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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华人是缺失民主能力的种族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1月05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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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有一个耳熟能详的现代汉语词汇叫做“共产党文化”,指的是,虽非共产党却有共产党习气。据此,有些共产党人则反省说:“我们人人身上都有一个小毛泽东。”这也从侧面指出了人的“原罪”。
    
    有一篇民主派写的网文《缺失民主文化的民主》是这样说的:
    
    [
    
    很明显的事实是,同时民主理念下建立的民主制度和政权及其社会,有优劣之分。这是为甚么?多数论者把劣之民主原因归咎于民族劣根性,其次是旧势力作祟。这些理论都有事实根据。
    
     我想从另一角度谈谈这个问题。
    
     有民主文化的民主是优质民主;反之,没有民主文化的民主是劣质民主。
    
    甚么是民主?民主就是“民民皆主”。民民皆主内在就含有民民平等之义;不平等必然只能高者作主低者为奴。但是这里说的民主是指政治民主,也就是管理人的民主,民主权力、程序也确定必然有掌权者和不掌权者,有权的就是能决策的强者,无权的是要遵守决策的弱者。若果强者决策没有民主文化,即不用与弱者交流对话达成妥协、共识;这样的决策和实施就形成一种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这就是专制文化。若果强者决策有民主文化,即与弱者交流对话达成妥协、共识;这样的决策和实施就形成一种民民平等的关系,这就是民主文化。
    
     没有民主文化还存在另一种严重危险。若果遇着少数是有力量者没有得到民主文化善待,他们大作为反应时,也不会以民主文化回馈多数,而是用非民主方式爆发冲突。“民主就乱”,事实上多数是指这么一种情况。乱的民主就是没有民主文化的民主,显现成一种劣民主;有民主文化的民主一般不会动乱,而会稳定恊调,显现成一种优势民主。
    
     根据以上对民主权力和民主文化的认知,现在可以进一步谈谈为甚么要用民主文化善待异见者或少数了。
    
     民主要解决的不是1+2=3和1+2=4这样的黑白分明的对与错问题,而是要解决另外问题。
    
     这些要解决的问题包括:
    
     其一,利益分配问题。
    
     利益问题可能包含是非对错问题,但更多的不是对错问题,不能用权威裁决方法解决;因为权威者本身既得利益、认识、观点立场偏颇,有可能判决不公而不能平等对待一些人、更会伤害一些人,因而,用权威裁决会因之制造更多更严重的新问题。最佳办法是用交流对话达成妥协、共识解决;能妥协大体上说明各方都得到相对公平和满意的对待,所以不会由之产生更多更严重问题;有利于满足人们对秩序与和平的愿望。
    
     其二,民主权利与社会重要事件的立场观点认知和应对问题。
    
     这些思想认识问题更不能用权力权威判定是非黑白对错;最佳办法是保持存异、容忍雅量。这些都已经是常识,无需详谈。
    
     其三,对人的尊重问题。
    
     民主文化运作表现是强者平等对待弱者,含有尊重的意思,所以,民主文化的核心精神是对人平等与尊重。不能平等待人、不能尊重他人绝对不是民主精神。这个民主精神就是个人权利是民主核心价值,它和人与人平等的普世价值相一致,可见,没有民主文化的民主是一具民主躯壳,既有民主权力(程序),也有民主文化(精神)才是完整的民主
    
     基于上述理由,一个有民主文化的民主社会能在矛盾冲突与有序和谐均衡中生存发展,一个缺少民主文化的民主社会多会陷入社会失衡冲突纷乱中。
    
     一些在专制社会新建立起来的民主社会之所以会混乱不堪,就是因为有民主权力没有民主文化。随着民主价值认识普及、民主国家普建,有民主权力无民主文化的情况会逐渐消减,民主权力民主文化兼备者会逐渐增加。(张三一言)
    
    ]
    
    而共产党自己也同样谈论“民主文化”的问题,有一篇《论农村民主意识与民主文化的培育》的文章是这样说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村民自治是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基础。(中国农村村民自治信息网)、、、、、、、、、、、、从上述论调中我们得到的其实不是“民主政治”,而是“为民做主”。
    
    中国社会怎么缺失“民主文化”的呢?
    
    这是一个“社会问题”,还是一个“种族问题”呢?
    
    (二)
    
    在《谢选骏:秦人与楚魂的问答——从小国时代到全球民族(七至十一章)
    》
    
    楚魂:
    
    有一件事情,我越想越觉得奇妙,那就是“种族相异三特性模式”中的智商体能三级别,好像与三个种族〔黑─白─黄〕所组成的社会之规模和模型,有一种内在的关联。简单说,就是智商最低体能最强的黑人所组成的社会,规模最小,基本上属于“前国家阶段”的“氏族公社制”。智商体能都是中等的白人所组成的社会,规模中等,大部分属于小国寡民的“城邦国家阶段”的“军事民主制”。智商最高体能最弱的黄种人社会,规模都是比较大的,权力都是更加集中的,甚至那些与黄种人混血的亚洲社会如印度、中亚、中东,也有许多属于高度集权的“大帝国”和“神化领袖制”。当然其规模与神化都不及中国。也就是说,我们可否椐此认为智商越高的人群,其构成的国家规模可以越大?结果,若套用欧洲的观点来看东方社会尤其是中国社会,其国家形态明显“早熟”〔如“中国马克思主义者”侯外庐等人,在《中国思想通史》中,就持这一观点〕。其实不是中国“早熟”,而是中国的种族比较“晚熟”,明显不同于欧洲和非洲。
    
    秦人:
    
    假如你所讲的这种政治形态确实与种族特性相关,而种族特性又产生了政治体制、国家形态、社会结构,那么又怎样在不同的种族的基础上,形成一个全球联邦甚至统一的全球民族呢?
    
