:你可是残疾人哦。她说:是啊,我还有残疾证呢,是精神方面的。但她马上补充说那个证件是假的。是因为她砍伤了一个动手侮辱她的地痞,别人帮她搞的。凭心而论,我没有看出她精神方面有明显异常,所以也没当回事。
    
    阿萍心地善良,心灵纯洁,乐于助人,与人为善,对专制嫉恶如仇,践行公义没有任何私欲。在我认识的朋友中,不管有没有宗教信仰,心灵像阿萍一样澄澈的还真不多见。我跟她在一起,她经常在地铁上给人让座。有时年轻人不让座,她一头花发的中年人反而常给老人、孕妇让座。她打工为生,工资微薄,就这样还多次在公义群里捐助受难的良心犯。阿萍认识我以前,没有住过宾馆,没有乘过卧铺,更没有坐过飞机。东奔西走、南来北往声援围观,几乎统统是火车硬座。就是这样一个草根阶层,却对“自由、公义、爱”有着无师自通的强烈共鸣。她常跟我说:等民主成功了,希望你退出来,我们去浪迹天涯。我笑答:那时候早已是白发老翁了,即便你想如何如何,选民也不买你的帐了,我还会去做我的老本行。她听我这样说很欣慰。
    
    应该说,阿萍很爱我。她说我的眼睛好看,第一次见我就觉得是她喜欢的类型。其实我是典型的小眼睛,审美没有,审丑也许有。阿萍说我的身体有香味,我压根不信,我说可能是洗发乳的味道没有洗净,她说不是,真的有香味。直到元旦前,她从芜湖回到家里来,又说闻见我身体的香味了。她身边一直没有孩子,所以非常希望我们能生个孩子。她说,希望将来的孩子能像你那么聪明。我说我哪里聪明啊,人群中我算是木讷的。还在吃药的时候,她就时不时说:我去把环取下来算了,想怀孕。我说那怎么行?治病服药这么久,起码要经过几个月的排毒期才行(现在想来真是万分遗憾,如果早一点怀孕,悲剧应该能够避免)。她喜欢穿我的衣服,有一次甚至用我的牙刷刷牙。我问她:哎呀,你不嫌脏吗?她笑答:我哪里嫌老公脏?在外面乘地铁,她总是替我提着大包上上下下。2014年林昭纪念日,众网友被苏州特警清场往大巴上拖拽的时候,她用尽全身力气护着我,不让我受伤,她右脸颧骨处反而被特警挫伤。以上种种,可见她有多么爱我。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也许是出于爱是自私的缘故,阿萍醋意极重,对我防范极严,动不动就吃醋,甚至是无缘无由、无根无据地吃醋。在街上多看一眼女人都生气,跟哪个女人照相站近了也要吃醋。
    
    阿萍心地很善良,但性子燥,性格硬,容易冲动,爱走极端,对爱情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对爱情和婚姻孤注一掷,对对方有很强的占有欲,醋意极重。我们的性格有冲突和不兼容之处,饮食和生活习惯也有较大差异。9个月来,我们双方都没有不可原谅的错误,但因生活琐事,我们时常发生争吵。我总结说:我是金刚石,你是小钢锉,彼此硬碰硬,不冲突才怪呢。阿萍在网上说话直来直去,极容易跟人起摩擦,曾多次与网友发生冲突,甚至不堪入目地对骂。为此我曾劝过她多次,也很苦恼,但收效甚微。
    
    3、阿萍的疾病和极端行为
    
    8月中旬前后,我们又回到上海。8月底,我们在上海租了房子。
    
    阿萍母亲生日的时候,我和阿萍赶去给老人祝寿,没想到阿萍父母将我们冷硬地拒之门外。他们家有两个体制内的,其家人一直反对我们的婚事,原因不言自明。
    
    阿萍从小有严重的脚趾灰指甲。考虑将来要结婚生子,到上海后我给她花钱进行了治疗,前后三个疗程三个月。灰指甲还在服药中,没想到她的耳疾美尼尔综合症就复发了。那时候本已商定,我出钱让她去开个水果摊,以维持生计。这段时间她不得不连续卧床两个多月。美尼尔综合症发作起来非常严重,天旋地转,恶心呕吐,患者痛不欲生。我出钱带她或者朋友帮忙到各大医院去治病,中医西医,上海芜湖,开始效果不佳,后来元旦前后,症状已有所缓解。
    
