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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苦涩的民族政策:宽严皆误,进退失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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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5月31日 转载)
     张鸣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尽管当下民族问题严峻,但中共却从来不肯承认其民族政策有误。但是,这样的自信,却不能否认这样一个事实:民国时期,尽管中央政府孱弱,但民族矛盾却远不如今日之尖锐。当年出了问题的外蒙和西藏,主要是有外国因素的强力介入。今日令人头痛的新疆,当日尽管沙俄和苏联屡屡插手,也没用能分裂出去。当年青海、宁夏和甘肃的回教势力,不仅没有给中央政府制造麻烦,反而是遏制西藏和新疆分裂势力的一股力量。
    
    诚然,民国的民族政策,当然也算不上是成功,但至少没有激化民族矛盾,各民族在外来势力影响不大的情况下,还大体能相安无事,和平相处。但是,1949年中共建政之后,推行的新民族政策,从表面上看,各民族平等,强调少数民族的权利,为此还在少数民族区域,特别建立民族自治的行政单位,实行对民族区域优惠的政策。但实际上,这样的政策,却不尽如人意。
    
    从本质上讲,新的民族政策,来自列宁。这种列宁主义的民族政策,字面意思如此之宽松,刻意强调各民族的自决。是因为这种政策的背后,是一种革命的理论和实践。即用阶级矛盾替代民族畛域,鼓动各民族的穷人,反对富人,鼓动下层反对上层。用阶级阵线的大联合,遮蔽各民族之间的分歧和隔阂。
    
    应该说,在革命时期,这样的政策,只要动员力度足够大,再配之以组织上的强化和政权的压力,在一定时间内是有效的。 1949年以后,中共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就迅速地渗透到各个民族区域,而且通过「民主改革」,逐步瓦解了原来的统治力量,无论这个力量是世俗的还是宗教的。各个民族区域先后都成长起忠诚于中共的新的统治阶层,统治行之有效。这个新阶层,大抵来自下层阶级,同时又是各民族自己的人。
    
    然而,这样基于阶级分析的民族政策,一旦革命结束,革命时代的特殊紧张氛围不再,进入日常生活状态之后,就会暴露出其致命的弱点。这样的政策,无法应付人们日常生活的状态,一旦进入这样的状态,各个民族原有的血缘、地缘和宗教乃至巫术的各种因素,即使经过革命的扫荡,也会死灰复燃。反过来,阶级斗争和阶级矛盾,却无论怎样强调,都不再有效。曾经荣光过的底层精英,风光不再,阶级意识,风光不再,而传统的价值,传统的精英,则再次成为人们尊崇的对象。
    
    当然,改革开放以来,也有人多少意识到了一点这个问题,民族政策也多少进行过一些调整,特别强调对少数民族的经济上的扶植,鼓励他们走市场经济的道路,但是,由于这些民族固有的习俗和因素,相对于汉人,市场意识和竞争能力都不足,因此反而增加了汉民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之间的隔阂和矛盾。同时,由于基于阶级的统治结构不变,基于阶级的各民族新精英,在新形势下,缺乏威望,所以,只能强化各民族区域政权的汉人主导,进而加剧了少数民族和汉民族之间的不信任感。
    
    「不审视则宽严皆误」,现在的民族政策不改,就是宽严皆误,进退失据。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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