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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奥古斯丁为什么推动圣徒崇拜?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1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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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圣徒遗物(拉丁文:reliquie、复数reliquiae,英语:relic)是神学概念,是经天主教教会批准、可供信众敬礼的物品:
    
    1、狭义指列入圣品和真福的圣徒的遗体、遗骨;
    
    2、广义指圣徒生前的用品,如衣、床或触及他们遗体的物品。
    
    787年,第二届尼西亚大公会议曾经谴责那些拒绝“圣徒遗物崇拜”的人。到了中世纪,圣徒遗物的敬礼衍生出极严重弊端,堕落到几乎近于多神论、偶像崇拜、迷信和贪财的地步。这也导致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家们基于圣经,禁止圣像并反对敬礼圣徒遗物。后来特利腾大公会议(1545—1563年)也确认圣徒遗物的敬礼,并指示改革目标仅仅在于纠正各种弊端。
    
    在中世纪晚期,英国的圣徒崇拜盛行,成为民众宗教信仰的中心。与中世纪早期相比,晚期的圣徒崇拜已发生了一些变化,民众已经开始关注到自己,具有了自我取向与现实取向。这表明在中世纪晚期,英国民众的宗教信仰中出现了“个人主义”倾向,在物质力量增长的同时,英国民众的精神力量也在发展。
    
    (二)
    
    论者有谓:圣徒崇拜源远流长,据盖菲亚(B de Gaiffier)所称,圣徒崇拜起源于犹太教与基督教早期的信仰与仪式。(导言,P14)犹太教徒崇拜高级神职人员、预言者与殉道者,并在他们埋葬的地方建立纪念碑。基督教徒继承了犹太教的传统,早在公元1—2世纪,基督教徒就已开始把罗马帝国迫害致死的“殉教者”奉为圣徒,并公开崇拜。在随后的几个世纪中,圣徒的范围不断扩大,除了为信仰而献出生命的“殉道者”以外,还包括那些虽寿终正寝但却“圣洁贤明”的教父、主教、传教士以及俗世之人。、、、、、、
    
    这显然极为肤浅,完全忽略了埃及人的影响。
    
    但据他研究,大约在公元十世纪之前,圣徒崇拜基本上只是地方教会的一种自发行为,地方基督徒团体所崇拜圣徒的确立是基于民众的赞同,而无需经历什么“封圣仪式”。(P189)地方主教的认可及圣徒遗体被“迎入”崇拜之所是圣徒得到崇拜的关键。后来封圣之权归于教皇。
    
    一般认为,教皇封圣权萌芽于十世纪末,但教皇真正开始全面行使“封圣权”是在1170年代,即教皇亚历山大三世(1159-1181年)统治后期。(P189)此后,教皇指派调查团去调查圣徒人选的生平与奇迹,作为封圣的依据,此两项调查内容持续至今。但直到中世纪晚期,非正式的地方圣徒崇拜仍然存在。(导言,P17-18)
    
    早期的圣徒崇拜基本上是集中于埋有圣徒遗骨墓地的地方崇拜。但在西欧,最迟于公元六世纪,崇拜对象扩大到了圣徒墓地或其附近的物质或物体,譬如圣灯里的油,以及后来受到信徒更加虔诚崇拜的沾有殉道者鲜血的衣物。这些圣物被视为圣徒肉体的“延伸”,享有圣体的神圣性。公元八世纪与九世纪期间,信徒们开始把罗马殉道者的遗体从基督徒墓地迁入到城内的教堂中,以防止圣体在墓地中受到亵渎。中世纪编年史中,充满了修士团体在逃避入侵者时携带其圣徒圣体的记载。此后,人们宗教信仰进入了一个对圣体、圣物特殊崇拜的时期。圣体、圣物不断地被信众们迁移、分割,遭到狂热信徒们的买卖、偷盗、抢劫,甚至圣徒还会受到求助者的威胁、诅咒。早期的教会规定,每个神圣教堂的圣坛上都应该供奉一件圣物,并且第七次尼西亚宗教会议对这一项规定作了进一步的重申。从很早的时候起,圣徒崇拜就已经与圣餐相联系。每当圣徒的周年纪念日,圣餐便在殉道者的墓地上举行,从而形成了将圣物放于圣坛上的习俗。于是,后来对圣徒的祈祷便成为了圣餐礼拜仪式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并且特殊的礼拜仪式也因圣徒节日而产生,如圣徒传、颂词、长篇说教的朗读仪式等。这样,圣徒崇拜以一种重要的方式融入了基督徒们的正式崇拜中。
    
