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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金当期结余无法回避根本矛盾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16日 转载)
    
    来源:凤凰周刊 作者:程杰
    

    个人账户做实推不动、社会保障“费改税”停留在口舌、养老并轨阻碍大等,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我们的认知退步了,还是在部门利益格局下变得更聪明了。
       
    人社部门多次用当期结余来“搪塞”社会上关于养老金缺口问题。按照官方公布数据,2013年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当期收入22500亿元,当期支出18400亿元,结余4000多亿元,从数字层面上来说,的确不存在养老金缺口。但是,人社部门似乎没有把“故事”说完整:养老基金当期之所以有结余,本质上是用了本属于老百姓个人的钱。养老保险基金中哪些钱是可以当期使用的?哪些钱是不能够随意动用的?哪些人的钱真实存在账面上?养老保险基金的权属关系没有界定清楚,养老保险也在名义与现实之间游离。
      
    养老保险制度采取个人账户和统筹账户相结合的方式,个人账户中的资金权属归个人,政府管理部门可以监管,但不能随意动用去给退休的人发养老金。即便按照当期来看,个人账户缴费按工资的8%、统筹账户由用人单位按工资的20%缴纳,即个人账户缴费大约占到全部养老保险缴费的30%,粗略估算便得知,2013年养老基金当期收入的22500亿元中,大约6400多亿元属于个人账户,从制度设计来说,统筹账户可以用于当期基金支付,但个人账户基金属于参保个人,类似于基金积累制,没有义务用于当期基金支付,社保部门当然也没有权力动用这部分钱来发放养老金。所谓结余4000多亿元从何而来呢?若社保部门严格按照现行制度实施,不拿个人账户的资金去给退休人员发养老金,不仅结余荡然无存,而且当期亏损就已经达到2000多亿元,养老缺口即刻显现。更何况,仅仅2013年当期就已经出现这种隐形的养老金收支平衡问题。若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至今,政府挪用个人账户的历史欠债已经累计达到2万亿元之多,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空账”。
      
    其实,“空账”是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和养老保障制度转轨的历史产物,本身并不可怕,但必须要敢于正视。政府部门通常的回应是,“空账”不要紧、甚至根本不存在,我们养老保险基金的累计结余已经达到2.8万亿元。这一数字看似巨大,但粗略估算下,恰恰与历史积累的“空账”相当。按照这一逻辑,政府暂时动了老百姓个人的钱不要紧,只要库存足够大,民众退休之后能够拿到养老金就行了。但养老金缺口是否存在以及多大,并非简单的是否缺“钱”问题,核心是钱的权利归属问题。这一逻辑似乎也可以延伸一二,据估算,目前政府债务已经达到20万亿元,那么是否可以说问题也不严重,我们还有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亦或者说我们还有近50万亿元的居民储蓄呢?在制度法规没有得到充分尊重、权属关系没有清楚界定的情况下,养老金缺口问题往往停留在无休止的争论中,而本质问题却始终达不成共识、也得不到根本解决。
      
    退一步说,即便迫于改革压力,采取“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是不得已的过渡性措施,动用个人账户资金导致的“空账”实属无奈,但不能让过渡性措施一拖再拖地成为习惯性的长期政策。问题日积月累,早晚要暴露出来,当前受益于人口红利,劳动年龄人口多、人口抚养比低,缴费的人多、领养老金的人少,基金收入能够快于基金支出,但是,人口老龄化已经开始加速,2012年劳动年龄人口首次出现下降,减少了345万人,当人口红利期离我们远去,缴费的人越来越少、而领养老金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养老金水平还在不断提高,在可预见的未来,当期养老基金就会出现收不抵支,现在看似乐观的4000多亿元结余也将难以为继,这意味着,即便是不合理地动用个人账户资金也无法弥补窟窿了,而且账面上还堆积了过去几十年积累的几万亿个人账户“空账”债务。
      
    回顾历史,早在上世纪90年代社会保险制度改革设计之初,决策层、学术界围绕市场经济体制和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开展了广泛、深入的探讨和研究,核心问题已经达成共识,吴敬琏、周小川等牵头的几个改革研究课题组制定了比较具体的改革方案,但比较遗憾的是,我们今天对一些关键问题的理解和认识从来没有超越过他们。更为让人担心的是,有些认识甚至出现倒退,个人账户做实推不动、社会保障“费改税”停留在口舌、养老并轨阻碍大等,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我们的认知退步了,还是在部门利益格局下变得更聪明了。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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