    大约事发三个多月前的一个白天,我跟阿萍又一次发生争吵。以前生气的时候,阿萍曾流露过轻生的念头,她不止一次说过:“我已多活了十年。”争吵无解后,我提出分手。其实在以前和后来的多次争吵中,双方都曾说过“合不来”的话。考虑到几个月来阿萍对我的付出和我给她造成的伤痛,我跟她说:我给你三五万块钱,你去开始新的生活好吧?没想到阿萍迅速冲向阳台,跨过阳台很高的窗子,跳进外面放置空调处(外阳台),并一转身就手抓围栏顶部,将身体挂在围栏外,只是脚还踩在高约六七十厘米的围栏底部。这些连贯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惊得灵魂出窍的我带着哭腔哀求阿萍:“阿萍,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们结婚好吗?我求你了!”说着,我快速跨过阳台窗台,抱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以后她每次去阳台,我都条件反射地心惊肉跳。阿萍心灵纯洁,她的爱不掺杂质,提钱她觉得是一种羞辱,所以才有上述决绝举动。但这次惊人之举,也真正让我领教了她的视死如归和不计后果。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从此以后,她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她先后有过10-20次轻生的经历,要么要跳楼,要么想跳江,要么自残,所幸被我及时制止。还有过两次短时间(一两小时)“疯”了的经历,但睡一觉后就没有任何异样了。
    
    病痛折磨,使她两次要跳楼。一次是晚上临睡时病情发作,她突然拉开窗子,我马上制止。还有一次是我在厨房忙碌,听见拉窗子的声音我感觉不对劲,迅速冲向室内,扑上去将半个身子已探出窗外的她拽了回来、、、、、、惊吓过度的我当即给她弟弟发了短信并通了电话,乐弟在电话里劝说了她,叫她回芜湖老家。
    
    12月15日下午,因争吵我们又谈到了分手。阿萍说要回芜湖老家,顺便看那里的中医,她以前的病就是那个中医看好的。我马上上网给她订票,票还没订好,她已经背上包跨出门外,同时说:不用你的票,你买了我也不用。我追出去没有拽住。回到家里继续订票,定了当天晚上的卧铺票。订好票后,我马上电报告知她车票信息,同时叮嘱她:“阿萍,希望你回去后好好治病,同时冷静思考和缓冲一个月。如果到时候觉得彼此不可拆分,请你一个月后回来。我届时一定欢迎你回归!”3分钟后,她给我发来短信,以下是短信往来:
    