    (三)
    
    奥古斯丁的名著《上帝之城》十三卷第二十章推动了罗马帝国的圣徒崇拜,他写道:
    
    现在处于安息中的圣徒的身体将会被提升到一种更高的状况,高于我们先祖的身体在犯罪前的状况。
    
    还有,已经去世的圣徒们的灵魂不会再对这种使之与肉身分离的死亡感到忧伤,因为它们的肉身在希望中安居,不管它们在一切感觉消失之后受到了多少伤害。如柏拉图所认为的那样,它们不希望忘记肉身。或者倒不如说,它们记得从不骗人的上帝对它们的应许,上帝向它们保证,你们连一根头发也不会损坏,它们耐心地期待着它们身体的复活,以前它们在肉身中经历了许多艰辛,但从今以后它们绝不会再经历这样的事情。因为它们若是在肉身由于天生的软弱,反对它们的意志,而必须用灵性的律法加以约束时,不痛恨它们自己的肉身,那么当肉身本身也将变成灵性的时候,它们会多么爱它!正如灵魂侍奉肉身时把灵魂称作肉身的并无什么不当,所以当肉身侍奉灵魂时,把肉身称作灵性的也是正确的。这不是因为肉身将转变为灵,这一点从下面这句经文中就可以推论出来,"所种的是血气的身体,复活的是灵性的身体"。倒不如说,这是因为身体将以一种至尊的、神奇的态度服从灵的意志,并将以一种最确定的、有关不朽的知识实现灵的意志,一切困顿、腐败、犹豫都被消除了。
    
    这时候的身体不仅好过它原来处于完全健康时的状况,而且也好过最初人类的身体在没有犯罪以前的状况。尽管只要他们不犯罪,就不会死,但他们还是要吃人们现在吃的食物,他们的身体也还没有成为灵性的,而只是动物的和尘世的。他们的身体不能抗拒衰老,但肯定不会走向死亡,这种状况是由上帝神奇的恩典借助乐园当中那棵生命树和那棵不可碰的禁树赋予他们的。他们还可以吃别的东西,除了那棵禁树上的果实一-这不是因为这棵树本身是邪恶的,而是为了倡导一种纯洁的、简单的服从,这是由创造主创造的理性生灵的最大美德。他们尽管没有摸邪恶的东西,然而他们摸了禁止他们摸的东西,这种不服从就是罪。
    
    因此,最初的人靠吃其他果实过活,使他们的肉身不至于饥渴。但他们尝了生命树上的果子,所以死亡不会从任何方向逼近他们,在他们活了一段时间以后身体也不会衰老。他们用其他果实做营养,但生命树是他们的圣餐。我们可以这样想,生命树对于有形的乐园,就好像上帝的智慧对于灵性的一-亦即理智的——乐园,关于这种智慧经上写道,"她是生命树,他们持守她。"
    
    (四)
    
    英国史家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第三卷第一部分)第二十八章异教信仰全面受到查禁之五《基督教对圣徒和遗物崇拜的源起》里写道:
    
