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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中国民主人权事业的进步(上)/秦永敏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2月16日 转载)
    来源:《中国人权双周刊》第146期 2014年12月12日—12月25日
    
     前言

    
    2014年是毛、邓之后又一个严峻时期,当局对民众的打压程度多年未见,成百上千的维权人士、街头勇士、网络大V、资深记者、著名律师、右派老人被捕,有的并遭重判。因此,很多人认为2014年在政治上是个大倒退的年头。
    
    但与此同时,民主人权力量顶住了官方压力,取得了很多前所未有的进步,这是我们更应该看到的。今日中国正处于民主与专制力量的大博弈中,状况犬牙交错。当局的打压固然在加重,但民主人权力量也在加强、进步。
    
    就中国的民主人权事业来说,2014年是取得显著进步的一年,也是中国民主进程进入起飞状态的关键一年。这可从今年发生的各种事件中见出。
    
    一、民众自发群体抗争运动
    
    2014年,各种民众自发群体抗争事件,也就是当局所谓的突发性群体事件,连续不断发生,并且呈现出一些新特点。仅今年岁末,就发生了大量严重事件,以下仅举三例。
    
    1、河南省新乡市腾飞担保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还款,逾千投资人于11月26日起分别到新乡市政府、辉县市政府、获嘉市政府、新乡火车站、卫辉市汽车站等地集会请愿,并阻断交通,要求政府介入,立即成立工作组,控制关键人员,制定还款计划等。
    
    2、位于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街的蒙牛乳业通山牧场长期乱扔乱倒牛粪、病死牛,导致空气、河流严重污染,方圆数里臭气熏天。牧场投产四年来,村民多次抗议无果。11月16日,数千村民发起示威,昼夜围堵牧场大门,与警察冲突,最终逼退警察,并扣留十余辆警车,其间多名村民被打伤抓捕。
    
    3、最典型的是昆明市晋宁县富有村“10•14”事件。该县“晋城泛亚工业品商贸物流中心”强占农田,组织黑社会人员统一着装,镇压村民。村民奋起反抗,集体自卫,结果造成9死18伤惨剧;其中受官方指使的黑社会人员死伤尤为惨重。
    
    当局可以把政治反对派打下去,也可以把维权运动打得噤声——因为当局可以监控有关人士,但却永远也不可能抑制民众自发群体抗争运动,因为其属于“官逼民反”,不仅有突发、不可预料性,而且有社会普遍性。因为各级官吏对民众进行无节制掠夺,百姓无处讲理,政府不仅不主持公正,反而对民众严厉打压,致使民间的暴力反抗情绪日益强烈。这是“10•14”暴力惨剧发生的根本原因。
    
    近年来,民众自发抗争事件越发频繁,规模越来越大,而且民众抗争的要求也越来越明确,抗争的方式方法也越来越多样、成熟。另外,随着官吏的掠夺及政府打压日趋严重,民众自发性抗争也有暴力化的趋向。
    
    应该强调,民众自发群体抗争是推动民主人权运动的原动力,因为其反映的是中国社会的根本矛盾,也是中国广大民众的根本要求。当然,其有暴力趋向,如“10•14”事件,只有将之引入民主人权运动,才能走上正轨。
    
    二、罢工运动此起彼伏,并获得成果
    
     今年工人罢工运动形势,应该说是最大的亮点。
    
    8月26日,广州大学城220名环卫工罢工,经过11天的抗争和五轮的艰苦集体谈判,在当地政府部门的妥协和协调下,在番禺打工族服务部的强力推动下,最终与广电物业签署了协议书,罢工取得了成功。
    
    8月份,广州番禺新生鞋厂两千名工人为维护自身权益进行罢工。历经三个多月的罢工,在各界人士的大力声援,尤其是学者、NGO、维权人士的支援下,终于维权成功。资方接受了工人们的全部条件,并承担了责任,给予了合理赔偿。
    