    楚魂:
    
    走向全球联邦也好,走向全球政府也好,以及最后在全球联邦、全球政府的管制下形成全球民族也好,都是一个迫不得已的事情。没有谁希望如此,但事实上只能如此。全球化的现实摆在面前,是回避不了的问题。现在大家都在科学技术的挤压下,被迫生活在一个社会空间中了,不合作也不行。比如美国,三个种族都在一个国家里了,不想办法共存是不行的。十七世纪开始,一直到十九世纪,整整三百年之久,那时候白人有一个口号:“一个好的印第安人就是一个死的印第安人。”这就是通过消灭印第安人来解决美洲的种族问题,但后来出现了黑奴问题,比印第安人更难解决。为此更因为墨西哥战争,还发生了“两个美国”之间的“南北战争”。很明显,你可以杀死一部分人,但不可能杀死所有的人,所以种族问题是不能通过屠杀来解决的。否则,屠杀行为会蔓延到本种族内部,就像二十世纪的纳粹在欧洲内部重演了欧洲人在美洲的种族灭绝:欧洲人对待美洲人的行为,事隔数百年反过来报应了自己。
    
    当然我知道,现在不仅在非洲的黑人社会中,在其他社会中部落的力量、小圈子的力量,确实一直都很强的,但为了和平,可能最终不得不打破这些藩篱,否则人类没法统一。
    
    秦人:
    
    全球联邦和全球政府比较清楚,可否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全球民族”?
    
    楚魂:
    
    在拙著《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中,我曾经谈过,全球政治不是“各民族各文明的时代”,而是“统一文明与统一民族的时代”。小民族正在消亡,正如成百万横遭欧洲文明灭绝的不幸物种一样,但是大民族也要消解──新的“全球民族”才有可能出现。全球民族就好像古代的“埃及人”、“巴比伦人”、“罗马人”、“汉人”等大一统帝国民族。这不是十九二十世纪狭小的“欧洲海外殖民帝国”那样的租界和势力范围,而是真正全球融合性的。
    
    秦人:
    
    既然有如此众多的大帝国所造就的五方杂烩的民族,你的《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为什么对中国文明抱有特大的希望?
    
    楚魂:
    
    因为中国规模最大、维持的时间最久。中国居民也就是所谓的“汉人”,其实是汉朝以后在东亚大陆上形成的人群,不仅是先秦各个民族的集合体,而且是匈奴、鲜卑。甚至是唐朝、元朝不断融合周边民族一起形成的。例如现在的汉人,就明显包括了蒙古人和满洲人以及南方少数民族的〔包括台湾的山地民族〕的血统。数十万侵华日军在中国奸淫了十几年,也不可能没有留下大量的混血儿,尤其是在东北地区,而关内的沦陷区和游击区,基本上也都是中国的精华地带。
    
    秦人:
    
    如此说来,汉人和周边民族具有本质差异?
    
    楚魂:
    
    对。汉人周边的“兄弟民族”基本上都是“小民族”,也就是原始、纯粹意义上的民族,汉人则不同,是“大民族”,这个“大”不是指人数多,而是指汉人是许多原始、纯粹的民族的集合体,是东亚意义的“全范围民族”、“全球民族”,因此与此相关,汉人的“民族意识”是最差的,汉人的“民族主义”都是虚张声势、五分钟热度的,因为汉人不是一个小民族,而是一个大民族,是一个已经不再是民族的“全范围民族”了,所以人们说,汉人其实拥有最彻底的世界主义倾向而不是民族主义精神,很容易和别的民族混在一起。与此同时,汉人却顽固地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不能用自己的生活方式,汉人宁可自我隔离起来,例如在世界各国建立“唐人街”。由此可见,汉人对生活方式的重视远远超过对于民族血统的重视。这就为将来的全球民族,建立了一个无言的样板。
    
    秦人:
    
    中国的汉族本身,不算其他的少数民族,也是由几个不同的人种组成的。
    
    楚魂:
    
    对啊。两广的汉人很像越南人,脸是扁扁的,嘴是拱拱的,身材矮小;北方的汉人很像满洲人、蒙古人,大脸盘;山西、陕西的汉人很像土耳其人,脸是尖削的,四川的汉人也很独特,江南的汉人也很独特,山东的汉人就像朝鲜人,古代都是东夷,所以韩国人说孔子和他们同种呢,等于承认半岛是中国的殖民地区。回民的祖先是中东的阿拉伯人或波斯人,你现在看回民的汉化程度,就知道反过来也有多少回民的血液流入了汉族。汉人的王就是“天下四方之王”,像古代西方世界的中心巴比伦一样,但规模〔面积和人口〕远远超过巴比伦,所以成了“中央王国”、“中国”。
    
    秦人:
    
    说汉语、写汉字,就成了汉人,而不管他的本来的族属是什么?
    
    楚魂:
    
    这就说明所谓汉人就是“东亚地区的全范围民族”了。汉人的这个特性,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中国的现代化过程比起其他民族来,为什么如此曲折。
    秦人:因为汉人族群尾大不掉?除了中国汉人,还有没有其它人群有类似特点呢?
    
    楚魂:
    
    有的。最晚出现的还有一个阿拉伯人,类似汉人的混合型。我在《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中指出,是回教征服者创造了今天的五方杂烩的阿拉伯民族,其来源有叙利亚人、埃及人、伊拉克人、柏柏尔人等,都不完全是与阿拉伯半岛的贝督因人同种的。现在的阿拉伯人之中,还包括了比汉人更早的埃及人、巴比伦人等“世界帝国的遗民”。
    
    秦人:
    
    你觉得在各个族裔融合为“全球民族”的过程中,它们可能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方式联合起来,组成全球联邦、缔造全球政府?是按照民主的方式来选举或进行配额,还是运用其他方式来进行管制?还是精英政治或寡头统治?
    
    楚魂:
    
    全球政府和全球联邦若不建立起来,世界永无宁日,因此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建立,如何提高行政效率,如何寻找一种最大公约数。
    
    各个族裔在一起生活久了,就会产生语言上的一致,风俗习惯上的接近,甚至宗教观念上的趋同。这时如何整合他们就变成当务之急。我看有两个方案可以考虑,一个是各个族裔按照比例产生代表人物来进行代议,还有一个是各个族裔综合在一起的。前者是种族疏离的社会,就是各个族裔分别居住,虽然都在全球统一秩序下,但相对隔离;后者是各个族裔杂居融合。我想在初期可能是前者为主,越到后来后者越是占有上风。这就是“从种族疏离进入种族融合”,最终形成一个民族。
    
    秦人:
    
    这样说来,人类花了十万年时间分头进化、开拓发展,又花了一万年时间重新接触、走向合作,再有几千年时间就能真正融为一体?
    