    萍:我已经无路可走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无怨无悔。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我在天堂会保佑我的亲人平安健康。手机我会扔掉的。
    我:阿萍,请你等我。我在呼唤你!请打开手机!!!
    我:阿萍,如果你看见短信,请你马上给我电话或者信息,我求你了好吗?我在等你回来呀!!!
    我:阿萍,我求你了,千万不要做傻事!我现在在火车站,没有找到你。
    我:请马上回来或者给我电话,我们结婚好吗?如果我说话不算数,我天打雷劈!
    我:阿萍,我求你了,请不要再折磨我了,请你接电话好吗?不要再挂断好吗?
    萍:我用我的死还你自由。我用我的死换回全家人的安稳,值了。
    我:老婆,回家!回家!!回家!!!
    萍:也祝福你幸福,大辉狼。
    我:老婆,我世间只有你一个亲人。好吗?
    我:老婆,回家呀!!!!!我快急死了!你究竟在哪里?请回答!!!!
    萍:我查不到长江口在哪里。
    萍:手机快没电了。
    我:阿萍,我求你了求你了!!!!啊啊啊,我作了什么孽呀,老婆,快回来,否则,我也没法活了!!!
    我:阿萍,我等你回来做我的新娘呢!今天回来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我说话不算数,马上暴毙!我马上天打雷劈!!!求你了,快回来呀!!!你干嘛这样折磨我呀?!
    我:你知道吗?共产党特务巴不得看到你这样!看到我众口铄金、狼狈不堪!你为什么这样傻?我的阿萍呀、、、、、、我的老婆呀、、、、、、你难道真的是铁石心肠做成的吗?
    萍:我就是被共产党逼得无路可走了。前面的路走到头了。我走累了,休息一下就上桥。桥那边就是长江口了。永别了,大辉狼。
    我:阿萍,我求你了,你不要傻呀!!!我给你磕头了!!!我的老婆呀!!
    我:老婆,回来,回来呀!我等你呢!咱们明天回去办结婚登记,后天去三亚好不好?我向上帝保证!(所有短信和信息都有保存)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在地铁上,我终于拨通了阿萍的电话。她说:桥底下就是滚滚长江水、、、、、、我拿着电话嚎啕痛哭,哀求阿萍马上回来,地铁车厢的人都为之动容。日后我跟阿萍说,母亲过世我都没有这样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我的泣血哀求,打动了阿萍坚硬的心。她从水产路坐地铁折返,回到了我身边。我在地铁上给她展示双手的十几处冻伤:“这都是最近一个多月伺候你冻的。”阿萍泪眼朦胧、、、、、、
    次日(16日),我跟阿萍踏上了开往芜湖的列车。我们打算去办理结婚登记,同时给阿萍看中医。
    
    17日临近中午,我从镜湖区市民服务中心打听结婚事宜回到宾馆不久,阿萍也从家里赶了过来。她随手拿出一个绿色的小证件给我,我一看是“中国残疾人证”,里面显示“精神/二级”。阿萍故作轻松地说:你后悔来得及哦。然后补充说:其实没那么严重,这个夸张了。凭心而论,阿萍除了脾气爆发的时候歇斯底里、自杀自残倾向不可遏制外,我也从来没有认为阿萍有多么严重的精神病。所以,当时我宽慰她说:没什么,不用担心,我怎么忍心抛下你呢?我们该结婚还是结婚。阿萍开心地偎在我怀里。
    
    后来她跟我说:遭遇第一次婚变后,孩子归对方,对方家里一直不让她看孩子,终致精神崩溃,得了这个病。
    
    次日,我跟阿萍到了芜湖市中医院,找了知名的专家,开了七副中药。
    
    19日一早,我还在旅馆休息,阿萍就来到我身边。我起床洗了个澡,坐在床上叫她递给我鞋子,她没有递,我自己边跳到地上拿过鞋穿上,边轻骂了她一句:“废物!这么一点事都指望不上。”阿萍马上开始生气,双方言来语去之中,她突然打开门就走了,我追出去没有拦住。我以为她是回家吃饭了,因为我们头一天就已经拍了结婚证,原计划今天上午去办结婚登记的。没过多久,她就给我发来了短信:“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不配娶我。你我结束了。你是个感情懦夫!/ 中江桥下就是青弋江。”我马上意识到她要去跳青弋江,因为她以前曾说过要到青弋江寻短见的话。我随后就给她发了如下短信:“阿萍,赶紧回来,上去去办结婚证。快点回来,不要闹了。听话!”“阿萍,快回来呀,我等着你呢。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们今天上午十点从住处出发,去镜湖区市民服务中心办结婚证。”随后,我打听了中江桥的位置,然后马上追了出去。
    快到大桥的时候,我看见阿萍在往回走。惊魂未定的我一把抓住她,然后半开玩笑地说:你不是去跳江吗?你这是闹什么闹?赶紧回去,我们还要去办结婚登记呢。阿萍怒气未消:这里的水太脏,我要到我房子那一段去跳。边说边死死拖着我往前走,让我去见证她跳江。
    
