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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任职中石油老总期间或曾涉及另一桩公案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30日 转载)
    
    来源:独立评论    

    周永康事件之后,我发现海外民运圈与国内自由派之间分裂得很厉害,国内自由派是纷纷雀跃欢呼,庆祝周的倒台,但海外民运圈却是普遍对周的倒台持保留警惕态度,当然任何明眼之人都能很容易看出习氏的定向反腐只不过是打击政敌巩固权力的手段,挂着“反腐败”的名头贩私货而已,虽说客观上也确实让一部分共党贪官受到了惩罚,但同时共党的极权也有进一步得到加强的趋势,有人认为习是在代表太子党利益打击平民党,经济上是在为进一步的权贵资本主义私有化开路扫清障碍(所谓“混合经济”),但同时也有人却认为习是要重走毛氏的保守道路,虽说政局变幻,扑朔迷离,福祸焉知,不过国内自由派庆贺周倒台甚至为此而亲习也有可理解之处,毕竟国内和海外处境不同,国内自由派特别是法律圈的人士受周永康多年维稳打压迫害,怨愤很深,有仇报仇,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周的贪腐固然是大罪,但共党无人不贪腐,人们却也是习以为常了,倒是以周为代表的共党统治下种种罔顾民生以及政治迫害,毁掉了很多人的人生甚至是生命,如种种强征强拆维稳镇压甚至非法摘取贩卖囚犯器官等等恶行,才是更值得关注的。我这里要补充的就是另一久已被忽视的旧案:周永康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任职中石油老总期间或可能对当时国企改制分流造成大量工人下岗负有重大责任。
    
    不过,首先要厘清长久以来中文网上流行的一种可疑的将工农阶层和当年六四知识分子阶层对立起来的谬论:说是当年六四期间工人和农民们没有积极地起来支持学生和知识分子们的民主运动,而是冷眼旁观,结果六四镇压之后中共改变政策大肆收买知识分子,全面推行权贵资本主义化,导致亿万工人下岗,农民失地,说这种结果是工农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活该,报应。
    
    我认为这种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
    
    农村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是工人,六四当年我尚年少,却也清楚地记得:本地学生上街游行静坐时,常看到有市民热心地给学生们送水送吃的(在当时尚是计划经济体制时期,一般市民基本是国有或集体制企业职工)。这就是普通工人阶层曾经支持六四的一个明证。
    
    至于六四运动的中心北京,当时工人和市民阶层们也是积极参与了的:工自联,飞虎队,以及冲在第一线的抗暴群众们,实际上可以说当时工人们比学生们更激进,更勇敢,付出的牺牲也更大,但最后却是被遗忘和抛弃得最多的:砸损毛像的湖南三君子其中之一就有一个汽车修理工,结果却被学生们扭送至中共派出所;还有坐牢二十多年的工人运动领袖李旺阳先生,受尽苦难,最后被害而死,可以说没有哪个所谓的民运领袖能比他付出的牺牲更大。这些活生生的实例怎么能说工人们就没有支持过六四呢?怎么能说工人们今天就活该呢?
    
    实际上,以我所见,工人阶层即使不说是比知识分子更有觉悟,但至少也是觉悟仅次于知识分子,我亲眼所见,还在九十年代中期,就经常看到各地市县甚至是一些比较偏远和落后的小县城里时不时有工人走上街头堵路堵桥,抗议中共当局变卖关停国有厂矿遣散工人。那个此起彼伏的规模,毫不逊于今天各地反抗强征强拆的民众维权规模,可惜当时没有网络,信息传播不开,而到了今天,随着此后中共维稳手段的增强,再者当年走上街头的工人们大多已经年纪衰老,且为生活各自奔波去了,已经是一盘散沙了。于是这些早年的牺牲者就渐渐被淡忘了。
    
    我大概搜索查询了一下,发现仅仅只是世纪之交2000年左右那一波大规模的全国性的国企“下岗分流减员增效”运动,就导致多达数千万工人下岗失业,再加上此前在整个九十年代期间(甚至早在八十年代就据说已经有下岗现象)就有过的多次下岗裁员,以及2000年后断断续续仍有下岗,全国即使按照最保守的估计至少也应该有上亿工人下岗失业,再加上他们各自的家属,被牵连到的受害者可以说数以亿计。这是与中共“反右”“大跃进”“文革”“镇压六四”历次运动同等规模的暴政,可惜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被遗忘了。
    