    楚魂:
    
    是的。这个混种的潮流由于科学技术而水涨船高,恐怕想挡也是挡不住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管制或整合全球种族融合的进程。我想大概也有两个方式,一个是印度式的,印度是白人对黑人进行统治的最早社会;把不同族裔分成高低阶层,那就形成了种姓制度:种姓制度把人分成四个等级,还有贱民,即不可接触者。还有一个中国式的,对不同族裔进行标准统一的择优录取和分层管理,那就形成了科举制度。现代文官制度,和形形色色的执照考试制度,都是从科举制度发展过来的,就像印刷术是从图章刻制发展过来的。
    
    公元两千多年前,雅利安人侵入印度七河流域后,为了把自己较白的肤色同土著居民较黑的肤色区别开来,开始使用“瓦尔纳”一词。瓦尔纳即梵文“Varna”,意为“颜色”、“品质”、“种属”。公元前1500年以前《梨俱吠陀》时代,婆罗门教的雏形和种姓制度〔Caste system〕开始形成。它把印度人分成四个“瓦尔纳”等级,即婆罗门〔Brahman,僧侣〕、刹帝利〔Kshatria,武士〕、吠舍〔Vaisia,庶民〕、和首陀罗〔Sudra,奴隶〕等四个瓦尔那,其中首陀罗不是雅利安人,而是黑色的土著人种,他们被征服者降为伺候别人的佣人、工匠和农民,是人口最多的种姓。首陀罗备受歧视,无权上学读书,没有资格进庙敬神,有些地方的首陀罗老远发现有婆罗门种姓的人过来,就得赶紧躲在路旁,等着婆罗门过去自己再迈步,不然就要挨打。
    
    除上述四个等级外,后来在最低种姓首陀罗之下又出现一个“贱民”阶层,英语称他们为“不可接触者”〔Untouchable〕。他们是种姓之下的人,处于社会的最低层:这些人作为违反了种姓制度的人,是化外之民。印度至今还有一亿几千万“不可接触者”,在总人口中的比例远远超过了毛泽东专政期间规定的“百分之五”的贱民即“阶级敌人”的人口比例。当然,到毛泽东晚年由于历次政治运动的不断打击,阶级敌人也不断累积,贱民人数的比例已经大大超过5%。
    
    类似印度种姓制度的等级制度,在古代埃及、希腊和其它许多国家,甚至在现代社会如纳粹德国都曾有过。中国文革期间,把人区分为“黑五类”份子〔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和“红五类”份子〔工人、贫农、解放军、革命干部、革命知识分子〕的阶级制度,也很类似印欧的种姓制度,显然是从印欧人、苏联人那里移植过来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纳粹的“雅利安人”神话,不仅有印度的背景,而且有苏联的背景,只是把“先进阶级”换成了“优秀种族”,同样都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中国在1949年到1966年之间也宣扬这一套,引起人民广泛不满,到文革爆发被老毛利用,变成摧毁各级党组织的利器。
    
    种姓制度多数是某种外来种族征服的结果,经常是白种人对黑人进行种族压迫的工具,不论在古代印度还是在近代非洲和美洲,都是如此。在这种意义上,毛泽东的阶级专政可以被视为“苏联对中国进行的一种间接的殖民统治”。这不是毛一个人数典忘祖的问题,而是斯大林妄图通过共产国际对全球进行殖民扩张,是俄罗斯帝国的回光返照、新沙皇的垂死挣扎。中国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牺牲品罢了,早在孙中山的“联俄”时期就开始了这一过程。毛后来企图反苏,但已经晚了,他的整个事业都是苏联背景的,毛悟空跳不出苏来佛的手心。其继承人也是这个宿命,到现在还企图联俄抗美,其实中国历史早就表明:俄国比美国更加危险。
    
    印度式的种姓制度的特点是像印度文明其他方面一样那么繁琐,它不断分化成许多小集团,称作亚种姓,有数以万计,而最低种姓首陀罗为主的“下等种姓”加上更低的“贱民”也即“不可接触者”,占到了印度总人口的65%左右。这个百分之五十的庞然大物,不可能完全与高种姓隔离,结果就是混血。其证据是:印度没有一个金发碧眼的雅利安人,可见印度的白人与黑人的混血之严重与普遍。纵眼望去,印度人是由各种层次的黑褐色群体组成的,最白的印度人也比中亚细亚人包括中国的新疆人黑得多,他们脸上的黑斑就是被征服的印记。用纯粹的种姓观点看印度人,其各个种姓其实都浸透了被征服者的、“贱民”的血液,只是深浅不同罢了。
    
    在印度,只要出生于印度教地区,不管愿意与否,都属于某个种姓等级。高种姓出身的印度大学生,尽管说自己反对种姓制度,但结婚却不会找低种姓家庭的姑娘,“因为他认为,来自低种姓家庭的人在思想上不会与他合拍,婚后肯定要闹别扭。”但另外一面则是,贱民妇女经常受到高种姓的强奸,这种卑鄙的风俗显然使得高种姓的血液源源不断进入低种姓,但是反过来看,这种风俗也说明印度人其实幷不憎恶种姓之间的杂交,例如在卡纳塔克邦,贱民人家的女孩在七八岁时就被指定为村子里的“村妓”。
    
    在印度安得拉邦的一个村庄,有这样的“宗教仪式”:一个身穿纱丽的少女坐在象征着“神”的石雕前,她的父母、亲戚和村民坐在她的四周。这些人面对一个长头发、眼里充满血丝的男子。少女保持着沉默,但浑身一直在发颤。这个男子主持着一系列仪式。然后宰了一头羊,将羊血献给神幷把一根丝带绕在少女的脖子上。他宣布这名少女是Devadasi,印度教的神已将她“娶为新娘”。其实从第二天开始,这名少女实际上成了该村的“公社财产”——一名村妓。此外,贱民新娘在新婚之夜还要被迫与村子里上等种姓的头人过夜。
    
    这种“跨越种姓的性交流”其实也提供了一种反向的现实可能性,那就是高种姓的妇女也会和贱民男子们通奸、偷情、生育后代,从而不仅使得高种姓的血液进入贱民阶层,也使得贱民血液注入高种姓。这就使得印度的种性解放有了一个切实的生物基础。正如美国的黑人和白人经过三百多年的“通婚”已是血亲,这个血亲事实,就成为黑人民权运动逐渐得到白人认同的生物学基础。
    