    阿萍歇斯底里发作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她拖着我往前走。我意识到她精神出了问题,于是被拖行中向路人求救:她有精神病史,今天我们本来要去登记结婚,因为一句口角,她要去跳江。路人远远地看着我们,没有人施以援手。
    
    她拖着我往前走了一公里以上,到了公交站亭,她要上公交车,我死死拉住她没有上去。她把我拖到镜湖小学门口,我坐在地上死死箍住她的一条腿,她动弹不得。这时过来一个警察,我马上向警察求救,那个警察不情愿地打了110。警车来后,我们被带到附近的赭山派出所。期间,在街上至少折腾了一小时。在派出所,我写下了3页事情经过。后来,警察开车护送阿萍回父母家中。我在半路下了车。
    
    此时,心力交瘁的我简直欲哭无泪。心想:阿萍在她父母身边,我们彼此隔离一段时间,应当更好一些。我买了火车票,次日返沪。
    
    20日,阿萍给我发来短信:“你我该做一个了断了。/我是个薄命之人,已经多活了十年。我虽心高气傲,无奈遇人不淑,你出资的中药我不会服用。快些将我的所有物品寄来,我等得着急了。世间之大,无有我的一足之地。/谢谢你送我还乡,让我离世前有机会和父母待上几日。系统提醒24小时之后停机。今世不能再会了,祝福你,刘士辉!替我谢谢上海朋友对我的照顾。”
    我给她回道:“阿萍,请你冷静,千万千万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吃完那七副药以后回上海来吧,我们结婚,我不愿终生背负对方殉情的心里孽债。回来吧,结婚生子,我满足你生孩子的心愿。只要能挽救你的生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阿萍:“我已无生念,呵呵,不为你,只为我不想再苟活人间。”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看到阿萍这样轻生,在求助于她的好友规劝的同时,我给她写了一封较长的信息:“你还说我是懦夫,你才是天地第一号懦夫!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能有勇气活着?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做一些不枉人世走一遭的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人生在世,难道只有感情一回事?难道世间只有一棵歪脖子树?你的人生理想哪里去了?你不要追求女权和公义了?不要反专制反独裁了?不要追求宪政民主了?不要说生当作人杰,世上能当‘人杰’者有几人?难道芸芸众生绝大部分不都是像你我一样的小卒子吗?做小卒子活出精彩,做成‘过河卒子’不也是人生的目标吗?振作起来,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九寨沟、张家界、天涯海角、黄山泰山武夷山,钱全都我来出,两万以内任你游。一个月后回来,你会发现完全不一样的你,你也会发现活力四射的你!如果你不听我劝,一意孤行,走向我不希望的归宿,我终生鄙视你!!!刘士辉”
    
    接下来的十来天,阿萍情绪和态度反复无常。一会说分手,要我转账10万(其中3万是给她的,7万借给她,我早已答应的);一会声讨我过往的不是,指责我这不对那不对;一会想寻短见;一会又凭空对我醋意大发。
    
    30号,一个女网友在电报群里对我说:酒吧让我代向你问候。我回复:对酒吧表示感谢!同时点了一个表情符号“玫瑰花”。该网友同时发了一张我们七八个人聚餐后的合影照片,在这张照片里,我恰好站在该女网友的旁边。阿萍马上醋意大发:你从来没有给我献过花,你倒是愿意给其他女人献花。我马上纠正她:那个表情不是给那个女孩子的,我是献给酒吧的好不好?她对我合影跟女网友站在一起也醋意四射。我马上向群里上传了我手机里拍的随机站位的3张合影照片,在这3张照片里,我是站在另外的人旁边。我在群里说:我是那个女孩子父亲到爷爷的年龄,你吃醋能不能有点根据?伤害我就罢了,竟让别人无辜躺着中枪,我很是生气。于是在群里宣布:从今天起,我跟乐森萍正式分手!后来,阿萍认识到是“瞎吃醋”,向我道了歉。
    
