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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中国梦」与「坚持用筷子吃人」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29日 转载)
     边界 评论员
    
    边界:「中国梦」与「坚持用筷子吃人」


    内地官方近期有不少亲近儒家的「大动作」。
    
    近来,官方意识形态方面动作频频,先是教师节前夕,习近平到北京师范大学与老师座谈时表示,不赞成把古代经典诗词和散文从课本中去掉,「去中国化」是很悲哀的。然后是9月24日,习近平出席国际儒学联合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办的纪念孔子诞辰2565周年大会,有人指出,这是继去年十一月参观曲阜孔庙并发表讲话、今年「五四」到北京大学牵手中华孔子学会会长汤一介之后,第三个亲近儒家的「大动作」,因而,有儒学人士就开始意淫「儒家社会主义」道路的可能性,以及「具备了推动习近平复古更化、重回道统,成为汉武帝第二的历史机缘」。总而言之,习近平上任以来,念念不忘「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之「中国梦」,他对「中国文化主体性」的强调让人印象深刻。
    
    然而,各方对「中国文化主体性」的理解却分歧很大。今年1月,《南方周末》将「中国梦」理解成「宪政梦」,结果报纸没出炉就被宣传部改得面目全非,以至造成了轰动一时的采编抗议事件。 9月23日,求是杂志社旗下的《红旗文稿》刊发了中国社科院院长王伟光的署名文章,题目为《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并不输理》,文章强调,「无产阶级专政新型国家的阶级工具职能,其范围和作用会逐步缩小、减少,而公共服务职能会逐步扩大、加重。但这不等于放弃阶级工具的职能,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这个职能有可能加重、加大。比如,当出现大规模的外国军事侵略的情况下,当外部敌对势力与内部敌对力量相互勾结,严重威胁社会主义国家安全,包括意识形态安全时,无产阶级专政阶级压迫的作用丝毫不能减轻。」9月24日,《成都商报》刊文《国人不能盲目追寻「哆啦A梦」》,作者李一帆。文章认为,日本动漫逾越其文化含义,成为日本对外政治一部分,是日本输出国家价值观和实现其文化战略的一个组成部分。中国时下一些少年少女中「哈日之风」盛行,崇拜日本明星直到狂热无比,日本动漫、日本游戏牢牢拴住了不少年青一代的心神,「可以说到了让人害怕的程度」。同日,《成都晚报》刊文《别让哆啦A梦稀释我们的痛点》,作者成宛平。文章认为,这只机器猫,就是稀释这种痛感的添加剂。 「当越来越多人沦陷在哆啦A梦制造的文化风暴里时,其实也是在逐渐忘却国家和民族的那个痛点——可以宽恕,但不能忘却,是我们对这场战争起码的态度,但在机器猫的温柔攻势之下,许多人丢失了价值的罗盘」。 9月25日,《成都日报》刊文《警惕「哆啦A梦」蒙蔽我们的双眼》,作者程锦坪。文章认为,「哆啦A梦是日本输出国家价值观和实现其文化战略的组成部分,这是不争的事实」。称,「在亲吻'蓝胖子'面颊时,就应当更少一些盲目,更多一些冷静思考。」
    
    中国社科院院长王伟光抛「阶级斗争新论」与成都三大报纸集体「围攻」哆啦A梦,在网上引来批评和冷嘲热讽。但也有人一语中的,「王伟光的文章竟激起这么多的不高兴。看来人们还是喜欢被哄着,对方一吐点儿实话就受不了地嘟囔哎呀你别嚷嚷俺正睡得香呢」。确实,阶级斗争一直是中共的立党之本,经济建设时期也一直是排除异己分子的理论基础。所以,尽管儒家人士想入非非,「马克思主义是作为一种救国理论引入的。但它的斗争哲学与乌托邦目标导致了'文革'那样的浩劫,」「打天下要斗争哲学,治天下显然就要讲合作、讲和谐。与儒家合作是很理性的选择。」但当局还真的就堂而皇之的抛出了新阶级斗争论,文化上的「尊孔」、「尊重传统文化」只是点缀而已,可惜有太多的人不愿意面对这一真相,或「单相思」,或沐猴而冠,或「替皇帝呵斥太监」。
    