    我们只要看一看杰弗逊总统的家族史:他和白人妻子生的合法后代,以及他和女黑奴通奸生下的私生后代,在美国两百多年的历史中,其实早已混为一体。美国黑人与美国白人,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许多黑人根本不黑,而是浅棕色的;更多具有黑人血统的人看起来和白人完全一样。他们很容易进入白人社会和交往范围,从而把黑人的血液和基因源源不断地输入到“白种人群体”里面去,从而使得黑色人种的基因弥漫到全体白人身上。在问题的另一方面就是显而易见的,美国已经没有纯种的黑人了,因为在白人黑种化的同时,黑人也白种化了。凡此种种,都是“全球民族”的先驱。
    
    格陵兰的情况也很能说明类似问题。在格陵兰将近60000人口中,高达87%是美洲土著因纽特人和欧洲后裔的混血种,他们被称为“格陵兰人”;而宗主国丹麦的后裔和其他人加起来才占总人口的13%。正是因为格陵兰人具有丹麦人的混血,所以他们很容易就从丹麦那里取得了充分的自治权,这和西班牙人与异源的巴斯克人、英国人和异源的爱尔兰人的血腥斗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何况与丹麦人混血出格陵兰人的因纽特人还是黄种人!因为丹麦人和格陵兰人彼此具有相同的基因,就像美国的白人与黑人一样,他们之间的谈判与妥协,就变得相对容易。相反,亚洲人的后裔在美洲由于较少与白人混血,所以在美国的政治地位还不如黑人。
    
    科举制度则与种姓制度不同,它超越族裔族性与族际关系,同一个标准来衡量和对待不同的阶级和种族。这个制度是相对公平的,可以说是“中国式的民主制度”、“社会民主制度”〔区别于“西方式的民主制度”、“政治民主制度”〕,而且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和范例来防止弊端。十九世纪,英国和美国先后学习了科举制度,来建立自己的文官制度。从全民中选拔公务员来管理国家,而不是任人唯亲或是注重家庭出身。我觉得这是一个管制种族融合社会的很有效的方法,比注重血统和家世的贵族制度和种姓制度,更为现代化。
    
    秦人:
    
    那么如何解释以前奉行种姓制度的印度反倒过渡为民主制度,而以前奉行科举制度的中国反倒过渡为专制制度?
    
    楚魂:
    
    其实印度的民主制度是独特的,有些浮肿、病态、错乱,因为印度全国11亿人口,83%是印度教徒,都生活在种姓制度下。这83%中又有70%居住在乡村,那里的种姓制度根深蒂固。在总人口中,印度有5%人口是婆罗门种姓,却占据了政府和司法部门中70%以上的职位。1950年制定的印度宪法,用“表列种姓”〔Scheduled Castes〕一词来称呼传统上所谓的“贱民”,给他们一点面子。据1991年人口普查结果,表列种姓人数为1.38亿,在“表列种姓”之外,还有一些不接受种姓制度的少数民族,官方叫他们“列表部落”〔Scheduled Tribes〕,2006年估算约7000多万人,约占全国人口的7.29%左右。表列种姓和表列部族两者占全国人口总数的25%左右。
    
    印度有15个人口一千万以上的主要民族,宪法附表中承认他们的15种语言。其中说印地语的人数最多,有40%上下,其他如泰卢固族、马拉地族、泰米尔族、古吉拉特族、坎纳拉族、马拉雅拉姆族、奥里亚族、旁遮普族,孟加拉族等,人口均超过1000万。印度的少数民族则有三百个以上,人口多的有200万以上,人口少的如安达曼岛民只有几百人,在此基础上还形成少数民族为主体的小邦,有的人数不过52万,却占全邦人数的88.6%,有的人数101万,却占80.48%。据印度加尔各答大学人类学系主任乔杜里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的演讲说,印度少数民族具体数量的统计是很困难的,因为政府只统计上了名单的部落,所以现有的数字只表明了在表单上的部落数目,所以部落民的实际人数一定大于表列部落民的人数。
    
    这些人再加上别的“落后阶级”〔Backward Classes〕包括首陀罗、背弃印度教皈依其他宗教的人和游牧民族,总共构成印度人口总数的65%左右。为帮助贱民阶级,印度政府推出一系列优惠政策,在政府部门和高等教育中实行配额制,预留名额供给贱民阶层。例如为1.38亿人“表列种姓”预留的比例是15%,为6000多万“表列部落”预留的比列是7.5%;为所有落后阶级〔占印度总人口的65%〕预留的只有27%,比例最多的邦也只是将名额扩大到50%。2006年年通过立法,2007年实施,但是2006年公布的印度社会发展报告依然显示,虽然印度总人口只有26%处于贫困线之下,但其中表列种姓却有36.2%、表列部落却有43.8%,是位于贫困线以下。
    
    不久前,一个国际人权组织在一份调查报告中披露了印度贱民的参政现状。报告指出,性虐待和其它形式的暴力仍是社区中压制不同意见的手段。如果贱民想要参选村委员会或市政府的某个按宪法保留给他们的职位,却常会受到上等种姓的武力威胁,迫使他们撤回自己的候选人,而妇女参选人则可能受到轮奸,甚至整个村子的贱民会受到集体处罚。由于贱民的存在,印度的民主制度可以叫做“贱民民主”或“贱民政治”,因为印度民主立足于歧视贱民的风俗之上。
    
    有少数人立志要改变这种情况。他们打算开展一场政治运动,把贱民从精神奴役的状态下解放出来。其方式就是劝说贱民皈依佛教,因为在印度,佛教徒享有公务员职位配额,而穆斯林和基督徒就没有这种机会。想一想,一个“民主社会”竟然不允许一部分公民享有公务员职位配额,它是不是还不如一个专制社会?这不是孤立的。以前的印度教国家、现在的伊斯兰教国家马来西亚,虽然号称实行民主制度,其实也奉行类似的社会歧视制度,把华人排挤在社会边缘。
    
    印度如何形成了现在的“民主”局面?六十多年前印度独立时制定的宪法,其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任何形式的不可接触制都已经被废除”,但这其实和斯大林主义国家“人民当家作主”的宣传一样,是一个弥天大谎。由于新德里议会通过的法律与印度教教义之间存在巨大差距,所以基本上和“中华民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一样,是一纸空文。印度贱民虽然“受雇”于地主,但地主几乎把他们当作奴隶对待。印度的民主制度对此无能为力。难怪自1966年以来,联合国明确把建立在种姓制度基础上的歧视现象等同于种族歧视问题。
    
    秦人:
    
    为什么在印度这个民主国家,贱民的基本人权和民主权利如此难以提升?
    
