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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丰:深入解读习近平的“最大公约数”民主有哪些含义?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24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9月21日,习近平在政协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官方采用的报道标题是《习近平:找到全社会意愿和要求的最大公约数是人民民主的真谛》。笔者仔细阅读此文,并查阅了一些网上评论,但似乎对习近平此番言论持怀疑态度者众多。尤其是一文《习式民主就是说漂亮话》在网上被广泛转载,证明很多人认为习式民主如同毛泽东的“大鸣大放”一样,又是个骗人的花架子。不过,笔者并不这样看。
    
     老夫的观点是——这是习近平树立权威后,逐步展露真容,强势力推中国民主化的标志!!

    
    估计很多人不赞成此观点。正如笔者先前在论证“习近平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真实意图、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主要目的、以及习近平改革媒体要逐步开放言论空间”等话题一样,其背景就是因为当时网上一片悲观,绝大多数的声音是“习近平要走毛泽东路线、国安委目的是内部镇压、网络与信息安全小组是为了钳制言论自由”,对习近平的行动倾向于负面解读。笔者虽同意民主要允许反对的声音,但认为“立足事实的真相”比“为反对而反对”更重要,故此数次刊文以正视听。时间是最有说服力的,一年过去了,事实证明,事情的演变发展正如笔者当时的判断。
    
    今日仔细阅读习近平讲话内容,感觉习近平底气十足,已不需要使用执政初期“打左灯向右转”的障眼法了,而是公开向各界政治团体和全社会展示自己的执政理念。官方媒体虽刊文《专家解读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讲话》,但无奈仍是官样八股,行文刻板,远不如习近平讲话原稿引经据典来得生动。故此,庄某就为广大读者进行一些大白话式的解读,若有异议,欢迎讨论批评:
    
    1、习近平讲“最大公约数”是什么意思呢?在数学中,最大公约数是能够被不同数字共同除尽的数字。那么习近平这个“公约数”无疑代表的是“不同利益阶层和团体的共同利益诉求”。这个公约数是相当不好找的。当下的中国,阶层分化严重,贫富差距悬殊,民众与政府的在实质利益和意识形态上对抗加剧,连“爱国主义”也濒临破产,几乎就找不到什么“共同点”可言。这就是为何出现“政府说什么,老百姓就怀疑什么”的局面。何况,就连共产党内部也公开分裂,改革派与维稳派斗得你死我活,所以不要说什么公约数,很多方面完全就是“互斥”和“此消彼长”的关系。故此,“最大公约数”是想表明要“尽量把公约数最大化”,其政治解读便是“平衡协调不同团体和阶层的利益冲突、利益对抗,尽可能求同存异,将社会总体利益最大化”。
    
    2、那么如何处理“互斥”和“此消彼长”的问题呢?比如,在“反腐力量”和“腐败力量”之间根本就找不到公约数。这个时候就要从“全社会意愿和要求”出发了,即服从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和诉求。虽然中共几乎是达到了无官不贪的疯狂地步,但毕竟在15亿人口中占据少数。所以,习近平、王岐山的“反腐”是可以代表全社会意志和要求的。但是,对于全社会意志和要求的实现,需要前提和时间。在没有把“不符合绝大多数数字共同特性的那一小部分数字”清理掉之前,是不可能找到“公约数”的。比如财产公示制度的建立,习近平在一年多前就提出来了,不是他故意说空话,而是因为抵制财产公示的势力非常庞大,习近平需要通过反腐这把利器把这些“数字”给清理掉才能达到这个目标。推特博主“樵夫”近期披露“习近平、王岐山为了实施财产公开制度,正在非常巧妙地布局,这就是首先要从政法系统开刀,再将那些抵制反腐的政治局与省部级干部打下台,然后是整治宣传口,扫清抵制财产公开制度的主要障碍后,立即实施财产公开制度,将所有的贪官污吏全部清除掉。”从整肃政法委、宣传口的事实来看,这条消息是绝对可信的。
    