    这次罢工胜利的更大成就在于,当地政府被迫接受了以集体谈判作为解决集体劳动纠纷的有效方式,承认了劳动仲裁制度的不公正性,放弃了错误立场。
    
    2014年11月30日,黑龙江肇东市数千名教师因为薪资待遇集体罢课,并在市政府楼前高举横幅,导致多所中小学停课。随后,肇东市政府被迫提出解决方案,将教师每人的平均工资提高了772元。罢课事件平息。
    
    随后两周,黑龙江省双城市、依兰县、尚志市、宾县、巴彦县、方正县等地,都发生了教师维权事件,提出提高工资待遇,停缴养老保险等要求。黑龙江省教育厅、财政厅等相关部门被迫组成工作组,表示争取尽快解决教师们的合理诉求。
    
    当代中国的罢工运动——进一步说工人运动(工薪阶层运动),是在中共统治下,经过六十余年的抗争才重新崛起的。当今中国工薪阶层运动主要还是维护自身的经济权益,而其一旦从维护经济权益上升到维护其社会及政治权益,就将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政治运动,如波兰团结工会运动。
    
    眼下,全国各地罢工运动此起彼伏,成功的案例越来越多,罢工运动由此步入正轨。工薪阶层将在维权运动中扮演重要角色。罢工运动、工人运动、工会运动是社会发展分化的需要,是当代社会走向成熟之必然,从政治上说,其必将对中国走向多元化起到重要作用。
    
    三、人权律师队伍迅速成长成熟
    
    人权律师的成熟,是民主化进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事件,怎样评价都不为过。在一元专制统治下,反对派中首先获得职业合法化与组织合法化的是律师。民主时代,律师行业又是政治家产生的摇篮。人权律师的出现和成熟,使人权和民主运动有了领袖群体和守护神,杰出的人权律师也坐上了成为民主时代政治家的头班车。
    
    今年,每一个重大的政治案件和宗教案件几乎都有维权律师到场,他们顶着多方面压力慷慨陈词,从容地履行捍卫法律和人权的光荣职责。在丧失正义的中国,维权律师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尊重。这使维权律师数量剧增,越来越多的有正义感的律师加入到这个行列。当下,凡人权个案大多有维权律师辩护。
    
    更重要的是,维权律师已经凝聚成强有力的群体,并且开始了组织化进程。
    
    2014年8月30日,由周泽、李金星、张磊三位律师牵头组织的“小河案两周年暨冤案申诉研讨会”在贵阳召开,全国各地七十多位律师赴会。当局先是三次迫使预租的会场无法履约;会议转到公园露天召开后,警方又进行干扰,甚至殴打抓捕与会者。律师们则处变不惊,沉稳相对,继续从容不迫地举行研讨会。最有意义的是,律师们还深入探讨了中国律师推动国家法治建设的历史使命。
    
    面对贵阳当局对该会议的非法打压,全国各地律师事务所纷纷站出来予以谴责,包括平常不愿出面说话的,其中北京的锋锐、圣运、山东的融信、翼齐、华鲁、上海的薛荣民、广西的百举鸣等7家律师事务所当日发出声明,对参会律师的人身安全表示严重关注,強烈谴责贵阳警方破坏会议、殴打律师、违法抓人的犯罪行径。
    
    在我看来,这个直接顶住当局压力举办的研讨会,是中国人权律师作为群体正式登上中国政治舞台的一个明显标志,并且将在中国法治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
    
    当然,更重要的是中国人权律师团的发展。中国人权律师团成立一周年来,成员已经增至225人。去年9月13日,由王成、唐吉田、江天勇三位律师发起成立了“中国保障人权律师服务团”。一年多来,中国大部分维权律师都加入了该律师团,并在逆境中坚守,其中有很多年轻律师。目前,该律师团律师正在与当局以年检制度夺走他们的职业权抗争。显然,这一博弈从近期说,中国人权律师团还要经受严峻考验,从长远说,当局的打压将激发出其更加强大的生命力。
    
    人权律师数量激增,逐步走向全覆盖人权案件;人权律师组织快速发展;人权律师群体依法对当局的打压正面抗争,这一切表明了新时代的到来——中国的法治化进程已经有了领导力量,而法治进步正是民主进程的关键一步。
    
    2014/12/14
    
    (未完待续)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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