    楚魂:
    
    因为印度历史上屡遭异族入侵和占领,人种繁多、血统混杂、语言纷乱,形成了近代殖民扩张之前最大最杂的“人种博物馆”。雅利安人之外,还有尼格利陀人〔Negrito〕、原始澳大利亚人〔Proto Austaloid〕、达罗毗荼人或叫地中海高加索人种〔Mediterranean〕、蒙古人种〔Mongoloid〕。例如尼格利陀人身材矮小、皮肤深褐、头发乌黑、鼻宽唇厚、肩窄腿短,体毛不多,意为“小黑人”,是印度最早的居民,今天的安达曼岛人、沿海地区的卡达尔人、比哈尔邦山区的土著人均为其后代。
    
    入侵和占领,造成印度最大的民族集团就是一个混血集团,他们讲印地语,两亿多人,虽属欧罗巴人种地中海类型,但却混有澳大利亚黑人成分,所以有人称它为“雅利安—达罗毗荼人”。讲印地语的人,其肤色从浅褐至黑色都有,系由许多族源不同的民族集团组成,其上层较白,下层较黑。可见,种族差异这个货真价实的存在,是种姓制度和贱民制度的生物学基础,因此,通过宗教改信运动来打破种族隔离、提高贱民人权,其结果只能进一步分裂印度,而无法建立一个西方式的民主印度。很明显的例子就是英属印度已经分裂为巴基斯坦、尼泊尔、印度、孟加拉、斯里兰卡等五个国家,而这些国家还在进一步解体的过程中,还会越分越小。
    
    对很多印度贱民来说,改变信仰是逃避种姓歧视的唯一途径,但是印度教徒却对低种姓印度教徒皈依佛教或基督教极为不满,结果几个邦的议会立法规定,任何人如想改信宗教必须获得政府同意!否则将面临重罚以至监禁!这些“民主”措施还宣称此举是为了保护低种姓者。其实这明显侵犯了低种姓者的信仰自由,企图用种姓制度继续压榨他们,这和斯大林主义者对人民的“解放”异曲同工,但是按照西方标准,可以说印度也是一个“伪民主国家”。
    
    客观地说,印度的民主制度可能还不如中国的科举制度来得公正,因为它不可能一碗水端平。一个幷非巧合的事实,隋唐以后的中国,只有蛮族入侵才会打破科举制度、恢复家庭成分,把汉人当作奴隶,把入侵的蛮族封为贵族,但是科举制度最终都能同化蛮族,使之文明化,所以有的西方人评论说,科举制度可能是中国文明最重要的发明,这对管理一个广大而复杂的世界是必要的。它对世界的影响可能会超过所谓四大发明,即造纸、罗盘、火药、印刷术,而成为“第五大发明”。为什么西方人认为如此美好以致迫不及待要模仿的科举制度,在不久之后却在中国被废除了呢?
    
    二十世纪初废除科举制度的时候,有些主张变革的中国人如严复、梁启超等人,都认为科举制度的缺点不是其设计得不好,而是执行得不好,没有跟随时代的发展而调整其考试内容。考试范围不出古代经典,即使策论也要在经典的思想框架以内进行论述,结果是其知识系统落后于西方整整一个大时代。不是一百年,而是三百年,这也是满洲人对中国进行蛮族统治的一个明显的恶果,他们只有继承和恢复的能力,没有革新和创造的能力。满清科举制度的陈旧内容,使得制度本身也遭到废除;但科举精神所残留的习惯在整个民国时代还在延续,直到毛泽东统治时期才被彻底斩断。读书无用论、知识反动论、文化革命论,日益激烈,把中国带入完全的野蛮化,因为毛奉行的是“西方真理论”的种姓制度和阶级隔离。
    
    从模仿科举制度的西方文官制度,在欧美社会很有效率地运行,可以看出科举制度在未来的全球秩序下,会扮演一个相当重要的整合角色。加拿大的移民制度采取综合评分计分的制度,通过各项指标包括年龄等方面的衡量与核准,来决定是否给与申请人移民身份。这和科举制度类似。美国也准备采纳这一行之有效的办法,来解决日益混乱的移民问题。否则,一千二百万到两千万之间的非法移民,显然正在全面瓦解美国的社会结构,而唯有综合评分计分的移民制度,基于科举制度和文官制度的改进,不是单项考核,而是全面考核,可以更为全面地用于整合全球。
    
    按照人类以往的历史经验,未来的全球政府一定能够创造出相应的“全球民族”,和全球通用的“世界语文”,就像古代的拉丁语、汉语、阿拉伯语和现代的西班牙语和英语那样。
    
    秦人:
    
    这正好与我们不谋而合。我们在电视领域,在整个多维媒体领域,试图给海外的中国知识分子提供一个自由表达的平台,因为远离中国所以提供了一个不受限制地进行观察、阅读、思考、发言的机会,这是在国内的人无法做到的,而我们知道你本人对这些问题有过长期的研究,进行过三十年的思考,所以请你作一个专题主讲。可是你觉得一个人将太枯燥了,要么像是讲课,要么像是说书,也不容易深入讨论,所以就请我一起来进行谈论,但是我本人对你所熟悉的这些领域,多少是有些陌生的,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补上你研究了三十年的课,所以我的一些谈话,可能反而打乱了你的比较系统的表达?另外更明显的是,电视这个形式在表达比较系统的思考时,也是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的。最后我希望你能再用最简单的话来总结一下这全部十二集的主要思想脉络。
    
    楚魂:
    
    首先我个人非常感谢多维电视提供这样一个论坛,不仅给我,也给和我类似的不做宣传工作和理论工作的思想者,提供了一个平台。我们这些思想者,出于对知识的纯粹兴趣,喜欢追寻事物的真相,有时言论难免出格,甚至被视为大逆不道,因为我们拒绝战争,热爱和平,这样一来,不论是商业性的还是政治性的舆论“阵地”,都不能接纳我们。由于何频先生和多维电视提供了这样的平台,就为中国的思想史留下了很好的见证,难能可贵,而且这也是符合全球时代真正的多元化趋势的作为。
    
    秦人:
    
    这也是因为我们作为中国人却身在美国,特别感受到全球化的脉动。这种感受再加上你谈论的话题,使得我很想知道,谁能建立全球联邦政府?
    