    第二天(31号)一早,我还没有洗脸,就听到门孔里开门的声音。我马上意识到阿萍又回来了,打开门果不其然。她说是回来拿钱的,我对付给她10万的事情(3送7借)从来没有异议,但她的态度却一直变来变去。
    
    晚上,她说要走,2015新年就要来临了,她要跟2014年彻底决裂,开始新的生活。我送她她不干,给她买票她也不用。留下卡号让我打钱给她,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觉得她开始新生活的态度很坚决,所以也没有强留。
    
    过了半小时,她神情落寞地又回来了。将一张小纸条绑在手机上,示意让我看。我拿过一看,是一张遗书,说要在外面的小河跳河。我立即抱住她哭了:“你干嘛这么傻呢?、、、、、、”
    我知道她离不开我,她根本不想离开我。我觉得有这样一个死心塌地、不离不舍的妻子,也此生足矣。于是跟阿萍进行了一次彻谈。我们相互盟誓洗心革面改变各自的不良性格或习惯,最迟2015年3月结婚,婚后去海南谋生(因为我怕冷)。然后各自给对方签下了保证书。她的有5条,其中包括:“不准任何形式的自戕、自残”;“皈依基督教,洗心革面改变不良性格”。我的有3条,包括:“不得背叛感情出轨”、“日常生活中不准带脏字”等。我们还商定,3月前办好结婚登记,然后去海南谋生。看得出来,她对即将到来的婚姻充满憧憬。她问我:“老公,你给我买一件结婚礼物吗?”我回答她:“那还用说吗?你想要什么礼物?是白金还是黄金,万儿八千肯定没问题。”阿萍不好意思起来:“老公,太贵了,还是买一件便宜的礼物吧。”我还给她开玩笑说:“什么便宜?草戒指便宜,我给你扎一只草戒指吧。”阿萍傻傻地说:“那就给我扎一只草戒指吧。”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没想到元月2日,因忙于工作我耽误了约好的去教会时间20分钟,她对我大为光火,责怪我不守时,双方又一次发生了争吵。她要走,我把她拉回来,当着朋友的面她又要跳楼,被我和朋友制止。下午四点许,我看她情绪比较稳定,要出去办事。刚走到一楼门口,就听到阿萍喊我的声音:“刘士辉!刘士辉!”我闻声仰头一看,似乎看到了阿萍的头影,我马上意识到阿萍要跳楼,疾速奔向电梯间往回赶。在电梯里,我向上帝祈祷,求告上帝保佑阿萍安全、、、、、、
    我以冲刺速度奔向卧室。这时阿萍脸朝外坐在窗子的横栏上,双手抓住床框,脚踩窗台、、、、、、我颤音求她千万不要动,上去抱住阿萍,将她用力扯了下来。阿萍面无表情地说:你终有一天看不住我的、、、、、、
    
    当时,我的心脏像榔头一样敲击着胸壁。我马上拨通了她弟弟的电话,向他家人求救,希望他们家人马上到上海接回阿萍,并有意提示阿萍的病史。但是她家人最终没有来。
    
    4、灾难降临
    
    1月5日八九点起床,我让阿萍先去洗澡(我在凌晨4点就开始加热了)。阿萍没有去,我问为什么,她说:“不高兴。”然后我去洗了个澡。
    
    阿萍做了早餐和午餐,早餐吃完接近11点,午餐接近下午4点。白天我们很平静,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因为天冷,大概傍晚6点我就钻进有电热毯的被窝了。阿萍不怎么怕冷,此时坐在床头一侧地板上的拼接泡沫上,用电脑看电视剧。
    