    李敖曾经讲过这样一个笑话:英国有为很出名的探险家,有一次他来到非洲,一个非常偏僻落后的地方。他见到一个小黑人,他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呢?因为小黑人正在用一口标准的英文和部落的其他成员交流,而且是地道的伦敦腔。探险家就奇怪了,就问小黑人:「为什么你会说这么地道的英文?」小黑人就说:「你不知道,我是剑桥大学毕业的博士生。现在提倡本土文化,就回到了本土非洲了。」接着,探险家说:「你们不是要吃人肉吗?你们以前抓到外邦人就烤了吃,你在英国上了大学,现在还吃吗?」小黑人兴冲冲的答道:「吃啊,我们还吃人肉,只是现在我们用西餐叉子吃人肉。」中国现在的病症是什么?中国人腰包鼓了,在洋人面前的自信心上来了,所以一听当局说「中国化」、「中国文化的主体性」、「中华文明的伟大复兴」就倍有好感,就好比厌烦了西化的人看到宣称「坚持用筷子」的就觉得亲啊,似乎只要用回筷子,「中国文化的主体性」就确立了,至于人家是用筷子干什么就不管了,哪怕是「坚持用筷子吃人肉」。
    
    说当局对「中国文化主体性」的强调只是「坚持用筷子吃人肉」,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确有新证的。 9月25日,21世纪经济报总编沉颢总经理陈东阳等5人涉嫌敲诈犯罪被抓。一时间,就有两种印象和看法已经通过不同的群体向整个舆论场发酵。一是认为反腐败强力推进,21世纪报系成为继央视财经频道之后又一被击中的目标。二是强调沉颢是南方系一路崛起的主将之一,暗指或公开宣称这是借经济问题整肃舆论的一个战役。罪名是否成立,当然要看法院审判,但有些气味还是闻得出的,9月26日下午4时,沉颢的妻子江华,在广州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站立逾1小时,呼吁已失去人身自由的沉颢得到警方公正对待,望律师获准会见涉案人员。当天晚上,宣传部的禁令就在网上流传:「沉颢妻子在网上发的诗,各媒体一律不得转载、报道。对沈灏等犯罪嫌疑人,各媒体不刊发正面反映其形象的内容。不干扰司法程序。」在这种语境下,知名媒体人@王小山的话就有些悲凉了:「当年南方都报程益中喻华峰被出事以后,幸亏在经济上干干净净,在道义上占了上峰,让先抓人再寻罪的模式异常尴尬。这次沉颢被带走,目前应还是协助调查。2004后,沉颢这一级别的南方系领导,自己经济上更不会有问题,没傻到给人留把柄的地步。至于经营模式,如果和王自如或CCTV一样,那就真活该了。」也就是说,鉴于中国当前财经系媒体灰色产业链的客观存在,沉颢作为报纸主要负责人,或许很难摘清自己了,尽管路人皆知这里面有整肃舆论的玄机。
    
    总结起来,当局「坚持用筷子吃人肉」的本质就是——用一些看似「文明」的形式外衣整肃政治异己分子,以维护「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权」。其近年来的手法有:政治问题经济解决,以前对程益中,现在对沈颢;政治问题法律解决,以「寻衅滋事」这口袋罪名抓捕浦志强,最近又刑拘曹保印;政治问题道德解决,以打击卖淫嫖娼之名通过电视示众羞辱恫吓薛蛮子等网络大V。
    
    庄子《齐物论》里有则寓言:「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悦。」流行的理解是, 「愚笨的人不善于辨别事情,后来比喻反复无常。」殊不知,庄子的本意在张远山先生发掘的「另文」中有着另一番深意:「楚有养狙以为生者,楚人谓之狙公,旦日必部分群狙于庭,使老狙率以之山中求草木之实,赋什一以自奉。或不给,则加鞭箠焉。群狙皆畏苦之,弗敢违也。一日有小狙谓众狙曰:山之果,公所树欤?曰:否也,天生也。曰:非公不得而取欤?曰:否也,皆得而取也。曰:然则吾何假于彼而为之役乎?言未既,众狙皆悟。其夕相与伺狙公之寝,破栅毁柙,取其积,相携而入于林中,不复归。狙公卒馁而死。」(参见《郁离子》)刘基如此阐释:并非狙公养活众狙,而是狙公「养狙以为生」。狙公每天让老狙带着众狙到山里劳动,剥削他们的剩余价值。 「赋什一以自奉」隐晦挑明了庄子原文「狙公赋芧」之「赋」的奥义:庙堂与江湖的本质关系是抽什一税。江湖众狙对庙堂狙公「皆畏苦之,弗敢违也」。就像安徒生童话《皇帝的新衣》中说真话的小孩那样,一只小狙道破了真相,于是众狙奋起反抗,挣脱了狙公的魔爪。狙公饿死了。对于「坚持用筷子吃人肉」,我们应该也要有刘基的眼光。难道不是吗?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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