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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林:当雾霾已平常得没了「新闻价值」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6月27日 转载)
     曹林 评论员
    
    
    
    曹林:当雾霾已平常得没了「新闻价值」


    人们已经习惯和接受了北京的雾霾,见惯不怪。
    
    今天北京又是重污染天气,PM2. 5显示219,已经连续几天如此了。雾霾虽然严重,不过人们好像对雾霾已经没有了感觉,不觉得是新闻了。雾霾的报道已很少,也已不是舆论和公众关心的热点。雾霾话题悄然淡化,是因为雾霾已得到控制,没以前严重,空气越来越干净了?还是人的习惯性麻木和热点的习惯性淡化,问题虽然未得到改善,但人们已习惯和接受了雾霾,见惯不怪,不觉得是什么问题了。
    
    当然不是前者,雾霾问题并没有改善。前段时间国家发改委一位官员还说:雾霾天气呈现频发性、全国性态势,越来越严重。从人们的感觉来看,空气质量也没有变好。如果关注每天的环境监测数据的话,也会发现,PM2. 5的数据并没有降下去。可怕的是,人们对曾经非常敏感的雾霾话题,在习惯后已经变得麻木了,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只有雾霾严重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比如让人们直接感受到了生存的威胁,人们才会有感觉。
    
    中国很多社会问题,都是在这种麻木中不断恶化的。这也是新闻价值的残酷,刚出现的时候,在新闻的冲击下,人们都去关心和谈论;当成为常态,没有了「新闻点」后,人们就麻木了,失去了对问题的嗅觉。想起一条新闻,河北一个男子因为无钱治生病坏掉的腿,就在家中自己锯掉了病腿「然后等死」,这条新闻对舆论产生了强大的冲击。在新闻效应下,当地政府迅速介入帮助当事人进医院治病,也有很多人捐款,不用在家里等死了。有媒体采访当事人,当事人说的一句话让人感觉很残酷,他说:怕自己的事降温。因为降温对他意味着,像他锯掉腿之前,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这条新闻有着巨大的隐喻,中国很多社会问题也是一样,依赖舆论的关注,大家都关注时会在舆论压力下得到一定的治理,可一旦降温,就迅速被政府和媒体遗忘健忘,问题在漠视中不断恶化,只有恶化到新的程度,有了新的有冲击力的「新闻点」,人们才重新重视。让人忧心的是,雾霾问题也很容易进入这种「降温意味着等死」的恶性循环和新闻轨道。
    
    前几年雾霾刚出现的时候,舆论和公众是非常震惊的,尤其是美国驻华大使馆每天公布的监测数据,对国人产生了强烈的刺激,雾霾一时成为政府和媒体首要关注的议题,甚至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媒体报道称「雾霾将会使中国的房地产一文不值」。地方官员也在自上而下的压力下,立下了军令状,某地一个官员甚至说:治理不好这个问题提头来见。
    
    想起前年雾霾刚刚严重的时候,我写过的一篇评论,开头这么描述:我是在头晕脑胀中开始写这篇评论的。浓重的烟雾,刺鼻的气息,熏得我喘不过气来,胸口像压着重物。恶心,胸闷,焦躁不安,又不敢开窗,开窗怕被爆表的颗粒物毒死,不开窗又怕被二氧化碳闷死。我还算年轻,并且常锻炼,抵抗力算很不错的,尚且如此,可见这一次污染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外国传媒报道称,12日的污染指数已飞越世界卫生组织设定的危险等级。厚德载雾,自强不吸——网友的恶搞和自嘲,既是无力无奈,更是窒息之下的不满。
    
    当时这段描述还受到了有关部门的批评,称这是「渲染雾霾的危害」,可当时公众对突如其来的雾霾普遍反应强烈,尤其当雾霾驱之不去时,更是成为媒体和公众关注的重点。其实,雾霾并非突如其来,而是城市的空气污染到了一个临界点后所产生的恶果,过去一直在恶化,但人们没感觉。但外国人是有感觉的,2008年北京奥运时,很多外国运动员戴口罩来北京,北京人还觉得外国人很矫情,北京空气这么好,还要戴口罩羞辱北京。清水煮青蛙,等空气脏到了一个临界点,出现雾霾了,人们才意识到了问题。情绪激动地声讨政府,向政府施压去治理大气污染。
    
    可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脏空气了,即使雾霾仍在,但人们似乎已经没了感觉。这是无比可怕的健忘。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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