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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韩:关于念斌案的一点随感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24日 转载)
     非韩 专栏作家
    
    非韩:关于念斌案的一点随感


    念斌已经入狱超过8年,四次被判死刑。
    
    今年8月22日,福建念斌投毒案福建省高院宣判上诉人念斌无罪。至此,被告人念斌已经入狱超过8年,四次被判死刑,其姐在此期间不断为此案上访,并得到了社会的各界的关注和声援,该案影响越来越大,整个案件的内情和反覆让人窥视到中国刑事司法当中的弊病。
    
    从目前能够看到的情况来推断,念斌案一开始并非出于有意构陷,命案发生之后,念斌作为死者的邻居,警察找他问话也在情理之中。但之后的发展就众说纷纭,有的说法是念斌在测谎中没有答出当时总理的名字结果惊慌失措,警察是根据测谎结果确定他有重大嫌疑,有的说法是侦查过程中有人故意将侦查矛头引向念斌。无论是哪种说法,我们大概能理清的过程是:基于某种原因,警察将念斌确定为重大嫌疑人,然后所有的侦查方向都围绕着确定其有罪展开,包括毒物检测这样的科学活动都不能坚持基本的独立性和客观性,然而即使该案证据经不起质疑,念斌也经受了长达八年的牢狱之灾,四次被判死刑。最初的一个刚愎自用的错误迅速在司法机关内传播,从一线的警察传播到实验室的司法鉴定人员,后来又从公安机关传播到检察院、法院,个别人的错误判断变成了整个体制对被告人的迫害。该案案情在受到广泛关注和质疑之后,公检法仅仅出于对错误的坚持,被告人的平反仍不是一帆风顺,不但如此,为被告人鸣冤的家属和律师还一再受到骚扰和打压。这样的经过只能归结于体制病,而这样的体制病在过去揭露的冤案中也屡有披露。不少人在念斌无罪宣判后急于总结该案的经验和规律,在我看来,该案只能说明某人一旦成为公权力的怀疑对象,能否无罪释放就变成了一个概率事件,而且是小概率事件,小概率事件中恐怕总结不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正确路线。念斌案既非政治案件,最开始也很难说是有意构陷,只能说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一个偶然的错误毫无阻碍的演化成普通人无法抗衡的迫害,我从中看不出一点点法治的希望。
    
    念斌案从刑事司法程序和司法鉴定标准等技术层面固然能总结出许多经验,但我相信这些经验势必有不少已经体现在了现行法律规范当中,毕竟刑事立法参考了许多国外的成果,然而已有的法律规范在占有压倒性地位的强制力集团面前还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再总结经验又有什么用处。据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高层有领导人在总结文革经验时说: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人治的方法已经试了个遍,现在该换换法治的办法。这个认识固然有一定的价值,然而说这话的人未必意识到真正的法治意味着什么。孟子早就说过「徒法不能以自行」,然而他的解决办法是德治加法治,这显然属于「已经试了个遍」而无效的范畴,我们看到的能够有效保障法治的只有现代的民主和分权制衡,而这个又在官方划定的「邪路」上。谈法治容易,真正实施法治还差十万八千里。
    
    有人拿念斌案和清末的杨乃武案相比较,说两案平反背后都有一个滚钉板的姐姐。这样的比较倒也很有趣味,杨乃武案一开始就是出于构陷,而为杨乃武洗冤的是当时大清的刑部郎中刚毅,对,就是那个后来在戊戌政变和庚子之乱中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祸国殃民的刚毅。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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