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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韩:冤案平反何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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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2月14日 转载)
     非韩 专栏作家
    
    非韩:冤案平反何其难


    中国的刑诉法其实给予了法院系统相当大的纠错的权力。
    
    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山东高院复查聂树斌案的消息让这桩已经沉寂的案件再次吸引公众眼球。自从2013年河北省高院驳回王书金自认是聂树斌案真凶的上诉后,人们本来已经对聂树斌能否沉冤得雪不抱希望,而今最高院的指令却又再次给人柳暗花明的感觉。
    
    聂树斌案如果从王书金的主动招供和刑讯逼供的角度看,简单的非法证据排除和疑罪从无就能解决所谓「案情复杂」的争议,遗憾的是,法院只有在王书金自认真凶的上诉中做到了疑罪从无。正是这样选择性的疑罪从无让我对聂案的复查不抱希望。2005年王书金主动交代在石家庄市液压件厂旁边的一块玉米地里奸杀了一名妇女,距离1995年聂树斌被枪决已经十年了,而今又快十年过去了,这个案件久拖不决只能是让中国的司法弊病一次次的展览在公众面前。中国的法院从来也不是单纯的司法机关,而是党的政法体系的一部分。对于已经纳入政法体系运作流程的案件,法院的处理会非常迅速。而在纠错的层面,则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关系。法院上面有党的政法委在领导,横向与公安、检察的关系也是同一系统内的分工合作。法院内部又有众多的层级,院长、庭长之外还有书记、政治部、审委会这些设置。如此种种,都是世界一般法院闻所未闻的,正常国家的人也很难将这些设置与法院二字联系起来。案件的纠错势必要涉及到过去办案方方面面的关系和利益。有利害关系的人会阻挠,没有利害关系的人身处庞大的利益关系网中也不敢轻易得罪未知的群体。这种情形之下的法院系统,势必是办个错案有效率,改个错案则极难。
    
    单从刑事诉讼的制度设计上看,中国的刑诉法其实给予了法院系统相当大的纠错的权力,无论是最高院、上级法院还是原审法院,发现错案都可自行启动再审程序,最高检和上级检察院也可进行再审抗诉。可以启动纠错的路径要比很多国家都多。然则制度设计的效果在现实中的运行有目共睹,无论是浙江张氏叔侄案还是河北聂树斌案,洗冤之路无不漫长而艰辛,其原因自然在于体制内共同体的利益一致。还要强调的是,无论是张氏叔侄案还是聂树斌案都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并非体制动用专政手段处理的政治案件,是有可能落到每个普通人头上的无妄之灾,在这样不涉及到体制整体动员的案件中,我们还是能看到体制如同一面冰冷的高墙阻隔在老百姓和公义之间。
    
    中国法学界在探讨司法改革的路径时,有意无意的总是把更多的信任放在法院系统,而把不好的事都往公安和政法委头上推,这样的描述忽略了法院也是按照和公安、政法委同样的原则建立起来的机关,他们本质上并无差别,都是体制的一个组成部分,法院里的人也是在体制环境中生存,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也是冰冷的高墙。在体制中做这样无谓的区分只能是误导民众的视野。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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