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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质疑索绪尔主义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1月09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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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瑞士人索绪尔(Ferdinand de saussure,1857──1913年),现代语言学的重要奠基者,结构主义的开创者之一,他在1907年开始发表演讲,但是直到他在1913年去世之后,他的讲稿才得以发表──他的弟子·巴利(Charles Bally)及薛施霭(Albert Sechehaye)等人在1916年根据收集的索绪尔课堂的听课笔记,编写了《通用语言学》(又译《普通语言学教程》(Cours de Linguistique Générale)一书;该著作成为二十世纪现代语言学及结构主义语言学之开山之作,现代语言学的许多理论基础都来自于此书;他的学生既完善了他的学说思想,也扭曲了他的思想学说──通常说来,只是对于使用其他语言的人来说,他的学术思想才具有革命性。”──索绪尔戏剧性的一生,岂不就是其学说的生动注解?
    
    “索绪尔于1890年四十三岁的时候设计完成了语言学的主要轮廓,并坦率地告诉他的学生自从那时起他就增益不多;课题中的困难使他感到灰心丧气,他并非真想返回语言学;他诚恳地认为自己在普通语言学方面不值一提。”正因为索绪尔如此厌恶自己的工作,所以才突破了“普通语言学教程”的枷锁──“当索绪尔着手准备那(校方要求他讲授的)普通语言学教程的讲课笔记时,他没有从古代开始对语言进行一种高度和广泛的审视,他没有涉及到柏拉图的《克拉底鲁篇》,为什么?一位想象丰富的语言历史学家推测,索绪尔受到了佛教哲学的影响。”──如此说来,索绪尔主义的出现和流行,确实是西方精神业已衰退的又一个旁证。
    
    (二)
    
    “晚年的索绪尔在孤独的学术求索中越来越沉默寡言,他深陷在那种对比之语言符号本身更重要的‘符号间差异’的沉思中,这一颠覆性的语言学思想使他与他的时代、热火朝天的历史比较语言学时代,渐行渐远;索绪尔的沉默比作一出充满痛苦的戏剧,随着一年一年痛苦的加重,索绪尔看不到出路。”——出路都是后来的人发现的,但却是迷路的人创造的;这也是一种“当局者迷”。
    
    “1912年夏,五十五岁的索绪尔在病痛压迫下离开教学讲台,回乡养病,住在洛桑诺附近一座被中世纪庄园的葡萄园围着的寓所内。妻子玛丽陪伴着他。他在病床上的唯一乐趣是学习汉语,这种古老的东方语言一定给索绪尔许多新的理论启迪。第二年开春,索绪尔病情恶化,于1913年2月22日与世长辞。”──这就是日内瓦大学的外行领导内行、强迫老学者改行的结果。
    
    “1913年2月28日,索绪尔的学生齐聚在索绪尔上课的教室里,悼念他们的老师。为索绪尔代课的弟子薛施霭(Albert Sechehaye,1870──1946年)发表了悼念索绪尔的演讲;另一位弟子巴利(Charles Bally,1865──1947年)继任索绪尔任普通语言学教授后,在10月23日也发表了《索绪尔与普通语言学的现状》的纪念演讲;三年后,这两位弟子出版了《普通语言学教程》,索绪尔的思想由此成为二十世纪世界语言学的共同财富,这在真正意义上实现了索绪尔的夙愿。”──这个“实现夙愿”其实是遭到误读、是讽刺的闹剧。这是由于他的不幸遭遇不仅激发了学生们的占有欲因此也就激发了他们的主动性和想象力,而且有效降低了同行们的嫉妒心和破坏力,并使得后学获得了自由联想的空间并在自由联想中创造了索绪尔主义。
    
    “索绪尔死后不久,他的学生们采取了思想史上最令人吃惊的一种措施:他们承担这项工作,替他写这本书;所学日后三年,他们根据自己的听课笔记,编辑和出版了署名为索绪尔的《普通语言学教程》(Cours de Linguistique Generale)。”——这种说法言过其实了,著名的古典著作都是以“追记”的方式传世的──《论语》、《佛经》、《柏拉图对话》;那也是多国文化相互冲击所产生的结果。
    
    《普通语言学教程》力图化繁为简、逃避见木不见林的命运,这是必要的,但还是需要有一个限度:简单的并不总是最好的──虽然这是索绪尔为了自救,因为他被十九世纪的的古典语言学给淹没了,力图出来透一口气。
    