    楚魂:
    
    管理新的全球民族,科举制比种姓制更加有效。谁能建立全球联邦政府?就是那个能在全球建立科举制度的人。下面我就说说“主要思想脉络”。
    
    第一,建立全球秩序,有赖于“融合集团”
    
    回首历史,古代希腊与古代中原由于缺乏有效的促进融合的集团,没有办法完成自身的统一;最后不得不遭到外来力量的兼幷鲸吞强秦幷吞了中原各国,罗马幷吞了希腊各国。未来的全球秩序,不得不仰仗融合集团来造就全球联邦。幷在全球联邦的基础上,形成新的全球民族,就像过去各个大洲和各个地区形成了新的世界民族“汉人”、“印度人”、“阿拉伯人”、、、、、、
    
    罗马和秦汉的例子不是孤立的。事实上,在“阿拉伯人的王国”向“伊斯兰教的帝国” 转化的过程中,也出现了类似的“规律”。斯塔夫里阿诺斯〔Leften Stavros Stavrianos〕在其《全球通史》〔A Global History〕中指出,当第一阶段的扩张完成之后,阿拉伯人便安顿下来享受胜利果实。他们作为“中央军”占领了属国和方国,多数住在军事重镇里,由此控制周围的乡村。由于哈里发欧麦尔曾有规定,他的追随者不应在被占领的行省里享有封地,因此他们仅仅领取政府津贴。其资金来自伊斯兰国家没收的土地和征收的捐税。实际上,外族人要皈依伊斯兰教,就像以前加入罗马公民和以后加入美国公民的队伍一样,幷不容易。伊斯兰教这时还是作为“阿拉伯占领军的特权”而受到独占的,但不久之后,日渐增长的“麦瓦利”即非阿拉伯穆斯林的出现,改变了种族统治的格局。这些新教徒多为叙利亚和伊朗人,他们在伊斯兰军队中服役,也只能作为步兵参加战争,因为外族步兵得到的薪俸和战利品低于阿拉伯骑兵。
    
    秦人:
    
    这和中国历史有什么可比性吗?
    
    楚魂:
    
    有的。随着阿拉伯帝国的扩张,财富从方国、行省不断流入城市,“麦瓦利”的人数和财富也不断增长,他们不愿被拒在统治圈外,决心取得政治地位,于是成为城里的动乱因素,他们认为,阿拉伯伍麦叶哈里发王朝是征服战争完成后失去作用的寄生集团。这个集团于661年从麦地那迁都大马士革以后就日益腐化,因此,麦瓦利人对阿拉伯人的抵抗运动,既是社会反抗,也是民族运动。这很像罗马的同盟战争和中国的秦汉更迭。为争夺王位而突然爆发的十年内乱,以750年阿拔斯哈里发王朝的建立宣告结束;阿拔斯王朝建立的意义,远远超过单纯的改朝换代。“麦瓦利”尤其是波斯人,这时代替了过去的阿拉伯人,就像秦汉之际的关东六国人代替了关西的秦人。阿拉伯军人不再是享有薪俸的特权阶层,而被皇家常备军所取代;皇家常备军逐渐由波斯人组成。从前的军事重镇,如今在“麦瓦利”的控制下,变成了巨大的商业中心。一部分阿拉伯人开始加入市民和农民的行列,另一部分则重新返回沙漠里的游牧生活。
    
    伊斯兰教的帝国结构也发生了根本变化,尤其762年首都从大马士革东迁到巴格达以后。这实际上意味着,阿拔斯哈里发政权,开始放弃地中海,接受波斯传统、寻求波斯支持。哈里发不再是阿拉伯部落的总酋长,而是一个神权君主,即“安拉在大地上的影子”。其权力幷不依赖于部落的支持,而是建立在享有薪俸的官僚和常备军的基础上,因此,同前泰西封、波斯波利斯和巴比伦的许多村主政体相类似,哈里发统治已成为东方的君主政体。在这一君主政体所提供的秩序与保护下,一种融合了犹太文化、希腊—罗马文化和波斯—美索不达米亚文化的“混合文明”,在随后几个世纪中逐渐形成。这种混合文明的性质,其实既不是阿拉伯人的,也不是伊斯兰教的,尽管它常常被人误认是这两者。
    
    伍麦叶哈里发类似于罗马共和国或是秦朝,不信任外国人〔非阿拉伯人〕;阿拔斯哈里发则类似罗马帝国或是汉朝,来者不拒、兼容幷蓄,因此得到了基督教徒、犹太教徒和波斯琐罗亚斯德教徒的有力支持,尽管他们利用两条基本纽带即阿拉伯语和伊斯兰教,将哈里发统治下的不同民族连在一起。阿拉伯语成了伊斯兰世界的世界语,就像远东的汉字、印度的梵文、欧洲的拉丁语。
    
    谁能建立全球联邦政府?就是那个能够包容其他民族的统治集团、融合集团。
    
    秦人:
    
    这样的统治集团可以永远统治下去吗?
    
    楚魂:
    
    这不可能。虽然历史学家们认为,伊斯兰教文明在随后的几个世纪中,发展出一种带有基督教、犹太教、琐罗亚斯德教和阿拉伯原始宗教成分的,以及希腊—罗马与波斯—美索不达亚米的行政、文化和科学成分的综合体,因此,它不仅是古代各种文化的拼凑,而是新的综合,成就相当卓著;但是实际上,它还是会结束的。阿拔斯王朝的衰落,类似于在它之前的罗马帝国和汉朝的崩溃。到九世纪中叶,阿拉伯的哈里发已失去对军事和行政的控制,幷逐渐被土耳其来的雇佣军随意废立。这与罗马的蛮族入侵、魏晋的五胡乱华,何其相似?
    