    具体到当时周永康主政的中石油,我没有搜查到非常确切的数字,但据说有近百万石油工人被下岗,而且石油行业与其他行业还有很大特殊不同之处,其他大多数行业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是确有经营不善效益不佳不得不关停的客观因素(但在这个过程中同样造成了本该是全民所有的资产被贱卖被私吞中饱官商私囊),但石油行业作为垄断行业在总体上来说是盈利的(虽然也有部分附属单位个体效益不好被关停),并不存在效益不佳需要大规模裁减工人的问题,当时之所以要突然跟风大量裁减工人,可以说完全是为了方便中石油官僚高层进一步地把国企产出利益集中到自己私人手里,因为我此后看到,包括中石油在内的一大批垄断国企如电信等,在进入新世纪且已经把原国有性质员工都裁减殆尽之后都普遍采用了一种新的用工模式:那就是除了管理层的干部以及部分保留的贵族式工人,原有的本来是有国有员工性质的大部分岗位,都统统廉价雇佣的外聘员工或者是农民工来做,而对这些编外人员(又常称临时工)除了给极低廉的基本工资外,在垄断国企里通常都有的奖金啊,灰色收入啊,医保社保啊什么的统统都没有,这样一来就省下来一大笔巨额资金,最后当然都成了国企高官们的私人利益。实际上可以说此后的垄断国企已经变成了变相的官僚所有企业。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习近平打周永康,权斗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从经济上打掉这些外姓官僚或者外戚官僚掌控的利益,将其重新抢夺回红二代们的手中,性质就跟汉武帝打击豪强类似。据可靠消息透露,习近平和李克强正准备在打掉周永康等人之后在垄断国企中实施由大量红二代们掌握的“民企”入股的私有化“混合经济”,打周永康们就是为这一经济路线铺路,扫清障碍。
    
    当然,我行文至此,我也提醒自己,要尽力做到有一份证据说一分话,而且什么事情都算到周永康头上,会不会有墙倒众人推之嫌?查之周永康在98年上半年已经离任中石油老总职位转调到国土资源部,而当时的下岗分流运动似乎还未正式展开,但任何政策都不是一天一时突然冒出来的,都有个长时间的酝酿期和惯性期,这些毁掉了百万人一生的下岗政策(从全国范围来说是毁掉了数以亿计人的一生)至少可以说是早在周永康主政期间就已经在制定酝酿了,更何况周即使离任之后,他在中石油的亲信如蒋洁敏等也是忠实地执行了他的政策,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周仍然是难辞其咎的。
    
    有很多人可能因为担忧习氏太子党打掉了周氏平民党会导致中共更加极权化,从而不由自主地同情起周永康等人来,这可就有点耗子哭猫了。你要明白,周永康相对于习太子来说固然“平民”,但周永康相对于我们亿万屁民来说,仍然是绝对的权贵!
    
    其实说周永康等人是平民党,倒不如说他们是相对于太子党的外姓党。
    
    任何人只要上了共党的贼船,都是人类公敌,去争论他们哪一个更好一点实在是没有必要。
    
    这些被迫买断下岗的百万石油工人,虽然据说由于石油行业的高效益,给予的补偿是要高于其他行业买断下岗职工的,但多年之后物价高涨的今天,这点补偿早就入不敷出了,而且石油行业有其特殊性,多是在野外艰苦环境中作业,在没有电脑,互联网,手机的八九十年代,六七十年代,甚至经常缺水缺电,住的是简易工棚,活动房,吃的是野菜方便面,那个艰苦可想而知,为社会贡献了半生,很多人一身伤病,熬到今天四五十岁,五六十岁,年老体衰,却被社会抛弃了,再加之中国这种毫无人性的丛林化环境,用工市场上各个企业都明目张胆地在招聘告示上公然写道:年龄高于35岁就不要,他们在残酷的商业化就业市场上根本就没有出路了。
    
    全国这样的买断下岗重灾行业还有还多个,特别是纺织行业,煤炭行业,机械行业,粮食行业、、、、、、电力行业如何我不太清楚,估计也有,微妙的是,这些下岗的重灾行业往往都与若干几个主要的中共太子党成员掌控的区域相关联:如邓小平的儿子邓朴方,李鹏的儿子和女儿李小鹏李小琳,江泽民的儿子江绵恒、、、、、、
    