    3、说到了“财产公示”,顺便延伸一下。民间有不少活动人士一直在呼吁“财产公示”,甚至有人因在街头拉横幅而被拘捕。笔者首先向这些勇士们表示敬意!因为没人站出来,政府就不会有压力和动力去改变。但从现实的操作角度上讲,官员财产公示必须具备的假设前提是:一、官员听到百姓呼声后主动公示财产;二、官员担心民间示威扩大而被迫公示财产;三、中共政府内部力量推动官员公示财产。从现实上看,第一、第二条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官员对老百姓的呼声既不会良心发现,更不会因街头抗议而担忧,而是会毫无意外地无情打压。所以,“财产公示制度”的建立,最终还得依靠中共内部力量推动实现。这个“内部力量”首先要有强大的实力可以清除反对力量的对抗。正如樵夫爆料称“王岐山说,我们必须建立完善的制度,来解决反腐问题。而建立完善的制度,第一步就是要把抵制建立反腐制度的人,全部拉下马,否则就是空谈,而且我们自己都会被他们赶下台。”可见财产公示制度并不容易建立,背后是你死我活的殊死斗争。故此,笔者为何在前期文章中坚持认为“中共最高层的改革派就是中国民主化的主体力量”,就是因为这个“内部力量”可以将“全社会意愿和要求”付诸行动,因为其具备实现这些意愿和要求所需要资源和实力。这里需要强调的是,任何时候,脱离“资源”和“实力”来讲民主实现,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谈。
    
    4、习近平在讲话中指出“社会主义民主不仅需要完整的制度程序,而且需要完整的参与实践。涉及全国各族人民利益的事情,要在全体人民和全社会中广泛商量;涉及一个地方人民群众利益的事情,要在这个地方的人民群众中广泛商量;涉及一部分群众利益、特定群众利益的事情,要在这部分群众中广泛商量;涉及基层群众的事情,要在基层群众中广泛商量。”这个句子很长,让人感觉非常啰嗦。习近平把这个“完整的参与实践”解释得这么细,实际上就是想体现“群众在民主决策中的参与广度和深度”,否则没必要故意分别强调“地方人民群众、特定群众利益、基层群众”各个层面。简单来说就是在不同范围、纬度上尽可能地让每一个人“参与”。这个意义上讲,是符合民主标准的。
    
    5、当然,长期生活在中共“一言堂”式的统治之下的广大民众不会冒然相信有这种好事。因为政协的“花瓶党”有目共睹,各类听证会的“被代表”也有目共睹。所以,笔者猜测这恐怕是习近平为什么要强调“民主不是装饰品,不是用来做摆设的”的原因。首先,这是习近平否定先前的政治协商制度,认为其是“装饰品”和“用来做摆设的”。习近平敢公开这样的评价,也可反映其“务实”的执政风格,以及其强势地位的确立。其次,习近平另外提到“人民只有投票的权利而没有广泛参与的权利,人民只有在投票时被唤醒、投票后就进入休眠期,这样的民主是形式主义的。”这说明,习近平认为先前进行的投票活动,是一种“形式主义”的“假参与”,是没有真正反映民主实质的。故此又强调“人民是否享有民主权利,要看人民是否在选举时有投票的权利,也要看人民在日常政治生活中是否有持续参与的权利”。笔者认为,这句话核心是“日常政治生活中”和“持续参与”。就是说,习近平希望的民主参与不是那种“被允许参与才有资格参与”的旧式假民主,也不是仅参与领导人的投票选举活动,而是希望“民众可自发主动地在日常事务中随时和持续参与”。这里特别注意的是“日常政治生活”,那么哪些事务是属于“政治”范畴呢?选举、监督、抗议等等都属于日常政治活动的。当然,笔者的定义不完全准确。但是,习近平让民众在各个层面参与“政治事务”,就明显与中共之前害怕民众参与政治截然不同。
    