    《普通语言学教程》仿佛索绪尔的墓志铭和纪念碑:他本来是一个梵语教授,“曾经讲授古代梵语课程整整二十一年;但后来校方却让他在五十岁的时候改讲普通语言学课程,这使他感到震惊,但他却不能拒绝──从五十到五十四岁,他三次讲授这门课程,过了不到两年就死了。”──难怪这是一门绝学,因为它出自绝活儿。
    
    (三)
    
    “索绪尔主义”的特点是其思想的“多元性”:来自多位学生的再创作;这个多元性造成其思想的立体型,这也许正好是其本人生前极力反对的。
    
    只有瑞士这种“三国语”的多语言混杂的国度,才可能产生索绪尔主义。
    
    索绪尔主义的双重性,显示了十九世纪“对立统一”的思想根深蒂固:1、语言/言语,2、能指/所指,3、共时/历时,4、形式/实质,5、意义/价值,6、差别/对立,7、线形关系/联想关系,8、任意的/具有理据的。
    
    索绪尔主义的辩证法:“语言结构的第一个特征建立在符号的可区分性和符号的之间对立的基础之上;在共时语言学中,存在着一种符号间关系类型的基本对立。”
    
    所谓“能指”,就是“我们通过语言(Langue)所能做到的”;所谓“所指”,就“我们在讲话时通过言语(Parole)所做到的”:但索绪尔似乎忘记了,正是在前人的“历时性”的研究的基础上,他的“共时性”的假说才能成立。
    
    共时性概念是为了克服语言哲学家的自卑感和无力感,而发明出来的:“在早期语言学家(也就是“非哲学的语言学家”)的信念中,一切对既定语言秩序的偏离都是不规则的、都是对理想形式的违反;语言原有状态被看作优越的和尽善尽美的。”──而此前的(原有的、优越的、尽善尽美的)语言状态、历时性的语言秩序,必须颠覆。
    
    索绪尔主义认为:“语言学的真正的、唯一的对象是‘就语言’和‘为语言’而研究的语言。”──这使我不禁纳闷:为什么“就科学、宗教、哲学、文学”和“为科学、宗教、哲学、文学”而研究的语言,不能成为语言学的内容之一?
    
    (四)
    
    “有名万物之母”的观念表示:是“名”(概念和音响形象)创造了“万物”(“事物和名称”);所以“名”号称“万物之母”──索绪尔主义不过是重复了《道德经》所涵盖的李耳老耽哲学,索绪尔主义作为哲学在哲学上的老套,由此可见;其新奇之处是对“名”进行了现代探讨:
    
    1、索绪尔写道:“如果一个画家想要绘出山峰的全景,他就会选择一个固定的有利位置,同时从几个山峰来展示这种全景将是荒谬的。”──为什么?索绪尔这个闭门造车的书呆子也许还不知道:多重透视画法的立体画派,恰逢索绪尔讲授他的普通语言学课程时,开始发展。
    
    2、索绪尔主义认为:“语言使用者认为书面文字比口语更重要,就仿佛一个人相信看某人的相片比看她的面貌更能了解这个人。”──这一点也不奇怪,索绪尔主义形成得太早,还无法懂得:模特儿、演艺明星虽然如此受到公众热捧,但公众认识模特儿和演艺明星们,主要是通过照片和影片,而不是通过他们本人的面貌;对于观众来说,模特儿和演艺明星的面貌并无意义,有意义的只是他们的照片和影片。例如我本人就亲见一些演员,脸上凹凸不平,一点美色也无,令人大倒胃口。
    
    3、索绪尔主义认为:“符号是代表其自身以外的某种东西”;那么,我不禁想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不是代表其自身以外的某种东西的东西呢?换言之,一切都是符号,岂有他哉?因为一切都是思想,岂有他哉?
    
    “符号就是能够传达给我们其他含义而非其本身的东西。”──错了:如此说来,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不是符号了。例如在屠夫眼中,生命只是可供食用蛋白质,那么生命本身岂不也是一种符号?
    
    4、索绪尔主义认为:“语言符号连接的不是事物和名称,而是概念和音响形象。”──语言符号连接的不是事物和名称,而是概念和音响形象。”──作为语言哲学家,索绪尔虽然懂得佛经,却显然没有读过《老子》或假装没有读过它,《老子》第一章就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也就是说,在“事物和名称”与“概念和音响形象”之间,其实是没有界线的。
    
    5、索绪尔主义认为:“语言能够建立它所选择的任何联系;因此语言符号是任意的。”──但是索绪尔主义却不懂得:这种“非黑即白”是片面的错误;语言其实不能建立没有逻辑的联系,也不能建立自我否定的联系,甚至不能建立重叠的联系。
    
