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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失衡的「虐恋」 「狗血」的军训冲突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01日 转载)
     边界 评论员
    
    边界:失衡的「虐恋」 「狗血」的军训冲突


    湖南高中军训,教官和师生发生冲突,导致40多人受伤。
    
    这几天,学生军训出现了一些「不和谐音」:辽宁阜新市育才中学高中部女生王静薇,在军训期间因没站好军姿被老师训斥,扬言开除,回家后竟跳楼自杀。湖南高中军训,教官和师生发生冲突,导致40多人受伤。西安高一男生军训猝死。以致于北京两所中学叫停军训。一些家长为自己孩子即将迎来的军训担忧,更有一些网民提出干脆取消军训。
    
    反对军训的人认为,军训制度可恶! 「当权者总想青少年听话,面对他们的调皮、叛逆,就让大老粗(工农兵)来整训、教育他们。只有知识、探索和教师的人格魅力能引导青少年成为既遵纪守法又生气勃勃的一代。不能再把下一代整成听话的工具!」而在支持军训的人看来,如今的孩子娇生惯养,不听话,需要军训好好约束一下,上下「格」,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表面上,军训存废的双方理由是矛盾的,实质上却一体两面,相克相生。这一「体」是指施训方和受训方构成的「虐恋关系」,两面则是「虐恋关系」稳定与波动。难道不是吗?搞文化批评的肖涛先生认为,军训是现当代虐恋技术与大学规训制度的一次空中接力,目的是在极短时间,实现速效同质化。欲望结构中原本被动受虐的末位士兵,其主体产生再分裂并迅疾成为新权力结构的主人(连长、营长、团长、、、、、、指导员)对下属施虐,高潮迭起。
    
    教官整人的事以前也有,为什么在湖南龙山的学生看来就变得不可忍受了呢? 「虐恋」是性快感与痛感联系在一起,即通过痛感获得性快感的性活动。军训的所谓「美好」,本质是——作为施虐方的教官,既获得了「虐待、侮辱、控制、支配、玩弄、压抑别人」的肉体快感,也享有教化别人精神快感;而作为受虐方的学生,被「虐待、侮辱、控制、支配、玩弄、压抑」就好比炼狱,他们在被训中想像自己将获得更高逼格的自我(强健的身体,规律的作息,顽强的意志,催人奋进的集体主义)。
    
    反过来说,军训所谓的「可恶」就在于这种「美好」虐恋关系被破坏了。李银河先生在《虐恋亚关系》中总结了「虐恋」的十几个共同特征,有几个特征对军训相当有解释力:「参与者必须是自愿的;幻想的极端重要性」; 「在大多数情况下,总是由接受者(有受虐倾向者)而不是由施予者(有施虐倾向者)来安排和控制活动的内容和程度」;「游戏性质、表演性质、仪式性质和象征性质」;「表演性和挑逗性」;「幽默感,它并不全是认真的」;「当事人双方的关系往往极端亲密、了解和信赖」。学生为什么甘愿受苦接受体罚?当学生想像自己能通过受训能锻造出更有逼格的「自我」时,被体罚是有快感的,也就能够忍受。但不管怎样,军训又不是真的去当兵,它只是个游戏,施虐方必须与受虐方保持亲密关系,要有幽默感,否则对逼格的想像就会萎缩,快感消失,体罚就变得不可忍受。
    
    龙山军训冲突后,官方公告中指出,「20班班主任刘某在没有与教官沟通的情况下,要班上的男生去把教官『打油』(地方方言,指一种相互嬉闹的游戏)。十多个男生围了上去,但在教官的严厉呵斥下,没有人贸然动手。后来刘某再喊了一声并说如果不上要罚他们跑圈。」学生表示,这是老师的玩笑话被蓄意夸大。 「打油」是当地表示「关系亲密」的一种方言,并无任何挑唆之意。老师的本意是在疲惫的军训当中,开玩笑让学生放松一下,而「罚跑圈」也只是玩笑话。大家都当作是休息时的玩笑。公告中还指出,「几名教官来到高一20班的军训方阵指导学生,在纠正动作的时候,教官的动作幅度较大,导致少数学生倒地或喊叫。班主任刘某认为是教官的报复性体罚行为,于是拨打110报警并指责教官,双方开始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说白了,整个事情的起因就在于——处在受虐位的学生,希望通过与教官的嬉戏打闹确认这只是一个亲密游戏,从而缓解体罚的痛苦,或者说将体罚的痛苦转化为对逼格想像的快感;可身处施虐方的教官却太端,他太享受虐待、侮辱、控制、支配、玩弄、压抑别人的快感,错把游戏当现实,不允许学生挑战自己,也就破坏了虐恋游戏。当学生觉得教官不可亲,逼格想像就急剧萎缩,快感与痛感的连接被打断,冲突就起来了。
    
    总之,虐恋是权力关系的游戏化,也是权力关系的暂时化,使之从不可改变的力量变成可以随意改变的东西。福柯强调,虐恋中的统治是为了创造快感,而不是个人或政治的屈从形式。可是,也许我们社会里的权力太泛滥太专衡太铺天盖地,每个人都长着一张权力的脸,他们不允许游戏的存在,他们也没有做好迎接自由人游戏的准备。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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