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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焕:乡村沦陷─管制失败加剧管制和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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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2月21日 转载)
     童大焕 独立学者
    
    童大焕:乡村沦陷─管制失败加剧管制和落后


    
    让农民进城,让有知识有权力有财富的一部分人自愿回乡,乡村真正自治。
    
    2014年12月16日,网友张祥前在凯迪小区猫眼看人发了篇附图短文《农村老家一片荒凉》,全文614字:
    
    「昨天回到了农村老家,农村老家是一片荒凉。走很长的路都没有看见一个人。
    
    「我农村老家有13间房屋,2个池塘,7、8亩的宅基地,长满了荒草,现在不得不闲置着,只是在院子里妻子种了菜。
    
    「家里通电、通水,安装了太阳能和网线,我曾经打算常住在这里,周围看不到一个人,我坐在堂屋里,麻雀得得得的跳着步子,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好像我这个人是不存在似的,我长叹一声,才下决心出去。
    
    「农村人为什么要出去,关键是农村挣不到钱,还有买东西、看病、孩子教育等各个方面都不方便。
    
    「我们这一个姓王的医生,手段好,农村来看病的人很多,可能是他没有拿到执照,上面经常来人来检查,这个医生躲到别人家偷偷行医,都被发现了。检查的人经常6、7个一起来,比公安抓杀人犯还凶,把药品和医疗器械统统搬走,然后张嘴就是几万的高额罚款。
    
    「后来,这个医生实在受不了,跑到合肥去了。附近一个老人打听到王医生的确搬走了,回去立即上吊自杀了。原来这个老人有慢性前列腺炎,需要定时导尿,儿子们说,给钱可以,导尿他们不会,就是会也不干,因为太呕心了。老人花点钱,每次都是王医生导尿,听说王医生走了,感到没有指望,就回去自杀了。
    
    「我很奇怪,一个乡村医生,至于官方这样高规格的对待吗?后来,了解到农村开小店烟草证很难办到,没有烟草证不但发不到香烟还不允许卖香烟,在农村,开小店不卖香烟,开个鸡巴商店。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政府有意这么干,让农民看不上病,买不到东西,农民在乡村实在是混百下去了,就要进城了。」
    
    这段文字,前面基本上是白描,代表了当下中国不少城市远郊区农村的真实面貌。文章最后一句话,说政府有意让农村衰败,逼农民进城,这就属于臆想出来的阴谋论了,也完全不符合事实。百年中国,从知识分子,到有钱有闲的文艺中年,到政府,到社会企业家,到军阀,都有深厚的乡土情结;中国历史上告老还乡的传统,更是使得人们不论在外做了多大官、赚了多少钱,年老时一定要叶落归根,回乡购田置业。一部中国文明史,基本上是被乡土牢牢拽着的农业文明乡村文明史。即使到了工业文明城市文明时代,我们的政策搞的还是匪夷所思的「就地城镇化」。
    
    当代中国,政府在「西部大开发」、「新农村建设」、「村村三通」等方面可没少花心思,也没少花钱,乃至于像汶川地震后,专家、当地百姓都说要异地重建,但是各级政府就是要「在哪里倒下就要在哪里爬起来」,采用发达地区对口支持的办法,楞是就地重建了一座座外表更整齐美丽的乡村。但紧接着泥石流一来,新的家园又归入泥土,甚至还有人因此丧命。中国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死也要死在乡村的精神!但百年来不论什么力量,都挡不住乡村日落西山的颓势!
    
    在眼前这个例子中,并不是政府阴谋论故意要让乡村衰败逼农民进城,而是乡村自身的资源短缺,导致了管制的混乱与失败;管制的混乱与失败又进一步加剧资源的短缺和乡村的衰败。越管制越落后,越落后越管制,恶性循环。
    
    在当下自上而下管制型而非乡村自治型行政体制下,乡村管制的特点是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上面无数机构下面都要有人对应,导致人浮于事,同时工资福利待遇又差。虽然工资福利待遇差,但在就业机会极度匮乏的乡村,一个稳定的政府工作职位又是非常令人艳羡非常值得珍惜的职位。这样一种内在的紧张会导致一种非常奇葩的结果:乡村公职人员处在权力最末梢,稍有出事常常是首先被抛弃的对像,加上乡村乃至县城就业机会奇缺,因此他们非常害怕因工作失误等原因受到处分或丢掉工作,在对民间的管制上就会严苛得变本加厉;而由于他们工资福利低,在变本加厉地管制过程中趁机捞钱的冲动就会大大增强;同时在乡村,企业机构少,能够让他们捞钱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平均分摊到被管制对像上的成本就非常高!这是一个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但却又是谁都身在其中不由自主的自我内耗自我消亡的过程!
    
    因此,就农村说农村,问题无解,农村还是无可避免地衰败。解决农村的真正钥匙在城市,不在乡村。让农民进城,让有知识有权力有财富的一部分人自愿回乡,乡村真正自治,用土豪对付土匪。否则没戏。
    
    内地官媒网2014年12月15日有一则消息说,国务院扶贫办国际合作和社会扶贫司副司长刘书文15日在接受中国政府网在线访谈时说,尽管中国经济总量居世界第二位,但是面临的贫困形势依然严峻。按照中国扶贫标准,到2013年底还有824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国有12万多个贫困村,832个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和集中连片特殊困难地区县,长期困扰贫困群众的吃水难、行路难、用电难、上学难、就医难、增收难、贷款难等诸多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目前全国有3917个村不通电,影响近380万人;连片特困地区有3862万农村居民和601万学校师生没有解决饮水安全问题;全国有近10万个行政村不通水泥沥青路。
    
    依我看,能够让偏僻乡村农民搬出来的还是要尽量让他们搬出来,把三通一平的钱用来改善他们的异地房屋安置和就业培训,可能比三通一平的效果要好得多。否则,你修通了公路,要么路上看不见一个人影,要么可能只是方便了盗木贼进山伐木!中国大部分条件恶劣的乡村,本来就应该让它们回归自然。一些城市近郊环境优美、土质优良的乡村,则应该由有知识有资本有销售人脉的土豪们去建设。
    
    一次在旅途中,海南大学法学院教授王琳讲了个真实的乡村扶贫故事,它像一则寓言,戳在今日中国城乡之间灰蒙蒙的雾霾背景中:有这么一个乡村,很偏很穷,历任领导想尽了一切办法挂村扶贫,可是怎么也不见效,给村民钱,他们两天就吃光赌光。后来有人想了一个办法,给村里送了两台电视机,然后,通过电视,村里的姑娘们发现了外面精彩的世界,于是有一两个大胆的先走出了村,进入城市,过年衣着光鲜的回来,过完年,更多的青年跟着出去了!如此往复,这个寂静的村庄从此改观。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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