    在圣彼得和圣保罗光荣死难一百五十年以后,梵蒂冈和通往奥斯蒂亚(Ostian)的大道,就是以宗教英雄人物的坟墓也可以称为纪念物而举世知名。盖乌斯(Gaius)是罗马长老,生活在泽菲莱努斯(Zephyrius)时代(202 A.D.219 A.D.),是这种迷信行为最早的证人。在君士坦丁改变信仰之后的年代,无论是皇帝、执政官和军队的将领,都会很虔诚来到渔夫和帐幕工的墓前致祭 我感谢能引用教皇本尼狄克(Benedict)十四,在1750年为天主教大赦年写的牧函。受到人们敬仰的骨骸被安置在耶稣的祭坛之下,帝国都城的主教不断供奉非杀生的祭品。东部世界的新都城无法提供古老的纪念物,就向所属行省大力搜刮,因此也显得相当富有。
    
    圣安得烈(St. Andrew)、圣路加(St. Luke)和圣提太(St. Timothy)的遗体,都在不为人知的坟墓中安眠近三百年之久,才被隆重迁到使徒教堂,这是大手笔的君士坦丁修建在色雷斯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岸边 杰罗姆为这次圣徒遗体的迁移,找到目击证人,教会历史家都忽略此事,亚该亚的教士在信函中提到圣安得烈在帕特雷(Patrae)的激情演出,巴罗尼乌斯(Baronius, Caesar, 1538 A.D.1607 A.D.,意大利枢机主教)希望能相信此事,蒂尔蒙特受到压力只有否认,但圣安得烈还是成为君士坦丁堡在精神和信仰上的奠基者。大约又过了五十年,同一边的海岸又接纳以色列人的士师和先知撒母耳(Samuel,撒母耳是以色列的先知和士师,奉神意旨立扫罗为王,时间在公元前11世纪左右,这是“君权神授”之始,参阅《圣经旧约全书·撒母耳记》上、下。),他的骨灰装在金瓶里用丝绸包裹,主教排成一列亲手传递,撒母耳的遗物也由人们以欢欣鼓舞的心情,非常恭敬的接受,好像活着的先知光临,从巴勒斯坦到君士坦丁堡城门口的大道上,排满连绵不绝的接送队伍。阿尔卡狄乌斯皇帝走在地位最高的教士和元老前面,亲自迎接极为不凡的贵宾,他始终有权受到君王的顶礼膜拜。杰罗姆用非常炫耀的态度,叙述撒母耳遗体的迁移,当时的编年史都有记载。罗马和君士坦丁堡作出榜样,肯定基督教世界的信仰和纪律,圣徒和殉教者的名声经过一段式微的时期,基于世俗的原因只能发出喃喃的抱怨声。
    
    维吉兰提乌斯(Vigilantius)是当时的新教徒,坚定地反对僧侣、遗物、圣徒和斋戒这些迷信的行为,但是没有发生效用。杰罗姆把他比拟为九头龙、地狱狗和人马怪,认为他是魔鬼的代言人。只要深入研究圣杰罗姆和维吉兰提乌斯的论战,以及圣奥古斯丁对圣司提反奇迹的记录,很快可以大概了解宗教先驱人物的信仰,从此以后就普遍的建立起来。在安布罗斯和杰罗姆的时代,为了稳定和激发虔诚的信仰,仍然要依靠部分神圣的遗物,可以证明基督教会有难言之隐。
    
    (五)
    
    研究指出:从君士坦丁统治到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一千两百年的光阴须臾而过,基督教简朴模式的纯洁和完美,被圣徒和遗物的崇拜破坏。甚至在第一代人物推行和接受有害的改革之时,从他们身上就可看到堕落的征候。
    