    很多80后90后的年轻人无法理解下岗这个概念,在他们看来,人一来到这社会天生就是无岗无业的状态,哪来的什么“下岗”呢?故此对当年的下岗工人们缺乏理解和同情。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国人固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的自私性冷漠性造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中共的欺骗蒙蔽,他们不明白之所以有“下岗”这个现象,首先是因为先有此前几十年中共强抢豪夺的“公私合营”抢劫民众私产充公,然后在抢劫得手之后又一脚将原来的主人们踢走自己做了老板。
    
    而且很多80后90后狭隘地用自己“毕业即失业”来片面看待前人的“下岗”,但他们没看到的是,“毕业即失业”归根结底是因为中共教育产业化后疯狂扩招造成的,什么东西多了之后都会自然贬值。而在九十年代末中国大学扩招之前,整个八九十年代,那时的大学录取率低到只有百分之几的考生能够进入大学,相比大学扩招之后百分之八九十的大学录取率,可以说上一代的人才是更大的牺牲者受害者,扩招后的80后90后虽然也有时代性的不幸,但至少更容易得到受教育的机会了,出路更宽广了。而上一代的人,很多就永远泯没沉沦了。
    
    下岗工人来到社会上,社会不予理解,更有甚者,原单位那些因为有关系而留了下来的贵族式员工,也恶意嘲讽:活该你们倒霉。
    
    中国人的民族性,歹毒的人太多,太多,有良心的人很少,很少,我固然期望不高,但仍尽力呼喊,希望能唤醒更多的人。
    
    另外,在这场全国性的下岗运动中还有一个更关键的人不能不提,那就是朱镕基。这个人,因为曾是南方系大力追捧的人,我当年也曾一度欣赏过他,但最后我才醒悟,朱是一个跟温家宝一样的戏子,一个面似忠厚,实则奸恶的伪君子,当年那场涉及数千万人的下岗狂潮就是他一手发动的,但一开始他假模假样摆出的姿势却是裁减企事业机关单位中冗余的官员,还装模作样地玩了一个一百口棺材的把戏,但运动搞到最后,可笑的是官员们基本上一个都没裁减,却巧妙地刀口一转裁掉了数千万工人。这个家伙现在也是家族财产数以亿计的权贵阶层了,可笑当年那么多被其“清官”形象蒙骗的人到今天都还没有醒悟过来。
    
    当然,在朱的背后,更大的幕后黑手当然就是江泽民,这个家伙更是与邓小平一样,是中国六四之后全面的权贵资本主义化的主要推手,罪恶更大过朱镕基。
    
    我一直认为,中国的民主运动归根结底是离不开工农的,如果不去发动工农,只是一味地寥寥若干知识精英的作势作态,卖乖卖萌地反复向中共高层请愿示好,终究都是痴人说梦,谋划的只是个人的职业表演。
    
    前面我们说到,至上世纪末统共数以亿计下岗失业被遗忘的国企工人,现在都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中老年阶段了,要起来反抗体力上看似乎有所不支,但思想上应该是更成熟了,应该是更无所顾忌更退无可退了,如果能够有效地组织起来,应该是一股很不小的力量。
    
    当然,与毛左路线不同的是,这种抗争并不是要倡导重新回到计划经济体制,因为那根本已经没有现实可能性了,再者中共当局也绝不会允许,因为我们前面也说到了,习氏政权正准备在垄断国企中实施由大量红二代们掌握的民企入股的私有化“混合经济”。但广泛发动工农们起来争取自己久已失去的被践踏被漠视的基本权益,可以对中共形成一个有力的逼压态势,对于进一步推进民主进程可以起到多米诺骨牌效应。至于那些失去的工农权益,就只能等待将来的民主政府或者以全民股份的形式或者以充公贪官权贵们赃产的形式来加以补偿了,希望将来的民主政府候选人不要忘记今天对民众福祉的承诺。
    
    我本来对社会很失望,但周永康事件爆发之后,我看到了这是一个历史的机遇,据说这是三十年来在权斗中落马的最高级别的共党党官,而且是重量级的,非以前的陈希同陈良宇可比,这个震荡对中共政局的冲击之大可想而知。虽然众说纷纭很多人认为习氏太子党打掉了周氏外姓党反会导致中共更趋极权化,但既然如此,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呢?再者我们前面也提到了十多年前下岗的那数以亿计的失业工人们也已经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了,再加上数以亿计失地进城的农民,毕业即失业的千万大学生,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呢?
    
    据说尼克松曾经这样解释中文的“危机”一词:危险中蕴藏着机会。虽然在我们中国人看来,这个解释有曲解之嫌,但所阐述出来的道理却很值得玩味:危险中蕴藏着机会啊。

(Modified on 2014/8/30)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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