    我漫无目的地感慨道:“阿萍,你说我现在怎么这么怕冷呢?小的时候,老家那么冷,我还出去溜冰、打雪仗呢,也没觉得怎么冷。六四后我被发配到一个乡政府工作。那时候宿舍没有暖气,我嫌麻烦没生炉子,也不烧炕,只是用电热毯,早上起来室内温度零下8度,半脸盆水就冻成了冰坨子、、、、、、”
    
    “对了,你前妻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阿萍插话问我。其实,我们以前都各自介绍过自己的生活经历,所以阿萍对我的过去比较了解。
    
    “是啊,没错。”
    
    “你广东的那个女友对你那么好,你们分开多遗憾呀!”我以前多次跟阿萍说过,07年前后我在广东有一个女友,处了三年多,对方性格很好,彼此没吵过架,但4年前就分手了,而且对方已经再婚。所以,阿萍如是问。
    
    “没有什么,命运安排。我们已经多年不联系了。”我淡淡地回答。
    
    “你想不想再跟你的老情人联系一下?你给她打个电话,我给LZS打个电话。”我明显看到到阿萍是一种谐虐玩笑的表情。所以也轻松地说:“这有什么?打就打呗。”我随手在手机拨号键上拨下了前女友的号码(我所以拨下这个号码,还因为与前女友分手四年多以来,她早已再婚,前两年还偶尔联系一下,尽管越来越淡,后两年我也打过她的电话,但从没打通过。我知道,对方是在刻意回避我)。这时阿萍已经站在我床边,她一把拿过我已经输入号码的手机,然后迅速按下了接通键。电话居然通了。阿萍说“等下”,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我当时也觉得很荒诞,所以只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错了”,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前后不过三五秒(我事后想,电话所以接通,是因为那是一个新号,对方不知我是谁,所以接通了)。上述情节,我是如实陈述,我没有虚构事实,也犯不上虚构事实,我必须对曾刻骨铭心深爱我的那个亡灵负责任。我的号码是确定的(18510545432),那个时间段(傍晚六点多)的通话记录是确定的,通话时长是确定的(估计三五秒),通话对方的人也是确定的。
    
    此时的阿萍妒火中烧,马上开始暴怒声讨我:“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记着她的电话!我家人的电话你怎么记不住?咹?说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这不是害人吗?你心里有她干嘛还跟我在一起?”阿萍边数落我,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包里装。像往常一样,她又要收拾东西走人。
    
    我感觉很委屈,辩解道:“那个时候没有电子电话本功能,都是记在本子上,熟人的电话记在心里。她是我前女友,我记得她电话有什么奇怪的?再者说,电话也是你让我打的呀。”
    
    看到阿萍这么一点事就收拾东西要走,我对她说:“你这次走,我再也不拉你了。”但是,当她提着三个包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是光着身子下地拦了一下。我跟她说:你不要走。如果一定要出去散散心也可以,但不要超过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还要回来睡觉呢。
    
    阿萍没有走,继续在客厅里指责我,我也不时回应一句。我突然斜向看到她向阳台走去,而且听到了开窗子的声音。我以为她又要跳楼,所以马上从床上跳起来冲向阳台,结果“嘣”的一声撞在了客厅和阳台之间推拉门的玻璃上(事后我看到撞过的玻璃上留有我明显的面油污迹)。原来,她走进阳台后,开的不是窗子,而是随手拉上了这扇推拉门。她说:“我不会做傻事的。”我看她没事,捂着撞伤的眼眶伤心地哭了,并对她说:“你这是作什么作?我可能撞出血了。”随后回到了被窝。
    
    刘士辉:我跟乐森萍的生死情缘


    
    阿萍跟出来,问我有没有出血,我说没出血。她就又在地上踱来踱去,不停地责骂我:“你说你,心里有这个女人,干嘛要找我呢?你知道你害我有多深吗?”
    
    “我们分手都四年多了,彼此没有任何联系。你有多不可理喻!再者说也是你让我打的。我打个电话就让你这样大发雷霆,如果我在外面扯仨挂俩,你还不得拿刀劈了我?”
    