    第二,全球联邦是“中国”与“方国”的组合
    
    秦人:
    
    那么在当代条件下,如何扬长避短,使得全球秩序的奠定更为合理?对此你有些什么设想?
    楚魂:基于当代世界的迫切需要,我们有了这一最高目标,为了实现它,则不妨从最低的操作入手。如此复杂的世界,要以此建立一个管制中心显然是不行的;我考虑最好的方法莫如借助古代的中央国家与地方国家的组合模型,由中枢来调节周边。
    例如,2007年8月美国次级房贷引发全球金融危机,结果就由于各国央行拨款数千亿美元来予以缓解;尽管美国投资银行的信用已经受到极大破坏,但是美国中央银行〔联储局〕及财政部长通过与各国的热线联络,终于形成了全球应对金融危机的统一步调。
    
    在我看来,美国在这里体现的主导性,说明它就是当今世界的“中央国家”,而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不过就是当今世界的“地方国家”,而世界各国尤其是亚洲各国购买的美国债券,其性质等于是“地方向中央的纳贡”。从全球化的角度观察,各国央行的拨款动作其实只能有限缓和金融风暴所造成的流动性危机,避免进一步恶化成“履约支付的危机”,幷不能消除结构性的危机,因为这是各国央行而毕竟不是全球央行在发号施令。“金融无政府主义”的后面,是“国际无政府主义”在作祟,所以6月的八国峰会期间,德国财长史坦布鲁克竭力主张工业国家必须对避险基金制定“行为规范”;而法国总统萨尔科齐又以严厉态度要求追究债评机构的责任,但实际上,这些高论在小国时代的一片混乱中,是根本无法落实的。
    
    第三,中国与方国一直存在
    
    秦人:
    
    在你所了解的历史范围里,“中央国家”与“地方国家”之间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魂:
    
    处在罗马世界与中国世界之间的两河世界,在历史上不仅具有枢纽位置,而且文明开化也是最早,那里也是最早形成“中央国家”与“地方国家”之间关系的地方,其经验或许对未来的全球政府具有启发。
    两河世界的阿卡德帝国的第三代国王纳兰辛〔约前2254—前2218年〕以世界之王自居,其胜利碑文〔Victory stele of Naram-Sin〕写着:“纳兰辛,强者,天下四方之王,一年间九次战役的胜利者、、、、、、”。这座红砂石质地的石板浮雕,高约二米,制造于约公元前2300—2200年之间,刻绘着纳兰辛国王率军翻山越岭同敌人战斗的场面:纳兰辛王占据着上层空间,体型最大,身下的士兵列队沿着山坡向上行进;敌族士兵局促于石碑的边缘,构图具有统一性。现收藏于法国巴黎卢浮宫。纳兰辛的自大以其实力为基础,其统治期间阿卡德帝国的势力达到巅峰,政治稳定,王权统一。中央集权的结果,即是对君主纳拉姆辛的神化。
    
    以往的国王们,在神面前都谦卑地自比为恭顺的“仆人”,纳兰辛却认为自己像神一样伟大,所以,他在上述纪念碑中,就踩着敌人和军队,高高站立在胜利碑的顶端,头上戴着多层锥形角冠──这种多层锥形角冠,在两河世界原本只是神的专属。另有一件刻有纳兰辛国王之名的瓶子,就用阿卡德语刻着“纳兰辛,四极〔世界〕之王”的铭文。在其它铭文中他的名字后面通常都是代表神的星状楔形文字符号,他经常夸耀自己是“神纳拉姆辛,伟大的人,阿卡德之神,四极的君主。”从此以后两河国王常常自视为神。纳兰辛所开创的这股“个人崇拜的神化作风”,后来乌尔第三王朝君王也多沿用,甚至连某些小国也流行此风,而王权的统一还导致度量衡、泥板形制与书写等诸项行政管理的改革,幷对玉石雕刻技术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为什么两河世界也像中国世界一样具有领袖神化的特征?除了人种方面的原因,我想最大的相似来自地理环境:两河流域是一个小规模的“中国”,在两河之间拥有一块相对完整的中原地带,具有一个明显的地理轴心,可以带动周边的历史进程,但是后来,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文明兼幷的时代,两河流域的封闭性终于被打破,像现代中国一样遭到整个文明世界的边缘化。
    
    第四,王权可能在全球范围复兴
    
    秦人:
    
    可是我看到这个纳兰辛领导的“中央国家”却是王权政治的,难道未来的全球政治也会趋向王权吗?
    楚魂:我个人认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应该承认君主政治一般要比共和政治来得稳定。某种形式的君主政治其缺点是稳定得失去了竞争能力,结果不利于国家在国际社会的争霸,所以我认为,共和制比较适合小国,而君主之比较适合大国。
    
    秦人:
    
    那么可以说,“中央国家适合君主制,地方国家适合共和制”?
    
    楚魂: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这样说。在我的见解中,甚至像我们中国这样的过去的世界大国、现在的地区大国,也适合君主制而不适合共和制。1911年以来中国陷入了百年混乱和分裂,至今没有结束的迹象,这个事实清楚说明:“共和制度不适合中国国情!”
    
    第五,中国更加适合君主制度
    
    秦人:
    
    你认为中国适合君主制而不适合共和制,这一看法有没有充分的依据?
    
    楚魂:
    
    当然有,因为我对这个问题已经研究了三十多年了。我的研究结论认为:在中国建立统一的秩序,只有君主制而不是共和制才能解决。当然这个君主制度不是古代的专制君主制,而是近代的立宪君主制。其君主可以通过一次性的选举由全民公决产生出来。例如,孔子的后裔“衍圣公”就是一个合适的候选人。
    
    秦人:
    
    你的这一想法是否有些“逆历史潮流而动”?
    
    楚魂:
    
    这还说不上。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入讨论的问题。
    
    第六,从小国时代走向全球民族
    
    秦人:
    
    好的,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讨论。我想知道,我想观众也很关心,你的思路是怎样从小国时代走向全球民族的?这里面的思想跨度好像很大。本来,揭示了一个“小国时代”就够让人吃惊的了,现在又从小国时代来一个转弯,走向全球民族?
    
    楚魂:
    
    《小国时代》讨论的问题,集中在“大国争霸时代结束之后的世界格局”。这个时代的世界,表面上受到联合国管制,实际上已经陷入了国际无政府状态。这样的小国时代是难以为继的,实际上也是走向全球联邦的一个过渡时期。在这个过渡期内,以自杀爆炸为特点绝望事件势必越演越烈,越来越多,直到整个世界精疲力竭,再也承受不起,逐步同意接受某个统一的管制,那就是全球联邦的到来。
    秦人:那就是《小国时代》电视片与《大国崛起》电视片不同的地方?
    
    楚魂:
    
    对。《大国崛起》描写的是过去时代的事情,是陈年老帐,因为大国崛起的时代已经终结了。《小国时代》探讨的是现代社会的实况;至于全球联邦,则是未来时代的事情,是不确定的、充满创造能量的。大国崛起的雄图已经飘逝,小国时代的混乱必须渡过,全球联邦需要我们去构想与创建。
    
    第七,全球联邦不是超级大国
    
    秦人:
    
    全球联邦和超级大国有什么区别呢?
    
