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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性侵男性入刑是一大立法进步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1月14日 转载)
     边界 评论员
    
    边界:性侵男性入刑是一大立法进步


    
    困扰司法界多年的男性遭受性侵害的问题,终有望解决。
    
    今年10月27日,刑法修正案草案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初次审议,其中出现了一条引人 注目的修改,就是草案中将「强制猥亵妇女」修改为「强制猥亵他人」。这意味着,男 性进入了性侵害案件的立法保护范围,而且在可见的将来,「强奸」的定义也有望得到 扩大。从「妇女」到「他人」,仅仅两个字段改变,却填补了一项法律空白,困扰司法 界多年的男性遭受性侵害的入刑、量刑问题,将有望得到解决。
    
    以往无论是法律还是公众意识中,男性都很难成其为性侵或强奸的受害者。根据我国《 刑法》规定,强奸是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或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 行为。换言之,强奸对像主题必须是女性,并不包括男性。这一法律条文的立法原意与 初衷,首先当然是针对现实中强奸受害者绝大部分为女性的情况。就全世界范围看,绝 大多数国家都是如此,如在美国,强奸受害者中91%为女性,加害者中99%为男性,中国 情况大体类似。
    
    然而,立法中把强奸对像仅仅划定为女性,带有男权文化传统中,把「贞操权」仅仅视 作女性专有的遗痕。女性被强奸,关系到男性家族延续和子嗣承继的血脉不纯。为了避 免由此产生的财产和继承权利的混乱,传统上对女性的性侵犯不可饶恕,背后潜伏着将 女性视为男性家庭财产的历史沿革。而相对来说,对男性的性侵害一直存在,却往往被 忽视,一方面是就侵害的后果而论,男性遭受性侵害不会威胁男权家庭的生育及血脉延 续,另一方面,也因为保守社会对同性恋和同性性行为的排斥,男性被插入被视作一种 性的「乖常」,会令男人的阳刚气受损。由于社会禁忌和心理压力,男人在遭受性侵后 难以说出口,严重性和真实情况得不到反映,因而也难以得到立法者重视。
    
    根据英国政府近期公布的数字,英国每年有7.8万人成为强奸案的受害者,其中约有9000 名男性,但报案人数仅有1250人。中国男性受到性侵害的比例未见官方统计,但根据 2013年广东省疾控中心的一项报告显示,有2至3%的男童遭受过性侵犯,而女童的比例只 有1%。近年来国内媒体连续披露男性尤其是男童遭性侵的事件。其中影响最大的是2012 年广州市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局稽查处处长李军因性侵多名未成年男童被捕。央视去年 曝光华东师大二附中知名物理老师张大同,20年间性侵多名男学生。这些学生多年后有 的远涉重洋,有的初为人父,经历无数心理创伤后,决定集体出面作证,揭露张的兽行 令人发指,引起公众哗然。而张大同收到的处理结果,仅仅是被免职。这类事件反映出 针对男性的性侵害的立法空缺造成的严重后果,同时,由于媒体的介入和大规模报道引 发公众意识的提升,都迫使立法者到了考虑修法的地步。
    
    一直以来,虽然针对男性的性侵害尤其是同性性侵犯立法,民间有呼吁,专家有讨论, 但一直都难以入刑。难点一是在观念上,承认男性受害者,等同将官方话语一直避免的 「同性恋」等议题端上台面,其二,扩大「强奸」定义将牵动其他法律的修改及解释。 针对同性性侵犯,中国刑法中曾有「鸡奸」罪名。1984年「两高」颁布的《关于当前办 理流氓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明确规定,「鸡奸幼童的;强行鸡奸 少年的;或者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多次鸡奸,情节严重的」,构成流氓罪。然而《刑 法》在1997年修订时,取消了被称为「箩筐罪」的流氓罪。换言之,由于取消「流氓罪 」,现行《刑法》中成年男男强奸(或女对男的强奸和强制猥亵),如果没有其他犯罪 情节将不构成犯罪。这是目前男性遭性侵成为法律保护盲点的历史原因。
    
    应该看到,目前最新的刑法修改草案中,「强制猥亵妇女」修改为「强制猥亵他人」, 而并未扩大「强奸」定义,是稍嫌保守的方案。因为「强奸」量刑更重,同性强奸不被 视为强奸,而代之以量刑较轻的「猥亵」,无法有效威慑男性强奸的犯罪行为。从当今 各国的刑法发展趋势看,修改「强奸罪」更能体现保障身体自主和性权利的现代人权精 神。但重新定义强奸,意味着重新定义「性交」。根据一些先进国家的司法保护实践及 定义,凡是违背他人意志,强行用硬物(如阴茎、手指或器械)插入身体孔穴(如口腔 、阴道、肛门)的行为,都应该视作「强奸」。假如将「强奸」受害者定义扩大为男性 ,意味着对于「性交」的重新定义,反过来甚至会影响针对妇女、儿童强奸的定义,简 单地说,强奸的定义只会更严。从现实情况而言,目前中国的司法尤其是执法者水平还 跟不上,这是目前的性侵男性入刑,方向值得赞扬,方案略嫌保守的原因。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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