    其一,圣徒遗物比黄金和宝石珍贵:博索布勒(Beausobre, Isaac de, 1659 A.D.1738 A.D.,神学和史学家)用世俗的眼光看待西麦拿(Smyrna)教士虔诚行为,他们仔细地保存着殉教者圣波利卡普(St. Polycarp)的遗骸。这种令人动心的经验使得教士为增加教会财富,根本不考虑真假,或是否有无可能,就给骷髅杜撰一个名字,编造一段故事。使徒的名声还有效法高尚德行的圣者,都被宗教的传奇故事所遮蔽。在那些最早发生且货真价实的殉教士队伍中,他们增加成千上万想象中的英雄人物,除了在奸诈的幻觉和轻信的神话之中,几乎都不可能存在。图尔并非唯一把罪犯视为圣徒,拿他们的遗骨当做圣物来崇拜的教区。图尔的马丁从死者的口里逼出这段供词,这种错误倒是顺理成章的事,揭发出来就要靠奇迹,不知这两种状况哪种经常发生?这种迷信的作法有助于增加欺骗和轻信的诱惑力量,在不知不觉中浇灭基督教世界历史和理论的指路明灯。
    
    其二,设若人民的信仰不能及时得到幻觉和神迹的帮助,证明极为可疑的圣物不仅真实可靠而且灵验常,那么迷信的发展过程肯定不会这样迅速,还能取得所向无敌的胜利。在狄奥多西二世统治时期,吕西安(Lucian)最早的记载是用希腊文撰写,经阿维图斯(Avitus)翻译成拉丁文由巴罗尼乌斯发表,本笃会编纂圣奥古斯丁编成两个版本,书中字句有的地方并不相同(是在他完成《上帝之城》以后),且内容有很多谬误之处,主要是证据薄弱而且前后矛盾。这个传奇最无法令人相信的地方,后来经过蒂尔蒙特的修饰和删改。是耶路撒冷的长老,身兼卡法加马拉(Caphargamala)村的神父,这个地方离城大约二十哩。他提到曾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而且为了使他不要产生怀疑,一连三个礼拜六都重复出现同样的梦境。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留着长须穿着白袍,手里拿着金棒,在寂静的夜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交代自己的名字是迦玛列(Gamaliel),同时向惊讶的长老透露,除了他本人的尸首,还有他的儿子阿比巴斯(Abibas)、友人尼科迪墨斯(Nicodemus)以及司提反(Stephen)的遗体,全都秘密埋葬在附近的田野,其中司提反非常有名,是基督教的第一个殉教者。司提反是耶路撒冷教会的执事,在犹太会堂辩述基督教义,遭乱石击毙,成为基督教第一个殉教士。他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说道,现在是把他和他的朋友从阴暗的监牢里放出来的时候,他们的露面对苦难的世界会带来好处,而且特别选择吕西安把他们的处境和愿望,通知耶路撒冷的主教。怀疑和困难虽然延迟重要的发现,但还是被新的憧憬一一化解。
    
    主教在无数群众围观之下挖开墓地,迦玛列、他的儿子以及朋友的棺木都很整齐的排在里面。但在盛着司提反遗骸的第四口棺木重见天日时,大地忽然震动起来,大家马上闻到天堂的气味,其中有七十三名前来帮忙的助手,他们罹患的各种疾病立刻都被治好。司提反的同伴仍旧安息在宁静的卡法加马拉,然而第一个殉教者的骨骸,在一支庄严的队伍护送下,迁往锡安山专为供奉圣徒遗物的教堂。
    
    这些圣物的碎块和一滴血:那不勒斯每年都要液化出来圣司提反一小瓶鲜血,等到他的地位为圣贾纽埃里乌斯(St. Januarius)所取代,这种奇迹才停止发生,还有从遗骨上面刮下来的片屑,几乎在罗马世界所有的行省,都认为具有毋庸质疑的神性和不可思议的力量。连态度严肃而学问渊博的奥古斯丁花十三年(413——426年)的时间写成二十二卷的巨著《上帝之城》,丰富的知识来自他人的学术,争论的观点出于自己的主张,整部作品的构思宏伟、雄辩有力而且技巧熟练,博得举世赞誉。都证实圣司提反的遗骨在阿非利加显现无数的奇迹。
    
    (六)
    
    研究指出,凭着奥古斯丁的“理性”和“认知”,我们很难指责他的轻信,然而在他的“巨著”《上帝之城》一书中,却有非常神奇的叙述,何况希波(Hippo)的主教借用这本书,实事求是而且永垂不朽的证明“基督教的真理”。(其实是摩尼教的真理。)
    
