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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焕:京津冀一体化将加速集中式大城市化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12日 转载)
     童大焕 独立学者
    
    
    童大焕:京津冀一体化将加速集中式大城市化


    京津冀一体化的动议和设想已经是起伏跌宕酝酿十多年的事情。
    
    有学生问:「怎么看京津冀一体化?是不是依然有计划经济的基因。」我答:「基础设施完善和打破区域壁垒是必要的,但它只会加快集中而非分散。市场会沿着计划相反的方向走。」
    
    京津冀一体化的动议和设想,早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也不是十年八年的事,而是起伏跌宕酝酿十多年的事情,每一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提法,比如「环渤海都市圈」、「环首都经济圈」等等。名词和包装最不需要成本,因此这方面变化最多端,但本质内容基本上换汤不换药,就是希望京津冀地区协调均衡发展,改变首都「过于集中」和「环首都贫困带」现象。
    
    但是设想归设想,过去多年京津冀三省市基本上是同床异梦,各唱各的调,因此大多数设想基本上无疾而终。最搞笑的是北京方面甚至还曾担心到河北燕郊的轻轨通了会降北京房价,因此名义上支持暗地里绝对反对改善交通。这个事情还是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发展研究组中心主任李铁在一次对话中透露的。他说,河北省环北京经济圈,沿着北京边界14个城市设立了环北京经济圈试点城市,但是最后结果是沦为形式,因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见,而且遭遇了北京绝对的阻力。李铁称,燕郊住了十几万人,都是北京人,房子便宜一点,但是北京轻轨就不往那里修,为什么?修你那北京市的房价就下来了,那我(北京)的土地出让收入(也随之下降)。
    
    显然这是北京市一些领导的看法。姑且先放下完善周边基础设施建设会不会降低北京房价的问题不谈,这一回因为有中央领导层的强力推动,区域之间尤其是来自北京的行政壁垒可能会小很多。 2014年8月2日,国土资源部副部长胡存智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举办的一个论坛上透露,国务院最近已成立「京津冀协同发展领导小组」以及相应办公室,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担任该小组组长。这显然不是一个区域经济行为,而上升为一个国家行为。
    
    在此情境下,京津冀地区基础设施建设提速和一定程度行政区域壁垒的打破自在情理之中,也确实有必要。但如果认为交通完善了就能把北京的一些什么功能疏散到周边城市去,那未免是一厢情愿;认为此举会降低北京房价,更是不知想到哪儿去了。
    
    回到万有引力定律上来,两个物体互相吸引,质量小的总是被质量大的吸附;两个物体间的阻力越小,吸附得越快。如果把交通功能完善视为减小两座城市之间的阻力,那么,京津冀都市圈内有哪一座城市具备吸附北京而不是被北京吸附的巨大能量?连天津和石家庄都不具备这样的能量,何况其他中小城市?假如北京到保定通了地铁,是更方便了保定人上北京城,还是更方便了北京人下保定府?哪一类人更多?
    
    和长三角、珠三角中心城市周边遍布大量市场自发型工业企业不同,北京不是一座工业城市,对周边也没有工业辐射能力。也正因此,在当前人口不能大量无阻碍进京就业的背景下,北京的四周要发展只能发展重工业,所以现在的北京及其周边合起来就像一口大铁锅,周边都是重污染的重工业,锅底是北京。北京的辐射只能是服务业辐射。服务业包括总部经济,文化出版传媒,大学,科研机构,旅游业等等。大家可以自己想一想,哪些东西可以借助良好的交通通达性而从北京「疏散」到周边地区?服务业的特点就是人口越集中越密集,效率越高,思想和创造力的碰撞越强,「聚变效应」越大。
    
    在此基础上寻找北京周边的城市定位,如果你把自己定位为承接北京睡觉功能的睡城卧城,除非在一小时交通圈内,否则基本上是白日做梦;定位为承接一些高科技研发和制造基地,看你有没有源源不断提供人才的牛B高校,就像先有斯坦福后有矽谷。但在今天的教育体制下恐怕十年也无望;如果有独特的山水、人文、气候、农业资源,定位为节假日休闲、度假、旅游、避暑、观光农业地,也许还稍微靠谱一点。譬如北戴河离北京两个半小时车程,但是它每年1500万旅游人口,至少三分之二来自北京;新增的张家口是夏季滑雪旅游胜地,也都是北京人口带动的;河北承德,都是类似来自周边大都市临时性人口。局部改善「环首都贫困带」现像是可以的,但它们丝毫不能分散大都市人口。
    
    交通完善有利于一小时圈内的城镇发展成为睡城,比如燕郊。超出一小时将超出人类能够忍受的时间极限。因此,像固安、香河之类基本不应该在睡城的考虑范围。即使有少数人能够忍受上下班单程两小时时间成本,他的时间多半不值钱,但相应的经济成本也会让他望而生畏。这就是两难处境:舍得时间的舍不得路费,舍得路费的时间太宝贵。睡城人口当然有一部分是中心城区挤出来的,但还有更大范围的人口向睡城聚集,然后以睡城为跳板,随时准备跻身主城区。所以认为周边城市与北京轻轨相连会降低北京房价的观念并不正确——这种观念只看到了北京存量人口的增增减减,却没有关注北京增量人口的源源不断。
    
    媒体报道说,京津冀三省市目前签署的十三项协议已经基本上确定了天津滨海新区和河北曹妃甸、廊坊、保定、张家口、承德将作为京津冀一体化「主战场」。有人让分析,选择哪一城投资购房收益会更大?
    
    我第一感觉是我的天,这河北曹妃甸这个十年投资三千亿元的著名鬼城,如今莫非遇到了点石成金的手指不成?莫非这「京津冀一体化」六个大字是通天魔棒?承德、张家口除了旅游就是避暑,别的就不要指望了,也别毁了上帝恩赐的绿水青山;河北保定、天津滨海新区、河北曹妃甸,更是远在九霄云外。对照一下上面的「定位」,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都不靠谱呢?感觉除了北京主场之外没有主战场。
    
    如是,更完善的交通除了方便大都市居民假期和暑期外出度假、休闲和避暑之外,它将加速人口向大都市中心聚集而不是相反。除非某座小城本身有特殊的斤两,否则,像天津、河北廊坊这样超出一小时交通圈的城市,想做北京的睡城都还不够资格。
    
    一位网友(@逐渐成熟不断成熟)说:「前天与一同事(毕业两年)聊天,问他为何不买俺们公司在大兴六环外新开盘的房子?他说,太远了,不符合他这种新时代青年的要求(距离主城区越近越好,要方便社交)。」
    
    再强调一下,所谓学问,无非世道和人心。追寻规律和人心所向,便是学问和未来发展方向。请问那些「京津冀一体化的主战场」,你拿什么吸引我们的90后、00后?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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