    楚魂:
    
    现代技术的发展和整合,使得大国主宰世界的可能性不再存在,想想看,一个原子弹因素就使得两个超级大国维持了本来不可能维持的五十年和平与冷战,而现在比原子弹更加强有力的技术因素正在出现,这些因素的综合,就使得超级大国不得不走向全球联邦,否则世界秩序就会日益混乱,就拿原子弹来说,它已经不再是强国的武器,而是弱国的武器,连北朝鲜这样食不果腹的国家,都可以制造几个迫使美国让步。我预期不久的将来,从事武装革命的秘密集团〔恐怖组织〕将能够买得甚至制造原子弹,用来颠覆现存秩序。这些革命集团,不仅反美,也会反俄、反华、反阿拉伯,总之反对一切现存政权。没有全球联邦是无法控制他们的,而它们本身也可能成为全球联邦的原动力。只有全球联邦,才能使阶级斗争和阶级屠杀熄灭掉;只有全球联邦,才能使得种族斗争和种族灭绝化解掉;只有全球联邦,才能给人类提供一种共存的宗教,作为精神的焦点和纽带,带来普遍的和平,带来一个新的全范围的黄金时代。
    
    秦人:
    
    这种全球联邦的构想是不是全新的?
    
    楚魂:
    
    不是全新的,只在“全球”、“全范围”的意义上是新的,在普遍的和平、新的黄金时代的意义上,则是人类文明社会很久以来一直设想和努力的。例如汉朝和唐朝的首都全叫“长安”,意为“持续和平”;这两个汉字的组合好像都有某种催眠作用似的,是其它中国首都的名字望尘莫及的。确实,不仅首都的名字,而且在“整个文明地区的组合”这一意义上,古代中国的理论和实践确实为全球联邦的创立,提供了某种管制的经验。毕竟,中国是延续最久、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政治实体,其“二十五史”是绝无仅有的世界财富。
    
    第八,全球联邦是历史趋势
    
    秦人:
    
    这是你个人的希望呢,还是历史发展的趋势呢?
    楚魂:当然是历史发展的一个趋势。这就是中国的历史经验和政治整合对于全球联邦所可能作出的重要贡献。这样的时代已经在望了,而且由于古代中国文明这一样板的存在,未来全球联邦的形成就具有了一种非常重要的催化剂。我确信,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全球化的这一趋势将日益显著。
    
    秦人:
    
    如果你的看法是对的,那我们的问答就太有意思了。
    
    楚魂:
    
    全球污染,资源破坏,军备失控,人口膨胀,战争不断,内乱频仍,道德沦丧,人心飘荡、、、、、、所有这些恶兆都在祈求建立一个世界国家、全球政府,因为国际法庭、联合国论坛,在整合世界方面都已经明显失败了;而“欧盟”、“欧洲议会”一类的尝试,即便可以持续下去,也无法普及发扬、覆盖环宇。由于它们无从获得主权,基本上只适于在单一文化圈内部调节各国关系之用,而对持有不同价值尺度的其他文化圈内的主权国家,类似的组织基本上无能为力。
    
    而全球政府则完全不同,它是对现代技术的功能与现代文明的规模进行整合的高度政治创举,是全球秩序的唯一可行方案。全球政府可能由一个“全球议会”产生出来吗?不太可能。除非从这个子虚乌有的“全球议会”里首先产生出一个 “新的强权中心”!以及与这强权中心相匹配的意识形态及其组织结构!总之,这些都要求一个“全球中枢”的诞生。这一诞生显然是艰难的,而在目前的人类集团和文化模式中,我们尚未见到全球政府的雏形,但是为了拯救地球的文明和其中的人民,这却是不得不迈出的一步!这决定性的一步之后,才会形成“新的汉人”、“新的印度人”、“新的阿拉伯人”那样的全球民族。*
    
    *附注
    
    [在我2004年1月开始发表的《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一书里,第一次提出了“全球民族”的概念。过了六年,到2010年6月21日美国的《新闻周刊》才发现,一种“英语变种”作为“全球语”在世界范围出现了。
    举一个例子,用这种“简化的英语”作为“全球语”和国际社会的沟通工具,已成为各种国际场合甚至示威游行常见的现象。在网络上、全球化媒体、跨国商业往来的推动下,英语已出现质变,许多母语不是英语的人,在国际场合说的是一种不讲究文法、使用字汇极少的简化版英语,却能毫无障碍的沟通。有人认为这种英语已是一种新的国际性语言,可称为“全球语(Globish)”,就是Global(全球的)和English(英语)组合成的新字。
    全球能说某种程度英语的人口将近40亿,占全球总人口三分之二,而其中以英语为母语只有4亿人。在经济及文化迅速全球化的时代,跨国来往频繁,加上无远弗届的网路聊天室、手机等,都让需要与外国人沟通、英语却没有那么流利的人开始逐渐发展出“全球语”。
    
    《新闻周刊》认为:全球语崛起的趋势首次于2005年鲜明呈现。当时,丹麦《日德兰邮报》连载拿伊斯兰先知穆罕默德开玩笑的漫画,引起穆斯林世界强烈挞伐。大批穆斯林聚集在丹麦驻伦敦大使馆外,举着英文抗议标语,包括“BUTCHER THOSE WHO MOCK ISLAM (宰了那些嘲弄伊斯兰的人)”、“FREEDOM OF EXPRESSION GO TO HELL(言论自由去死)”等等。这些标语文法可能有些问题,在英美人士眼中也不够道地,但全世界稍懂英文的人都能了解,也透过媒体让示威者的理念成功传遍全球。这种全球化趋势下出现的“全球语”不讲究文法或结构,通用字汇约仅1500字,对话双方绝对可以沟通,而且不会产生误会。
    
    以法语为母语的IBM公司退休主管内希耶赫表示,他在许多国际场合发现,不以英语为母语的远东各国人民,如南韩人和日本人,彼此用简化版的全球语可以非常顺利的沟通,反而是英国或美国籍主管,讲得一口太道地或含有俚语的英语,和远东客户沟通时有些困难。在国际场合,这种充斥简化形式的“低咖啡因英语”已成为普遍现象,例如,不会说“nephew(侄子)”没关系,可以用“the son of my brother(我兄弟的儿子)”代替。
    
    报导中说,英国和美国过去借着强势文化力量将英语推展到全球后,如今英语似乎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随着愈来愈多国家将英语列为学校必教的第二外国语,难怪有人说英语会是人类“新千禧年的全球语言”。]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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