    奥古斯丁表情很严肃的宣称,他所选来记述的奇迹都经过公开的证实,不是亲身经历就是在场目睹殉教者的神奇能力,很多奇特的事迹被人忽略或是日久忘怀,希波也不是这个行省最受垂爱的城市,然而在他列举的七十多件奇迹中,其中在他的教区内不过两年的时间就发生三件死而复活的例子。弗雷库尔普斯(Freculphus)保存一则高卢或西班牙的成语:“谁要是说他清楚圣司提反所有的奇迹,那他是在说谎。”要是扩大范围遍及基督教世界所有的教区和圣徒,从永无止境的源头不知会产生多少传奇和谬误。但我们只能这样设想,在迷信而无知的时代,奇迹很难被看成是自然律的变异,最后也难逃湮灭的命运。
    
    其三,殉教者的坟墓是永恒的舞台,出现不计其数的奇迹,向虔诚的信徒显示属灵世界的情况和架构,他的宗教观似乎建立在事实和经验的坚固基础之上。不论世人的灵魂在与肉体分离到复活的漫长时间中,究竟处于何种状态,提到圣徒和殉教者超凡入圣的灵魂,绝不会无所事事在长眠中度过 伯内特(Burnet, Thomas, 1635 A.D.1715 A.D.,英国沙特修道院院长)搜集宗教先驱人物的意见,他们确认人类灵魂在长眠或休息之中,直到最后审日才醒转过来。
    
    其四,宗教的对象逐渐降到以想象为标准,采用的仪式和典礼都要对世人的感官产生强烈的影响。“基督徒”经常前往殉教者墓地,希望借助其影响力,获得所有精神和世俗的福分。他们祈求身体健康、治愈疾病、不孕的妻子多产和儿女平安幸福。每当他们要经历长程跋涉或危险的旅途,就会恳求神圣的殉教者在路上给他们指引和保护。假若他们没遭遇危难,平安归来,就会匆忙赶到殉教者墓地,对于天上保护人的英灵和遗物,表示出无限的感激。墙上挂着他们接受恩惠的纪念物,像是金和银制作的眼睛和手脚,还有富于教育意味的图像,显现圣徒像保护神一样的形象、功德和奇迹。但这些图像很快就会毁损,因为虔诚的信徒表露偶像崇拜者过分崇敬的行动。在古老的年代和遥远的国家,同样不变的原始迷信精神也会运用同样的手法,欺骗人类的无知,影响人类的感官迷信行为的类似性根本毋须假冒和仿效,也可以从日本追踪到墨西哥。沃伯顿(Warburton, William, 1698 A.D.1779 A.D.,格洛斯特主教、学者和辩论家)攫住这个观念加以扭曲,认为放诸四海皆准。我们应该坦率的承认,正统基督教会的神职人员也效法异教徒所采用的模式,那些都是他们过去急着要摧毁的东西。就是最受尊敬的主教也不由自主的相信,那些无知的乡巴佬,要是在基督教内部找到与异教类似之处,等于获得一点补偿,就会感到自鸣得意,情愿放弃异教的迷信。在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内,君士坦丁的宗教终于完成征服罗马帝国的丰功伟业,但是这些投降的对手,却使用计谋在不知不觉中将胜利者制服。
    
    (七)
    
    公元四至九世纪,拜占廷帝国也盛行圣徒崇拜。一方面,它迎合了当时民众的精神和世俗需要;另一方面,它接纳了传统异教习俗,同时教父们对此采取了务实的“宽容”态度。因此,圣徒崇拜本身体现了基督教信仰的传统与发展、世俗性与神圣性共存的特点,是认识基督教信仰的一扇重要窗口,也是理解基督教能够战胜传统宗教的一个新视角。
    