    “我让你打?我让你去找女人你也去找吗?咹?有你这么无耻的吗?你怎么这么无耻!、、、、、、”她几乎是在嚎叫。
    
    她继续在客厅里气哼哼地来回踱步,嘴里时而指责一两句。我看她似乎已经逐渐平静了。
    突然,她冒出一句:“真没意思,死了算了。”说着快速冲向阳台。我马上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就一丝不挂地追了出去。我追到客厅的时候,阿萍已经跳过窗子,跳进外阳台,等我跳进外阳台的时候,她已经转过身去手抓围栏,将身体悬挂在金属围栏的底部竖条上。动作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我探出上半身牢牢地抓住她的双手,猛力往上拉。但她死死抓住栏杆根本不松手。我大喊:“你松手呀阿萍,我把你拉上来。”但是她一直不肯松开。过了两三分钟,我体力已经消耗大半,而且感觉到手掌在出汗,双手已经有湿滑的感觉。我说:“你要配合呀,现在还来得及,我要没力气了。”这时阿萍也说了一句:“我也快没力气了。”这时我想用我的两只手去拉她的一只手,这样好用力,并要她配合。但是她没有配合,手也不松开,直到力气耗尽,她从竖栏和我的双手里滑了出去、、、、、、
    
    吓得灵魂出窍、浑身几近虚脱的我爬回窗内,拨通了110、、、、、、通话记录显示,报警时间是18时41分。
    
    2015年1月5日是我生命中的大劫。这一天,距我过完49岁本命年仅剩一个半月。
    
    5、我的忏悔和反思
    
    阿萍走后,我整天泪水相伴,懊悔不已。阿萍的离世,我有责任,特别是良心责任。阿萍曾经排除家庭阻力,义无反顾地那样爱我,我愧对她的爱。事后,我对阿萍家属进行了适当的经济补偿和抚慰。
    
    阿萍是从我手里掉下去的,正所谓“殒命在我手里”,坠楼前那几分钟惊心动魄的恐怖历程,是我终生难以磨灭的梦靥。办完丧事后,我拒绝见朋友,也没有听从朋友的建议搬离此处,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承受心灵的煎熬。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亲人死后一个月不能空房。我要单独跟阿萍住一段时间。阿萍是一面镜子,我要对着这面镜子进行忏悔和反思。
    
    就当天来说,抛开阿萍的病情不说,我对阿萍的醋心估计不够,以为曾多次对她说过前女友的事情,她都没有过度反应,在她的一句玩笑后穷极无聊地拨了前女友的电话,是阿萍抢过接通后,才打翻了醋坛子,并进而酿成大祸的;第二,当天我已经先后两次起床去进行风险预防,并撞伤了头,但是不彻底,如果马上穿上衣服或者哪怕光着身子把阿萍死死抱住,然后哄到床上,也不至于出现后面的恶果。
    
    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阿萍的悲剧,绝不仅仅是一个偶然事件就可以解释得了的。就平时来说,第一,危机干预不够。这方面她家人有责任,作为身边人的我也有责任。如果在她一次又一次寻短见之后,马上去看精神或心理医生,也许能够避免惨祸;第二,我不该在她情绪爆发的时候把她当常人看待,屡屡去跟她“论理”,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跟她论理是很愚蠢的事情。当然,这与自己没有医学知识也有关系。说实在话,她歇斯底里不可遏制的时候究竟是什么病,是精神病,还是心理疾患,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第三,我平时对阿萍关爱不够,缺乏包容心,自己性格过于倔强,过于注重生活细节,有很多争吵源于生活细节和生活习惯,这方面我也有责任。
    当然,这些话都是马后炮。再多的泪水,也无法冲走我无穷的懊悔。
    
    经历此番浩劫,我将皈依基督教,用我的余生向上帝悔罪,向阿萍忏悔!
    
    阿萍——我的妻,愿你在天堂安息、、、、、、
    
    (2015年1月15日)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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