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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彼得:山寨外国意味着中国建筑在求变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2月19日 转载)
     杨彼得 资深时事评论人
    
    杨彼得:山寨外国意味着中国建筑在求变


    上海市区出现一座山寨天安门。
    
    近日有媒体爆料,上海市区居然出现一座山寨天安门。借着这个机会,还有网站对中国各地的山寨建筑作了一个「盘点」,扒出了一堆移植到中国的世界「名著」,比如杭州埃菲尔铁塔、苏州伦敦塔桥、江苏的悉尼歌剧院、河北石家庄的狮身人面像。
    
    去年也曾有媒体报道,湖北武汉的某职业学院山寨各国著名建筑,有媒体斥责「一直在模仿从未想超越」。连官媒也发表评论,质疑这所学校「满是山寨建筑,大学精神何在」。
    
    质疑总是合理的,但我怀疑人们是否研究过建筑和中国「建筑艺术」的现状。胡乱建几座火柴盒,跟农村居民盖楼一样,没人会说不好。一所职业学院,愿意山寨各国建筑,起码说明他们在建筑上还有点讲究,有所「追求」。看看中国的城市,有多少建筑压根跟艺术与设计扯不上半点关系。
    
    到北京、上海这样的所谓一线城市看看,有多少建筑称得上有自己的设计,能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就算是故宫里边,各种宫殿楼阁还不是千篇一律。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各种高楼大厦拔地而地,高耸入云,但值得评头品足的极少,照样是千篇一律。
    
    在西方,建筑是一门最普及、最生活化的艺术,因为人活着就要住房子,建房子就讲究建筑艺术。远的不说了,我们到上海外滩、汉口沿江大道看看那些租界建筑,没有一座建筑无特点,可以说座座都是建筑艺术精品。
    
    与之形成对照的,首先是中国公共建筑的无趣,当然这可能是政府过去财力不足、因陋就简的缘故。但近一二十年来,各地建起大量私人别墅,其与农村居民自建楼房相去不远。武汉著名高校旁边有一片别墅区,是最接近市中心的别墅区了,很多业主宁愿拆掉别墅再建,由此可见其建筑价值在人们心目中为零。
    
    中国经济总量很大,富人奢侈品购买力已远高于西方人,大家很容易滋生出一种「超英赶美」的错觉。也有人在谈「人均收入」上的巨大差距,但这过于抽象。不如选择建筑作为一个视角,来观察中西方差距。
    
    在全球化时代,就算是在中国乡村,只要你肯出钱,也可以消费世界上最好的商品。现在部分农村青年照样用苹果手机,开洋品牌的汽车,但人们一般住不上外国的房子。京沪已有若干外国建筑设计师的作品,像北京国家剧院「巨蛋」、央视「大裤叉」、鸟巢等,带给中国城市些许现代和后现代色彩。但建筑这种东西,注定了主要是「自产自用」,不能靠进口设计。
    
    事实上,大陆建筑还处于设计与艺术启蒙的阶段,老百姓懂建筑艺术的极少,就是社会精英也多是门外汉。一听说武汉那所高校山寨各国建筑,舆论马上群起攻之,其实山寨并不可怕,它意味着中国人求变。中国大陆的建筑设计现在也可能实行招标制,但最后拍板的必定是单位领导,他们多是外行。所以走在大街上,满眼各种不得其「法」的外观设计。
    
    中国建筑的主要瓶颈是建筑设计师,他们在国内所受的建筑设计训练水平很低,很多人基本功不具备。这就像学画画的人,必须系统地学习素描、透视法、色彩等,建筑师也要掌握古典的、现代的等各种建筑语言。十多年前,我曾多次采访两家国内颇有影响的建筑设计院,其中一家的代表作多是「像形建筑」,比如像船、像火箭。直到现在,他们还在设计这类玩意儿,他们的语言很贫乏。如果他们不山寨,而自创一格,无非是山寨最平庸的东西,反而比山寨外国更坏。
    
    在这种背景下,山寨可能是一个必经阶段,它表明我们重视建筑的设计感与艺术性,意味着我们愿意学习。大陆媒体经常指某地山寨美国白宫,其实那根本不是白宫,而是美国「国会山」,也可能是白宫加上一个国会山似的顶。「国会山」属于新古典主义风格,其实就是从欧洲山寨而来,只因依山而建,搞了一些因地制宜的设计,可以说是「食欧化之」。一所大学山寨几座外国建筑,如果外国人不来打版权官司,我们大可不必惊诧莫名。
    
    但山寨仅仅是一个学习阶段,如果满足于山寨,就不会有创新。而几十年、上百年的差距,现在想一下子跳过去,并不现实。引进留学的建筑学人才,培养基本功扎实的建筑设计专家,是中国的当务之急。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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