    回顾一下,公元313年《米兰敕令》的颁布,成为基督教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此基督教获得了合法宗教地位。这样,自公元四世纪起,基督教公开与异教展开了长期的相持、竞争,直至公元九世纪第七次大公会议“基督教正统教义”的最终确立及异教的基本销声匿迹。在这个过程中,统治阶级的支持显然是基督教得以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其自身的发展则是更重要的一个因素。在基督教自身的发展中,圣徒崇拜是其最活跃因素,体现了基督教发展的历史特征。
    
    自从早期教会规定,每个神圣教堂的圣坛上都应供奉一件圣物后,圣地的范围便进一步扩大。但直到公元四世纪后半期,有关殉教者圣物及其具有神奇力量的文献少、且默默无闻。第一个被记载的圣徒遗物转移事例是关于圣徒巴比拉斯(Babylas)的,发生于约公元三世纪中期。随后,有关类似事例激增。在君士坦丁大帝改变信仰之后的年代,无论是皇帝、执政官和军队的将领,都会很虔诚来到渔夫和帐幕工的墓前致祭。受到人们敬仰的骨骸被安置在耶稣的祭坛之下,帝国都城的主教不断供奉非杀生的祭品。东部世界的新都城无法提供古老的纪念物,就向所属行省大力搜刮,因此也显得相当富有。
    
    第二代圣徒,不是殉教者,而是因其一生虔诚地献身于上帝的崇拜而分享上帝神性的人。其前身可远溯至埃及或巴勒斯坦地区,东部地区的民众总是愿意认可并接受在他们面前出现的活生生的圣者。
    
    君士坦丁大帝后期,圣安东尼(Antony,大约出生于公元251年,基督教修道制度的奠基人)的口头传记开始在人们中间传播,于是,第二代圣徒的形象在一些信徒心中慢慢确立。因为在当时,口头传播通常是最有效的宣传媒介。这样,当异教信仰衰退之时,这些新的基督教英雄便如殉教者一样受到信徒的膜拜与效仿。从公元四世纪下半叶起,具有相似性情的人成为帝国东部地区非常著名的一部分苦行者。“这些苦行者通过其生活方式和人数的急剧增加,在教会史上占有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这些禁欲苦行圣徒除了满足其自身的性情与虔诚需要之外,他们还与殉教者圣徒一样满足了周围民众的需要。因此,圣徒之所以会受到崇拜,其因就在于他既满足了当时民众的精神需要,又为他们提供了现实帮助。
    
    圣徒崇拜具有“互惠”与“双向性”,其功能可以广泛地分为普遍的帮助、庇护与政治功能。民众具有自己的圣徒崇拜观念,并通过利用圣徒的名字、誓约、朝圣等方式求助于圣徒。
    
    奥古斯丁在《斥伪造信件》中表达了自己对图像的否定态度。他在文中指责了伪造者冒充耶稣的语气写信给彼得和保罗的做法,而事实上,耶稣根本不可能在去世之前,保罗还未皈依为他的门徒之前,给彼得和保罗写信。奥古斯丁认为,伪造者之所以想到彼得和保罗,正是由于受了图像的误导。“我相信,他们之所以想到这两个人,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很多地方看到这两个圣徒在绘画中被表现为与耶稣一起。彼得和保罗是同一个日期殉教的。由于他们的殉教,还有别的原因,后来罗马追赠给圣彼得和圣保罗特别的荣誉,因此,人们误以为他们是同时期的人,这一误会源于人们不是从圣书资料中了解耶稣和他的圣徒们,却相信那些壁画。毫不奇怪,这些伪造信件的人是被画家领入了歧路。”由于这样的事实出现,奥古斯丁便不可能认为绘画有利于传播宗教信仰,而是会误导人们的认识与理解,只有文字性的圣书资料才是最为可靠的。
    
    但是,奥古斯丁他为什么鼓励圣徒崇拜呢?是为了促进教会的利益吗?是为了增进主教的收入吗?看来奥古斯丁真的不像一个基督徒,而还是像他的老底那样,是一个摩尼教徒,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善恶二元论者。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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