    6、习近平强调“协商就要真协商,真协商就要协商于决策之前和决策之中”,这实际上也是批评以前的协商是“假协商”,往往是都已经决定好了,然后让大家开会举手表态。从这个角度讲,若要在决策之前和决策之中实施“真协商”,那么这个与“议会制度”就很相似了。对于强调“既尊重多数人意愿,又照顾少数人合理要求”,这是说“民主不能仅仅看人数投票比例高低,更要看合理性”。因为这个社会的信息是不对称的,在很多事情上,多数人的意见可能是不切实际或非理性的,那么代表正确决策方向的“少数人”就应该被重视和尊重。这里举一个例子,文革的“广场式民主”就是大多数人的意见的反映,但是,这些“大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批斗是正确的吗?当然,“少数人”也并不一定就掌握真理,比如毛泽东不顾众人反对,执意搞大跃进和发动文革,结果造成大灾难,就是一个“极少数人意志”的反面典型。故此,这里强调“合理要求”二字,即强调决策的“合法性”和符合“社会整体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7、从民主实施的具体形式上看,习近平强调“广纳群言、广集民智,增进共识、增强合力。建立健全提案、会议、座谈、论证、听证、公示、评估、咨询、网络等多种协商方式”。这个说白了,前提就是要放开言论自由,否则怎么可能听得到“真话”和“诤言”。笔者在前期博文《习近平将逐步放开言论》和《习近平启动解除网禁、报禁的改革》中已有相关论述,不再赘述。习近平此番讲话,更能证实笔者的判断。这里需要强调的一点是,不要以为目前仍然存在的言论打压就是习近平所主导,也不要认为改革在短时期内就立竿见影,事情的演变是需要时间的。中国积弊深重,阻碍改革的势力强大,若容易的话,习近平就不会用“攻坚克难,刮骨疗毒”来形容改革了。笔者尊重不同观点,但也反对一味地“为反对而反对”发表言论,那是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非理性态度。
    
    估计有人会说笔者望文生义,刻意抠字眼去生硬解读,试图为习近平或中共站台。笔者没必要为此浪费笔墨去解释,不过要声明一下观点,习近平虽然是中共最高领导人,但并不能说明习近平就是整个中共体制的代表者,更不能说明习近平本人是现有体制的继承者。因为很简单,习近平要冒着生命危险改革,恰说明他准备做这个体制的颠覆者。
    
    这里,笔者斗胆简单总结一下习近平实现民主的方式,可以归纳为几个步骤过程:
    
    一、依托现有的体制,树立绝对权威地位,确保政令畅通。
    
    二、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清除阻碍改革的保守力量,重新构建组织队伍。
    
    三、将利益集团的经济控制权力夺回,并进行利益重新分配,建立市场、社会正常秩序。
    
    四、通过简化行政审批、民营资本参与、逐步放开言论等建立约束政府权力的社会机制。
    
    五、向多方位参与、决策、监督的自我良性循环的社会生态演变,真正实现24字的核心价值观。
    
    笔者认为,这几个步骤大致如此,但也会有并行或交叉,因为有很多事情是相互关联和迭代发展的。但不论怎样,大趋势是不会变的。有不少人总说“中国是迟早要民主化”的,但问题是,民主化是要有人去推动实施的,可见确立“民主化的实施者、以及民主实现的路径”才是关键。任何民主制度的建立,都必须:1、立足现有事实和问题;2、依托现有资源并具备发挥影响力的条件;3、一个核心主体力量的推动和引导。否则就是空谈。所以,也不要奇怪习近平为何当下要强调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强调中国特色,强调不能生搬硬套其他国家的制度。如果从经济、政治、历史、文化、社会、生态这些角度综合考虑的话,这话是有道理的。至于说中共以后会不会解体,那是以后的事情。其实,如果中国社会最后符合笔者预期,按以上步骤在逐步演变,那么民主制度就已经建立起来了。那个时候,中共解体不解体,根本就没人在乎了。或者说,习近平已经通过社会制度的民主化演变,把历史上那个中共给隐形解体和替换了。这或许就是中国民主和平转型的真谛。
    
    庄丰观点/2014.9.23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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