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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宋庄之后,中国独立纪录片之路在哪里?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29日 转载)
     边界 评论员
    
    边界:宋庄之后,中国独立纪录片之路在哪里?


    北京独立影像展是中国最知名的独立电影展,屡遭当局打压。
    
    8月23日,北京宋庄的第11届北京独立影像展被当地政府叫停。作为中国最知名的独立电影展,主办方栗宪庭基金会已并非第一次受到当局打压。早在2012年该电影展主办第九届的时候,开幕式电影《鸡蛋与石头》仅开映半小时就遭遇拉闸停电,看电影的人们一下子都坐在了黑暗中。导演贾樟柯在各位微博上讽刺说「电影局跟供电局联合办公了」。但当时影片的展映并没有停止。
    
    跟以往相比,今年的打压显得尤其严厉。影像展艺术总监王宏伟告诉美联社,「过去几年,当他们强迫我们取消影展时,我们就会去其他地方开,或者推迟放映时间」,「但是今年,我们没办法继续。它已经完全被禁」。警察和不明真相的村民不仅把栗宪庭基金会的院子路口用汽车、垃圾桶和自行车堵住,不许任何人进入,更有北京市通州区政法委书记带着一帮警察强行跳墙进入基金会院子,查抄所有电脑、近十年所有的影像资料、帐簿,打包、列单子,全部抄走。
    
    栗宪庭和王宏伟两人随即被警方带走。深夜时分,在受到数小时盘问之后,两人走出宋庄派出所。据现场微信显示,有数十位等候在那里的独立艺术家,点燃蜡烛,身穿印有大号「停」字的T恤,发出叫喊:不停、不停、不停。栗宪庭在微信上愤怒质问:什么叫「寻衅滋事」?就是强权者动用警力,并山东不明真相的群众甚至地痞流氓,围攻那些「非法」——实质上是正常甚至是日常的艺术、信仰、维权等公共活动。 「寻衅滋事」已经称为地方政府的一种显示和滥用公权力的象征。执政者不会觉得这是虚弱的表现。
    
    当局对艺术家和艺术基金会下「如此重手」,实属罕见。其原因,是因为当权者意识到,作为独立影展重要组成部分的独立纪录片这种艺术样式,已日益显示出其与公民维权等社会运动的天然连结,并已成为助力公民见证与弱势者发声,行动者之间动员联合,共同挑战威权的工具。
    
    独立纪录片担当起记录真相的责任,这与影像的直观有着莫大关系。像「钉子户」唐福珍为抗拒强迫拆迁而点燃自己,从楼上一跃而下的手机影像,就曾在互联网上激起巨大公愤。 2003年以后,在公民维权行动诸多重大事件的现场,都少不了摄影机的身影。而公权力如警方,也常常出动摄影机,在现场记录以作为事后捉捕维权「幕后黑手」的「案底」。独立的纪录片工作者扛着摄像机,与警方摄像机长枪短炮对峙的场面不时出现。对于一贯重视「枪杆子」与「笔杆子」的中共政权来说,这种新形式的「(摄影)枪杆子」,因其背后具有巨大的影像煽动力,成了严防死守意识形态红线的考虑之下对付和防范的首要目标。
    
    要扼杀独立纪录片,无非两条,要么限制独立纪录片作者创作,要么限制影像传播。要限制独立影人的创作并不容易。最近中国社科院书记有一个表态,说该院学者教授「不是自由撰稿人」。中国的独立纪录片作者,大多就是用摄像机创作的自由撰稿人。体制外身份、影像制作器材成本的日益便捷低廉,都让独立纪录片作者比体制内的媒体记者、摄影师具有更大的创作自由。无论是川震校舍垮塌调查第一线,还是追索「反右」、「文革」历史真相,许多独立纪录片作者基于纪录理想和求真意志,从未缺席。
    
    相比来说,限制独立纪录片流通渠道,就成了当局对付独立纪录片的「杀手锏」。让你拍出来没人看,纪录片工作者不仅工作成果无法为外界了解和承认,同时也因为孤立的状态,正常的生活维持也成了困难。以往,涉及政治和敏感话题的独立纪录片,其最主要流传渠道是互联网。在网络审查严苛,国外视频网站纷纷被封锁的情况下,宋庄为代表的一批独立纪录片影展,就成了独立纪录片工作者抱团取暖,影片得以为外界所知的最后渠道。
    
    宋庄失守,标志着独立纪录片乃至独立电影最终边缘化的阵地。没有观众,没有影展,没有互联网,缺乏正常的传播渠道和可持续的经济来源,独立纪录片作者前方的路要怎么走?独立纪录片工作者、中山大学退休教授艾晓明在宋庄捉捕行动的当晚在微信上写道:「不停不停不消停,看你怎么办,明天还要办!你要不让办,明年我就办!」话语间多有悲愤,也显示了部分独立纪录片工作者毫不退缩的决心。宋庄之后中国的独立纪录片之路在哪里,让我们拭目以待。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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