    索绪尔主义认为:“任意性使得在任何理性的方法上讨论符号的相对价值都是不可能的。”──但是索绪尔主义却不懂得:这种绝对主义的断言完全违背了科学甚至哲学的精神,而具有了加尔文主义的神学气息。可以说,在“任意性”的问题上,甚至古代的星相学家懂得都比索绪尔主义多得多。
    
    6、
    索绪尔主义认为:“在数字的名称中,应存在更多的任意性符号;英语中的1和11、1和12的发音变化巨大,使人无法识别它们之间的联系;11和12这种具有理据的符号转变成任意性符号。在Teen数字的名称方面,法语比英语存在更多的任意性符号。”──如果这种总结是对的,那么一个显然易见的问题是:既然是“任意性的符号”,为什么不能把它改掉呢?为什么不能把“任意性符号”转变成“具有理据的符号”?由此可见,“具有理据的符号”和“任意性符号”的二分法完全是人为的,事实上我们可以说,那些“任意性符号”似乎要比“具有理据的符号”更为强大,更非任意的。
    
    索绪尔主义认为:“如果语言符号不是任意的,那么世界上就只有一种语言了。”──但是索绪尔主义却不懂得:如果语言符号是任意的,那么世界上就连一种语言也没有了;任何语言都非任意,而有其自身的逻辑关系。
    
    索绪尔主义认为:“政府不能立法废除一个词,为什么呢?因为词汇不是通过立法而产生的。”──但是索绪尔主义却又错了:这种绝对概括是不能成立的,例如,古代中国的“避讳”就是通过立法却废除词汇的;而现代的“两个中国”的政府就审查的办法,更为制度化地、经常地废除了许多词汇;并且,现代中国政府还有办法创造新的词汇,学步唐朝的的武后通过立法创造了一个“瞾”,作为自己的专有名词。
    
    7、索绪尔主义认为:“语言的‘术语集’观点是不适合的,因为它假定人类早已存在观念。”──但是索绪尔主义却不懂得:人类在产生观念之前,已经产生了思想;换言之,思想先于观念,思想也先于语言或言语。这也就是庄子所说的“得鱼忘筌”、“得意忘言”。
    
    索绪尔主义认为:“让我们再回到棋盘上,把马拿起来;它的独特特性(它的形状)是游戏的本质要素么?不是,它在棋盘上的位置和游戏的条件才是本质性的。”──但是索绪尔主义却不懂得:“马在棋盘上的位置和游戏的条件同样不是本质性的,只有人的联想力、想象力,才是本质性的。也就是说,决定性的是思想,而不是符号。
    
    索绪尔主义认为:“正如为了得到更多的鸡蛋,小鸡可能是鸡蛋的观念一样,观念和词语的出现可能是在相互影响的过程中产生的。”──但索绪尔主义却不懂得:观念和词语的出现都是为了表达思想的,为了说出搅扰人们的那些冲动。
    
    (五)
    
    “索绪尔把语言变化置于更广泛的语境之中,并且赋予它以心理基础;这迫使语言学家不得不问到:‘哪里是模仿的起点呢?’”──这些语言学家并不懂得连农夫都懂得的常识:权力中心。
    
    索绪尔主义不是语言学而是语言哲学的证据:“索绪尔认为任何一个词都好像是一个联想星座的中心。”
    
    “令人奇怪的是,‘结构’一词并没有出现在索绪尔的讲授之中”,他所沿用的,仅仅是十九世纪常用的“系统”一词,据说,在三百页的书中用了一百三十八次之多,但就是缺乏“结构”的概念、、、、、、“但他为语言学方法而进行的基础工作却以结构主义而闻名。”──这一点也不奇怪,这就是所谓的“歪打正着”、蝴蝶效应,这就是历史的闹剧性质,连人间喜剧都算不上。
    
    “结构主义”不就是“先验知识”吗?“从婴儿为自己发明的发音练习倒被命名为‘口语言语’的宗教体验中的那些莫明其妙的言语流。”──凡此种种都不是人的理性可以把握的,但却都是人的活思想、有机思想(相对于符号这种“思想化石”而言)的体现。
    
    索绪尔主义认为:“思想就其本性来说是混沌的,当其获得了形式之时,也就获得了秩序。”──但是索绪尔主义却不懂得:这句话是从《创世记》第一章引申出来的:“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索绪尔主义认为:“意义和语法功能仅仅依靠特殊形式而存在。”──这又是不对的,实际上,意义和语法功能仅仅通过特殊形式而体现;而在没有体现时,它们也还是存在的,所以当它们体现时,才可能避免了草创时的混乱。这正如在上帝创造之前,秩序已经存在,只是尚未显现,那秩序就是上帝的思想,所以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摘自谢选骏:《思想主权》)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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